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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自然是“吴勾剑”。以他一手吴勾剑,一手铜箫,那箫中暗藏飞针暗器。因为年纪又是四人中最小的。所以名列“侠少四杰”之末。可是他年纪虽然最小,可是在风liu场上比之两个兄长都要“强”的多,大概是因为他出身名门的关系,这场上的事反而最是了解(钱也是最多的)。 关于“侠少四杰”之首的庄子骛却是不能太多介绍,因为这有关本文的一个重要悬念,讲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除了同列侠少四杰的三个朋友外,自然还有别的朋友。 田四海:这个朋友不是江湖上的,只是一个开酒店的普通人。可是他与石轩明的关系却也不是错的。因为石轩明从武夷山回到中原后,曾经在他的店里住了二个多月,当他的帐房。最终田四海还是因为石轩明而死在官府的刀下,酒店付之一炬。 崔轩的儿子崔若枫:崔轩和崔若枫对于大家的印象应该不会太深。可是崔若枫与石轩明后面将有许多故事发生。因为仇恨充满了他的胸中,与石轩明时友时敌。 ***************************** 二、说好石轩明的朋友,开始讲她的红颜知已。 从他接触的顺序讲吧: 第一个当然是蒋思思(蒋四),这个丫头与石轩明相遇时,石轩明只有十岁。蒋思思可说是正宗邪道上的人物了。可是这个丫头邪归邪,人还是蛮可爱的。但是正邪的关系,两人的处事原则上很不融洽。 第二个是纪兰。在石轩明前往武夷山取出天图的一路上,纪兰都陪着他,可说是朝夕相处。如果说感情么总应该有点的,可是石轩明与她也没有什么大的结果。原因现在还不能说。 第三个是顾玉宗的女儿顾书文。顾玉宗曾经救过石中元一家,与石轩明可以说是世交。加上又从“毒龙棍”单虎手中救了他一条性命。而且顾玉宗还是有意要搓合两人。可是遗憾的是两人也没有什么结果。 第四个就是哑女杨仪。石轩明两个在生死关头都是靠了她才渡过的。轮相貌她应该是前面这些人中最差的,可是人却是最好的。当初石轩明对她的误会时,她也显示出自己的倔强,她没作任何解释,收拾了包袱让石轩明离开。当我写到最后她为了救石轩明而舍弃自己性命,也不管那管误会的存在了。写到的一段真是有点写不下去………………说实话,这个哑女是我在本书中最喜欢的角色。就像有一句叫“蜡烛成灰烟始干。”对于石轩明是用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份力。 ******************************************** 讲完这些开始讲石轩明的师父。 第一个师父是欧阳雷。有人要问了不是欧阳齐吗?实际上天下没有欧阳齐这个人。那个在地牢中的真欧阳雷与平时的欧阳雷根本就是一个人。后面我会写到。 这个欧阳雷的武功还算不错,在他贪念出现前人还是可以的。石轩明的入门功夫都是出于他的手上。 第二个师父,其实也只能是算半个师父——少林青灯大师。青灯身为现任方丈的师叔辈,功力自然是十分的雄厚。他为了压制石轩明中的“五花聚顶”巨毒,在他的体内不知道输了多少内力,从而使一个平凡的小子一下子有了强劲的内力。 第三个师父,魔公子余英行。余英行传了他两个半月的功夫,将他身上的内劲全部激发出来。此外还教了他许多在江湖上走行必须知道的手段。 最后一个师父就是看守天图宫的李策李重山。作为继童五岳之后的中原第一高手,对于石轩明也是厚爱有佳,将天图“丹凤朝阳”传给了他。 ******************************************** 石轩明的亲人: 石中元:石轩明的父亲,为一科榜眼,放任在上缭为官。后来还是因为密信的事,关进了天牢。至今生死不明。 龙青凝:石中元的结发妻子,石轩明的母亲,也算是官宦之女。可是在本小说中起到的作用基本上就是把石轩明兄妹生出来。(呵呵笑谈) 剑五:在石轩明的亲人中不得不提到的人就是剑五了。剑五与石中元相识比龙青凝更早,这一点在文中已经提到过了。石轩明一半因为伯父石载熙的关系,另一半是因为剑五江湖出身,两人终于还是没有结果。但望月宫因为萧镇海和阴山楼的关系破灭了,于是剑五在石中元身边一呆就是十年。石轩明兄妹对于这个阿姨是十分敬重的。剑五也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其中在魏啸虎打来时,剑五用自己挡住了他,而将石轩明抛入小船之中,这是母亲才能做到的事情。 石轻音:石轩明的双胞胎妹妹。原来是应该被魏啸虎等人抓走了,但似乎又被“魔公子”余英行救走了。她再次出现时武功已经不弱(要比石轩明这个哥哥强的多,也难怪石轩明他的脸上会挂不住。) *********************************************** 关于杨崇周、杨秦与杨仪的关系: 杨崇周的父亲有两个儿子。杨仪就是杨崇周兄弟的孙女。而杨泰是他孙子。所以说起来杨仪与杨泰算是堂兄妹。 详细内容参见本人博客 有关本文会出现的神兵利器及武功 1、赤血修罗剑——看名字就知道了,这是恶赌宫主赤剑修罗蒋元通成名利器,也是江湖上有名的凶刃。赤血修罗剑比一般的剑长一尺,窄上五分,通体显出暗红之色。相传是由敌人的血水浸泡而成,夜色之中时常可以听到它发出乌乌蜂鸣之声。 2、鬼面银发枪——这枪是由精铁铸就,外漆银粉,枪上部为一个狰狞鬼面,枪头由鬼口中探出,不仅枪尖伤人,鬼头亦可砸人伤人。挥舞时鬼头上的两个孔穴会发出破空之声可纷扰敌神。是庄子骛的随身兵刃。 3、紫金虎牙刀——杨泰的随身兵刃,重四十二斤。刀背用紫金虎形包裹。这刀背厚刃长,利于砍杀。在杨泰与敌交战的日子,曾经多次救过他的性命。 4、熟铜纹龙棒——(已出现)江南十绝兵器谱中单虎的独门兵器。棒长四尺,重六十六斤,上面缠绕着青铜龙形。 5、玄冥鬼爪——应该是一副铜指套,指套上有漂亮的凹形纹图,通体泛出淡淡青光。每个指套用小铁连在腕处的铜手镯之上。相传是杀手堂色杀的成名利器。 6、凤翅镏金镗——历来凤翅镏金镗就是长重器械,是呼延败的拿手兵刃。它似叉而重大中有利刃枪尖,两侧分出两股如同凤翅般的分支,弯曲向上成月牙形。 ************************************************ 首先提到的当然是本文中人人想争夺的十四天图。十四天图之所以叫十四天图当然是有十四张图了。 (随文更新) 第一图:目前不祥 第二图:目前不祥 第三图:惊蛇入草。南山十祖中蛇祖的武功。现任的主人是还没想到。 第四图:目前不祥 第五图:龙呤虎啸。此图为萧镇海所有,从而演出萧镇海的两大绝学——龙呤掌和虎啸功。 第六图:目前不祥 第七图:獬豸辨曲。此图为恶赌宫宫主蒋元通所有。赤剑修罗剑法就是脱胎于此图。由于此图威力过于巨大,所以施展后会大伤使用者元气。 第八图:目前不祥 第九图:狍鸮吞日。楚天狂的武学,人与其图。狍鸮以凶残闻名,楚天狂同样也是凶残过人。 第十图:丹凤朝阳。李策所有。李策剑术多从此图中悟得,所以才将自己的剑法命名为朝阳剑法。 第十一图:目前不祥 第十二图:鹏程万里。余英行所有。余英行这一图是所有十四图中对于轻功最有助益的,所以使得他成为塞外六尊中轻功最好的。 第十三图:鹰击长空。“夜鹰”凌天所有,可惜后来又遗失了。而凌天的后人对这门功夫一知半解,所以威力已大大如其他图上传来的武功。 第十四图:庄周梦蝶。(主人暂不详) 除了这最高的武功十四天图之后,还有一门厉害的武功。是一百多年前由武林奇人龙在天所创,名称七情气诀,是以用来激发人类潜能的一种武功,虽然威力巨大,但用得不好很容易引起内息反噬。 ************************************ 现在来说说主角的武功(按先后顺序) 石轩明 第一种武功:欧阳雷的四方连环剑。这套剑法的攻防能力一般,但在前期已经成为石轩明杀手锏了。 第二种武功:青灯大师的迦楼罗掌。迦楼罗掌是一种至刚至猛的掌法,与石轩明的性格不太合。所以石轩明学成后几乎不会用到他。 第三种武功:余英行的“百花折枝手”和“铁扇流云”。“百花折技手”听起来十分的文雅,实际却是十分厉害的功夫。这是擒拿手的一种,但却与一般的擒拿手略有不同,他主是以折断对方的筋骨来制服对方,出手十分的重。石轩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也比较少用到它。 “铁扇流云”这才是石轩明平时真正使用的功夫。这扇功在江湖上使用者不少,余英行遍查各门各派的扇功,为石轩明量身设计的武功。 有关后续章节的先睹为快 答有关书友对于本文缺乏娱乐性的问题,这里首先要万分感谢那位书友的对我提出的批评和建议. 因为本文中石轩明的设定基本定位于有点穷酸的书生,不苟言笑,加上前期石轩明正处在逆境之中,所以我对于第二卷的设定偏向于比较严肃而伤感,而缺少娱乐性的文字,这一点是我的考虑不周.在后面的上传作品中,我一定加以改正. 射雕一文中的‘笑料‘主要是在老顽童身上,而本文中的笑料在吴勾剑谢宋来上比较多. 为答谢对于本文的支持,发表一段后面描写谢宋来的章节的内容,本文大量内容未作整理,只发一部分。 *********************************************** (一) 只见那小岍解开头巾,一头柔软地青丝立刻垂了下来。 原来这个小岍是个丫头。那么她换衣服,就更不能放过了。 谢宋来想着又凑近了几寸。冷不防一只手掌伸来,狠狠地扭住了他的耳朵。不用说自然是花如雨了。 “做什么?”虽然沉低了声音,但花如雨的嗓音依然美丽。 “喂,花圣女。你又不是我夫人,我想看也不用你同意吧?”谢宋来横了她一眼道。 “男人都这么淫溅。”花如雨轻蔑地横了他一眼。但听到他说“夫人”两字还是有些令她心乱。 这时小岍已经解开了衣衫,从后面望过去,香肩上只有两条红绳。这时花如雨突然一把将谢宋来推开。“不要太过份。为什么摸我的腿,下流!” “开什么玩笑,我的双手都在这里,怎么摸得到你的腿。”谢宋来举起抓着瓦片的双手。两人猛然醒悟,同时转过身,这才发现什么时候屋顶上又多了一个蒙面人。他正站在花如雨的背后。同时那人的掌力透出,拿住了她胸口的穴道。 “如雨!”谢宋来脱口而出,将花如雨摇晃地抱住。 花如雨用难以致信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蒙面人。这人竟然能无声无息潜到他们背后,对他们发动偷袭。 那人这时突然拔地而起,落另一边的屋檐上跃去。谢宋来当然不会放过他,抱着花如雨疾追上去。那人好象是故意上他看到自己,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将他们引到淮水帮一处偏僻的角落。 “如雨!你休息一下。我要应付他。”谢宋来早已用手指诊过花如雨的脉象,这人的掌力虽然刚猛,但却没有伤及花如雨的内腑。轻轻地将花如雨放到身边,让她平躺到屋面上,谢宋来狠狠地瞪着那人。 “哼!是吗,小子!你还没有吃够我的苦头吗?”蒙面人眼睛中透出一丝顽皮地笑意。 “她的胸口是你碰的吗?我那没碰过!”谢宋来一脸的敌意。 花如雨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占自己的便宜。 “碰都碰了,又能怎么样!”蒙面人笑道。 “那就要付出代价。”谢宋来说话间已将吴勾剑抽到手中,那锋利的扇口直划向蒙面人的脸。 谢宋来的剑才舞到一半,就感觉到一丝不动劲。蒙面人只是将一只手掌竖到胸前,但从这半招中,谢宋来看到了四种不同的杀招,任何一种在他的剑招挥出的同时都可以取了自己的性命。 百忙之时谢宋来连忙收剑出箫,以判官笔的手法,敲击蒙面人的胸口膻中穴,也就是他手掌放的位置。谁知这一箫打去,正中那人下怀。仿佛是谢宋来自己将铜箫送到他的手上。那人手掌合上一扯,将铜箫抢了过去。 花如雨的脸色一变。这蒙面人的武功真高。只怕比姐姐相差不远。 “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会用哪一招我会不知道?”蒙面人将铜箫轻轻摇晃着。那人这次没有用假声。 “这声音是……” “傻小子,终于认出来了吗?”蒙面人摇着头将自己脸上的蒙面巾取了下来。 “爹,真的是您?您回中原了。”谢宋来的话引来了花如雨的侧目。这个摸自己的下流老头原来是谢宋来的父亲谢远熙。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吗?”他转头看看花如雨,用手肘撞撞谢宋来的胸口道,“你选的媳妇不错。刚才我摸过你的胸口,你的好象修练过藏花阁无上心法吧?是花可情吗?”三句不离“色”字,看来谢宋来的“好色”乃是出于家传。 “爹,花可情你能摸得到她吗?” “也对。这么说这丫头是花如雨喽。上一代教主月映沙与本侯有些交情,所以我一下就能试出你的武功修为应该是花氏姐妹之一。你姐姐还是独身吗?” “爹!”谢宋来大为光火。显然谢远熙对花可情有些不轨。可是如果爹与花可情成了,自己就得叫花如雨姨娘,那自己还有什么指望抱得美人归了。 “爹,你对如雨用了什么手法?还不快解开。”谢宋来大声骂道。 “喂,你怎么可以这么讲你老爹!”谢远熙回了他一记眼神,这才俯下身去…… “爹,做什么!”谢宋来一把将老爹的手抓住了。差一点就又让他的手摸到花如雨的身上。 “我不帮她推宫活血,她怎么能那么快好。”“你把手法教我,我来给她推宫活血。” “行了!”花如雨终于忍无可忍。“怎么解,我自己来!” 谢氏父子同时长叹一声,多么好的“机会”啊。只好等下一次了。 ************************************************ (二) 徐正日的房间很好找,就在淮水帮后院的正中间。谢远熙伏在树叉上向两个晚辈轻声叮嘱。 “小心些,这小子的房间四周全是机关。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的,还有这院子外面两侧就是淮水堂三大护法的卧房,如果他们听到响声也会……。”说着,他慢慢转回头。发现花如雨正专心听着,而谢宋来正闭着眼睛闻着花如雨发际那淡淡的清香。 “啪!”一记头板打破了谢宋来的“美梦”。“老爹在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爷爷说你年轻的时候也没有听他说话嘛。” “这些陈年旧事你倒是记得清楚。”谢远熙听到这话不由一脸“怒气”。 “好了,爹。等你把话说完了,天都亮了。如雨,我们搜屋里。爹,你搜屋外。” “为什么?”谢远熙瞪大眼睛看着儿子。 “还用问?我们的武功没有你高,当然需要相互照应。就这么说定了。”谢宋来乘机抓住花如雨的手掌,纵身从树上跳下。 “混帐臭小子!”谢远熙无可奈何地望着两双背影,脸上全是笑意。 ********************************************** “哇,快来看!”谢宋来抓起一本从书柜中起出的画册大惊小怪地叫道。 “什么,有找到什么线索吗?”花如雨闻声连忙凑近过来。但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后悔了。原来谢宋来手里拿得竟然是一幅绘功十分出色的十二*。 谢宋来大笑道:“想不到徐正日一脸的正经,也会在书柜里藏*。” 花如雨横了他一眼。虽然早就知道谢宋来是什么人,但还是不免有些生气。 “这是什么?”放下*,谢宋来揭开了另一部古书,“如雨,快来看。” “又是什么下流的东西,我不看。”花如雨猛地将头转开,生怕有看到那种东西。 “不是,这次是正经事。这好象是一封信。信上好象不是中原文字。” “给我看看。”用余光瞄到他的确是从书中取出一张纸片来,花如雨这才凑到他身边。果然这信上用是些两人都看不懂的梵文。 “叫爹进来,也许他看得懂。”谢宋来向花如雨征求意见地问道。不等花如雨应声,就听到窗外被人轻轻地笃了三下。这是谢远熙与谢宋来早就约好的紧急暗号,意思是有人来了。 谢宋来知道此时开门出去恐怕会被徐正日发现,而且他也想知道徐正日房中这封信到底有什么秘密。当下收好梵信,拉起花如雨,两人钻入书柜后面的空隙中。两人才站定,房门就打开了。 有关本文的门派说明 (更新9.15日) 这部文章主要写的是宋代最初一段时间的事情。 设制的时候当然宋辽两国都有不少的高手。 中原武林正派比较大的首先当然是所有武侠小说中都有的少林。 然后是川中两大门派青城派与蜀武盟。 长江以南是朱雀堂,黄河以后的玄木会。 衡山剑宗、华山音剑双绝,中原地带的两大剑派。 …………………… 中原以外的武林北边主要以六大魔尊为主。 其中以天尊耶律斛光的山阴楼最大,之外还有月道人的风月庄、赤剑修罗的恶赌宫,萧镇海喜欢独来独往,没有门派。余英行除了个小小的船外也只几个部下。最后一个就是以杀人为乐的楚天狂创立的血池教。 耶律斛光杀人显了辽国的大业,月道人杀人是因为有人妨碍到他采花双xiu,萧镇海杀人是因为他有时会发疯,余英行杀人为了他看不惯。赤剑修罗杀人是为了喜欢看人死之前的惨状的,而北天魔尊楚天狂杀人是因为他喜欢杀人。 五大世家: 现在已经想好的有 祁连赫连家:赫连松就是出身赫连家,但因为败了家风,二十六岁那年已经被逐出家门。 关东风雷堡:风雷堡呼延六杰应该不会在本文全部出现。在下一卷会出现呼延败和呼延衰。两人既不喜欢中原武林人士也对山阴人不太客气。 江东楚家:吴勾剑谢宋来的“冤家”楚惊红就是楚家大小姐。 ******************************************* 然后组织一下有关本文的关系吧。 一、关于魔道六尊的关系。 魔道六尊基本上是各自为政。但互相间也有朋友和敌人。比如萧镇海与余英行是同门,两人关系非同一般。而天尊耶律斛光却是与萧镇海有杀妻之仇。这一事萧镇海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会安排他马上知道的。呵呵,激怒萧镇海,山阴楼的楼主们有的苦了。 魔道六尊的武功相差不多,基本上在关外保持着一定的平衡关系,一时间谁也不会去招惹谁。 二、不得不提的有关云疆十祖。 武林南边主要以云疆十祖为尊。云疆十祖其实是十个少数民族部落,他们有苗、白、傣等许多民族,他们的势力范围主要是大理国洱池一带。对于汉民族他们是有点警惕的,所以中原武林与他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可是石轩明与他们的关系不错。这点后面会写到。 因为云疆派只是一个部落联盟,部落首领的年纪当然落差比较大。所以十祖不会全部出现在作品中。现在初步设想出现的有“熊祖”隆塔罗和“蛇祖”莎琦。 ************************************************************************ 现在按出场顺序一一介绍(与发表作品同步,未发表部分的门派暂不介绍) 1、望月宫:望月道尊所创的剑宗门派,道尊死后就把这望月宫传给了牧野姐妹。牧野雪相比之下比较冷酷,目前失踪中。牧野霜比较有人情味,目前落在萧镇海手中。 2、童五岳的“山庐草舍”:童五岳所创的门派,与官府的关系还算不错。童五岳有六个徒弟:“广目金鹏”罗金鹏;“玉面判官”邢元洪;(其他四人未出场) 3、阴山楼:辽国南院大王极力扶持的关外门派,其宗旨就是要剿灭中原武林人士,为辽国南下扫平障碍。是本文是势力最大的门派。阴山楼有四圣、五魔、十八神兵三十三楼主。 四圣: 人杰:胡戈马(马上要出现了,先打上吧。) 五魔: 毒魔:洛雅风 铁魔:黎庆 音魔:虚玉柳 火魔:耶律宫 十八神兵:箭神:卢云武;枪神:魏啸虎 镖神:花七 三十三楼主:(因为有死了以后有替补,所以总数应该超过三十三个。)“银索”冷不防、“铁拳无双”赫连松、“百毒仙子”(暂无名)、“五寸丁”柳小大(已死在罗金鹏手上) 4、圣刀营(其实不写也罢,因为马上会被灭了。但写了同步,所以还是要写上几句。):圣刀营的营主崔轩还算是个英雄吧。十六年前他与其他三十六人在楚天狂前往北齐国都的路上伏击他,用了近三十条人命的代价终于将楚天狂抓住。这就是当年惊动天下的三十七精英围击楚天狂。 为要查问秘信后半部分的事情,他们终于没有杀他,还是将楚天狂囚于白玉壁之下。崔轩因为要就近看守,所以在这里创立了圣刀营。楚天狂脱出牢狱之后,圣刀营自然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了。 5、恶赌宫:魔道六尊之一赤剑修罗蒋元通创立的可怕门派。赤剑修罗最最喜欢看人临死之前的惨状,听那无助的哀号。所以才创立了这么个门派。恶赌宫虽然恐怖,但却是十分的公正。也被许多人当成解决恩怨的一个偏门。只要你能豁出命去,就有可能在恶赌宫中与自己的仇家赌一次命. 6、桃花岭:纪九云所立的岭南门派,规模在岭南一带应该是最大了。纪九云死后,这门派的掌门变成了他的小儿子纪明志。这个纪明志是一点都没有志,在位几年把一个好好的门派搞得是乌烟璋气,如同一个贼窝,所以江湖上的名声并不好。这个纪重可以说是比他爹还要荒唐,武功没有什么成就,仗势欺人的事可说是青出与蓝。 7、蛇祖帮:现任的帮主是单虎,与丐帮的组织结构有点类似,却没有丐帮这么侠义。主要武功形式是棒术和擒蛇技巧之类的。单虎死后,他的弟子某某(现在还没确定)接位,帮中气象之一新。成为石轩明的对手之一。后期中石轻音就差点栽在他们这些人手中。 8、乾水帮:乾水帮是以走贩私盐为主要营生的江湖门派。乾水帮帮主龙傲水是水贼出身,因为曾经拜在楚天狂的门下学过几年,所以也把楚天狂奉为本帮的太上掌门,同时也是楚天狂的眼线之一。因为这不是主要门派,所以介绍就这么点。 9、武夷派:基本上是以武夷山一带为据点的门派,主管范围主要是赌档和青楼。开派祖师凌天当年也是名声赫赫地人物,可是这些年来是一代不如一代,可是说是已经末落的门派。 10、白虎会:当年四大邪门之一。只是这几年来为阴山楼不断排挤,势力已大不如高,但就是这样他们在塞外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视。在后期的内容会比较多,现在只是先出现一下,作为伏笔。 11、杀气堂:这是本周将要出现的门派,是本书比较重要的门派。石轩明的红颜知已中有两人出于此本派。因为是主营杀人的勾当,所以在江湖上的名声虽然响,知道的人却是不多。此堂主李秋萱以辣手著称,手下四杀个个神秘莫测。因是盛传李策(字重山)与李秋萱是叔叔与侄女关系,所以李秋萱应该也算得是出身武功世家,但李家的人做了杀手,对于李家门风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李策对于这事一直闭口不谈,所以这个传言的真伪不得而知。 很久没有更新门派资料了。因为文中没有出现,让我着急轻松了不少。 12、血池教:当然这是楚天狂创立的门派。其中血池五死士中包括:“拂首士”葛居;“断肌士”;“摘心士”俞庆;“去肝士”;“开膛士”。葛居已经瞎了眼,俞庆应该是死在了花七的手上。 13、青城派:作为川中两大派的之一。实力十分雄厚。但是上代掌门玄心故去后,传位给葛非其后,青城派中各大弟子发生了为了争权的内乱,实力大为减弱。只有女侠林非令一人还留在青城山中。 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后起之秀青城四凤就是林非令的女弟子。 14、不是江湖门派的江湖门派——福建路经略安抚使府:在宋代经略安抚大使一般兼任所驻州府的最高长官,形式上与唐朝的方镇差不多,不过他们的权力比唐朝的节度使小得多,一是他们只有管兵而没有发兵的权力,又要受其他官吏的监察和制约。卫童就是福建路经略安抚使兼知福州,掌管一路军事及行政。卫童为官十数载已是敛财无数。 他手下有四个武幕僚: 沈青风:江湖人送绰号“夺命剑”。早年就跟随卫童,在四人的资历最深,武功也最高。 段八:曾经黑道上声名赫赫的“雁过拔毛”段八,后来因为犯事被沈青风拿了。卫童看他有点斤两,就把他收为爪牙。 徐则忠:原名徐非松,为青城玄心的师侄,绰号“疾风剑”,与葛非其、卓非名、言非忠、林非令合称青城五大剑客,此人手狠手辣,没有什么大将之风,杀起人来不分老少男女。 “追魂手”铁堂。他的功夫就在他那只满是虬筋老茧的手,据说在他出道以后,很少有他的双手抓不住的东西。 15、 八 零 电 子 书 :本文中的另一个重要门派。阁主余英行自是不用说了。 八 零 电 子 书 七星使都不是一般的角色。其中就有主角石轩明的妹妹石轻音、还有本文的另一个主角谢宋来。 16、四大世家之————楚家。楚家身为江湖四大世家当然不乏高手。其中一家的宗主楚延宗与宋浩云号称朝庭两大高手。楚延宗长子楚渊,次子楚湛,四子楚汜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更要说明的是连六魔尊之一的楚天狂也是出身楚家,辈份比楚延宗高了二辈。 霜海十美判词 霜海十美之――――蒋思思 刁蛮少女出邪门,易装得遇少儿伴。 江湖远,夜空静。茫茫长路相伴行。 几多情怀尽在纤纤红丝帕。 修罗塔前残夜寒,泪空撒,红香陨。 只留得无尽长恨水长东。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霜海十美之――――牧野霜 素手藏飞虹,纤指起琴音。 虽是心有意,却遇爱无情。 明明在眼前,如何捉摸他。 都道情两难,为是情丝惹牵挂。 再回首是红颜已老,沧海变化。 罢罢罢,到头来也落个相伴在走天涯。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霜海十美之――――披霞郡主 御街市里赛骏马,禁宫城头任逍遥。 开封城里横无忌,傲气只因是天娇。 本是高高郡主,却为君低了声音矮了头。 愁愁愁,为何片片芳心相寄君不顾, 羞羞羞,原来缕缕情丝错将木兰系。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霜海十美之――――庄梦蝶 银面掩娇艳,鬼枪是红颜。 都道是纤纤弱质女,却不知锋芒暗藏。 谁说女子不如男,岂独须眉领风骚。 相国寺前初遇君,洛阳城下义双结。 都是你,为何多事。惹得我,夜夜相思。 冥河暗渡天机露,终是个妇唱夫随案齐眉。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霜海十美之――――水映容 山荫荫,月朦朦, 临海魅影水映容,幻影剑起淡如虹, 辣手溅血染红枫。 石入死水起微澜,水绕顽石酒醉红。 郎意浓,妾意浓,小轩窗,绣屏风, 恩怨情仇一笑中,成败功名转头空。 不若相拥无言看飞鸿。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其他词 河渎神――虚玉柳(一) 竹笛起幽幽, 子虚临水停舟。 举首长眺汴梁州。 点点寒光枪头。 身负重担孤影单。 北风吹冷甲胄。 虽欲饮马江南。 可叹韩信断头。 预计下篇小说<<上将>>的开场诗词 漫天飞雪舞寒枪,热血男儿当自强。 风落围谷香飘溢,遍地花落初动肠。 衷情难寄心暗伤,不羡神仙羡鸳鸯。 粉指弹遍人间曲,红唇述透世上沧。 秉烛定计袖添香,运筹帷幄小轩窗。 斗酒湿衣心微动,对诗自斟赏孤芳。 长弦复断今难续,悠悠长恨空余凰。 名士风liu自多情,将军驻马复开疆。 火烧连环少年郎,横戈挥兵破金汤。 陷阵杀敌势如虹,铁马被甲气锵镪。 壮士载酒斗志昂,美人泪撒魂归江。 英雄亮剑天失色,豪杰横刀月无光。 雄兵百万扫**,九州一统我为王。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圣贺朝--杨泰 贺圣朝---杨泰 兵戈沉沙催动急 血水溅铁蹄 匹马单刀万人敌 踏营往来袭 悲欢重觅 又吹短笛 酒旗阳台近 山前暮霞连江枫 好一处朱笔 关于下篇作品的开场诗词--改 漫天飞雪舞寒枪,热血男儿当自强。 风落围谷香飘溢,遍地花落初动肠。 衷情难寄心暗伤,不羡神仙羡鸳鸯。 粉指弹遍人间曲,红唇述透世上沧。 ----------------------------- 秉烛定计袖添香,运筹帷幄小轩窗。 斗酒湿衣心微动,对诗自斟赏孤芳。 得志猖狂中山狼,薄命红颜血沾裳。 长弦复断今难续,悠悠长恨空余凰。 ----------------------------- 火烧连环少年郎,横戈挥兵破金汤。 名士风liu自多情,将军驻马复开疆。 陷阵杀敌势如虹,铁马被甲气锵镪。 三百铁骑弩弓张,十万白骨尸积墙。 ------------------------------ 气吞河山世无双,银骑修罗真上将。 英雄亮剑天失色,豪杰横刀月无光。 壮士载酒斗志昂,美人泪撒魂归江。 雄兵百万扫**,九州一统我为王。 小鹭的典故研究 有关荆轲刺秦的问题(原创恶搞文) 当年燕太子丹在易水河边送别荆轲去刺秦王,太子丹和宾客以及荆轲的几个朋友,全体穿戴起白衣白帽,一同相送。直送到易水旁边,今河北易县附近,挥泪诀别;高渐离击筑,荆轲合着音乐高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悲壮的歌声激起了送行者无比悲愤慷慨的心情。荆轲唱着,头也不回地走了。给后人留下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诗句。 现在小鹭我来给大家说说自己的看法。 民间传说荆轲胆大如斗,那么就应该分析一下了。 一个正常人的胆有多大?正常胆囊长约8~12cm,宽3~5cm,容量约为30~60ml,所以荆轲的胆绝对大于正常人数倍。如果一个人的胆这么大,很可以就是有了胆结石。 因为胆结石发生时是痛不欲生,所以荆轲也许想到要自杀。 可是史记上说他荆卿好读书、击剑。又说“荆轲虽游于酒人乎,然其为人沈深好书,其所游诸侯,尽与其贤豪长者相结。”这样一个人当然不会自平常人一样的自杀。正好这时燕太子丹想让他去刺秦,所以想自杀的荆轲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既可以轰烈烈出名又能自杀的机会。 后面说这个精于剑术的荆轲竟然没有杀掉没有防备的始皇帝,显然是他的胆结石正好发作了,这才让秦始皇逃过一劫啊。 卷一 青海魔君 第一章 雪夜白衣似魅影 寒冬的夜里山下降下一片大雪。给光秃秃的大地罩上层白色。 此时宋太宗赵光义已登基数年。在银装素裹中的小路上有一名赶考的书生冻的哆哆嗦嗦,艰难地迈的步伐前进。 书生身后跟着个年幼的书僮。 前日他们因为赶路而错过了宿头,已经山迷路已近两天了。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 林间突然一道如同鬼魅般地白影自他眼前闪过。 书生此时又饥又累,见那白影闪过,只是当成自己眼花也没有如何注意。 “嚎呜—”野狼地嚎叫令他精神一振,又加快了步法。 终于他们远远地看到了一间木屋。 被风雪半掩埋的木屋内闪动着火光。书生推开木门便开始后悔了。 不大木屋中,挤了十几号人。他们个个面目狰狞,不少人正玩着手中的刀剑。 坐在正对着大门处的是个独目汉子。他本来正啃咬着手中的一只羊腿,汁水将他皮袍滴得满是油腻。看到他进来,独目汉子抬头看了他一眼道:“进来啊,站在那里做什么?” “老大,又有肥羊送上门来了。” 他虽然出家官宦之家,没有机会知道对方所说的这个“肥羊”是个啥意思,但多少听出来这话不太友善。可自己此时已是骑虎难下。进去危险,不进去在这暴雪的夜晚也是难以熬过。 “我们有正事要办!不要节外生枝。”独目汉子用仅剩下的那只眼睛狠狠地瞪了那部下一眼。 “你们到那边去坐。”独目汉子转回头一点木屋的一个角落道。书生听到这话,多少松了口气,缩到了木屋的一角。 “黑老七,我们怎么时候能到辽国?”一名锦衣人拍拍独目汉子的肩膀。 “闻老板,你放心。老子收了你的银子就会把你安全送到辽国去的。这条路隐秘地很,那臭丫头找不到的。” 书生他缩在木屋的角落里,取出藏在怀里准备的煎饼,慢慢地吃着。他低着头不敢去这伙人,可是耳中却满是他们大声呦喝吃喝地声音。 连日的疲劳慢慢战胜了书生心中的恐惧,他的眼睛开始打架,终于慢慢合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书生突然被一个重物砸醒。 他捧起砸醒他的重物,对着屋里的火光一看,竟然是一颗鲜血淋淋地人头。 “啊!”书生尖叫跳起。 此时他才发现木屋已经被人撞破了几个大洞。凛冽地寒风正从洞里灌进来。而自己的那个书僮此时已经被吓得动弹不得了。 满是鲜血木屋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数具已经蒙上一层红雪的尸体。 木屋外还有打斗和哀号地声音不时传来。 书生压仰下自己心中的恐惧,哆哆嗦嗦地将头伸出洞外,用一只眼睛向外望去。 月色下如银妆般的山前一个白色的幽灵在那伙强人中间飞舞着。一道道血箭从它与强人接触的地方激谢而出,染红了一大片的雪地。 洁白中的血色,分外醒目。 书生的心里不止一次闪过逃跑的念头,可是自己的脚偏偏不争气,连一步也迈不开了。 两个强人哀叫着向树外跑去。白色幽灵猛地飞起,在那两个强人身边绕了一圈。 鲜血狂喷中两颗人头冲天飞起。 没有头的身体还向前冲了十余步这才俯身摔倒。 书生何时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只觉腹中一阵翻腾。方才吃下不久的煎饼全部被他吐了出来。 他的动作显然引起了幽灵的注意,银光一闪,一柄沾满血水的长剑递到书生的面前。 “你也是黑老七一伙的吗?” “啊?”书生一楞,张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幽灵”。原来“幽灵”是一个的白衣少年。从他的脸来看,好像还小自己几岁。用眼睛的余光一扫,他发现方才在屋外与他交手的人已经全部送命了。 “看你也不太像。”他摇摇头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书生虽然被长剑指着,但总还有些骨气。“我叫石中元,我想进京……” “原来你是应试的考生。”白衣少年看着他身后背着书架的童子点头,长剑略微缩回去一点。“可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迷路了。”石中元将脖子后向缩缩。 “今天的事你最好全忘了。” 石中元摸着脖子,又惊又怕的他此时全身失力,摊坐到地上。 白衣少年看也没看躺在地上鲜血淋漓的尸体,反手将剑轻轻插入剑鞘,如一片白色云彩般无声无息飘上了满是积雪的洁白树梢间,身影飘逸虚幻如鬼魅,转眼融入那片白色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等石中元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的处境极为不妙。 他此时正躺在木屋冰冷的地面上,四周满是人。一个人正以凶光闪闪的眼在打量他,见他醒来,冷冷道:“醒了!” 还没等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一条手臂粗的铁锁便套到他的头上。 石中元定一定神,发现四周全是官差。面临眼前的一切,这对世情险恶全无认识的书呆子心头升起恐惧。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觉自己双手给反缚起来,脚上系上了铐锁。一动之下,铁锁与石地磨擦发出刺耳的响声。嘴里也被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陈捕头,我看这小子一定是江湖有名的大魔头。” “是。这小子的手段可算毒辣,竟然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抓到这大魔头,我们也好向太爷交待了。” 石中元眼见这付架式,顿时明白了。在这两个捕头的辖区内发生了这么大的杀人案,他们怎么也得找个替罪羊啊。 而自己出现在现场,又是异乡人,是这个替罪羊再好不过的人选了。再看看自己那书僮,早就知道逃到哪儿去了。 石中元被带到监中,两个捕头总是三天两头来“看”他。石中元知道自己如果认罪那就是一个斩立决。所以闭紧牙关苦熬。他无故吃了许多折磨。他本只是一介文弱书生,进牢不过短短三日,便被那些狱卒折磨的气息奄奄。 这一日石中元又被一顿暴打之后,扔在苦牢之中。 月上时光,石中元依稀觉着有什么人进入自己牢中。 “喂,醒醒!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来人在石中元身边蹲下,说了几句话。 石中元又痛又累,实在是听不清他说什么。 迷迷糊糊之中,他觉着觉得自己好像腾云驾雾一般,耳边只见风声。 石中元只当自己是作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张开眼睛。 自己正躺在一间破房之中,自己周身上的伤口凉凉地,仿佛是有人给他上过药。 “喂,你醒了啊。”脑后声音响声,正是那夜见过的白衣少年。 本来石中元对他一肚子火,可此时对方救自己出来,又为自己治伤,他自然不好意思再骂了。 “你的伤都不重,调养几天就可以了。” 石中元此时只是想着科举会试。“离大考还有多少日子?” 白衣少年摇摇头道:“大考就在半个月后,我看你来不及赶到东京(即开封府)了,而且你是带罪之身,我看这辈子你是不用想进考场了。” 石中元一听这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十年苦读无人知,一朝登科天下闻,是天底下的所有读书人一生的梦想。现在不去考科举的话,这么多年的苦读便白费了。 白衣少年笑道:“有什么关系?就算考不上科举你也还许多事可以做啊。” “我十年苦读,只盼有朝一日可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吗?” 白衣少年摇摇头,无法理解他的想法。“我去拾些柴来生火。你不要乱跑,那些官差还在找你呢。”白衣少年的脚步慢慢地远去了。 石中元越想越是窝心,只得重新闭上眼睛养神。 好一会儿,白衣少年才回来,手中提了几只逮到的兔子。 只见那白衣少年将手中的几只兔子扔到他的面前,从衣袖中弹出一把银剑,挥舞了几下,野兔身上的毛就被刮了个干净,从头至尾串成一串,从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火光照着白衣书生的脸,石中元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他生了两道弯月细眉。下面是一双大而亮的眼睛。双唇始终紧闭着,还不时能看见他脸上的酒窝。他还不时地用手去拨弄耳朵前面的头发。 “你看什么?” 石中元吓了一跳,想到他杀人的样子,连忙转过头去。 “你有什么打算吗?我看你是不能上京了。” “我看不一定,京里谁知道我在这里被人抓?而且那些人又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石中元突然说话。 “他们可是会绘成图象,全国缉拿你的。到了京城你也躲不掉。” “他们只不过是诬赖我,只要我考上状元,他们还敢这么做吗?” 白衣少年一楞。“就是这样,你半个月之内能到东京吗?你身上没伤都不一定办得到,不要说你现在了。” “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一定要立刻上京。” 白衣少年长叹道:“算了,我送你上京吧。怎么说你搞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石中元看了他半天道:“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你管这么多!” 石中元被他瞪了一眼,立刻闭嘴。从方才的对话中,他已经了解到眼前这个白衣少年不是什么坏人,可是为什么他那天晚上会出手这么可怕。 白衣少年倒是守信,他吃完兔肉道:“两天时候是紧了点,我看我们得赶夜路了。”说罢伸手将石中元提起,向南飞奔而去。 第二天一早,白衣少年与石中元在路边一家小酒家暂作休息。 石中元看那桌素菜淡汤还不觉什么,可是这些粗茶淡饭难合白衣少年的胃口,他扒了几口饭之后,便放下了筷子。 石中元却是吃的津津有味。 此时店外响起了马蹄声。 一匹枣红色地高头大马出现在小酒家前面。从马上跃下个身穿劲装的男子。他将马牵到店旁的马槽内绑好,缓步进入酒店。 “小二,一斤白干,半斤牛肉。” 白衣少年自那人进来,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骑来的那匹马。 “别吃了,我们走。” 也不等石中元回过神来,白衣少年硬拉着石中元离桌。 “做什么?”石中元见白衣少年偷偷去解那人绑在槽内的马时大惊失色。 “嘘!你还想不想赶到东京了?大不了以后找机会还他就是了。” 石中元的呆楞之下,白衣少年已经翻身上马,将石中元也拉到马上。他双腿一夹,枣红马儿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 白衣少年策马扬鞭疾奔而出,石中元开始还很担心马的主人会追出来,直到酒家消失在他的视线中,马的主人还是没有出现。 石中元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章 疾行误盗魔尊骑 在道上疾驰的马儿一声长嘶,猛地人立而起,几乎将马背上的石中元颠下马来。 因为在他们的面前并不宽大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男人,一个背对着他们而立的男人。 “让开!”白衣少年大声喝道。 “你怎么可以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偷马。你就不怕我逮你去见官吗?”那人慢慢转过头,用斜眼看着他们,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笑话,我是怕见官的人吗?”白衣少年大笑着拍拍腰间道,“他得先问问我的长剑。” 笑声嘎然而止。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白衣少年拍腰间的手拍了个空。佩在身上的长剑竟然不知去向。 “那是不是你的剑!” 白衣少年顺着石中元的手指望去,果然在他们正前方的地上插了一只长剑。这长剑陪了他十余年,他当然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他的“清影银光”。 白衣少年拉住马缰,大声喝道:“何方高人,为什么要戏弄在下。” “哈哈哈哈,你这个偷马的小贼,还问我为什么挡住你的去路?” 马的主人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看他一脸悠闲,仿佛已在此地等了许久。 白衣少年顿觉全身发寒,这人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他到底还有些不服,冷冷道:“看你锦衣玉食,也不像缺钱的人。不就一匹马吗?何必大动干戈,斤斤计较!” 马的主人笑了:“你这丫头脾气不小?看来牧野雪把你们都给宠坏了。” 白衣少女脸色一变道:“你……你是谁?怎么知道……” “我知道你很奇怪,因为望月宫里的人没有男人见过。可是这剑出卖了你……”马的主人走到“清影银光”旁,将它从泥土里拔出。“十三把清影银光剑都是重六斤四两,剑长二尺九寸,宽一寸三分。这种剑的主人是望月宫的十三剑姬,所以你也应该是十三剑姬之一。我没说错吧。” 化妆成男子的白衣少女冷冷道:“知道我是望月宫的人,你还敢追来?” “本来我只是想取回自己的马。可是……”他笑点马上两人道,“我没想到望月宫的丫头也有相好的。” 白衣少女眼睛一瞪,从马上腾起。人尚在空中,两把暗器已经从她的手中飞出。 马的主人卷动衣袖,如同两团青云将自己罩住。 白衣少女此时没有剑在手,可是手下仍是毫不含糊。一只**准确无误地踢向人的前额。 可是她毕竟找错了对手。 马的主人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只见他双臂一振,方才被他吸附有身袖上的暗器顿时以双倍的速度倒飞回来。 “你问都不问我是谁就和我出手?你离宫的时候牧野雪没对你说过江湖上有些人是惹不得的吗?”马的主人笑得很可爱。可是白衣少女却是笑不出来了,她的身上有四处被激回的暗器打伤。 马的主人一边笑一边道:“而我就是一个你不能惹的人。” 白衣少女看到马的主人脚上那双银丝长靴,仿佛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石中元从马的主人出现后一直没有说话,到此时他不得不开口了。“兄台,我朋友方才失礼了。这马立刻就还你。” 马的主人还是笑个不停:“你以为把马还我就没事了吗?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白衣少女冷冷道:“那你要怎么样?”她手指捂着伤口,鲜红的血液慢慢染血了她半边衫子。 马的主人抬头看看天空,仿佛没有注意到白衣少女的伤势。“你拿了我的马,我当然得扣下你的剑了。”他倒过长剑,平平甩入放在路旁的剑鞘之中。同时腿尖在剑把一上踏,翻飞起的“清影银光”稳稳地落到他的掌中。 石中元虽然不懂江湖上的事,可是他也看出来眼前这人极为麻烦。 马的主人突然道:“我就这样扣下你的剑,量你也不服。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免得江湖上说我以大欺小。” 石中元眼睛一动,插进话来:“兄台,如果我能逼你双脚移动,你能不能放我们走?” 马的主人打量了石中元好一会儿,仰天一阵狂笑:“就凭你?好好好!我双脚的位置动一分一毫都你赢。”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这是自然,你快出手吧。”马的主人此时有点奇怪了,看这个年青人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他身怀绝技? 石中元在白衣少女的耳边轻声道:“你先上马。” 白衣少女自然知道他是不动武功的,他这一去不是送死吗? 只见石中元指着马的主人道:“你拿着武器,不太公平吧。” 那人低头看看“清影银光”一声冷笑道:“我不用,行了吧。” 石中元摇摇头道:“我信不过,你总是拿在手中。” 那人又是一声冷笑:“好!好!给你!”手臂一甩,长剑已插入石中元腰带之中。 在他的迟疑中,石中元将白衣少女扶到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 马的主人越发奇怪了。 石中元勒转马头道:“兄台,你可不能动啊,你动就输了。”说罢策马飞奔而去。 马的主人此时方知自己上当。可是他又被石中元用话挤兑住了。动也动不得,追也追不得。 ************************************************ 石中元苦读圣贤之书十年,不知道她是女子也就罢了,此时已经知道了,感觉顿时不同。软香在怀,有哪个男人不动容。石中元让白衣少女靠在自己身上,策马疾奔出数里地。他怀抱着白衣少女身上的手感到有些潮湿。他原以为是她在流汗,可是隐隐却闻到阵阵腥味,抬头细看,原来她胸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石中元连忙将马拉住,将白衣少女从马上抱下,稳稳的放在路旁草地之上。 白衣少女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只见她前胸、右肩以及上臂赫然各插着一枝菱形短箭,鲜血早已将她半边衣衫染得通红。 石中元适才只是想着仓惶逃命,没注意到她的伤竟然如此重。石中元了何时见过这份光景,顿时手足无措。 直到白衣少女呻吟了几声,石中元才如梦初醒。“总得想个办法给她止血。”想到此,他手抓住她前胸处短箭的箭羽,用力一拔,短箭应手而起,一股鲜血立刻从伤口涌出。 白衣少女痛得大叫一声,醒了转来。 石中元用手用力按住她的伤口道:“对不住,下手重了些。”可是血如泉涌,却那里按得住? 白衣少女抬手一记耳光扇到石中元的脸上。她虽在重伤之余,出手仍是极为沉重。 石中元被她打得头晕眼花,身子打了个旋,双手捧住面颊,跌坐在地。 “你手放哪儿?” 原来方才石中元一心想着的只是按着伤口,却没有想到自己手正按在姑娘家前胸要紧处。 白衣少女伸手点了自己三处伤口附近的穴道,对着石中元道:“你转过身去,我要包扎伤口。” 石中元才转过身后,忽然背后就是一麻,再也动弹不得。 耳后听到宽解衣带的声音。 石中元那脸早已涨的通红。好一会儿,白衣女子才为他解开穴道。 白衣少女此时的脸色比之才方好了一些。 “刚才谢谢你了。” “也没什么,我看你流这么多血,总不能不管吧。” 白衣少女眼睛一瞪:“我没说这事。”她重伤之余中气不足,说话有气无力的。“余英行连宫主都不能说稳胜他,你竟然有这种办法救我出来。” 石中元嘿嘿一笑道:“过讲过讲。我们经过这么些事,姑娘总可以告诉我姓名了吧。” 白衣少女摇摇头:“我没有姓名,我自小被宫主抱进望月宫的。老宫主叫我五儿,现在宫主叫我剑五。” 石中元摇摇头道:“姑娘家叫剑五不好听,不如我帮你改个吧。” 白衣少女剑五横了他一眼道:“不用。有什么话到下个镇子再讲吧。” 石中元听罢,向白衣少女伸出手去。 “不用!”剑五手在马鞍上一按,坐到马上。 白衣少女剑五此时脸色苍白,全身发软,她看看渐渐阴下来的天道:“可能又要下雪了。我们找个地方歇上一晚,明天一早再上路吧。” 石中元久在家中,对于这行路的事的确没有剑五在行,当下点头道:“但凭姑娘作主。”于是他策马离开大路,向山间奔去。不一会儿就看到有一间石棚。 石中元正准备先翻身下马,去扶剑五,却不想剑五自己一跃而下,抬头看看石中元道:“干什么,马也不敢下吗?” 石中元尴尬地笑了几声,缩回伸出去的手掌。 “有人吗?”他让剑五先在一旁坐了,自己来到屋前拍门。 拍了半天,他也不见有人来开门。剑五有些不奈烦了,起身一脚将门踹开。 “五儿姑娘,你……” 剑五不理会他,大步进入屋内。石中元无法,只得也跟进屋中。 屋子不大,而且积了不少灰尘。看来应该很久没人住了。 “这荒郊野外的,只好将就一下了。” 石中元道:“五儿姑娘,这里太脏了,你先出去。我打扫一下,你再进来。” 他用房里的柴火化了些雪水,将炕头桌子一一抹净了,这才让剑五进来。 “我要换件衣服。我先警告你,你可不许偷看。” 石中元笑道:“小生也是饱读圣贤书之人,怎么会干这等龌龊之事。” 剑五也不听他说,撩起门帘进入了内堂。 石中元摸着自己身上的鞭伤。剑五的伤药好像很有用,这些鞭伤的红肿已经基本消退了。 好一会儿剑五才从内堂出来。她已经换了件水绿色长衫,腰间的革带也换了新的,依然是男装打扮。 石中元奇道:“你怎么总穿男装,要知道夫衣裳之制,所以定上下,殊内外也,其制岂可乱。” 剑五当然听不懂他说什么,张大眼睛道:“你说什么?” “三国时傅玄曾说过男子主于外,女子主于内,故有男女的服饰制度,使男女各守本分,不得僭越,若女子男装,会出现牝鸡司晨的事,那是要出乱子的。” “说什么!你要死啊?巾帼之装颇有须眉英拔之气,有什么不好!” 石中元见她一脸生气,连忙闭嘴:“我只是为你好。女子穿男衣不太好。” “你还说。你不要以为救过我,就可以对我指手划脚。” 石中元此时如何还敢说话。 剑五见他被自己唬住了,这才在他对面坐下。 “我们这样闯进别人家里好像与强盗……”石中元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剑五用一个眼神打回去了。 “你不是要赶去东京吗?怎么现在不急了?” “是,是!” 石中元感受到此时的空气十分尴尬,立刻转变话题:“刚才那人是谁?” 剑五本正着吃饭,听到石中元问起慢慢抬起头道:“你也不是江湖中人,知道他做什么?” “说说么。” “那人叫余英行,是塞外六大魔神之一, 八 零 电 子 书 的阁主,人称‘魔公子’。其实我看到他脚上的银靴早该想到是他了。”剑五一声长叹,自己惹到了一个不应该惹的人。 石中元见她发呆,不敢打扰她,埋头吃起饭来。 剑五慢慢地转回头冲着石中元道:“我看你骨胳奇特,如果从小练武,成就一定很高。” 石中元摇摇手;“我志在功名,对江湖没有兴趣。” 石中元见她问了自己许多,也随口一问。“你好像是望月宫的吧。望月宫是什么地方?我高中后可以去看你。” “你不用来了,望月宫男人是进不去的。”剑五摇摇头,想到一到开封就要与他分开,剑五竟然觉着十分郁闷。 “快吃,吃完早点睡,明天可以多赶些路。” ************************************************ 夜已深了,天上皎月当空,却仍是很亮。石中元悄悄张开一只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这个不大的小土屋只有两个房间。他现在就与剑五躺在内间的坑上。由为天气太冷的关系,两人不得不都睡在坑头上。虽然两人中间隔了一张坑桌,可是石中元仍是很难平静下来。这可是他第一次与一个少女“同榻而眠”。 耳边一片静寂,依稀能听到山间偶尔响起地鬼哭狼嚎。 剑五呻吟了几声,翻身面向着石中元。 “石中元,你睡了吗?” 石中元连忙将眼睛闭上,留下一条缝。 剑五又叫了几声,见石中元没有答应,以为他睡着了。她坐正了身子,解开自己的衣襟。 从眼睛缝里,石中元清楚地看到她把衣带松开,扯开自己中衣的前襟。露出一个被绷带紧紧缠绕的胸部,想来是她为女扮男装而用的束胸。 石中元自小就是读书读书,看到的女子不过是村中的大妈大婶,何时见过如此美貌地少女了。此时她在石中元面前宽衣解衣,令石中元心神激荡,眼前这约隐约现的迷人光景,实在惹人遐思。 在他心猿意马之时,剑五已经解开了自己的绷带,用断碎的衣襟擦去伤口四周的血渍,伸指挑些金疮药膏,轻轻敷上。月光下但见她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更闻到阵阵幽香。 石中元不住的大骂自己:石中元啊石中元,枉你也自称读读圣贤之书,现在竟然胆敢偷窥人家姑娘家。当下他强敛心神,闭了自己的眼睛。可是眼睛虽然闭上了,可脑海里仍满是剑五诱人的玉躯。 又是一阵衣物磨擦地声音,剑五重新躺回坑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石中元觉着屋中仿佛充满了剑五的体香。 第三章 荒村野舍共一夜 第二天一早,雪还没有停,路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石中元望着漫天飞雪,心急如焚。一旦误了会期,那自己可能就一辈子没有应试的机会了。可是五儿姑娘的伤势这么重,自己实在是狠不下心来独自先上路。 剑五提剑从内屋出来,望着石中元道:“你楞在这里做什么?还要我去套马吗?” “可是你的伤?” “这点小伤我休息一夜就没事了。” 见剑五这么坚持,石中元只好套马上路。这一路上,两人却是没有什么话题。石中元发现对方好像没有什么胃口,总是匆匆扒了几口饭就放下碗筷了,石中元起先以为她吃不惯粗茶淡饭,也没有多问。可是一连数日,剑五一天比一天憔悴,脸色十分难看。 “五儿姑娘,你不舒服吗?” 剑五伏在马上,没有作答。石中元一咬牙,伸手在剑五的额头一摸。 剑五以为他要乘机占便宜,睁开眼睛盯着他喝道:“做什么?” “五儿姑娘,你的伤势越来越重了。” 剑五倔强道:“我没事,只不过小毛病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五儿姑娘,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偷偷地换药,而且看你脸色这么虚弱,我真是担心……”石中元这话一出口立刻想不妥。 “你!偷看我……”剑五又羞又急,恨不得立刻抽剑杀了他,可是此时他四肢一点力气也没有,不用说抽剑了,就是站起也来难。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五儿姑娘,你背你上到附近镇上找个大夫治治吧。” 剑五此时已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只是在那里喘气。石中元见她不反对,将她抱到马上。 “你……你做什么?” “五儿姑娘,我知道男女有别,可是你现在伤势很重,小生只好冒犯了。” 他们沿路走了十余里,终于赶到了一处小镇子,他直接把剑五送到医馆。 医馆的大夫一搭剑五的伤,重新为剑五上药,之后又开了一副药,令石中元每日为她煎服。 第二天石中元来到剑五的房间看望她时,剑五经那大夫诊治之后,又经过一夜的休息,气色好了些,但是还是全身无力。 “石相公,你还是快去开封吧,没多少时间了。”剑五见石中元有些迟疑,“你不是说你们读书人寒窗苦读十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金榜提名,光大门楣吗?” 石中元摇摇头道:“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要给我找马,五儿姑娘你又如何会得罪那个大魔头。事情总是因我而起,我……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 “好,好好!好一对鸳鸯,令人羡慕。不过有点我要指出,我叫余英行,不是叫‘那个大魔头’。”客栈的房门大开,从走廊上进来一个人。 他胡袍银靴,不是那马主人余英行还能是谁? 剑五强提起精神抓起案头的长剑,可却如何也提不起力气下床来。石中元看看她,猛地一个箭步挡到余英行与她中间。 余英行摇着手在床对面的桌边坐了。“放心,我没有要为难你们意思。一匹马我还不放在眼里。只是……”他一点石中元道,“你挡在她和我中间做什么?莫非你以为你可以挡住我吗?让开吧。” 石中元虽然认为他说的正确,可是步子仍未移动半分。 余英行笑道:“你们好像还不相信我。”石中元只觉眼前一花,余英行竟然已经绕过自己坐到剑五的床头。剑五见他过来挺剑刺出,余英行身体微微一侧,剑五握剑的右手已落入余英行的掌心。 “嗯,好像是失血过多造成的体虚气弱,只需调养上三五日就没事了。” 剑五叫道:“放开我!” 余英行依言放开剑五的手腕,抬手拂中剑五的昏睡穴。“轻声,你需要静养。” 石中元瞪大眼睛看着余英行,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余英行见他瞪大眼睛又是一笑道:“不用担心你的情人,我只是点了她的睡穴,让她睡上三五个时辰。等她一觉醒来,体力就会恢复了。”他说着从腰带内的暗袋中取出一枚铜色的药丸。“这是天王续命丹,她醒了以后让她服下。” 石中元越听越奇怪。他们偷了他的马,他应该很生气才对,怎么不但不追究他们,还要赠药。 “你很奇怪对不对?哈哈哈哈哈……”余英行发出一阵长笑,昂首阔步离开剑五的房间。 熟睡中的剑五迷人的玉躯陈横在床上。方才因为余英行进来的关系,盖在她身边的被子已翻开一半,一股迷人的芳香,从她的脸颊、鬓边、秀发里传将出来。这股异香,若似如兰花之幽、轻淡如莲蕊之清,渗人心脾。 往日剑五一直对他横眉竖眼地,没有什么好脸色。此时她睡熟,与同年纪的姑娘已没有区别。 石中元坐到床前,将被子拉好,然后退出房外。 第二天一早,石中元的房门就被剑五推开了。“快,准备出发了。” 石中元从被中钻出:“五儿姑娘,你的伤不碍事了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立刻上路。”剑五不由分说地将石中元从床上拉起。“我在堂里等你,一会儿立刻下来。” 见石中元点头,她转身出去了。 “连门也不关!”石中元掩上房门,换了一件灰色的襦衫。 下楼时,剑五早已用完了早点。“五儿姑娘,你大伤未愈,怎么不多休息几日。” 剑五喝道:“闭嘴,快点吃了东西我们就走。” 石中元习惯了她对自己呼来喝去的,顺从地坐对她面前,端起剑五为自己叫好的粥细细喝起来。 马匹连日奔波,脚程已远不如刚从余英行处偷来时了。 剑五赶马才走了半日,跨下那马突然口吐血沫,一跤栽倒。剑五在马匹倒地的瞬间抓住石中元的衣领,飞身跃到地上。 “马累死了,怎么办?”石中元叹道。 “你以为马是累死的?”剑五一点枣红马前跨处的两枚铜镖。石中元这才注意到马是被暗器打伤才失蹄的。 “哪条线上的朋友,出来说句话吧。”剑五抽出“清影流光”冲四周喝道。 “哼!”前方的矮树一分,从树丛中窜出一人来。此人的脑袋油光发亮,上面还烫了香疤。满脸的虬须,那眼睛狠狠地瞪着剑五。手握一柄粗大地方便铲,这柄铲通身熟铁铸成,铲身有酒盅粗细,约六七尺长,铲头九寸见弯的月牙子上挂了两对钢环,只要稍一震动便哗啷啷作响。 只凭这柄兵刃,就可以知道眼前这人臂力惊人! 他用方便铲指向他们道:“你是望月宫的人吧。” “哼,知道我是望月宫的还敢来送死吗?” “我师弟铁面头陀是不是你杀的!” 剑五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不错。谁让他先对本姑娘无理的。” 和尚将方便铲一跺。“也你就纳命来吧。” 他的方便铲舞起顿生劲风,激起道边漫天飞雪。 “石中元,你让开!”如果在平时剑五也没有把握稳胜他,此时她重伤未愈,更是凶多吉少。可是对方欺到自己的头上,她如何能无动于衷。 说话间和尚抢上已到剑五面前,抖铲向她胸前便点。 剑五身是女子,又受了重伤,当然不会与他这种重兵刃硬碰,当下侧步回身,灵巧地身子一扭,手中剑锋削向他腕子。 这和尚的这把方便铲确是有些门道,变化莫测,招术绝伦。眼见这招走空,下招又起。沉臂扬铲,雪亮的月牙铲头已递到剑五的身前。 和尚这一手就是引剑五来格挡,这种铲重力极大,只要清影流光与方便铲一碰,他有就九成把握让她兵器脱手。 可是和尚还是算错一着。在他眼前的是望月宫。望月宫的剑术天下闻名,轻灵飘逸,招数变化神奇。就如同风中飘絮,任你力量再大也伤不得它分毫。剑五自五岁被上代宫主抱入宫中抚养,她手上这套望月剑法已有十余年的火候, 剑五的清影流光将计就计,贴着铲柄削下。和尚身形向内一缩,翻动钢铲,收方便铲扫出。这一招又劲又疾。 剑五的清影流光剑尖在铲头一点,借着弯曲的剑身弹至半空,身形矫若游龙,轻灵巧快,翩若惊鸿。和尚一铲扫空,盘旋又是一次扫出,仍然矮身前进。他这方便铲上,确实大有惊人的本领,舞动开威力实在惊人,劈、碰、挑、点、打,迅若风雷,但见铲影上下翻飞,带得寒风四起,飞雪漫天。这一种连环运用,两三丈内真不易逃开他方便铲之下。 剑五此时升势已竭,形身重新向铲影中落去。“啊!”在石中元的惊叫声中方便铲拍到剑五的背上。和尚喜出望外。他自是明白自己铲上的力道,这么个小丫头中了自己一铲只怕命丧当场了。 可是他却没想到,剑五竟然借他一扫之势荡出圈外,玉足的道边的树干上一点,反弹回来,直扑和尚的上腹。这一招又奇又快,加之和尚以为自己收拾了剑五不由放松精神,待他注意到不妙时剑五的长剑已至面前。 他大惊失色,运出十成内力提铲击出,只求以猛招求得对方避让。 剑五剑势微变,形身猛地从和尚肋下穿过。 和尚闷哼了一声,方便铲脱手,附身摔入雪地之中。 “五儿姑娘你赢了!好!好啊!”石中元才叫了两声好,就见剑五也是一个踉跄栽倒地雪地之中。 “五儿……五儿!”迷迷糊糊间,剑五隐约听到石中元的声音,好像他好像自己抱起,喂自己吃了什么东西。剑五昏昏沉沉中便吞了下去,之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剑五的伤口本就没有完全愈合,方才一顿激战,旧伤复发,这才昏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剑五发现自己正坐一辆马车之中。 耳边听得有人说话:“小伙子,你们胆子可真大啊。这一带可是有不少强徒。不过等过了前面的关隘就到开封地面了。开封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想来两位便可以放心赶路了。” “大叔,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肯带我们一程,我们兄弟只怕要死在山上了。”剑五认得这声音,正是石中元。 前面说话的老者笑了几声。“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你我在路上相逢总是有缘。老朽就祝两位公子早日高中了啊。” 石中元又与老者客套了几句。剑五此时又疲又累,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你朋友还没醒吗?”老者撩开车帘道。 “好像还没。”石中元向内望了一眼。 老者仔细打量石中元关切地表情道:“哈哈哈哈,看两位的关系好像不是朋友这么简单吧。” “老伯您说笑了。” 老者扬鞭加速,马车疾速南行,扬起一路尘土。 第四章 深夜盗题为是谁 三天之后,马车终于来到开封城下。石中元找了处偏僻地客栈稍作歇息,准备应考吧。剑五因为旧伤复发,加上多少吃了那和尚一记铁铲,数日内都有石中元端茶递水的照顾着。好在剑五服食了余英行留下的续命丹,一天好过一天。来到开封之时,剑五已经能坐起了。 当天吃过晚餐后,石中元将剑五扶到房中躺下。他坚持要等剑五睡着后才回自己房间。 于是将自己背架上的书籍一一取下,在桌上整理后开始阅读起来。 才不过看了几行字,就听见小二拍门的声音。 “客官,小的给你准备洗脸的水。” 石中元正想说不用,但转头一看剑五的脸上满是风尘,心想自己八成也是,于是点点头道:“放在哪儿吧。” 小二将水盆放入架中,却不再离开,只是冲着石中元傻笑。 石中元半天才明白过来,从包袱中取出一锭银子。 “等下!”剑五抓住石中元的手,将那锭银子抢走,又从怀中取出几个铜钱放到石中元手上。 “谢爷了。”小二看了剑五几眼,语气中丝毫听不到谢的意思。 “小二也不容易,为什么要这样?”石中元见小二离去,“傻里傻气”地问道。 “你出手这么阔绰,小二还不整天往这里跑?到底不用说花钱如流水了,就是你想安静地看会儿书都不成。” 石中元恍然大悟,原来给小钱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剑五横了他一眼,整理躺回床上。 “五儿,谢谢你了。看来以后还得给帮我管钱才行。” 剑五一听这话脸立刻红了。“我也不要做你的管家婆呢。” 石中元原来这么中也没这个意思,听剑五一提,脸也立刻红了。 两人都有些尴尬。 石中元干咳了数声道:“五儿,你早点休息。我回自己房里了。” 石中元回到房中苦读一夜,直到天亮时才合上眼睛睡了一会儿。 趴在桌上好一会儿石中元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身上盖了条毯子。 剑五正坐在他身后,见他起身轻声道:“我怕你着凉。” 石中元揉着眼睛道:“五儿姑娘,是你啊。” 剑五长叹道:“你看这些收不累么?” 石中元摇摇自嘲道:“数千学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如果不努把力如何上榜。” 剑五奇道:“会试到底是什么事啊?” 石中元笑笑:“会试一般分成三层,首先是州试,州试得中可参加省里举行的省试。省试在省城贡院里举行,三年一次,称大比之年。省试中的叫举人,第一名举人叫解元。我石中元便是解元出身。”石中元拍拍胸口十分得意。“省试中举可以参加次年的会试。没呢。会试中的称进士,可参加由皇帝主持的殿试,殿试又称廷试,是给进士划分名次的考试。甲第一名状元,赐进士及第授从六品,第二名榜眼,赐进士及第授正七品,第三名探花,赐进士及第授正七品。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我还要看书,明天开试了。” 剑五耸耸肩膀道:“好吧,我不打扰你了。” 石中元将《论语·子路》又细细品味了一篇,推开窗户,发现已是天空中繁星。他这才想到剑五竟然一天没来找他。 正在他思索之时,只见外墙上一条人影飞过,轻轻落入院中。 石中元吓了一跳,几乎要惊叫出来。 这时那人影开口了:“是我!”说罢向他这个方向奔来。 石中元听那声音仿佛是剑五。 转眼人影来到他窗前,果然是剑五。 石中元见她一身黑衣,神色疲惫,连忙打开大门。 剑五进入堂中上上下下打量了石中元一番道:“你还在看书?” “是,你上哪儿去了?” “你关在房里看书,我就到处转了转。”剑五在石中元的桌前坐了,她随手抓起一部书冲着石中元道,“‘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己所不欲,毋施于人。简单的说呢就是自己做不到的,不要强求别人去做。” 剑五全然不顾石中元要应试,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住口。“我看你这几个问题就说得不好,再看看。”说罢,拉门出去了。 石中元十分奇怪,剑五为什么要问这些事? 科举始于隋朝,所谓“科举”即分科举人之意。隋朝设置“志行修谨”和“清平干济”二科,选拔官吏。炀帝继位后,因其好文学,于大业二年始试策置进士科,打破门第等级,以考试取士。 冬日原是没有会试的,只是因为王子大婚,太宗特开了一次恩科。天一亮,石中元便顶着寒风向会试考场而去。昨夜被剑五这么一折腾,他几乎没有看什么书。 来到会场外时,已经有不少人排在门前了。考场大门两侧整齐地站了两排衣甲鲜明的兵丁。 大门处几名兵丁正在核对身份,同时检查考生的身体,有时还要求考生们解衣脱鞋。 “这是什么?”兵丁从一个青衣考生的身上插出一张纸片。 “这是家母为我求的平安符啊。” “出去!有字的纸片一律不准带入考场。”两名兵丁上前将那考生架出考场,扔下台阶。 那考生哭着抓着兵丁的腿道:“不行啊,大哥我好不容易才赶到东京,就让我考吧。” “闭嘴!”兵丁毫不讲情面的一脚将他踢开。 石中元看在眼里不禁心中一跳。他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确定自己没有违禁品。 很快就轮到石中元了。 “石中元?是你吗?你是洛阳人啊。”大门处书记官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道,“你与兵部员外郎石熙载大人是同乡吧。” “论起来他还是我的叔辈。”石中元边任兵丁搜身边回答道。 “喔。石相公,天字十九号。”书记官冲搜身的兵丁使了个眼色。兵丁立刻会意地退到一边。 跨进大门,只见院内和几数排长长的矮房,房子被一个一个的小间,每个间子大约五尺见方,有一个大窗,从走道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里的摆设。一张石桌正对着大窗,桌前是一只木椅,房间一角还有只净桶。 院内的兵丁引石中元进入天字十九号小房,等他进入房中后合上房门,加了一把大锁。 石中元缓缓坐下,心神不免有些紧张。他将纸张摊开,砚台磨匀借此稍稍平复紧张的心情。会试要考三天,在这三天之中考生不是许离开房间,连吃用都由考场统一配给。 不一会儿,兵丁将卷子放到石中元的面前。 石中元打开卷子一看,只是那题果然便是“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要求著文不得少于三千字。虽然石中元不赞同剑五的作法,可是昨日被她一“闹”,多少加深了有些印象。(按:改考儒家经典,引经摘句是宋神宗熙宁七年宋王安石行新政才开始的。因为小说剧情需要,所以不必太计较。) 他取水又细细碾了好一会儿墨,忽然提杆下笔,一气呵成。大约一柱香的功夫便考完了这第一篇试题。 他取过第二张卷子,心道:不会是论语中的“为政以德”吧。打开卷子一看,的确是“为政以德”四个字。一连三日,石中元发现此次科举的题目竟然早都被剑五知道了,因为这些她都问过自己。他心中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 踏出会试考场,石中元如释重负,不管考得如何,先去犒劳犒劳自己。 剑五提着食篮早早地守候在门外了。 石中元十分好奇,以他的想法剑五应该回望月宫了啊。 剑五见他出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怎么样,考得不错吧。” 石中元奇道:“你不是真的潜进宫去偷看试题吧。” 剑五妩媚地笑笑。“你说呢?你高中状元以后可不要忘了我啊。” 石中元摇摇头:“哪有这么容易。一切等开榜之后再说吧。” 剑五冲他笑道:“我陪你应考这么多天,你不表示一下吗?” 石中元苦笑道:“我的盘缠不多了,如果不中还得用来回乡……” 剑五冷哼道:“这么小气,亏我为你偷看试题还差点回不来呢。” 石中元“啊”地上前将剑五的玉手牢牢握住。“有没有受伤。” 剑五的俏脸顿显两团红云,她轻轻抽回手道:“没。”这声音极轻,如果不是石中元和她站昨很近,还真听不到她说什么。石中元第一次看到她表露出女儿性情,不禁有些痴了。 到底还是石中元先打破僵局道:“五儿姑娘,我……我作东请你去喝几杯。多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剑五冲他笑笑。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就在离开他了。好好珍惜与他相处的每一天吧,剑五暗暗打定主意。 十天后,皇榜公布出来了。 一早就有少报喜的人进入客栈。金榜提名的进士们个个兴高采烈,而没被被提到的却是提心吊胆生怕这次又是名落孙山。石中元从早上便站在院中,看着众人进进出出。 剑五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吧,你一定中的。” 正说话间前厅的小二十分殷情地奔进来。“石相公,恭喜恭喜了。您中了,明天一早皇上请您去殿考呢?” 石中元大喜之下正待重赏,却不想自己已是囊中羞涩,摸了半天摸不出银子来。还是剑五出手爽快,将一锭足有五两的银子丢到小二手上。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引上榜进士进宫见驾。 吃过琼林宴便是游街了,三甲进士带大红花,骑白马,先行带路,其余进士带红花骑普通马跟随于其后。众人由午门出发,须绕京城一周后再回午门。 石中元整整衣冠跨进客栈。 “五儿,五儿!” 小二见他进来,上前来跪下就是磕了三个头。“小的见过榜眼大人。” “免礼,起来起来。”石中元也没空理他,直奔剑五的房间。推开房门一看,只见房间内早已空空荡荡。小二紧跟着他进来。对石中元道:“大人,那小哥今天一早就退房走了。” 原来剑五见石中元已经高中,心想也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而且宫主想必也着急自己的下落了。于是等石中元进宫的机会留书辞行。 “阁下是石中元少爷吧。我家老爷派小人来请少爷。” 石中元第一次听有人这么称呼自己,迟疑间就见那人冲石中元又行了一礼道:“少爷您跟我来就知道了。” “前面带路。” 那人带着石中元沿曲狭走廊和天井北行至绿荫轩,透过漏窗隐约可见园中一明湖,以以曲桥和小蓬莱岛划为东西两部分。池西北岸叠黄石假山,北有平台临池,南辟庭院。高下错落,形成虚实对比。 转过回廊,他们来到一憧楼阁前。那楼阁高二层,为楠木结构,装修华丽。厅前设湖石花台,环境幽雅宁静。 那人将石中轩引到楼前道:“少爷您在这里稍坐,老爷马上就出来。” 石中元依言入坐等待,不一会儿门前突然有笑声响起,两个婢女追逐着从门前奔过。一青衣女子随后步入正厅,说里说着:“累死了,我先坐……” 她的声音嘎然而止,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坐在厅上的石中元。 她梳了莲花发髻,配着蝶形的珍珠头花。垂着蓝宝石耳坠两耳在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中若隐若现。身着青素丝衣,下身连着青纱长裙,整套衣裙绣上绿色的荷叶和白色的莲花点缀,显得甚为清丽脱俗。果然是一个标致的美人。 石中元及时起身向她行一礼道:“新科榜眼石中元见礼了。” “你是新科榜眼?”她又打量了石中元几眼,脸上露出笑容,“原来就是中元哥哥。” 石中元也好奇她的身份,正想问她如何这么称呼自己,想不到她反而先开口了。 “我叫龙青凝,你伯父就是我姑父。” 石中元到此时才猛地有所醒悟;“莫非这是……” “中元,恭喜你高中了。”石中元此时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石中元转头一看,是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不正是那日与自己共乘一辆马车的老者吗?不过此时那老者穿了紫红色公服。 “老……大人是……” 老者仰天大笑道:“老夫石凝绩。” “伯父在下,受侄儿一拜。” “哈哈哈哈。中元,老夫离家之时你才这么点大吧。现在你者长这么大了啊。来来来,坐坐坐。” 石熙载捋须笑道:“中元啊,这次会试你能当上榜眼,总没有辜负你爹对你的一片期望。只是目前外任没什么好差事,你就伯父这里住上几天,等有了好的差事,老夫再请圣上放你外任。” “这个……伯父,我想请您帮忙找一个人。” 石熙载将脸一板道:“中元,如果是从前伯父应该不会管你,可你现在已经是朝庭官员,怎么能和江湖女子混在一起。” 石中元急道:“伯父,不是的,我……” “不要说了,我让人帮你把行李搬来。明天和伯父一起去回拜这届主考官。你入了仕途,这些事很重要。” “是!”石中元虽然不想靠伯父的荫佑,可是石熙载盛意全全,他也不好推辞。于是便只好在石熙载府中住下。 石熙载府中常有朝中大员来往,石中元便见过了柴禹锡、王显、弥德超、王沔、张宏、赵昌言、张齐贤、张逊、温仲舒、寇准等大人。 龙青凝常常借故与石中元相处。石熙载看在眼里,就成全了两人的亲事。石中元虽心中常常牵挂剑五,可是石熙载仍是自己的伯父一言九鼎,加上又极力反对他与江湖人士来往,石中元他无奈之下也只得与龙青凝成亲。 第五章 铁笔少侠顾玉宗 转眼已是次年六月酷暑。 贯通南北地运河上行使着一艘官船。 这船正是恩科榜眼,新上任的上缭知县石中元的座船。这上缭县城乃是长江中游有名的粮仓。其位置南依豫章,北临柴桑,东通鼓泽,西达夏口,素为江河往来之要冲。 石中元第一任就放在上缭便是因为伯父石熙载的关系。 此时石中元正坐在正舱之内,而他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管家打扮的老仆,他是石中元新请的管家,叫任五。石府上下都叫他五伯。 “老爷!前面就到江阴了。您看是不是让船上的兄弟们上岸休息一天半日的。” 石中元点点头道:“也好,你去安排吧。” “相公,孩子又在踢我啊!”龙青凝抚mo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微笑。 石中元报之微笑。这是两人间的第一个孩子。 “我想等我到了任上这孩子就该出生了。这一路夫人陪我车马劳顿,真是辛苦了。” “相公,与你在一起我一点也不辛苦。”龙青凝摇摇头,“相公,你想好出什么名字了吗?” 石中元沉吟半刻道:“我看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孩,就叫他石轩明吧。” “如果是女孩呢?” “那就叫石轻音吧。”石中元见龙青凝有些担心,抱紧她道,“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当日黄昏,任五令船工们停下船准备酒食。 就在他下命令的时间,烧火的憨三突然指着远处江面道:“五伯,那边有船过来了。” 任五张开老眼细看,发现这来船用青布罩着船舱,而且来速极快。 “这船不对,大家抄家伙准备。” 大凡官员的家丁大多习武,听任五这么一说纷纷从船中取出兵器戒备着。 转眼前那船已来到跟前。 青布中钻出数十名粗壮汉子,他们点亮火把向官船丢来。紧接着那船疾速撞到官船的船舷上。 任五早就听说有许多前朝散兵在此地出没,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连官船也敢劫。时间不容他多想,三五个粗壮汉子已提刀跃到船上。 “保护大人。”任五高声叫着冲将上去。 那些个火把不知是用什么做的,一落到船上立刻引起熊熊大火。 任五早年也在军中述职,手底下丝毫不含糊,抬手砍翻两名冲上来的粗壮汉子。可是其他的家丁就没有他这么厉害了。半数还没与对方动手便已手脚发软,不是死在刀下就是被烧断的船桅砸死。 “老头子,你去死!”粗壮汉子中跃出一人,扬起手中方便铲当头砸下。 任五不敢硬接,急忙闪开。 方便铲落到一半突然横扫,正打在任五的单刀上。 任五被这股巨力扫到,翻滚着摔到一旁。 石中元听到外面喧哗,到外面一看,发现后舱竟然已经化为一片火海,熊火冲至半天高,发出噼噼啪啪地声响。 “啊!”一只血淋淋地断手打到石中元的胸口。绿色的公服顿时留下四条血痕。 “保护大人。”家丁们死命挡在众强人与石中元夫妇中间。 但这些强人仿佛不是普通的角色,特别是手持方便铲的大汉,舞铲杖横冲直奔,转眼间又杀死三名庄丁。 石中元仰天长叹,暗道:莫非我石中元要死在此处。 “大胆胡虏,竟敢在我大宋境内猖狂!”但听河滩中一声暴喝,一条人影飞射而出。直扑向那手持方便铲的大汉,救下已极其可危的任五。 大汉一见便知道对方手下的功夫了得,舞起方便铲一铲挑出。 来人冷冷一哼,身形一动,手掌声方便铲上一按,抬腿一脚将大汉踢下水去。之后他在空中旋动两周,稳稳落在地上。 船上所有人都看到他腰间一对紫铜判官笔。 “你是顾少侠!”任五认出来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滚!”顾少侠冲其他的强人怒目而视。 任五指挥着家丁清点战场,总共有六人战死,二个身负重伤。没有受伤的家丁连任五在内,只剩下三人。 石中元对顾少侠抱拳道:“刚才如果不是恩公仗义相助,我夫妻只怕都在死在那伙强人之手了。不知恩公如何称呼,我夫妻也好为恩公立下生位,日夜拜谢。” “我顾玉宗可是为了你报答才救你的。那伙强人的兵器武功一看就知道来自辽国,我们身为中原武林人士岂能让胡虏在我中华大地胡作非为!” “顾恩公说的是。” “看你的衣着是新上任的官员吧。你也看到了这里的民生不太好啊,希望你能好好为百姓做些实事。答辞了。” “老爷,夫人……夫人不太对。”两人正说话间,龙青凝的贴身丫环小翠从舱内奔出。 顾玉宗收回迈出的脚步道:“令夫人怎么了?顾某懂些医术,正好为你看看。” “这样多谢了。” 顾玉宗搭过龙清凝的脉后笑道:“令夫人只是受了些惊吓,动了胎气。”他回头看看石中元道,“看来顾某还是把你们送到目的地吧。” “这……这……多谢恩公了。” 第六章 山阴三妖劫夜渡 “恩公,我可以进来吗?” “石大人啊,请进。” 推开房门,石中元一早起来便看到顾玉宗正在临帖。 “恩公,看恩公的字刚劲有力,大有名家风范啊。” 顾玉宗一笑道:“顾某是学过几年书法,可如何敢和大人相比。让大人见笑了。石大人一早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石中元身在官场没有机会接触“江湖”上的人物,此时遇上一个当然不会放过。他示意顾玉宗坐下道:“来,顾恩公请坐。” “石大人请。” “顾恩公,我想问问恩公知不知道望月宫?” 顾玉宗的眼睛一亮道:“望月宫?石大人为什么问这个?” 石中元迟疑了一下道:“我有一位年兄(指同科的进士)说起过。他好像认识望月宫的人。” 顾玉宗笑了起来:“你那位年兄到是见识不凡么。就是江湖中人半数以上也不知道望月宫是什么。望月宫是一个门派,准确地说是一个神秘的门派。望月宫除了宫主外还有十三名剑姬。我就曾经与其中一名剑姬交过手。望月宫的剑术的确了得。” 石中元回想那日在雪地里见到剑五杀人的情景,不禁同意地点头。 顾玉宗继续道:“而且望月宫有一个不成文的规距,男人止步。这些年来想要找到望月宫的人如同过江之鲫,可是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进入那里呢。” 石中元听到这话,心中不禁凉了一半。这么说来,他也许这辈子也看不到剑五了。 顾玉宗又笑笑道:“石大人我看你那位年兄一定很想再见她们一次吧。不过不太可能啊。” 石中元望着窗外,默默出神。 顾玉宗突然开口道:“石大人恕我直言,昨天那些人不像是普通的水贼。一般的水贼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与官府作对。而且那伙人用得是辽国的武功。” 石中元想了想:“本官受朝庭密令,实在是不方便相告。” “石大人有难处,顾某就不再问了。总之大人需要小心,我想他们不太可能就此作罢。” “大人,不好了。又船追来了。” ⑧`○` 電` 耔 ` 書 ω ω w . Τ`` X` `Τ ` 零` 贰` . c`o`m 顾玉宗望着从后方疾速而来的快艇,脸上露出凝重。 “他们果然来了。” 只见那快艇上站满了人,个个手执兵刃。任五看看四周,迈步挡到石中元前面。石中元却是伸手将他推至一边。 转眼那快艇已至他们船尾。快艇前甲板上并排坐着三个异人。正中间的是一个头陀,这头陀约四十七、八岁,长得是虎背熊腰,壮得像头水牛一般。双口大戒刀绑在背上,单露出的刀把就有近一尺长啊。再看他披散的发中隐隐露出一个黄铜头箍。两边长发间是一对豹环眼、冲天眉,下巴的胡子如同针毡一般。身上是一件又黄又灰地木棉袈裟。颗颗都有女人拳头大小的大木念珠挂在胸前。普通人挂这么大的念珠还不把你给累死,但这位头陀带着它却是坦然自若,丝毫不见吃力。 再看头陀左边坐的是一白白胖胖的商人,年纪约是四十年左右。他的腰圆如桶,凸出的肚子上能放上一杯酒也不会翻倒,这衣料必定是费得很了。员外帽下的三下巴的脑袋可算得上是油水十足了,两颊的两块肉直荡而下。淡淡地眉毛搭在睡息朦胧的眼睛上,到也十分的合适。巨大的嘴巴半张着,四颗爆牙一目了然。虽然他与一般的商人差别不大,但只是看到他肥手中紧紧地握着的那只用黄铜铸成地巨大算盘,就知道这人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了。 再看头陀的右边则是一个妇人,她的脸上施了厚厚的白粉。一时到也不易看清她的相貌。只是见她用黑布巾帼系了头,发髻上插着六根长长的银钗。只银钗中有根部缀了一小片的圆片,其形状到有点像女儿家用的针线,但却是粗大了十数倍。身上是福字镶边的黑衫,腰间系着一条黑丝带。下身为黑衣束腿裤。一只着了黑色金丝绣花鞋的左脚半踩在椅子上,左手依搭在拱起的膝盖上。右手正理着自己放到胸前的后脑长发。在坐着的三人背后还站了一些人,但顾玉宗知道他们都不是主角,所以连看也没有仔细看。 顾玉宗虽说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三人,可是从对方的气势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的厉害。 那头陀也不多言,舞动戒刀一跃而上,举刀便砍。这戒刀背到身后就能感到它的巨大,此时头陀拔出来,顾玉宗在近处一看更是乖乖不得了。他丝毫不敢托大,身形一闪迎上去。衣袖挥起,逼人的气劲,逼得这个凶恶的头陀退开三步,膝弯撞到船栏这才站稳脚跟。 他骇然地看着顾玉宗:“顾兄的内力果然了的。” 顾玉宗原是想用十成袖力将对方震下船去,不想对方只是退了三步便不动了。他知道对方高手有三人,如果不能先行解决了这头陀,只怕等三人围攻上来,自己就危险了。只见顾玉宗手臂一翻,一双紫铜判官笔疾攻而出。头陀举刀一挡,哪知他招式骤变,判官笔斜转,避过了刀锋,顺势削落,只听得“唉呀”一声惨响,头陀不及防备自肩处至上腹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如果不是他多年的横练功夫,这一招只怕就要了他的性命。 顾玉宗一招得手,手底下再不容情。手中的紫铜判官笔从从两口戒刀中间的空隙穿过,直击向头陀的前胸。头陀大是吃惊,他自是想不到顾玉宗的身手如此了得。眼前那笔锋就是点到他的咽喉,“啪”地一只铜算盘及时地横到笔前,架住了笔锋。三枚蝶形镖也呈“品”字形飞射而至。 自是商贾与妇人此时也扑将上来。 “哼”顾玉宗退后一步,扫落三枚蝶形镖。好个顾玉宗以一敌三,丝毫不乱,双笔在他手中如同两条骄龙,反将他们罩在中间。 妇人见久攻不进,突然向石中元袭去。 他们的目的本就是石中元。 顾玉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这三人都是成名人物,像任五这种三脚猫的角色是绝对抵挡不住的。果然只见她拳打脚扫,转眼便将任五等人踢下水去。 她左手一挥,头上的银钗应手飞出,目标正是呆在一旁的石中元。 “青凝!”在石中元大叫之中,一条人影将石中元扑倒。那支要命的银钗正插入龙青凝的后背。 顾玉宗担心石中元,招式上不免出现破绽,腰上被商贾的黄铜算盘狠狠地敲了一下,翻跌到一旁。头陀的大刀及时探中,正架到顾玉宗的脖子上。 妇人冷冷一笑道:“石大人,你们已经一败涂地了,现在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了吗?” 石中元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手足无措地抱着龙清凝的身体。 “姓石的!”妇人尖叫着上前,一脚将石中元及龙青凝踢到一旁。“来人,给我搜!” 第七章 牢中再遇五儿面 但是那妇人的话音未落,只听到她来的那快艇上有人发出惨叫及落水之声。 快艇上两道白色地人影来回穿梭,所到之处血箭四下飞溅。 妇人口中骂道:“哪来的混蛋!”提起罗裙,纵身其中一道白影踢去。 商贾也同时向另一道白影攻去。 可是这次没有他们出手的机会,两人才到半空就被人抓住衣领重重地摔向甲板。官船两侧的甲板上出现了四条的白影,将众人围在中间。 此时头陀额上满是冷汗,眼睛直直地看着官船帆顶,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望月宫主!” 帆顶上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美艳但充满杀气的女人。她一双凌厉的眼睛仿佛是天空中的鹰,俯视着船上所有的人。 屠杀没有停止,快艇上的人仍在一个个地被杀戮着,直到只留下尸体。 她这时开口了:“范进,这件事你们想插手了吗?” 头陀颤声道:“我……总楼主有令,范某不得不照办。宫主不怕也不想与阴山楼作对吧。” “阴山以北是你们阴山楼作主,可是……这是江南,轮不到你们说话。”帆顶上的女人冷哼道,“你也不要用你们总楼主来压我,我牧野雪可不怕他。” 头陀范进想了想收回架在顾玉宗颈上的戒刀,与妇人、商贾三人回到已方的快艇。 “慢着,你们三人都是多年的老江湖了,怎么一点规距也不懂?” 范进仰天一笑道:“是老子的不对。好,老子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把这双招子留下。”说罢伸手将自己的一双眼睛从眼眶内抠出来,甩在甲板上。妇人和商贾迟疑了一下,也把眼睛留下。 牧野雪又是一声冷哼,抬手示意快艇上的剑姬放行。 范进强忍着巨痛道:“多谢宫主了。”三人相互搀扶着升起船帆。 牧野雪转过头来,目光落到了石中元的身上。 “多谢宫主相救。”石中元只是匆匆个了个揖,便去扶龙青凝。 “你就是那姓石的狗官。”牧野雪生硬的语气中透出杀机。 顾玉宗听出不妙,抢先回答道:“牧野宫主,不知道石大人什么地方得罪宫主了。还请宫主……” “闭嘴,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牧野雪飞身从帆顶跃下,一掌将顾玉宗震下江去。而后她慢慢转回头道:“那封密信在哪?你最好自己拿出来。” 石中元笑道:“姑娘说笑了吧,我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心中却是十分奇怪:密信事关重大,她怎么会知道。” 牧野雪冷冷道:“狗官,你小子最好放聪明点。不然我也能搜出来。” 石中元听她这么说反而放心了。他知道牧野雪一定是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所以才不得不逼他交出来。只要自己不说,她便对自己没有办法。他此时已经打定主意装蒜到底了。“我还是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牧野雪恨得咬牙切齿,却又奈何他不得。 “先带他回宫,慢慢地处置他。” 两名剑姬上前将石中元和龙青凝架起,丢进船后的货舱。 剧烈地撞击间石中元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货舱内,身上的公服已经被她们扒掉了,想来是已经搜过他的身了。 “娘子,你怎么样?”听到龙青凝的呻吟,石中元急忙将她抱起。方才与牧野雪对话时,他一心想着要保护好那封密信。此时这危机过去,他才想到夫人为他挡了那一枚银钗。 “我肚子很痛。”龙青凝捂着肚子道。 石中元一摸妻子的衣裙,果然已经湿了。“是不是要生了,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龙青凝此时已经回答不了了,只是牢牢地抓着石中元的衣襟,嘴里不住的呻吟着。 “有没有人啊!我夫人要生了!有没有人在外面啊……”石中元奋力拍打着舱壁,可是没有人丝毫声响作答。 “怎么了?”好一会儿正上面方舱板打开,从那里探出个头来。因为此时光线的关系,石中元看不到她的脸。 “我……我娘子好像要生了。” “什么?”那人听他这么一说,便从上面跃一而下。 她用手指搭住龙青凝的脉道:“好像是要生了。你去准备些热水,我好给她接生。” 石中元叫道:“可……可是这里叫我怎么找热水。” “伙房里应该有。算了,你也出不去的。我去取吧。”说罢轻轻一跃,从两人高的舱顶跳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中元好像感到有几年那么久,她又回来了。手中抱着一盆热水和一些接生用的工具。她将一盏油灯交给石中元道:“你先把灯点亮。” 石中元依言将灯点亮了。在摇弋的灯火中,石中元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她听到这话也转头望向他。 一年多来令石中元一直牵肠挂肚的剑五竟然在此时此地与他再次相逢。 石中元走近几步,停在剑五面前,用抖动的声音道:“我以为我们再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虽然灯光十分昏暗,她还是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眶充满了泪水。剑五强扭开头道:“你夫人的情况可不乐观,有话一会儿再说。现在你先深呼吸,然后……” “哇哇……”孩子的哭声打碎了舱内的凝重。近两个时辰的努力终于有了好的结果。 龙青凝竟然一次生下两个孩子。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 “五儿!”石中元突然叫道:“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两个孩子带……” “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可以在宫主面前把人带走。”她看看龙青凝怀中的两个孩子道:“你女儿也许还可以和我们一样成为剑姬,但是你儿子……” “怎么样?” “进入望月宫的男人都必须死,就算他只是个婴儿。这是望月宫历来的规距。”剑五转过头,不忍再去看他们。 “五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龙青凝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可多少猜到石中元与她关系。“求求你救救他。” “你的丈夫儿子就快要死了,而且你和你女儿一辈子也不用想离开这里了。这就是望月宫的规距。”剑五不忍再说,腾空从舱顶跃出,那块舱板又合上了。 “老爷,你一定要想办法啊。无论如何要让孩子……孩子……”龙青凝拉着石中元的衣袖高声尖叫着。 第八章 望月宫变修罗至 六天之后,官船停到了一处树林旁。石中元被他们押上了岸。 天边雷声隆隆,乌云密布,大雨正滂渤地下著。 牧野雪皱眉道:“怎么回事,她们人呢?你们没说我今天回来吗?” “奴婢早已知道通知大姐了,可是……奴婢该死。”一名剑姬听到这话吓得魂不附体,卟嗵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 “宫主,有人来了。” 林间小径上,一骑马四蹄翻飞,足不点地般地急驰而来,扬起一道水雾。 但见骑马那人头带斗笠,一身雪白衣裙,原来是个女子。她一手提著缰绳,一手握着柄长剑,剑头已然折断,只留下四五寸剑刃。一张俏脸在斗笠遮掩下瞧不清楚。 雨势越下越大,早已淋得她内外湿透,尽管如此,她仍不住低声斥喝,催马疾行。从她斯哑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她已经极度的疲劳了。 马儿的脚力已疲,渐行渐慢,那女子心下焦急,仍不住地催著马,不管那马儿的嘴中已经露出白沫。 那马儿无缘无故一声长嘶人立起来,白衣女子促不及防,轻噫一声,赶忙紧紧提著缰绳,险些摔下马来,然而头上的斗笠却随风而落,飞在长草间,溅起了无数剔透的水珠。斗笠飞落,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登时散了一肩,好一个清丽脱俗的容貌! “是七妹!” 女子翻身下马道:“宫主!快!有人闯进望月宫了。” 牧野雪柳眉倒竖喝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是青海……”女子话未说完,那头一歪已昏死过去了。 “走!看看去。”牧野雪什么时候受过这气,发足向前奔去。 众剑姬挟着石中元等人,紧跟而上。 雨越下越大,空气中飘满了雨雾,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雨中。 转了个弯了,离开了这片树林。石中元隐约看到了一大片的依湖而建的庭园。庭园占地约有数十亩,外部用巨石垒成高十数丈的高墙。由于高墙的阻挡,看到不了庭园内的景色,但庭园背的湖心小岛上却有一处出奇华丽的重顶建筑揭示出这里主人的身份。 这是天下闻名的望月宫宫主牧野雪所居住的临湖小榭。名为小榭,其实一点也不小,主楼在一里外也看得到。岛的中间是一座土山,主楼正建在土山的之上。四周是无数的亭台楼阁各类建筑,显得重重叠叠,错落有序。 沿湖遍插芙蓉,湖中种五色莲花,想来盛开之时,必定是满湖锦花烂漫,香气袭人。泛舟荡桨于此湖之处,想必是人生一事快事。 可是此时临湖小榭的大门处已经一片狼籍。台阶前面的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望月宫女弟子。她们努力地想爬起来,但她受得伤实在是太重了,血水加杂在雨水中将广场染成了红色。 而台阶上的吊桥有半边的铁链被人硬生从石墙上拨下。石中元看在眼里不禁大惊失色,要知道这铁链足有自己大腿般粗细,能把它硬生从石墙上拨下来需要何等的力道。 牧野雪的夺命飞环名震江湖,手下十三剑姬更是个个武艺出众。这十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中人为了牧野雪、牧野霜姐妹的美貌想潜入望月宫,却没有一个活着离开的。望月宫的方圆百里之内早已成为男人的禁区。 可是石墙大门上深陷下去的大手印决不可能是女人留下的。竟然有男人敢硬闯望月宫! 大门处躺着三名同样身穿白衣的女子。牧野雪自然认得她们,她们是留守望月宫的剑姬。剑姬之所以叫剑姬,当然是因为她们的剑法高明,但更重要的是她们之间的配合丝毫没有破绽的配合。事实上无论江湖上十大剑客中的任何一人,都挡不住四名以上剑姬的同时进攻。 可是这三名剑姬已经没有长剑,长剑全然钉到了望月宫石墙前巨大的碑坊之上。正好插在“望月宫”这三个字上。 “九、十一、十二,你们怎么样?”十二剑姬没有名字只有号码,躺在地上的正是剑九、剑十一和剑十二。 其中一白衣女子抬起头道:“宫主,临湖小……”但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了。牧野雪飞身穿过碑坊。 剑五上前将三人拉到石墙下的门洞内,令雨水淋不到她们,这才向宫内奔去。 巨大的宫殿石道上看不到一个人影。牧野雪展开轻功连着六七个纵身来到内院,踩着早已打在湖中的暗档向湖心的临湖小榭奔去。 此时的湖心岛七个白衣女子正将一男人围中间。他身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霸气,是一种君临天下的可怕力量,犹若魔神转世。 大雨中的剑姬们的衣服早已湿透了,全部粘到自己的身上,玲珑曲线一览无遗。说句实话,在男人面前这般模样的确是不雅,但她们谁也不敢把长剑放下。 而男人的身上却是干的。不是因为他戴了雨具,而是因为雨水到他头上一尺处就突然转向,仿佛一把无形的伞罩在他的头上。只有江湖中极少内功达到登峰造极境界的人才办得到,无疑眼前的就是其中之一。 时间仿佛凝固了。四周只听到雨水打在荷叶、打在树上、打在窗上、打在屋檐上各种声音。 “除非杀了我们,否则你休想踏进临湖小榭一步。”又有人开口了。 “你们以为我办不到吗?不要把我和你们中原那些跳梁小丑相提并论。要杀你们有多难?”男人的声音里满是轻蔑。如果是一般人听到他这么讲,八成是当他疯了。一个人单挑望月宫的七名剑姬?但是场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见她们一脸的紧张,那人随之又是一笑:“放心,我下手极有分寸的。望月宫上上下下我一个人没杀。我说了不是来找牧野雪麻烦的。你们也不必这么紧张,我不会先动手的,免得人家说我以大欺小。” 说话间牧野雪终于来到了临海小榭。 “宫主!”众剑姬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男人听到这话转头向她望来。“正主终于来了,这么慢。让老子在这里等这么久。” 第九章 镇海龙吟压月娥 “萧居士来我望月宫有何贵干啊?”看清来人后,牧野雪的脸色一变。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之后立刻又恢复到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深遂。 “没别的事,只是想请牧野姑娘帮个忙。做一个交易。” “喔,什么交易?”如果不是碍着对方赫赫威名,她早就翻脸了。 “我可以任牧野姑娘驱使办一件事,而报酬就是贵派的一样东西。” 牧野雪知道对方的威名和手段,他说能为自己办一件事,当然是很好,可是她也知道对方要的东西必定也是十分惊人的。没有等牧野雪问,他就接着说了下去,“我想要贵派的七—弦—桐—木—琴!”说到最后五个字,他的声音变得极慢,一字字吐得清清楚楚。他的声音不响,但在牧野雪的耳中却如同一记晴天霹雳。 “你疯了,七弦桐木琴是我派镇派之宝,怎么能给你。”不知道是十二剑姬中的哪个突然叫了起来。 “我萧镇海早就疯了,你现在才知道?”男人有些自嘲地冷冷一笑。 “你要这琴做什么?” “灵儿死了,我要把七弦桐木琴化了,给她陪葬。”萧镇海幽幽地话中透出无尽的悲凉。 “萧居士这么大的名号总不能不讲理吧。”牧野雪沉声喝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讲理?我萧镇海从来不讲理。”萧镇海猛然抬起头向说话那剑姬瞪了一眼。剑姬被他气势所迫,连退数步。 “如果我不给呢?”牧野雪原就知道对方是来找碴的,可是到底担心对方的厉害而强行忍住。此时她是再没法忍下去了。 萧镇海笑了,笑得很自信。他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踏平望月宫。” “好大的口气。”众名剑姬同时发动,同时攻向场心萧镇海。萧镇海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身体四周的雨点如同暗器般四溅飞射。 在众女闪避雨水的时间,萧镇海双手手掌呈龙爪虚握,在身体前面划半个圈。两团雨水悬浮在他的手心,手臂一挥,两团雨水如同两条水龙般呼啸而出,在萧镇海身体四周盘旋一周。被水龙撞到的长剑立刻化成铁粉,八名剑姬接连倒地,她们连萧镇海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如果光从招式来讲,四名剑姬的配合的确是天衣无缝,可是如果人在惊滔骇浪之中,连站都站不稳的情况下又能发挥几成实力呢。萧镇海的掌力一出,便将她们卷进“惊滔骇浪”之中。 这正是萧镇海的两大绝招之一的“镇海龙吟掌”。 无论再好的配合,再妙的剑术也无法近他的身,好比再厉害、再灵活的狸猫也无法打胜狮子。 银光闪动,一轮“新月”激射而至。此地方才中午,而且天上又是乌云密布,当然看不到月亮。那新月不是别的,正是牧野雪赖以成名的夺命飞环。萧镇海要闪避当然是不难,但他与人动手全无后退闪避的想法。手掌一翻,那两条水龙仰首跃起,直冲飞来的新月。 “轰”水龙与新月撞个正着。水龙立刻化成水雾,而新月也被激飞回去,完全插进牧野雪身后的大槐树中,只在树上留下一道痕迹。牧野雪跌开两步,一段青丝自耳边落下。自然是被方才激飞的新月切断的。她全身血气翻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萧镇海虽然没有丝毫晃动,但他的头发湿了。显然是被雨水淋湿的。牧野雪到底与十二剑姬不同,在与野牧雪交手之际,他没有留余地,护体的罡气出现了一点空隙。 牧野雪此时更加担心了。要知道萧镇海只是用雨水就将自己的夺命飞环打飞,如果萧镇海不是用雨水,而是用手掌的话,只怕自己要命丧当场。直到此时,她才知道萧镇海所说的“踏平望月宫”绝非虚词。 牧野雪心中这么想着,脸色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人在思索,萧镇海可不等人,见只他身形一闪,已经扑到牧野雪的面前,一掌劈到。半空打起一声雷响,令他的这一掌更具威势。 江湖上有几件事是绝对做不得的,“萧镇海的掌力接不得”就是其中之一,这早有定论。 牧野雪自然不会没听过,她蛮腰一扭,轻巧闪开。雄猛绝伦的掌力接连印在槐树上,震得树干从中断裂。这棵三人合抱的槐树顿时轰隆倒下。萧镇海一掌快出一掌,霎时四下树叶纷飞,雨花乱溅,*中雷声隆隆。众人为他狂态所慑,剑姬们虽然想上前帮宫主,但又如何插得进手去。 此时牧野雪双手抱住石廊上的柱子,回旋飞身踢向萧镇海的腰间。萧镇海见她的蛮足扫到,竟然不闪不避。“砰”地一声,牧野雪的腿正踢到萧镇海的腰上。牧野雪脚上的力道传到萧镇海的腰上,立刻给双倍的激回来。 “噗”牧野雪的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几乎是同时,萧镇海的大手已经抄到她的胸前,将她一把牢牢揪住,另一掌就要向上击出。 “焚琴煮鹤从来有,惜玉怜香几个知!”耳边传来了女子的轻声细语。 只见一少女站在临湖小榭的台阶上,怀中抱着七弦桐木琴。最使人倾倒的除了她那修长匀称的身段,仪态万千的举止神情外,更动人的是她那对能勾魂摄魄的翦水双瞳,如果她能够含情脉脉配合着角略带羞涩的盈盈浅笑,那一定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的。可是她的此时的神态可不是那么友善。 “你说什么!”萧镇海将牧野雪放开,往地上一扔。剑姬立刻上前将她接住。 “琴是用来弹的,你真的认为她会认同你的做法吗?七弦桐木琴给你这种不懂音乐的人还不如毁掉!” “你说什么!”萧镇海又踏上一步。 “琴要在懂琴的人手里才有用,你这等莽夫懂什么?” 牧野雪见妹妹顶撞萧镇海,心中不禁为她暗暗捏了一把汗。要知道萧镇海只要上前一掌就能轻易取了她的小命。可是这丫头竟然敢当面顶撞他。 不想萧镇海豁然一笑,这才稍稍坦然,才将心头大石放下。 “哼”萧镇海沉吟了半刻。“除了灵儿谁有资格弹这七弦铜木琴?有谁能弹出灵儿的乐曲?” “我弹给你听,如果你弹得不比你的灵儿差,你就不能抢走我们的琴。” 萧镇海冷冷道:“你也能弹出灵儿的境界来?哼哼!如果你能弹出来,我就答应不从你手中抢走七弦桐木琴。” 牧野霜不再理他,慢慢盘膝坐下,将琴案平放到自己的膝上轻轻弹奏起来。 起先萧镇海的脸上满是不屑之色,但听了一段时间后,他的脸上再无这种轻视。他感觉到她的琴声与灵儿的大不相同。灵儿的琴声总给人一种似远似近,远离人世的孤凉味道,令人缠mian不舍,无以排遣的伤感;愈听愈难舍割,心头像给千斤重石压着,令人要仰天长叫,才能渲一二。而她的琴声却像极了春园里的鸟叫,是那么的富有生机。 一曲既终。 琴声倏止。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萧镇海,等着他评判。隔了好半晌后,萧镇海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弹的曲子丝毫不比灵儿逊色。萧镇海言而有信,就此别过。” 谁能想到这一场欲来的腥风血雨竟然被一首曲子消弥于无形。 “慢着,你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想走就走啊。”牧野霜高声嚷道。在这个大魔头的面前,她丝毫不惧。 萧镇海慢慢地转回头,冷冷地看着牧野霜。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怕你。” “我改主意了。你真的很有胆色。灵儿一定很想认识你。”萧镇海沉吟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他飞身抓起牧野霜,在湖中的五色莲花上轻轻一点,消失在雨幕之中。 他这一进一退,在场内众人穿闪而过,竟然如入无人之境。牧野雪也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妹妹便落到了萧镇海的手中,想要出手已是来不及了。 第十章 绝杀箭阵无生口 石中元从地牢的小窗中眺望前方的临湖小榭。他明白望月宫一定是出事了,而且这次来的人决非等闲之辈。这一点从牧野雪的紧张的脸上便看得出来。 “老爷!”龙青凝打了个寒战。她本就身子单薄,方才在大雨之中站立许多,已经坚持不住了。此时虽然已经雨停,可是空气中还是十分的湿冷。 石中元捧起了她那玉脂似的脸,用手中擦去了她脸上的雨珠,将她抱紧了。下巴压在她乌黑细柔的发丝上。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 “青凝……我……” “她是……你朋友吗?” 石中元听到这话如同触了电似地怔了一下,随即叹道:“是。”于是将自己与剑五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龙青凝听罢,两人相对无语。 石中元突然打破了平静。“青凝,好像有声音。” 龙青凝仔细倾听,果然外面传来兵器碰撞地声音。 “有人攻进望月宫了。” 石中元没有说错,的确是有人攻进了望月宫。 很快牢门打开了,进来的正是剑五。“有人攻进来了,我先带你们走。”剑五不由分说地拉起石中元便走。石中元挣脱她的手,将龙青凝背到背上,这才迈出地牢。 望月宫此时已经变成了火海地狱,广场上满是尸体。四周楼阁燃起的冲天烈火。 剑五舞起“清影银光”杀开一条血路将石中元送到宫外树林之中。 剑五冲他笑笑,就要重新向望月宫奔去。 石中元看出不对,一把将她拉住。“五儿,你上哪儿!” “宫主与此我有恩,我不能不回去。”剑五挥剑斩断自己的衣袖,“石大哥,你自己保重。” “五儿!” 不理会石中元撕心裂肺地叫喊,剑五纵身跃入火海。 ************************************************ “清影银光”向前疾挑,在两名拦路的黑衣人黑衣上留下血痕。 蓦地一股尖锐的气劲扑来,火海之中一骑飞奔而至,一枪刺来。 枪头所带的凌厉劲力剑五一开始便感觉到了。可是这一枪加上了马的速度,对剑五来说实在是太快了。等剑五注意到,枪已到面前,剑五无奈之下只得侧身闪架。 “噌”枪身略过剑锋,发出长长的共鸣! 骑客与剑五擦身而过,但就是这样她整条手臂也被枪上的力劲震得发麻。 骑客却不容情,一招得手身往扭身后仰,朝她又是一枪狂刺。气劲卷起 此时骑客转过马头又是策马刺来。 “清影银光”是轻灵的剑,剑五的剑术当然也是以灵活为主。她当然不会再去硬接对方的枪,运气腾空而起,运剑直攻对面前。 骑客虽然力大,却也“捉”到剑五。只见人影飞动,剑影闪闪,奇幻莫测,变化无常。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望月剑姬的剑是什么? 剑五很是担心宫主的安危,不想与他纠缠下去,乘马儿第三次离开之机,剑五纵身闪入一旁着火的小巷之中。 骑客见势挑起一根燃烧的木梁,向剑五送来。 飞射地的木梁转眼已至剑五背后,剑五提身在梁头上一点,人加速越过近数丈的,穿过小巷。骑客想再追上她已是难上加难。 剑五人未落下,宝刃翻飞,三颗人头飞到空中,一脚踢中砍来的铁斧,剑五旋身落下。 前方五十步处就是暗桩所在,这是通向临湖小榭的唯一通道。 前方站立着十余个黑衣人。他们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但却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黑巾蒙面,那双眼睛正盯在剑五的脸上。 剑五也不多说什么,秀足在石板上轻轻一点,扑进敌阵。剑劈腿扫之下,立刻送了两人上了西天。其他黑衣人高叫了几声她听不懂的话,向码头退去。 剑五心中暗笑:想跑?手腕一转,将跑在最后那黑衣人拦腰劈成两半。 血箭飞舞之际,她终于来到了二十步处。 这时剑五猛地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影面对着自己。虽然他衣着与一般的黑衣人没有区别,可是身上的气势全然不同。 黑衣人手上没有刀剑,只是一张硬弓,而背上整整背了六七筒箭。他弓步抬臂从箭筒中抽出四支狼牙箭,箭矢夹着风势连珠射来。 剑五深吸了一口气,错身闪到屋后。可是脚还未落地,头上又有数支箭矢飞来。剑五闪避中用余光一瞥,这才发现自己四周屋顶已经站立了无数黑衣箭士。 剑五此时才明白这十余人黑衣人只是代价,将自己引入箭阵的代价。转念间漫天雨箭向她洒来。 “我……我们是自已……”剑五身旁不及闪避的黑衣人立刻变成刺猬一般。 箭阵一旦发动,阵内一切生灵全部不能留下! 剑五长叹一声,她明白在这样的剑阵之下,自己决无生还可能。就在她万籁俱灰之际,只觉腹上腰带一紧,仿佛被他提起硬生拉了出去。 方才剑五所站之处的石板竟然也可箭矢射得满是窟窿。 “小丫头,好久不见了啊!” 余英行! 剑五发现提着自己的男人竟然是与自己有“过节”的余英行。 “阴山楼的百杀箭阵果然凌厉,余某甚是佩服,佩服!” 箭阵一但发动便连绵不绝。余英行拉开剑五的同时,第二轮箭雨已经飞来。 余英行也不多言,连着三四个纵身退出一箭之地。剑五一向以为自己的轻功不差,可是与余英行相比,便差得太远了。 第三轮箭阵发动之前,余英行已提着剑五消失在火海之中。 第十一章 琴背秘图托故人(一) 剑五望着余英行终于开口道:“你抓来我做什么?” 余英行耸耸肩膀道:“错,错,错!我不是抓你,是救你。” 剑五横了他一眼道:“我不要你救,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里。” 余英行又耸耸肩膀道:“这可不行,你受人之托一定要救你出来。” 剑五一楞:“受人之托?谁!”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了,因为剑五看到了那边站在那里的石中元。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技。”余英行沉声吟着,大步离开了望月宫。只留下相对无语的两人。 “五儿……”石中元走到剑五面前一丈却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剑五何尝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是此时此地,她却不想再提出这份情来,连忙将她的话打断。 “石大哥,不要多说了。一年多没见,你已经是一方父母官了。” “五儿我……” “那位姐姐现在身体很虚弱,你还是多花点时间陪陪她。我走了。” “五儿!”石中元猛地上前将剑五的手抓住,“你上哪儿去!我今天绝不会再让你走了。” 剑五要是用力很容易挣脱石中元的手,可她此时却任他握着。剑五摇摇头道:“石大哥,我们怎么能这么自私。而且望月宫的人绝对不可能嫁人的。” “现在还哪有什么望月宫。你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吧!就这么说了。” 剑五知道此时回去也已是与事无补了,她终于点了点头。 剑五从马厩中拉出两匹马儿,自己骑了一匹,让石中元夫妻合乘另一匹。三人策马离开了这片曾经繁华此时却是在熊熊燃烧着的建筑。 因为龙青凝产后体虚,来到离望月宫最近的镇子后,剑五就安排石中元他们在一间不起眼的偏房住下来,自己来到街市中准备租用一辆马车给他们用。这才走到楼梯处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你抓我做什么?你轻点,我的手都要给你捏断了!”牧野霜用力想甩脱萧镇海的手掌,但萧镇海的手掌力道多大,她如何能甩得脱。 “闭嘴。”萧镇海头也不回地拉着她疾驰。好在牧野霜的轻功也十分了的,不然真要给他拖死了。 突然他停住了身形,在高速的运动中突然如同钉子般钉在地上,纹丝不动。牧野霜被自己的惯性带着向前冲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溅起一身的泥水。 萧镇海这时松开了他的手掌,让牧野霜可以自己爬起来。牧野霜虽然满腹怨恨,却没有发作出来。她知道自己发作也没用,萧镇海本来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人。 “店家,出来招呼客人。”他大步踏进客栈,看也没看身后的牧野霜,好像丝毫不担心她会逃走。剑五心中担心小宫主的安危,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萧镇海来到一处墙角,找了个面朝大门方向的位置坐了。牧野霜在萧镇海的对面坐了。她先将小二叫来,塞给他一锭银子。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小二点头哈腰的冲出了酒店。萧镇海冷冷地看着她。他丝毫不担心牧野霜去报信。就是把整个望月宫搬来,他也一样踏得平。 “你拉我出来做什么?”她用手绢抹去身上的泥污。“你不是说不抢这琴了吗?” “我只是应该不从你手里取走琴,可没有答应不连你一起掳走。”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你讲不讲理啊。” “不讲。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说的有理,所以我想把介绍给灵儿认识认识。” “你老婆已经死了,你怎么介绍啊?” “送你去。”萧镇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我想她一个人在那里肯定很寂寞。” 牧野霜浑身涌起一丝寒意,他竟然想用自己活奠亡妻。 “你不用说了,我不是讲理的人。”萧镇海看着她俏丽娇美的脸袋,越看越是生气。为什么死的不是她,而是灵儿。 “你不能杀我。”牧野霜到底是望月宫最最聪明伶俐的,她眼珠一转,已然计上心头。斗力我或许不是你萧镇海的对手,但斗智我未必就输给你。 萧镇海横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你萧镇海有一个秘密我知道。”见他不理不睬,牧野霜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你发过一个誓言,平生不杀不会武功的人。” 萧镇海眼睛闭上了,冷冷一哼道:“你武功不弱,不在此列。” “这么未必。”牧野霜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的骨胳发出一阵轻响。她竟然散功。大凡练武之人都把这一身的功夫视为第二生命,萧镇海自然不会想到这丫头竟然肯下这么大的决心。 “啪”萧镇海的手掌拍到了她的肩上。一股灼热的罡气涌进牧野霜的体内,及时阻止了她散功的企图。 “做什么?”萧镇海的眉头皱起。江湖人中看到他的眉头皱起无不大惊失色、心生恐惧的。但事无绝对,当然也有例外的,眼前就有这么一个。 “瞪什么瞪,我的功又不是你教的,我的散不散关你什么事?”牧野霜也是皱起眉头回瞪过去。 萧镇海的心中一痛。这个眼神好像灵儿啊。萧镇海的心中不禁闪过许许多多的回忆。为什么灵儿会这么短命呢!灵儿……陷入沉沉回忆的萧镇海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掌还一抓在牧野霜的肩头上。 牧野霜见他一言不发,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恐惧,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可是后来她见萧镇海的眼睛的勿明勿暗,显然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 回忆慢慢收回,萧镇海注意到牧野霜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应该是在猜测自己。直到此时,萧镇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她出来。要将她活奠当然只是一个说词。从第一眼看见她之后,萧镇海就突然想经常看到她,也许她的眼睛很像灵儿吧。 也许这样可以稍稍安抚他此时痛苦的心吧。 “曾经会武功的人也不在此列的,你废了自己的武功,我还是能杀了你的。” 慢慢地,萧镇海松开了手指,将手臂收了回来,嘴巴里吐出三个字。“吃饭吧。” 兰花珍珠鸡、五彩虾仁、笋丝豆腐条。三碟菜放到了桌上。 没有酒。 萧镇海是从来不饮酒的人。 有些人喝酒是为了作诗。诗仙李太白是诗仙更是酒仙。酒醉之时就是他诗兴大发之日。 有些人喝酒是为了浇愁。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逃避了这尘世一切的烦恼。 有些人喝酒却是为了雪月风花的尽兴而乐。 再有就是为了壮胆。常有平时胆小如鼠,借着酒劲却敢放手作为之人。 萧镇海不是以上任何一种人。 他不作诗,在他看来诗只不过是些穷酸软弱的人发的牢骚而已。 他也不需要浇愁,只有懦夫才躲在酒坛里。 他当然更不会是一个沉迷于声色犬马的好色之徒。 再则天下还没有他萧镇海不敢做的事,当然也不需要用酒来给他壮胆。 所以萧镇海从来不碰酒。 萧镇海抓起筷子,在桌上哚了三下,夹起一条豆腐放进嘴里。豆腐是极软的,可他竟然能轻而易举地把它夹起来。 牧野霜小口小口地吃着。两人这么坐着自然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那些人正用自以为很轻的声音议论着两人的关系。牧野霜这时竟然有些去的有些希望自己不会武功,自然不用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 萧镇海仿佛没有听到,他依然在吃着。三口饭一口菜,极有规律。自己都能听到的议论,萧镇海没有理由听不到。牧野霜不禁有一点点为这些村人担心。虽说他说过不杀不懂武功的人,可是谁知道他会怎么折磨出言顶撞他的人。 她这么想的同时,根本没有想到其实最顶撞萧镇海的不是这些村人,而是她自己。 门外的雨终于慢慢的小了。 方才离开的小二终于回来了,他取过一包东西放到牧野霜的面前。 “姑娘,您要的衣服。” “就这种衣服?”牧野霜抓在手里抖了抖,“算了算了。出门在外,这种衣服就这种衣服了。”其实她手中的衣服已经是镇上最好的,只是牧野霜的要求太高了。 “我要换换衣服。小二哥能临时给我个房间吗?” 牧野姐妹都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美女,她的要求小二如何能不答应。匆忙地把她引进一间客房。 第十二章 琴背秘图托故人(二) 当牧野霜进走房间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五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小宫主,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剑五压低声音生怕会被外面的萧镇海听到。 牧野霜摇摇头道:“这样做只会激怒他。而且我不想连累姐姐和你们。” “小宫主,其实……”剑五正想把望月宫已经被外人攻下的消息告诉她,牧野霜却是抢先开口了。“五姐,先不要说了。本派七弦桐木琴有一个极大的秘密,我怕这琴真的被萧镇海烧毁。你取床单过来。” 牧野霜先将桐木琴平放在圆桌之上,用墨汁淋遍琴背,然后将床单覆在琴上。只见牧野霜衣袖一扫,一张原来刻在琴背处的拓影就出现在洁白床单之上。 “这张图是我们望月宫最大的秘密。我希望你千万把它收好。” “小宫主,这……”剑五一楞,“这么重要的东西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要立刻换好衣服,不然他要疑心了。” ************************************************ 萧镇海还是慢慢地吃着。他已经吃到第五碗饭了。等他吃到第六碗饭的时候,牧野霜又出现了。她此时换了一套淡翠色的衣服。 萧镇海面前方圆十数丈内的桌子已经全部不见了。在这个圆子的中间跪着一个中年汉子。 牧野霜也认识他。 河南刀王王千山号称“刀镇乾坤”,他同时又是中原五省绿林的总瓢把子。 王千刀善使一口大刀。刀重四十二斤四两,刀长五尺,宽六寸九分,刀背厚八分。上有铜环十一个,舞将起来叮当作响。 王千山他十六岁他第一次用刀,诛杀了一百六十三名镖师、抢得无数金银珠宝,靠得是他手中的那把铜环虎头大刀。 十九岁就杀了当时号称中原第一刀的善独行,用得还是这把铜环虎头大刀。 三十九岁杀了自己的父亲,成为河南绿林的刀把子,仍是用了这铜环虎头大刀。 他今年五十二岁,三十六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成名的英雄死在他的这口刀下。 而此时大刀却不在他的手里,而是在他的敌人手里。这是他出道三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握着大刀的敌人正坐在王千山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轻蔑和鄙视。“你的刀法就这些?”他眯起眼睛看着王千山,大刀着地上一拄,深深地插进青石板中,刀柄离地仅仅三寸。 王千山单掌捂胸,脸上已无血色。 “阴阳石棋呢?自己拿出来,省得我找。”敌人显然是吃定了他。 “萧镇海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喔。欺你又怎么样?我萧镇海就不是讲理的人。我一向是看中什么就要什么的。”他停顿了一下道,“真是好笑。你抢别人东西的时候也和他讲道理吗?这些什么江湖道义全是弱者讲的,老子才不会这么无聊去遵守它。……” 这两人当然正是萧镇海和牧野霜了。牧野霜听到他的话不禁有愣,虽然他的话很狂妄,可却是出奇的正确。如今的江湖就是看谁的拳头硬谁就是有理。那些什么江湖道义只有在自己处于弱势时才会被搬出来,奢望对方会遵守。 “……我不是你的仇家,又不想替天行道。知趣的就把东西交出来,我拿到东西转身就走。” “把东西拿出来给萧先生。”王千山沉思了半刻,终于点头了。在萧镇海面前强硬到底无疑是不智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蛮不讲理的资格的,萧镇海具有这个资格。 从王千山随从处接过石棋的萧镇海向他说了一声“谢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王千山终于支撑不住坐倒在地,他全身虚脱。笼罩在萧镇海的目光中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他几乎是在随从的搬抬下才勉强离开客栈的。 “快点吃,都已经凉了。”萧镇海的话语不带温度。“吃完我们还要赶一个地方。” 牧野霜顿时醒悟,他要化给亡妻的又岂会只单单一把七弦桐木琴。 店外传来马嘶。两双背剑少年进入酒店。他们一进来,目光就给牧野霜牢牢的吸引住了,就像蝴蝶被鲜花吸引住一样。 牧野霜冲他们一笑,在萧镇海的对面坐了。直到她背过身去,两少年才回过神来。其中一人拉拉另一人的衣袖道。“肱弟,我们去那儿坐。” 另一人却不甘心就这样错过这么一位绝色佳人。走上前去主动自我介绍:“在下太行派尹肱,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牧野霜冲他笑笑。她实是不想把这少年拉进这个“危险“之中。 “姑娘不方便告知在下身份吗?” 牧野霜摇摇头,作手势让他快走。 萧镇海将第八只碗叠到前面七只碗上。“店家,结帐。”他不由分说地拉起牧野霜就走。将尹肱一人晾在那里。 *************************************** 剑五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开,手中紧紧抓着印下琴背条纹的床单。她虽然有心去救小宫主,但她也明白如果硬要动手,无疑是以卵击石。说不定反而会激怒到他,从而危及小宫主的性命。 第十三章 寿宴惊变红转白(一) 龙正寒是中原白道上人人敬仰的真好汉真豪杰,他的名声一半在于他的武功,但更重要是他的人际关系。黑白两道,不管是官是匪都多少卖他龙正寒三分面子。 龙正寒的五十寿诞就在今日。所以此时龙府之中可说是人来人往,宾客如云。 因为是路过,石中元等人也正好前往凑凑热闹。 龙正寒身着大红寿袍,正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他的弟子们正在门口迎接宾客。 “在下太行派尹绂、尹肱见过龙大侠。家父近日小感风寒,所以特派我兄弟二人来给龙大侠祝寿。” “尹兄的身体无恙吧?” “家父只是小感风寒,原是可以来的,只是他老人家到底年世已高,我们兄弟力劝,这才没有到。” “那便好。” 正说话间就听门外有人叫道:“九江府竹叶村罗金鹏、邢元洪到。” 龙正寒听到这话,不禁一楞:“怎么五岳兄没有来?”他心中疑惑,人自然向门口望去。 “龙大侠,罗金鹏、邢元洪拜见。”从门口进来两个人,一踏进大厅就齐齐向龙正寒拜倒。 罗金鹏与邢元洪都是童五岳的弟子,别看他两人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他们的威望绝不比有些掌门帮主低。罗金鹏火眼金睛,善识奸邪,人送绰号“广目金鹏”。邢元洪是罗金鹏的师弟,绰号“玉面判官”。因为他行侠仗义,逢恶必诛,又因为他长得俊,才给人送了这个绰号。由徒及师,徒弟的侠名尚且如此之高,就更不要说师父了。 “怎么五岳兄没到?” “家师本是与我们一起来的,只是路上我们遇上阴山楼的两位楼主。师父怕他们会有什么举动,所以让我们先来。”邢元洪先开口道。 罗金鹏补充了一句:“师父的脚程快,估计明天一定能到。” “阴山楼?”龙正寒的眼中露出一丝忧色。阴山楼一向想染指中原武林,又将各门各派的败类叛徒收罗到自己门下,号称“四圣五魔,十八兵神三十三楼主”,虽然说近二十余年来,那个神秘的总楼主几乎处于半失踪状态,阴山楼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四圣之一的鬼雄仇毅兮掌理,可仍是中原武林的第一大敌。 聊了几句,又有人到了。龙正寒向罗邢二人告了罪,迎接了新的客人。 “罗兄,邢兄!”龙正寒走开后,四周不少人围上前来。罗邢两人的名声不错,江湖朋友极多。 而已经到的宾客也不客气,纷纷找到位置吃喝起来。江湖上的人本来就没有世俗之人那么多的规距。 “闪开,我要见龙大侠。立刻要见。”门口的喧哗,打破了这一日的宁静。 说话间已有人闯了进来。尹肱咦了一声。他认得这姑娘不正是那日在酒店遇上的那个吗? “你没有请柬怎么能往里面闯。”看守大门的男弟子想拦住她,但如何能拦得住,反而被她推到一旁,重重地摔了个屁墩。 不用说,她当然是牧野霜了。 “你是龙大侠吗?你快点走吧,他要来了。他要来抢你的春晓图。” 牧野霜从衣着上猜出龙正寒的身份,立刻脱口叫道。 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自然引起了众人的目光。 “姑娘你说的他是谁啊?”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名不知道什么派的女子上前拉住牧野霜柔声问道。 “是我!”这声音充满了磁性。众人这才注意到方才龙正寒所坐的太师椅上多了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他的身上散发出野兽的味道,而且不是一般的野兽,是老虎的味道、王者的味道。 龙正寒的脸色变了,好半晌他才叫出了来人的名字:“萧镇海?”只有他才能发出这么霸道的气味。 第十四章 寿宴惊变红转白(二) 坐在大厅中间的正是萧镇海,他冷冷地扫视四周。“龙正寒,我要你手上的春晓图。” 春晓图是一幅前朝名士的画作,不能说价值连城,更与江湖扯不上半点关系。龙正寒有点奇怪,萧镇海为什么要这幅画呢?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点 t x t 0 2 点 c o m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春晓图!” “萧镇海,今天是龙大侠的寿诞,英雄汇集,你也敢来捣乱。”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的剑士。他一身道袍,国字方脸,眼睛里透出英气。 萧镇海转头望去:“你是谁?” “青城俗家弟子卓非名。”被萧镇海一瞪,卓非名立刻感到有点心虚,不知不觉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萧镇海点点头。“原来是青城玄心那老杂毛的徒弟。”突然他闪身向卓非名扑来。萧镇海扑到卓非名前面三尺时,一道人影闪过,挡到了他和卓非名的中间。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龙正寒。 原来龙正寒自萧镇海出现就无时无刻不在戒备着。见他扑出横跨一步挡到卓非名的前面,一掌劈出。他心里十分明白,萧镇海的手掌卓非名是绝对架不住的。 萧镇海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但见他的手臂暴长,已然扣住龙正寒的上臂。“闪开!”振臂一挥,将龙正寒甩到一边。“砰”一条腿夹着风雷之势横扫到萧镇海的膝盖上。 “啊!”一声蒙哼过后,萧镇海已然将卓非名提到手中。在萧镇海身后是被甩到一边的龙正寒以及扫踢萧镇海,反而被萧镇海震断腿骨的罗金鹏。罗金鹏的功力稍逊于龙正寒,所以第二个赶到。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们联手竟丝毫不能阻挡萧镇海片刻。 卓非名此时已是面无人色。萧镇海阴沉地眼睛就在他面前一寸处,冷冷道:“你是什么东西,萧镇海的名字是你叫的吗?”群雄见他了神威凛凛,一时竟然无人胆敢上前去救。 “萧镇……萧居士,我们知道你的武功高,但你要和我们整个江湖白道作对吗?”说话的是个老者。他复姓上官,单名一个亮。是百胜刀门的掌门。 “我才没这个空。龙正寒,画呢?”萧镇海顺手一推,将卓非名摔了个四脚朝天。 龙正寒强压下怒火道:“萧兄,我们与你前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 萧镇海的脸变得极为阴沉。“画!”他的话越来越短,表现出十分的不耐烦。原本热闹祥和的客厅顿时充满了杀气。从萧镇海的手上传出“咯……咯……咯……”地轻微声响。 听闻过萧镇海传闻的人都知道,他在不耐烦的时候就是他要开杀戒的时候。所以邢元洪上前几步挡在师兄和龙正寒的前面。在场的人中只有他也许还能接下萧镇海的一招半式。 萧镇海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翻:“你年纪青青的内功根基不错啊。你师父是谁?”其实说到真实年龄萧镇海的年纪比邢元洪大不了几岁,但两人的辈份和声望却是相差了一大截。 “家师姓童,名讳上五下岳。” “你是‘五岳擎天’的弟子,难怪难怪。他没在吗?”萧镇海扫视四周道,“应该不在。”他的意思很清楚,如果童五岳在,他没有理由感应不到。 “萧前辈。”邢元洪表现的不卑不亢,“尊驾是前些日子独力挑了点苍、青山、神戟七个门派,硬闯望月宫,在下都有耳闻。听闻前辈是在集一些东西,不知道是为什么呢?”这自然是明知故问。 邢元洪很聪明,他这么一说。龙正寒也明白了。邢元洪想要拖时间,只有五岳兄赶到,就不必怕萧镇海这大魔头了。 牧野霜见萧镇海的注意力给邢元洪吸引住了,就想偷偷溜走。不想才走了两步,就听脑后风起。她一低头,“啪”面前的花架上钉上了一只瓷盘子。 “你要敢走,我就杀了你姐姐。”萧镇海的声音很慢,但字字有力。 牧野霜噘起嘴巴,乖乖地回到原地。 萧镇海仿佛也想找人谈谈自己与灵儿。他长叹道:“我认识灵儿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仿佛就这一切都在昨天。她穿着葱绿色的绸袍子,系着一条紫褐色的腰带,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到胸前摆动,头上缠着鲜红的丝巾,远远望去就象春天草原上盛开的红花。她的声音比草原上所有的鸟儿更动听,…………”萧镇海叨叨嗦嗦地讲述着他与灵儿经历。邢元洪当然不会真的去听他的回忆,心中暗暗盘算着师父何时能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镇海突然奋力一掌凌空劈下,击碎了好几块身边的地砖。“可是她竟然死了。为什么你们不死,灵儿却死了。”萧镇海说着突然飞身抓起邢元洪身后的一名女宾客,以重手法摔在地上。将她摔得脑浆迸裂,命丧当场。萧镇海狂性大发。转眼间已有九名宾客死在萧镇海的拳掌之下。不少江湖名宿为了保命纷纷抽出兵器,将萧镇海团团围住。 龙正寒、邢元洪也顾不上什么了,从萧镇海的两侧攻上。龙正寒人还未到,左右双掌一阵疾拍,掌上力道层层叠加便如长江浪头重重叠叠,后浪推挤前浪,掌力顿时大了许多。萧镇海惊异地“咦”了一声。右掌虚握挥出,两股掌力相互激荡,挤得身边人都向两旁退去。龙正寒只觉自己的掌力就像浪头撞到万丈铁堤般,一个接着一个粉碎,而铁堤依然纹丝不动。 江湖的传言果然不虚——萧镇海的掌力接不得。不信这话的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两股力道相互激荡之下,突然间大厅上似有无数十只红蝶上下翻飞。 第十五章 寿宴惊变红转白(三) 众英雄凝神细看,才发现这些红色的蝴蝶都是龙正寒的衣服所化。但见他光了一双膀子,露出两条精壮的手臂,模样甚是狼狈,一张脸也涨成了紫色。两人的内力冲激太过激烈,龙正寒的红袍自然禁受不住,顿刻化成片片布蝶。可是在场中众人却没有人轻视他,能在萧镇海掌下不受内伤也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这到不是因为他的内力如何足以抵挡萧镇海,而是因为那时邢元洪的铁尺已经攻到萧镇海的侧后。萧镇海侧身反击,击向龙正寒的掌力威力大减,他这才能全身而退。 邢元泰攻向萧镇海的这一招姿式潇洒利落,劲力更是刚中有柔,柔中有刚。大有名家风范。萧镇海此时已是狂性大发,抬头一把将邢元洪的铁尺抓住,顺势一扭,将一把八分厚的铁尺扭得如同麻花绳般。萧镇海抬腿踢开一名攻上来的剑客,一式“天王托塔”击向空中的邢元洪。如果被打实了,邢元洪非死即残。龙正寒此时又已攻上,他成名的短戟握到了手中。邢无泰如果死了,自己绝对应付不了萧镇海,这点龙正寒十分的清楚。所以他扑上来时使得就是拼命的招式。 萧镇海上托的手掌突然转向,横扫而出,手臂正打在龙正寒的戟面上。“砰”地一声,短戟脱手而飞。抓着邢元洪铁尺的手掌,正击向龙正寒的面门。龙正寒大惊失色,百忙中错步一闪。龙正寒背后的那人却没有这么幸运,被萧镇海的掌力打个正着,伴着轻脆的骨头碎裂声,那人狂喷血水倒飞至三丈开外,砸掉了一大片的桌椅,不知生死。 只是转眼的功夫又有六人或死或伤的萧镇海的手下。满屋的血腥更是助长的萧镇海的魔性。 此时萧镇海的耳边突然听得“铮铮”琴音。如泣如怨,委婉愁思仿佛道出无尽忧思,正是一曲《汉宫秋月》。萧镇海不由叫了出来:“灵儿!”这是灵儿生前最喜欢弹的曲子,听得曲子他心中的恶念顿减,打出去的手掌猛地止住。 上官亮见他突然出神,以为这是天赐良机,抢到萧镇海背后就是一刀劈出。然而这一招出偷袭暗算已无分别。 “不打了!”萧镇海突然叫了起来。他脚下一用力,已经跃到院中,转眼消失在夜幕之中。上官亮偷袭的一刀竟然连他的衣角也没碰到。 龙正寒望着他的背影道:“好厉害,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青海魔君名符其实。” 邢元洪扶起师兄道:“师父也常说萧镇海的功夫如何了的,我也有些不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我们师兄弟和他差远了。”邢元洪是出身名师的少年英雄,江湖上的人多多少少也看童五岳的面子,这使他不免有些自负,但见过萧镇海后不禁生出一丝灰心。自己练功是师兄弟中最勤的,想不到连萧镇海的一招也接不了。 龙正寒拉过一张椅子坐了。方才他和萧镇海对了一掌,内腑受到巨震,需要立刻盘膝调息。两名龙府的丫环正给罗金鹏接骨包扎,罗金鹏虽然此时疼痛澈骨,额上黄豆大小的冷汗滚滚而下,却未发出一声呻吟。邢元洪环顾四周,发现牧野霜正抱琴而坐。 他向牧野霜点点头道:“方才多谢姑娘了。”如果不是牧野霜用琴声唤醒萧镇海,只怕这里要血流成河了。 龙府的家丁将死伤者一一清点后,才知道就是刚才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已有十七人死在萧镇海的掌下,三十九人不同程度地被他的掌风打伤。 牧野霜起身回礼。 “姑娘,我们上次在酒店见过。你还记得吗?”尹肱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插到牧野霜与邢元洪的中间。 牧野霜冲他点头微微一笑。“上次请教姑娘芳名,姑娘没有回答。现在姑娘可以告诉我了吗?” 她才说出自己的名字,众人齐声发出惊异。原来她就是望月宫的小宫主牧野霜。牧野霜于是将萧镇海如果闯进望月宫要琴,自己如果计退萧镇海,最后他又如何将自己掳走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 邢元洪突然止住了众人的话,提高声音叫道:“外面朋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第十六章 山阴群楼群魔舞(一) “嘿嘿,姓邢的小子耳力不错啊,嘿嘿嘿嘿。”第一个声音十分尖锐刺耳,好像就是在用锯子锯金属。 “废话,他是童老头的徒弟,自然有些能耐。”第二个声音又极为低沉,就如同一只破钹。 随着话音,院子里出现了两个人。他们并肩踏进大厅,冲着龙正寒一抱拳道: “冷不防、赫连松向龙大侠见礼了。” 从他们进来厅中的众人就感到他们身上的寒气。一听他们自报名号,立刻引起一片骂声。原来”银索”冷不防和“铁拳无双”赫连松都是阴山楼三十三楼主之一。两人恶名昭彰,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之辈。偏生两人都练就了一身好本事,白道中人几次围剿也没把他们怎么样。 然而数次围剿终还是令两人有点害怕,这才投身阴山楼中。令众英雄没有想到他们竟敢在此时此地出现。 “龙大侠怎么了?睡着了吗?嘿嘿嘿嘿”尖锐声音的高个子阴笑着。 “废话,他不是睡着,还是死了啊?”破钹声音的大胖子应声道。 “喂,你们两个恶徒竟敢来龙大侠的寿诞捣乱,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说话的上官亮踏上一步,手中的钢刀一指二人。 “嘿嘿,上官亮号称什么‘断龙刀’。老松你接不接得住他的招式。” “废话,什么断龙刀断鸟刀的?让他放马过来。” 上官亮眼睛眯起,心中已动真怒。他又踏上三步,连环十四刀劈削过去。上官亮的刀法刚猛有劲,赫赫生风。“嘿嘿嘿嘿”怪笑的冷不防早已起身闪开,破钹声音的赫连松抬手就是一拳打出。 “当当当当”一阵金属乱响过后,上官亮的十四刀全部砍到了赫连松的蒙着黑布的拳头上,赫连松的拳头就像是用铁铸的,这十四刀竟然动不得他丝毫。赫连松的铁拳听过的人不少,他的拳头打穿过少林大师渡元的金钟罩,打破过苏州寒山寺的大钟。今天这时的人终于亲眼见识到了。 “嘿嘿嘿嘿,百胜刀门原来这么脓包。”冷不防一阵怪笑。赫连松的拳头越来越快了,上官亮左形右拙,只剩招架之力。他们以二人之力也敢到龙正寒的寿宴上来,当然不会是泛泛之辈了。这一点龙正寒等自然不会没想到。可直至此时他们才明白,己方还是低估了他们。 “死了!嘿嘿嘿嘿,咦?”冷不防突然叫了起来。他说了最前面两个字的时候,赫连松的拳头侧击在上官亮的刀面上,把一口重有五十余斤的大刀荡到一边,另一只拳头打到了上官亮的肩窝上。但赫连松还是没有杀得了上官亮,因为有人为赫连松接下了这一拳。 赫连松的拳头包裹在对方的掌心,拳上的劲力就如同打到了一大团棉花上。“上官前辈,让小侄试试赫连松的能耐。”说话的自然是邢元洪。 “嘿嘿嘿嘿,老松让开,我来会会这小子。”冷不防腾身翻出,一脚踢向邢元洪。邢元洪不敢托上,拉着上官亮跃到一丈之快。 “废话,我在打了当然是我打。你在一旁给我看着。”赫连松又是一拳打出。说实话,他极不服气。自己的拳头竟然给这个小子接住了。 冷不防“嘿嘿嘿嘿”了几声,“那看谁先打倒这小子吧。” 一时间变成了赫连松冷不防联手攻击邢元洪。 “你们要不要脸啊?两个前辈欺侮一个后辈。真是不要脸啊。”如果这话是龙府任何一名宾客说的都不足为奇,可这话却是出自厅上一名端茶递水的丫头口中。 “废话,我在和这小子单打独斗。” “嘿嘿嘿嘿,我也是在和他单找独斗。” 丫环笑道:“既然这样,就索性三个人一起收拾了他。”丫环不知怎样从衣袖里变出一对分水刺,着邢元洪的背后就刺。 邢元洪的武功与赫连松、冷不防本也在伯仲之间,应付他们两人的招式已是勉强,再加上自己惯用的铁尺给萧镇海毁了,功夫本就发挥不到极致。此时再突然加上一人,立刻是险象环生。 罗金鹏见师弟有难,也顾不上自己的腿伤,提起雷公铛便要上场。此时就听一声暴喝:“龙某接你们的高招!”龙正寒从椅上一跃而起,扑进战团。他人还未到,掌风先至。赫连松心想你方才受了伤,我还怕你不成。想到此,也是迎面一拳出。谁想龙正寒手掌变推为撑,在赫连松的拳头上一按,飞起身一脚踢向冷不防的面门。他掌劈赫连松,脚踢冷不防,只是一瞬间的事,立刻令邢元洪的压力减清了不少。 “嘿嘿嘿嘿,龙老头的功力很纯正啊。” “废话,不然怎么能叫什么中州大侠。”两人嘴里吵着,手上却是丝毫不慢。然而龙正寒、邢元洪以二敌三,情况仍是不妙。 龙府的宾客中不少正义之士纷纷围攻上来。他们是来祝寿的,大多没有带兵器。 正进攻邢元洪的丫环突然转身,衣袖扫出大片的酒菜盘碟,一大盆的汤汁淋向四周。 宾客们心想你溅起汤汁有什么用?可是罗金鹏却叫了起来:“这汤碰不得。”但已经迟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宾客自己被汤汁淋到了身上。随着恶臭,宾客们惨叫着倒地,被淋到的地方迅速开始腐烂。 “毒仙子!”罗金鹏叫出了她的名字。 “呵呵,罗大侠也听过我吗?”她手袖翻动,两团红雾向罗金鹏冲去。 “这烟有毒,大家快出去。”邢元洪大惊失色,他死命拍开赫连松和冷不防后,回身抱起罗金鹏。迅速弥漫了整个大厅。 “嘿嘿嘿嘿,虽然已经看过好多次了。可是看到她毒水我还是很惊奇。你说它到底是什么做的?” “废话,如果让你知道。她的百毒楼楼主的位置就由你来当得了。”两人嘴里说着轻松,却也早已冲到院中。 邢元洪也冲了出来。他的脚才踏到院中,就听得头上风起。一条人影从屋檐上攻下。此时邢元洪双手抱着师兄,行动力大受影响。招架自是不可能,连闪避都十分的危险。 第十七章 山阴群楼群魔舞(二) 阴山楼这一手的确高明。他们知道罗金鹏的腿上受了伤。邢元洪念极同门之情一定会出手相遇。而抱着一个人冲出大厅,自然而自然地行动力和战斗力就大打折扣。而埋伏在院子屋檐上的人正是在这里出手,务求一击将邢元洪收拾掉。 阴山楼这一手的确是高明,可是他们却算漏了一项——那就是在邢元洪怀里的罗金鹏。罗金鹏号称“广目金鹏”,一双火眼金睛何等犀利,那人扑上来的同时,罗金鹏的雷公铛也出手了,直取那人的面门。 “砰”那人的头颅应铛而碎。罗金鹏与邢元洪同时感到一丝不妥。 从那人影的胸腹中出现了把长长地尖刀。一条十分瘦小的人形紧跟在尖刀之后,直扑向邢元洪的背心大穴。 罗金鹏这时做出一个决定,他一把扣住师弟的大穴,将他推到一旁。 尖刀穿透了罗金鹏的前胸,将他牢牢钉在地上。“啊”罗金鹏一声暴喝,双掌齐出,重重地拍到那人影的耳侧太阳穴。邢元洪急忙扑出,只见师兄罗金鹏脸如白纸,胸膛殷红一片,已是出气多,入气少。 只从偷袭者瘦小的身形及极快的身手就可以猜到来人必定是三十三楼主之一、无头楼主的“五寸丁”柳小大。柳小大自小身形矮小,所以自制了一个人形。每次出手的时候,敌人往往会将他的人形当成他。待对方发觉时,他已取了对方的性命。今天柳小大的头真的没了。他小小的脑袋已经变罗金鹏打得粉碎,命丧当场。 “嘿嘿嘿嘿,老柳这小子今天真的没头了。要不要帮他报仇啊?” “废话,今天这里的人都得死。” 邢元洪此时心情激动,抓起手边一柄不知道是谁落下的长剑,直刺冷不防的面门。冷不防嘿嘿嘿嘿地笑了几声,揉身迎上。 原来冷不防也有点轻视他邢元洪,认为他一直用得铁尺,用长剑的功夫自然会大打折扣。可是几招一过,他才发现邢元洪的剑法造诣也极为精深。当下收了轻视之心,凝神拆招。 另一边龙正寒也找上了赫连松。龙正寒的肉掌每与赫连松的铁拳碰击一次,就发出如击败革之声,听得众人极不舒服。 剩下的毒仙子环视四周冷笑道:“小妹送各位上路吧。”身上无数铁针纷纷飞出。毒仙子有两门绝技,一是用毒,还有一个就是暗器。她的暗器当然是有毒的,没有人会去硬接。有一定轻功底子的,尚能闪避,而那么下盘功夫平平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十有**中了她的毒针。 此时就见什么东西在夜空里划出了一道白光,将毒仙子的毒针斩断不少。毒仙子方才一直在厅里,认得出手的是牧野霜。牧野霜原来是不打算出手的,中原人士的死活关她什么事?此时见毒仙子出手实在是太过份,这才出手救下几人。 “小妹来试试牧野姐姐的手段。”抖动的衣袖中飞出无数铁针。牧野霜自小在姐姐的严格训练下长大,这种阵式她自然是见多了。手中的夺命飞索应手舞起,婉如大片雪白的云朵,将飞来的铁针尽数卷入其中。 “再来!”毒仙子侧身又是一把暗器打出。 “没有用的。你的暗器破不了我的夺命飞索。”牧野霜又一次舞起飞索,可是这一次她失败了。因为她的索头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条细细的银索,银索一直沿伸到冷不防窄窄的衣袖中。 这就是冷不防成名的原因,他手上有许多兵器,可是以一时间扭转形势。至于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兵器,就连和他形影不离地赫连松也不知道。 被冷不防银索牵制住,令她的防御出现极大的破绽。四枚飞针打到了牧野霜的身上。一边麻寒过后,牧野霜的四肢开始出现麻痹地现象,夺命飞索再也握之不住了,随之落到了地上。 “嘿嘿嘿嘿。又消失了一伙中原伪君子。如果不是萧镇海在前面帮我们打前站,我们哪有这么容易啊?” “废话。这个月我们已经收拾了不少中原武林人物了。不过我映象越深的还是那个牧野雪。她的皮肤真得很雪一样白啊。”他们大笑着,仿佛这里都已经是死人了。 “轰”牧野霜只觉得血气上涌。难道姐姐遇到了不测。这么想时毒发得越发快了。 “我说是你们这群狗为什么要跟在我背后呢?原来是这样。”院子大门处冷冷地声音打断了赫连松和冷不防的得意。 第十八章 金尊五岳镇中原 萧镇海出现了。 他一出现,赫连松和冷不防便再也得意不起来了,就像瘟鸡一样,说不出话来了。 他也不多说什么,两步走到牧野霜的面前,一掌打到牧野霜的胸前。 “啊”牧野霜叫了一声,四枚铁针伴着四道细细的黑色血箭弹出牧野霜的身体。“解药。”萧镇海的声音不响,却很有力。 毒仙子想了想,还是将毒针的解药取了出来。“内服就可以了。” 萧镇海抓毒仙子手中抓过那瓶解药,捏住牧野霜的鼻子,将整瓶药灌进她的嘴里。 “萧先生,这里还有许多人给毒针打伤了。”邢元洪高声叫道。 “他们死不死关我鸟事。”萧镇海将药灌完后,将药瓶顺手就是一扔。 “老子今天有事,没时间和你们瞎掰,给我滚得远远的。” 第一次有人这么骂他们,可是这个人偏偏是他们不能也是反抗不了的。三人并肩退到门外。他们心里明白,今天这个机会失去后再想解决龙正寒等人就麻烦了。 萧镇海以单掌贴在牧野霜的背上,以内力助她将药力散开。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萧镇海才收回掌力:“龙正寒,想得怎么样了。把图交出来吧。” “萧居士,你武功高强。龙某自知不是对手,但头可断,血可流,龙某绝不向人曲膝。” 萧镇海慢慢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侧身对着他冷冷道:“你是要和我动手?” “是!”龙正寒摆开了架式。 萧镇海仍是背手而立。“好,你是条汉子。我杀了你后不为难你家人。” 邢元洪正想说话,龙正寒先开口了:“邢贤侄,一会儿你千万不要插手。”他的意思很清楚,如果邢元洪插手,那萧镇海一定会血洗龙府。 邢元洪鼻子酸楚,眼睛里渗出泪水。龙大侠已经决定自己死了。 这时忽听一个温和、庄敬、沛然的声音哈哈笑道:“正寒兄弟,你这一仗由老哥哥代劳如何?” 邢元洪等人回头一看,本以沉下去的心立刻重燃斗志。 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让中原武林中人重燃斗志。他三缕长须,脸色有一股谈淡的紫气,不怒而威,双眉斜飞入鬓,气度从容,仪态威严,正是被江湖人称“五岳擎天柱”的童五岳。 萧镇海也注意到了他。他们两人都久闻对方的名号,却是第一次遇到。 “童五岳?” “正是,萧兄弟的大名我久仰了。” “今天真是太好了。好极,好极。”萧镇海的眼睛里满是兴奋。鬓角的长发也飘荡起来。他身上的霸气越发激烈了,压得四周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连童五岳也感觉到了。他心中暗惊:想不到这小子的内功竟然已到如此境界,不知道我能不能赢他。 他思索之时,萧镇海的手掌已经拍到。他这一掌拍出之时,形成一团巨大的旋风,将散落四周的暗器、刀剑卷到其中,形成一条巨龙直奔童五岳,正是他的“镇海龙吟掌”。 牧野霜大惊失色,这一掌比之当日与姐姐交手时那一掌的威力何止大了百倍。 萧镇海的掌力接不得,江湖早有断言。 童五岳此时却想接接看。他抱守凝神,双掌之间划出一片气盾。 “砰”两股巨力相撞之下,旋风中的刀剑暗器立刻炸得粉碎。 “蹬蹬蹬”童五岳后退三步,才站稳身形。 “萧兄弟的掌力果然天下独步,童某佩服。” 包括龙正寒在外的众人此时脸色都不好看,童大侠也退了。 萧镇海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向童五岳道:“童五岳,你行。我认栽了,我们下次再打。”说罢,拉起牧野霜就往门外走。 “萧兄弟,我与正寒兄弟关系不错。我可以帮你说服他把画送给你。” 萧镇海摇摇头道:“你让我做的事我不会做?太麻烦了。” 童五岳点点头:“原来萧兄弟猜到了,那不送了。” 萧镇海加快了脚步拉着牧野霜离开了。 龙正寒奇道:“五岳兄,你和他说得什么?” 童五岳长叹道:“正寒兄弟,想必你也听说了,萧镇海这次来中原就是以承诺换取他想要的东西。我本来是想以这画为代价,请萧镇海共抗阴山楼。” 萧镇海的武功这里的人都见识过了,童大侠的想法如果萧镇海同意,无疑对阴山楼来讲多了最一个可怕的敌人。 然而萧镇海也是很聪明的人,他立刻猜到了童五岳的想法,却立刻出言拒绝。对他来讲要与阴山楼作对,虽然他一点不怕,但那样就没有时间为灵儿守坟了。 “师父,罗师兄他……”邢元洪眼睛里的泪水终于流下。 童五岳点点头:“金鹏此为不枉我平日教诲。元泰,你也不必太伤心了。” “方才是童大侠赢了?”上官亮有点奇怪,方才明明是童五岳后退了,怎么萧镇海反而说自己认栽了。 童五岳微微一笑,却不作答。场上众人见他不说,也自然不能多问。 来龙府的宾客中不少了中了毒仙子的毒手,他们纷纷抬着死者、扶着伤者向龙正寒告了别,匆匆离开龙府。 童五岳令邢元洪将罗金鹏的尸体收拾了,向龙正寒抱拳道:“正寒兄弟,我还要去追踪阴山楼那伙人,就先告辞了。” “五岳兄保重。”童五岳走后,院子里很快空旷起来。 “龙大侠,阴山楼的人手段太过毒辣了,如果不是童大侠及时赶到,我们都要死在他们手上了。”上官亮拄着大刀慢慢站起。 “是啊。”龙正寒仰天长叹。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寿诞会这么收场。望着一地的尸体,龙正寒百感交集。 “对了,龙大侠。我忘了和你说一件事?” 龙正寒正想问是什么事,突然背后一痛。一段三寸长的刀锋从他的胸口透出。 “我也是阴山楼的。”上官亮的脸上挂起残酷的笑容。 “啊!”一名丫环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尖叫起来,托盘中的盘碟摔了一地。 同时龙正寒也倒地了,他死在了自己的院中,死的日子正好是他的寿诞。他是在这一刻出生的,生命也在这一刻划上了句号。 第十九章 天机秘信巧机关 石中元依剑五的话,三人轻车简从日夜赶路终于在立秋之时赶到了任上。 这一路的相处,龙青凝也渐渐习惯了剑五。 说实说,如果不是剑五,他们夫妻或许早已死在路上。 来到上缭之后石中元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前往县衙而是赶往潘阳湖上的一个小岛。剑五和龙青凝虽然是满腹狐疑,却还是跟他一同前往了。 虽然说是个小岛可是加上四周的一些更小的岛,此地方圆还是有十余里地的。 在岛屿中间有一处不大的庭院。 石中元仿佛来过此处,令船家转过船头,在一处树木茂密的凹港拢岸。三人顺着云步石梯上去,一同进了那处庄院。龙青凝她双手各抱着一个孩子,行动极不方便,剑五伸手托着她的腰,轻轻把她送上岸去。剑五仔细听着,却丝毫听不到有活人的呼吸声。 龙青凝却是没有她想得这么多,跟着石中元缓步进入庄院。 才进入庄院,立刻就闻到阵阵异香。那些奇草仙藤,愈冷愈苍翠,都结了实,似珊瑚豆子一般,累垂可爱。 只看这里干干净净就应该是常常有人打扫才对。 石中元推开东正厢房门迈进房去。只见这房中陈设朴素,一色的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瓷瓶,瓶中央供着数枝ju花,并两部书,茶奁、茶杯而已。床上只吊着青纱帐幔,衾褥。 唯一令剑五注意到的是墙上的一幅仕女图。图上画得是一个少女,她一手支颐,美妙的眼睛微微下垂,在那里沉思。虽然笔划不多,可是神情跃然纸上,看见画师的高明造诣。 石中元左盼右顾好一会儿才朗声道:“新任上缭知县前来拜会。”石中元见没有人应声,又提高嗓门说了一遍。 “老夫告老还乡已久,不见外客。”许久一个听来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老大人,学生这里有一封密信是八王给大人的。” “八王?”那声音上仿佛加了几分生气。房中的青纱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长长的通道。 原来这床竟然是门。 通道的尽头坐着一名长须老者。 他看来足有七八十岁,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笑语朗朗,丝毫没有耄耋老者的迟暮之气。 “真的八王的信吗?拿来我看。” 石中元立刻取出信反而问道:“京城送上的屏风就是老大人身后那张吗?”见到老者点头,他这才依言解开自己的衣衫,将这件满是灰尘的衣衫平铺到地上。取过烛火,将衣服点燃。 在众人的惊异之下,火势渐渐熄灭。衣衫上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地破洞。石中元将衣衫提起盖在老者身后的屏风之下。透出衣洞,一封密信出现在大家面前,然后垂首退到三尺开外。因为石中元他明白,这种事情自己是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的多了只怕就要性命不保。剑五虽然不懂官场上的事情,但江湖上的事与官场也差不多,秘密知道的多了对自己是没有好处的。龙青凝又是没什么主见的人,三人心中想的不同,但却都对这信有什么兴趣。 剑五心道:原来是这样!石中元所穿的衣服想必是用石棉和布料混织而成的。用火一烧就把布料烧去,石棉却能留下。石棉衣服盖在屏风之下才能露出密信可见写这信之人的高明之处。无论是送信的还是送屏风的都不可能知道密信的内容。 在剑五思索之中老者已经看完了这封密信。 “石大人,这事老夫已经知道了。你不可与任何人提及这密信的事。” “是。” 第一卷《青海魔君》完,请关注第二卷《怀璧有罪》 第二十章 生逢巨变公子沦 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年,石中元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送过这么一封密信。 这六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龙青凝终于还是因为那场争半,加上体弱多病早早地过逝了。而石中元在上缭数年间造福一方,朝庭特旨颁发嘉奖,准备升调。 这天一早就有衙役进来禀告,说是朝庭来人了。石中元心想八成是升调一事的批文下来了,吩咐衙差设好香案迎接上旨。 本来这应该是喜庆的事啊,可是他人一到前厅便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 因为来下旨的官员一脸阴沉,见石中元进来脸也不抬,只是用眼角扫了他几眼。 “上缭知县石中元接旨。”为首的官员用他那半阴不阳的声音示意石中元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上缭知县石中元深爱皇恩,却不思报国。结党营社,图谋不诡。旨到立刻免职,交大理寺议处。卿此。” 石中元耳边“轰”地一声,“这……这位大人罪臣到底犯了什么事?” “哼”那官员奸笑了几声道,“实话和你说了吧。你伯父是尚谦那厮的门生。你伯父这几年心怀不诡,想为他翻案,哼现在他们等一干人等都下了狱了。” “这…………”石中元这真是万万没有想到。 “石大人,你年纪还青,这件事上你不是主谋吧。” 石中元一听这话仿佛自己还有转机,立刻问道:“这……请问大人,本……下官应该如何?” “现在你还机会,只要供出当年你所带的那封密信的内容,或许本官还可以在圣上面前为你开脱。” 石中元摇摇头道:“这个……这封密信我着实没有看过吧。只有八王大人与李老大人两人知道,……” “哼,冥顽不灵!来人,给我拿下!” 跟随来传旨的十余名官兵立刻围了上来。 “谁敢!”剑五从天而降,一把将那传旨的官员抓住。从不离手的“清影银光”正架到他的脖子之上。 “你……你……你想造反啊!”官员这时眼睛才完全张开,那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 “五儿,不要!” “你们劫持朝庭命官,图谋造反,等……等我上奏朝庭,灭……灭你九族。”官员嘴里还不停的嚷嚷着,剑五嫌他罗嗦抬指便要封住他的哑穴。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本官早就知道你石大人有一个手段厉害的手下,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吗?” “魏大人,快,快来救我!” 石中元听到这话,惊出一声的冷汗。“你是御前检点校尉的魏啸虎大人?” “来人,把他们撂倒再说!除了石中元,全给我宰了!”魏啸虎话音才落,他的身后出现了许多刀牌手,将一个大厅围个水泄不通。 石中元说着退到她身旁压低声音道,“你快去后堂把轩明和轻音带走。快啊!” “那你?”“他们要从我身上查秘信的事,一时不会为难我的。快去!” 但魏啸虎一声,“弓箭手准备!”从堂外的窗外处出现了十名弓箭手,一字排开,每张弓上都扣着一支利箭。从这弓的大小、质地来看,这些弓都在二石以上。由此可见来的这那十名弓箭手手段必定有点高明。说着那几个跟着魏啸虎进来的那些官兵纷纷退了出去,从堂外又进来一队人。那这些与那些弓箭手同样打扮,每人手中提着一把单刀,从他们整齐有序的步法上看得出这些人更是不简单。 剑五眉头一皱,脚踢起方桌,长剑当前,人如疾箭,向大门冲去。就在这里窗外的弓箭手放箭了。而那些持刀的捕快却是站在原地,仍是拦着大门。 大门处一大队捕快看守着,很难闯得过,而窗户处站满了弓箭手,扑上去,也难出去,唯一的空档就是──楼顶。剑五想到这里抓起一只板凳,向上抛出,将那房顶打了个大洞。接着身子跟着向上钻出。剑五一钻出那洞,就大声叫道:“不好!”原来她一抬头发现头顶上当头一只带钩刺的鱼网当头罩下。剑五叫了一声“不好!”抽出长剑,向上砍去。只听“当当当”地几记声响,只是破了几根网丝,真不知道这网是用什么做的。但剑五也借着这击的反力,落回厅中。 “天下有谁能从本官手中逃脱!” 剑五突然一笑道:“那你今天就要尝到这滋味了!” 魏啸虎喝道:“放箭!” 剑五目光找到那堂上的圆桌,不由灵机一动,翻滚到一张桌,双脚螺旋踢断四根桌脚,将那桌子窗口扔去。在乘着一份纷乱。她聚起力量,在墙上打了个大洞,准备穿墙而出。谁知她身方才出去,就见迎面五、六根长枪扎到,好在她到底脚下功夫不弱,一剑劈在其中一杆枪上。只听“当”地一声,两件兵器间撞出一片火花。又有几支铁箭当头射到。剑五叹了一声,又一次退回堂中。 “当”剑五举剑硬挡住了魏啸虎的当头打来的一枪,从虎口至手臂又是一阵酸麻。 魏啸虎很是聪明,他知道自己如果正面与剑五交锋,一时也未必能拿下她,所以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不会武功的石中元。 如果是单打独斗,剑五未必就会怕魏啸虎,但对方上百号人蜂拥而至,自己只有有一点闪失,石中元和自己就会死于当场。 魏啸虎的看出他的弱点,一边加紧对苏琦的攻击,力求将其缠住,一边就督促着众官兵冲上来将石中元扣住。 “五儿,快走!” 剑五此时知道如果不想办法脱身,己方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只是不顾自己的安危,着魏啸虎的怀里撞出。他这么做法分明就是要与对方同归于尽。魏啸虎身为朝庭命官,自然不会就这么与一个“盗寇”同归于尽。匆忙着自然退开了一步。剑五此时一个拔身使出一飞冲天的身法,纵到魏啸虎的背后,一掌拍开劈去。 魏啸虎回身就是一枪。“当”一声巨响,剑五的剑刃口上多了个口子。铁枪上传来一股阴柔之力。她没有想到魏啸虎会隔物传功,原来只是想着这一架对方的力道一定很猛,故而运起全力架挡,谁想对方这一击之中夹杂了大量的阴柔真气。虽然剑五连忙运功逼出一部分阴柔内力,但还是有不少阴气从他纯阳真气的间隙中侵入她的身内,就如同万把钢针同时扎进身体一样,令她握剑的手一颤,长剑险些脱手。此时魏啸虎看出便宜,另一只脚已经踢了上来,正中她剑五前胸。 “噗”剑五喷出一口鲜血,借此稍稍减除身体的痛楚。同时借着血水的循护,向外冲去。 因为血雾,剑五终于冲出了大厅,一路杀将出去。魏啸虎将手一挥道:“去,把她给我抓回来!” ************************************************* “魏大人,属下无能,让那丫头跑了。”兵丁远远地在门外跪下,向堂内禀告。 魏啸虎沉颌不语,半晌后从嘴里迸出三个字来。“知道了。” “魏大人,这密信的事关系重大。我们一定要知道当年八王给那李老头的信里写的是什么?” “岑大人,也许石中元的确不知道那密信的内容。”魏啸虎看着与自己同来的宣旨官员道,“总楼主的命令是今年八月十五日前解决这事。我看我们不得不冒一个险了。” “喔,魏大人的意思是……”岑大人不解地看着魏啸虎。 “此实这信的内容除了八王与李道元之外,还有一个人知道。” “嗯?”不等他问,魏啸虎又接着说道:“这封信原来是前任南院大人写与北齐国主的。结果这信没有送到北齐国主手上,反而让八王得到这信。之后的一切你我就都知道了,八王用屏风和破衣组合之法将他送到李道元手中。而且据我知道当时南院大人与北齐国主通信时用的是口信。” “啊,这么说来这个送信的人一定知道密信的内容。魏大人知道那人是谁吗?” “知道。” “既然知道,魏大人为什么要舍近而求远呢?直接去问那个人不就行了。” “哼。”魏啸虎摇摇头道,“你说的轻松,你要知道这个口信关系重大,南院大王会请一个普通人来送吗?” “魏大人?你越说越远了,这人到底是谁啊?” “楚天狂。” “啊?难道就是当年六大魔尊之一的那个楚天狂?” “天下还有第二个楚天狂吗?” 第二十一章 沙城之约心暗愁 老郎中万普成知道这里的江湖人氏密度这么高,难免会有冤家碰面的时候。一场打斗下来,总有人付伤。而他──作为郎中,生意自然不会差。 掌灯的时候,他又一次来到了东厢客房前。被沙石侵蚀地土墙凹凸不平,墙上的沙土不时地向下滑落。 房子里刚亮起一盏灯,朦胧灯光透过窗前白布,摇曳出一团暗淡光彩。他撩开门帘。 房中的婆娘一如往日平常模样,歪着垫高了的身子在睡觉。屋里燃着一小盆火。总算把四周的寒气给压了下去,但也映红了土黄色地沙墙。 “好些了吗?”他搁下药箱如常般趋身问候。 婆娘哼一了声,缓缓地转过身子来,模样儿楚楚可人,透着个“娇”字. 几天病下来,脸子也消瘦憔悴了,青丝蓬松,挽了一窝丝地“杭州簪”。两眉中间贴着个“梅花花子”,越发显得病恹恹地惹人怜惜。眉梢眼角、风情万种,哪怕向来看上一眼,也有钩魂摄魄之势。想来年轻之时不知迷倒过多少痴情男人。 婆娘一只支着褥子,半坐起来,水红绫子睡裙,松裂裂地解开着,露出腰胯间一面细皮白肉,看得人眼冒金星。万普成急忙将眼睛转开,在此处做了这么多年的江湖大夫,他也基本上积累了一些心德,像眼前这种女人是千万惹不得的。“大夫,我这几天为什么总是没力气呢?”婆娘支起身子,半无力地叫说道。 “啊,大***病体尚未痊愈,自己会体虚。来,让老夫再为大奶奶施上两针,过些日子,自然就会无事了。” “如此多谢了。”婆娘翻个身,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背对着万普成。 抽出三根金针,万普成用手指轻轻揉动当扎针之处,三根金针便要同时刺下。“嗷呜呜”静寂冬夜中的狼嚎格外分明。万普成的手指一抖,三根金针落入被浪之中。 “只是狼叫而已,大夫不会如此害怕狼嚎吧!” “是!是!”万普成尴尬地拾回金针,定神向下扎出。 “啪!”大风吹下一片屋瓦,打碎在地上。随着成普成的眼光转动,一阵北风夹带着沙石将一人吹进屋来。这是一个被厚厚狼皮包裹着的人物。看不清来人的模样,但从身高体形来看,来人应该是个中年男子,冷冰的声音道从他嗓子里传出:“我到了。” 万普成看着那人,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大夫,能不能快一点。”婆娘提醒他道。 “啊!啊!已经好了。”抽去金针他收拾好药箱,躬身退到房间。 “老三啊,”婆娘拉拢自己的衣服,躺回床上。“你小子现在才到。老大可是非常生气喔。” “哼,得了吧!有你陪着老大,他才不会乱发脾气呢。”狼衣人冷冷道,他的目光注视到婆娘的胸口。“梅娘,你老是不动,身形发福了。” “哼,让就让你看看老娘有没有发福!”婆娘娇叱一声,抬手一扬,宽大的棉袖中立刻就是飞出四五十支银针。 狼衣人身体一缩,银针全部钉入狼皮衣上。那些狼皮衣向后飞了半尺,碰落了墙上的一大串红椒。 可是狼衣人却不在衣服中间,不知什么时候,那狼衣人已经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此时的他露出精干地短装,冷冷道:“你还是经不起别人说!” “是啊!我什么时候胖了。” 狼衣人看看婆娘的脸色道:“你真的病了!什么病?” “小伤风而已。” “针炙?”狼衣人的语言很简单。意思是:你要大夫用针炙来治你的伤风? “他只是想吃老娘豆腐而已。你既然已经来了,我带你去见老大吧。魏大人这次的命令很急,要我们立刻把这事办了。” ************************************************ 这里虽然不是大漠,但也是个离大漠很近很近了。远远地就看到一片一片地沙土铺天盖地地飞来。李玄阳还是第一次来到块土地上,自从妻子红纹去逝之后的近十年时间里,他未踏出家门一步。 “爹,还要走多远!”背上的李韵兰双臂环绕着父亲地脖子,细声地问道。 “兰儿,你累了吗?”“嗯!”李韵兰用她被包裹严实地脸袋磨动父亲的灰白地鬓角道。 “那我们就找间客栈休息一下,好不好!” “嗯!”李韵兰用她童真地声音道。 李玄阳将她背背好,大步迈进了不远处一间荒芜大地上孤孤独独屹立着地客栈。 “掌柜!要一间房间。” “对不起,客官。我们客栈早就都被人订满了。” “一间房也没有了吗?” “对不起客人。我们店里真得已经没有空房了。您还是到别家去看看吧。” “那请问这里附近还有客栈吗?啊,这样啊!” “爹,我们没有地方住了吗?”韵兰问道。 “不,兰儿。我们会找到地方的。”李玄阳长叹了一口气,又一次踏出客栈地大门。 “爹,你看前面好像有山洞。”韵兰指着前方兴奋地叫道。 “是啊,爹……呸、呸、”李玄阳一张嘴立刻被呼啸地狂风灌了一嘴的沙。 这只是一处破旧的窑洞,才钻进洞就发现原来巨大的窑洞中三五一堆地正生着火儿,五湖四海地口音夹杂在一起,不少人还背着刀剑。李玄阳感到十分地奇怪,为什么这窑洞之中会来了这么多的江湖人氏呢?莫非是这漠之中将会出什么事?他想归想,人却已经来到一处人较少的火堆旁。“请问,我们能坐这里吗?” “不行!”火堆旁一个老头大声叫喝道。 李玄阳也不生气,只是笑笑道:“这样啊!兰儿,你乖乖地站在这里,爹去拾着柴火就回来。” “嗯!”李韵兰点点头,盘脚坐到在一旁角落中。 半个时辰之后,李玄阳终于将火堆点起。父女二人相拥而坐。“爹啊!崔伯伯这一次这么急招我们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玄阳皱起眉头。李韵兰口中的崔伯伯正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崔轩。这崔轩的武功虽说比不上自己,但也是一流的高手。更有人送上“百变圣刀”的外号。崔轩有一子一女。女儿崔若楹出嫁多年,小儿子崔若枫年方十二,长自己女儿二岁。当年他就与崔轩订下了娃娃亲。半月前,李玄阳突然收到崔轩的加急文书,让自己带着女儿火速到圣刀营一行,语气之中似有何难言之隐。来到这里一看,似乎真得发生了什么事。到底会是什么事呢?难道是……李玄阳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令人恐惧地念头,但他摇摇头,阻止自己想下去。“那人被三十六根精钢铁索锁住,全身十二条经脉上的要穴尽数被竹签钉穿,封于玉壁之下,不可能出得来。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李玄阳喃喃道。 “爹,我饿了!”李韵兰摇着父亲的衣袖道。 “啊!”李玄阳这才回过神来,从包袱中取出干肉果脯递给女儿,脑海中丝毫没有停止思索。 四周的声音随着酒兴地加浓而变得越来越响了。 韵兰早就偎着父亲怀里睡着了。李玄阳背依着洞壁,以道家平息静息之法调理一日的劳累,同时心中留心地听着他们的话语。但那些个江湖人氏他们都像是在闲谈,但是越是如此越是令他担心。“霹啪霹啪”火烧断树枝地声音不时地从火堆中传来。 一个平静地夜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然而平静隐藏地紧张和压迫,李玄阳却是清楚地感觉到了。这里的确会有事情发生。 第二十二章 月下招亲君莫问 大漠中间有水的地方叫做绿洲。绿洲分成两种。一种是随着季节、时间不变迁移的临时绿洲。还有一种是一年四季不变位置,一直被绿水覆盖地长久性绿洲,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沙漠中的乐土、天堂。而圣刀营就坐落在后一种绿洲中间。与中原门派不同的是圣刀营不是一间间地房子而是一片帐棚。 李玄阳才踏进绿洲就被四周的景像惊呆了。被称中沙漠中天堂的绿洲竟然没有人。圣刀营的旗帜无力地垂张在最大的一个营帐上。 李玄阳撩开了大帐的吊帘。“崔兄!崔兄!” 崔轩正懒洋洋地卧在兽皮木榻上,身前放着一坛散发着浓郁气味的烈酒。一只木盆中间放着只被啃去一半的乳羊。 “啊,贤弟。坐坐!”当崔轩的目光落到李玄阳的脸上时,立刻精神百倍地坐起。 “崔伯伯好!”韵兰叫道。 “崔兄,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那魔头……” 崔轩摇摇头道:“哪儿的话。这魔头被锁的好好的,当然不会出什么事了。这一次我来是关于一个江湖传闻的。” “江湖传闻?” “马月梅这个人不知道贤弟知不知道?” “‘玉观音’马月梅江湖人人认得啊?只怕不认得她的才是奇怪呢?” “不错,她不但心肠好,而且长得如同天仙一般。但是在一个月前马月梅突然在江湖上散布出一个消息,那就是她的小师妹欧莹心将在八月十二她十六岁生日之机,在沙城望月台前比武选婿。” “比武择婿?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看怎么这么多江湖人物来塞外呢?” 虽然玉观音常行走江湖,但由于她对于男子一向都非常地冷淡,从未有人能接近她。也正因为是如此,才有更多的英俊少年想尽办法想得到她的芳心。但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如今她突然传言她师妹将要设台比武招亲,不由江湖才少动容。 崔轩担心道:“江湖人氏都知道‘玉观音’马月梅长得貌美如花似玉,而她又说她师妹的相貌更在她之上。所以一时间三山五岳的江湖人马一批批地向嘉峪关外涌来。” “这又如何?”“贤弟莫是忘记了那魔头是关在何处的。” 听到此话,李玄阳脸色立刻变得雪白。“不错!是在望月台西侧‘通天白玉壁’下。” “如果有人将白玉壁推dao,而使那魔头有重现天日的机会的话……”崔轩说到此处,竟然全身开始发抖,瞪大的眼睛中透出明显不过的恐惧。李玄阳的目光也得变十分地涣散和恐惧,他们都无法忘十年前的那场大战。 帐帘处伸进一颗小脑袋来。他伸手向韵兰招招,笑道:“韵兰!” “崔哥哥!”李韵兰抬头拉拉父亲的衣袖,看着父亲的眼睛。见父亲点头,她兴奋地向帐外奔去。 看到她们的情形,李玄阳与崔轩均的紧张才得到一些缓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地笑容。 八月十二日的月色还不是很圆,但也已经很亮了。望月台四周围满了举火把的人,而台后方放置了一个两人多高的巨大石鼎。鼎中燃着雄雄地烈火。在篝火与众人中间,搭起了一间小木棚。木棚上挂满了红绫彩缎。 此时台上除了有几个家仆正在擦洗打扫外,没有见到什么姑娘,想来时辰还未到。既然台上没什么好看的,李玄阳就开始打量这台下的看客。这看客中三成为一般的百姓打扮且下盘虚浮,应该没有什么武功。还有七成中竟有四成的人武功不错。耳边传来台下人的纷纷议论。 大多数人都在猜测今天的女主角到底长成样,也要谈论究竟谁能当上这一个男主角。“爹,他们做什么?” “喔,今天有位大姐姐要比武择婿。” “怎么叫比武择婿啊?” “比武来选择一个可以陪自己渡过一生的人物。” “喔,我明白了。如果是我就选爹!”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x _t _ 0_ 3. c_o_m “傻丫头。你必须找一个喜欢你,你也喜欢他,而且他们的年纪要差不多。爹是不能一辈子陪你的。” “为什么呢?” “这个啊,”李玄阳对自己女儿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有时真有些头痛,“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众人正谈论的起劲呢,就听到有人叫道。 “别说了别说了,有人出来了。” 李玄阳立刻抬头向台上望去。只见一位蒙着黑纱巾地女子。她一副清秀的瓜子脸,她有着一对细长而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像还含著未掉落的泪珠般地润泽。小小的鼻子下面蒙着一块黑色的纱巾。乌黑的头发就像飞瀑般散落开来,直垂到腰际。紧紧的黑衣勾勒出身形婀娜、窈窕婷婷的体态。黑布护腕上用金丝线绣着一朵漂亮的芙蓉。宽宽地腰带上斜插着一支玉箫。一双小蛮足上套着缀玉金丝靴。娇声道:“哪位英雄先上啊。”这时,就听背后一声断喝:“断岳刀贺胜向欧小姐讨教讨教。” “贺兄请!”欧莹心微微一笑,抱拳道。 “我来了。”贺胜一掌向欧莹心劈到。欧莹心也不硬接,身子一蹲左腿猛地扫出,正踢在贺胜的小腿上。贺胜脚下一空,仰天摔倒。虽然这一招极为普通,但李玄阳看在眼里,心中一阵惊颤:“这姑娘如何会使他的武功!”他转头望向崔轩,只见崔轩的脸上十分地苍白,显然他也注意到了。 欧莹心向贺胜一拱手道:“贺兄承让了。” 贺胜抓抓头皮道:“你太厉害了,我不敢娶你做老婆了。” “哈哈哈哈”台下的人都笑了起来。李玄阳也不禁一笑。 转眼间有许多人一一败落在欧莹心的掌下。 小秋又上前道:“难道就没一个能过上几招的英雄了吗?” “哈哈哈,小生来请教姑娘武功。” 李玄阳一看来人不由大吃一惊,只见那人身穿白袍,胸前绣了一颗血淋淋地骷髅头。 “鬼冥公子闵空?” 这鬼冥公子闵空相传是仇毅兮的关门弟子,就冲这层关系,也无人敢对他不客气。 “姑娘好见识,小生正是闵空。”来人将折扇一展道,“不知在下可否向姑娘请教几招。” 欧莹心微微一笑道:“常听家师言及公子的红尘功精妙无比。今天正好向公子请教。” “不敢。小姐请!” “公子请。” 欧莹心将双掌交叉于胸前,慢慢地将一根根地手指握紧。闵空微微一笑,举掌劈出。欧莹心变掌为拿,向闵空的手掌截去。闵空收掌左腿屈膝提起,着她的手肘曲池穴踢到。欧莹心早就知道闵空手上功夫并不少长,而他的腿法却是决不可小看。当下沉肘打他脚踝解溪穴。闵空没有想到对方的手肘如此灵活,连忙变弹踢为钩踢,以脚尖大拇指点欧莹心的手三里穴。李玄阳见台上两人的拳法变化灵动,他是越看越害怕。 “爹,你的手好冷啊!” “是吗?”李玄阳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嘶哑。 李韵兰当然不会知道为什么 此时就见欧莹心右臂竖格,将对方的一脚化开,左臂架住闵空的这一腿向上一抬,同时右腿斜铲在他的小腿上。闵空下盘一虚,顿时跌开数步。闵空到底不甘心,只见他两掌一撑,再次扑出。这一次他的掌法大为不同,十指之间透出凌厉地腥风。欧莹心见他来势凶猛,侧身闪来。 只见闵空十指一握,在台上篝火石底座上抓出一个洞来。这哪里是与人比武分明就是与人拼命。就在场上众人纷纷惊呼之机。欧莹心已经凌空在石鼎上一点,翻身头向下,劈掌打到。闵空向后一躺,向天而卧,两腿缩便要使出“玉兔蹬月”,踢向欧莹心的胸口。 欧莹心双掌一封,掌心接到了闵空地脚心上。纤娇地身形一阵急翻,重新回到空中。此时就见闵空手臂在石台上一撑,使出“玉兔蹬月”的变化之一。身形急追而上。欧莹心没有想到对方的腿法这么厉害,一只腿在一根燃至一半的圆木上一踏,横跃到一旁。那条圆木也因为她这一踏,从巨大石鼎中翻滚而出。闵空看到燃烧地圆木向自己飞来丝毫不感到惊慌,他变蹬为踢。借着踢出的反作用力,身形疾向欧莹心扑去。 这时李玄阳大吃一惊,原来这圆木的去向不是别处,正是那通天白玉壁。闵空这一脚看来是他全力所为。圆木如果撞上玉白壁,白壁及有可以就会翻开。到那时候……,他当然不及多想,飞身腾起。如同疾电般扑到圆木前方,抬腿一脚,踢中圆木头部。圆木立刻分横撞为上飞。李玄阳一腿在石台上一蹬。 “砰”地石台上他所蹬之处,立刻出现了一个清楚地足印。他的人也飞速腾,又是一脚踏住圆木上方,使出千斤坠的功夫。一条圆木直直插下,没入沙地之中。 他的这一手立刻迎得了满场地掌声。闵空与那欧莹心此时好停止了过招,目光齐齐向他李玄阳射来。 欧莹心向他抱拳道:“请问阁下是……” “邺城李玄阳。” “莫非是当年三十七精英少年之一,号称‘落霞神剑’的李玄阳李大侠。” “玄阳不才,何敢当此‘大侠’二字。” “李大侠也要来比武吗?”闵空的声音十分地不自然。 “不,在下此来。并非是为了比武。”他说罢点着台下的崔轩道,“我与崔兄只是来看看而已。” “崔兄?莫非是‘碎玉刀’崔轩崔大侠。” “正是在下。”崔轩抱着李韵兰跃到台上。 台下江湖人氏立刻如同炸开窝,议论声纷纷扬扬。当年武林三十七精英联手追手“北海狂魔”楚天狂,这一仗打得是惊天地、泣鬼神。虽然最后他们总算把北海狂魔杀死,但三十七精英也几乎死伤殆尽。这十几年来江湖上是人人把这段故事挂在嘴边,成为武林中最精彩的传奇。而李玄阳与崔轩也是那一次仅存地几名生还者中的两人。 “李大侠这么远地赶来只是为了看热闹?” 崔轩向李玄阳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出来。李玄阳心中明白:如果江湖人氏知道这楚天狂尝未死,不知又会引起什么恐慌了。 他灵机一动道:“今天天气已晚,不如各位暂且回去。明日再来。” 闵空叫道:“不行,我与她的交手还没有结束呢!我要与她比完。” 李玄阳正要说服两人,就听崔轩在他的耳边说道:“事已至此,你不是出手把那个姓闵的小子打下台。这样也就没人会反对了。如果发生什么变化,你我都对不起九泉下那兄弟们。” 李玄阳皱起眉头,沉声道:“也只好如此了!闵公子,既然这样,就让我来领教一下阁下的武功吧!” 第二十三章 北海狂魔怨怒高 “你李玄阳不是已经有妻室了吗?” “我娘死了好多年了。我从来没有看过她的样子。”李韵兰只插了一句话,就被崔轩带离台旁。 闵空惊退一步,要自己就这样认输自然是不成,但也只好硬着头皮摆开了架式。“看招!”他决定先发至人。五指虚扣,连环弹踢而至。但他的武功在李玄阳眼里显然如同“儿戏”,只见李玄阳沉腰伸爪,扣住他的双腿,顺势贯出。人儿立刻向那白玉壁飞去。 “啊!”闵空一声惨叫,身形突然转向,跌落沙泥之中。 这时众人才看见三个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白玉壁旁。一个陀背破衣老头、一个狼皮衣大汉、一个病殃殃地婆娘。“是风尘五怪!” 陀背老头冷冷道:“好热闹啊。我也有好久没有与人一起热闹了。” “你们这三只魔头到这里来做什么!” “崔大侠,你说呢!”陀背老头将手掌轻轻地放在白玉壁上。 “你要不乱来!” “崔大侠,三年前你杀了我两个兄弟,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今天我就要你在这里自刎向我谢罪。” “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站的地方。哈哈哈,老子也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这个大秘密的。你不会想让我把玉壁推开吧。” 崔轩与李玄阳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同以奇快的身法窜到玉壁面前,抽出兵刃呈左右夹击之势,打向那驼背老人。驼背老人立刻出掌重重地击向玉壁。“隆隆”地声响从玉壁上传来,但他眼见崔轩、李玄阳的动作如同迅雷一般而至,也只得放弃了原来打算击出的第二掌。众人只看到两条人影与三魔战成一团。除了能听到不间断地“噼噼啪啪”拳脚相击声外,风沙中这五人那些江湖汉子们没有人看得清的。 “砰!”婆娘突然从中弹射而出,俯身于沙地上不住地咳血。这时白玉壁才停止了由于方才驼背老人那一掌而产生的晃动。 “那玉壁下面一定有宝藏,”不知有人这么说了一句。人群立刻沸腾了,众人七手八脚地冲到玉壁旁,用力地推动它。李玄阳高声叫道:“不要推!”这一分心,肩膀处着了狼皮衣人一拳,手中的长剑几乎脱手。 “轰隆”一声巨响,白玉壁终于被推dao了,被玉壁挡住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黑暗地洞穴,斜斜地陡坡通向深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小子,你们来看我的啊?”一个声音从地底传出。崔轩、李玄阳听到这个声音无不脸色大变,闪身跃到一旁。 “什么人在说话。”江湖人氏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纷纷向洞口望去! “还有谁!哈哈哈,你们两个小人!”众江湖人物发现这声音令李玄阳与崔轩的脸色变得如同凝霜一般,再糊涂的人也看得出他们的恐惧!一个被困在地下的人,声音是不可能这么响地,除非他的功力已经恢复。 “到底是谁在说话。”有人问了。 驼背老头向洞中行礼道:“晚辈莫圆拜见前辈。” “莫圆?滚开,少来烦我。” 驼背老头莫圆冷冷道:“崔轩,你还不自刎,否则我就放他出来。” 崔轩眼睛一黯,提起大刀。 “不要,崔兄!”李玄阳及时伸手将他的手腕抓住。 场上的数百名江湖人氏茫然地看着这一切,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玄阳道:“莫圆,你知道你要放的是谁吗?” “我自然知道,崔轩你还快自行了断,不然的话我放了他出来,你们谁也活……。” 驼背老人莫圆突然身体一颤,向后跌出。 众江湖人物这时才看清莫圆额头上多了一个窟窿。 “放屁放屁,我要你放?老子要走早就走了。” 欧莹心从李玄阳身边穿过,飞进洞里。 可是进洞的一瞬间,脚下一松,向下跌去。 两条有力的手臂将她接住了。 “你这丫头是谁?” 将他接住的人发白如雪,长及至地。不但手脚被十六根碗口粗细地精钢索链铐住,锁在石壁之上。而且全身上下插满了数十根大大小小地竹签。 那人小心地将欧莹心放到地上,向她笑笑。 “师祖。”欧莹心走上前,伸手拔出了钉在他腿上足太阴脾经上血海穴上的竹签。 “你做什么?”随着李玄阳的话,血海穴上喷出一股白气!不过是眨眨眼睛的功夫,三阴交、大楼、云门诸穴上的竹签纷纷飞射而出。 李玄阳高声叫道:“快封住他的足太阴脾经!”说话间他与崔轩飞身跃下,伸手去抓欧莹心。欧莹心横剑击出,她要为那人争取时间。 然而欧莹心到底与李玄阳相差太远,李玄阳手臂暴长,双指夹住她的长剑,右手倒转剑头,以剑柄击中她的穴位。同时崔轩大刀一扬,着那人当头劈下。 这时只见他紧接足太阴脾以的少海、极泉、膻中等手少阴心经和承泣、人中、人迎、乳根等足阳明胃经上的诸穴上的竹签也纷纷以比强弩更快地速度飞射而出,“嗵嗵嗵”地钉入石墙之中。 这时崔轩的大刀及时劈下。那人冷哼一声手臂一扬,铁锁弹起,击中了崔轩的手腕。只听得一个清脆地骨胳碎裂声,大刀飞身而出,插入泥洞洞顶。李玄阳的断头长剑这时已然点到那人的膻中穴。但李玄阳用力之际,突然感到对方的肌肉向一侧快速地偏移了数寸。一记膝撞逼向他的下阴。李玄阳自己顾不上伤敌了。只好侧身躲闪。这时崔轩也以另一手攻向那人的双目。任你武功再早,眼睛也是没有办法练得坚硬,点中了必定会瞎。但那人显然是料到了他的打法,就在他的手指将点中他的眼睛之际,那人突然低下头。以前额撞中了崔轩的双指。这时劳宫穴上的竹签激射而出,钉入李玄阳的右肘。令他的长剑为之一滞,这使那人赢得了时间。只见他抓住铁索上向迎,李玄阳的长剑几乎脱而出。 三人越打越快,看起来是李崔二人越打越猛,但实际上那人早已逼通是六、七条经脉,虽然手脚仍然不是很方便,但要使得李崔二人伤不到自己已是绰绰有余。这时李玄阳的长剑快速劈下,那人用铁锁一迎,“当”地一声,铁锁被劈出一个小口。 那人盘脚扫出,将两人赶到空中。双臂一摇,锁住双手的八条铁索如同波浪般翻腾而上。 天井、天牖两穴上的竹签激射而上。李玄阳大惊失色,但到底也有些本事,只见他在空中一个侧翻,两条竹签贴身而过,在李玄阳的身上留下两道血漕。全身的竹签弹得越来越快,随着他地一声巨吼,聪会、带脉穴上的竹签终于也被他以内力逼出,最后一脉足少阴胆经上的竹签也被他全部逼出。固定十六条精钢索链的铁座被他从墙上拉出。一掌打中了崔轩胸口。崔轩连哼都不及哼一声,就被震飞而出。钉入墙中的竹签从后面刺入了他的背部。“我们不杀你们两个的。崔轩,这二十年来我虽然不见天日,但要不是你每日供我三餐,我早就已经死了。老夫今天就不杀你。至于你李玄阳,看在红纹的面上我本就不打算杀你。”他笑着大步踏出地洞。 崔轩深咳了几声,举刀于项颈,用力一抹。鲜血四下喷出。李玄阳一笑,一掌打到自己额上,身体顿时向后倒出。 “爹,爹!”韵兰泣不成声。 塞外六魔尊中杀人最多的狂魔再次重出江湖也为一场巨大的血雨腥风拉开了序幕。 第二十四章 生离死别兄妹散 一船中型楼船从长江顺流而下。四周的江水滚滚从上游涌向下游。夕阳照耀在东面的江水上,激起一阵红光。又从江水上泛红了船头巨大白幡。 这是一艘前往江南的客船。在船上的宾客中,有一个女子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十岁上下的孩童。这当然就是剑五与石轩明兄妹三人了。 “五姨,我要爹啊。”石轻音抓着剑五的手,不住的摇着。年幼的两个孩子还不知道自己正处在危险之中,一个劲地要找爹爹。 剑五看着这两对双胞胎兄妹,心中如同打翻了调味坛子,极不是滋味。 “轻音乖啊,我们现在坐完船就可以看到爹了。”她抚mo着石轻音的头发轻声道,眼睛却是不住的四下张望。 石轩明比妹妹多了一个心眼,拉拉剑五的衣袖道:“五姨,我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剑五正待回答,就发现在他们的座船后面出现一艘快船。这是一艘中型的木船。长约五六丈,宽三四丈。船头的两根粗在的旗杆上挂着两串灯笼。由于离得比较远,前甲板上好象人,但看不清脸。 快船越来越近了,前甲板上的人影也变得越来越清楚。其中站在船头上的那人手提一杆铜枪,两眼目光如炬。这人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魏啸虎! 剑五注意到魏啸虎的时候,魏啸虎也看到了她。魏啸虎纵身飞起,向客船上跃来。 剑五不能让他上船。他一旦上船就会伤及无辜。她冲到船尾,衣袖一挥,五道银星直扑向魏啸虎的面门。 魏啸虎此时向前飞扑,身形已经开始落下,想要再提气飞升固定可以,但这样必定会大费元气,在没有十成把握这些敌人的虚实之前,他决对不能这么做。如今也只有正面硬架,虽然他在空中而对方下盘稳扎只怕要吃亏,但一时魏啸虎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人在空中长枪一抖,从枪上透出一股如同钱江潮般的凌厉气浪。五道流星被他的气浪硬生逼开。 剑五站在船尾被那凌厉的气浪一激,令得她手臂一麻。这时魏啸虎的两腿已经落到了船甲板之上。 只见那魏啸虎变刺为拨,向她的下盘扫到。剑五这时才发现对方的那一枪里用得实质上是棍法,因为对方的这一扫中透出的气浪比方才又大了许多。 如果是平地交锋剑五当然不怕对方,只要轻轻一闪就可以躲过,可是此时剑五背后是石中元的两个孩子,自己一闪开只怕会伤到他们。所以剑五她不能躲。她只有拼着被那一枪打得内息纷乱喷血受伤,硬接硬打。只见她银剑一绞,点向魏啸虎的咽喉,一副两败惧伤地打法。魏啸虎显然是大吃一惊,枪身一绞,将长剑荡开,退开了一步。 剑五暗叫不妙,对方这么轻易地放的原因只能有一个──就是另一个敌人已经到达自己背后。果然从船舷一旁闪出一把长刀,向剑五的肩头劈到。 剑五的剑势已出,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本能地反映,剑五收腹抬腿,上半身突然下沉,同时转到上方的脚向对方的刀背踩去。如果她能踩中自然能轻松地化解两人的下一次联手进攻。但对方也是十分明白这一点,长刀一收。剑五连连在船舱壁上一点,才跃向原先的位置。“五姨!”随着石轻音叫嚷,已有两名官丁将她抱起,另两人也向石轩明包围过去。 她知道对方的武功不弱,而自己方才处于下风,气势必受影响实在是不宜再打去,她一掌劈开缠在船尾的小艇缰绳,然后抓住石轩明的腰带,将他远远地甩入冲向下游的小艇。 石轩明被他抓起时,已被剑五封住穴道。在空中翻动落下时,看到魏啸虎又一次向剑五攻来。 剑五自己却没有上艇,反而向两人迎了上去。 “砰!”石轩明的身体落入艇中。小艇乘风破浪,转眼已至数十丈之外。 魏啸虎就是想追也来不及了。 “轩儿,把身子伏低!”剑五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听不到五姨的声音了。只是用余光能看到天顶上繁星点点,两岸黑漆漆的山峦向飞驰后而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石轩明被剑五封住的穴道才慢慢解开。 他翻身坐起,两岸的景已经全然不同。自己此时已经不知道已经离开三河滩几十里了。 鼻子淡淡地酸意中,石轩明的眼睛湿润了。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五姨绝对有机会自己逃走。 ************************************* 船上停在一处无知名的乱石滩之中。石轩明坐在船上已经有一天多了,又饥又渴的他哆哆嗦嗦地在石滩中间转悠着。 天色越来越暗了,石轩明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眼睛里的泪水不住的掉落。 忽然,石轩明的脚下一痛,被什么东西给拌倒了。急接着人就被头下脚上的吊了起来。 “哈哈哈哈”林中传来一阵笑声。“看看我这次抓到了什么?” 第二十五章 恶赌小厮蒋四少(一) 草丛里钻出一个大约十三四岁左右的乞丐. “怎么是个人?”小乞丐看到被高高吊在那里的石轩明不由得显出几分失望的表情。“喂!”小乞丐抬头冲着石轩明嚷道,“你是谁啊?我这个陷井准备了一天,全给你破坏了。”小乞丐说着解开绑在树上的绳索。 “唉哟”石轩明脚下一松,人自然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在这树林里的植物根茎不少,石轩明虽然是头冲下摔落,却没有摔死。只是摔得他眼冒金星,半天说不出话来. “现在可以说你是谁了吗?”小乞丐双手一叉腰,踞高临下地望着石轩明. “我……我叫石轩明。” “我叫蒋四,看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上几岁。以后就认我做老大吧。”他拍拍石轩明的脑袋,表示他不会欺侮你. “刚才那个机关是你做的啊?真厉害。”石轩明解开脚上的绳子,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蒋四。 “那当然。”蒋四一讲到这个立刻精神了几分。“我用这个陷井抓了不少野味了。看你一定是很久没吃饱了吧。我刚好还有点吃的给你吧。” 蒋四重新安排好机关,拉着石轩明来到了一处地洞之中。这个地洞其实也就两丈方圆,但对于两个小孩子来讲已经足够大了。 “喂,从你的衣服上看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吧。”蒋四正托着下巴看着他一口口地吃着,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嗯。”石轩明嘴里正塞满了食品,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看你的名字做什么石……石……什么样明啊。你一定是有钱的少爷。你爹妈在哪?” “我妈已经死了。我爹也让人抓走了。”石轩明被他提及伤心事立刻大声哭了起来。蒋四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等石轩明哭得差不多了,他才接下话:“你也不错了,至少你还知道你爹妈是谁。” 石轩明听到这话立刻张大了眼睛望着蒋四。“从我记事起我就是一个人。”蒋四拍拍自己的胸口,“是汤爷爷把我养大的。你有没有听过恶赌宫这个名号?” 石轩明摇摇头。他才几岁,当然不会听过。可是江湖上听到“恶赌宫”三个字,谁不生出一身的冷汗。 恶赌宫可以说是天下人最害怕的地方。因为天下人想到的赌法这里都有,连许多天下想不到的赌法这里也有。可是恶赌宫赌的不是钱,而是命。 任何人都可以请恶赌宫帮忙“请”人来参赌。收到恶赌宫请柬的人三个月内必须到恶赌宫去参赌,不然就会遭灭门之祸。 不去恶财宫是必死无疑的,但去了也不是说就平安无事,只有三成不到的人可以活着离开恶赌宫。从恶赌宫回来的人都闭不口谈恶赌宫的事,恶赌宫已经成为他们一生的僵梦。大多数回来的人都失去了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比如手、脚、眼睛等等。 蒋四见他摇头就接着说道:“汤爷爷就是在恶赌宫烧火的。我是恶赌宫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小杂役。由于我从小就是父母双亡,六岁就开始到处乞食。九岁那年恶赌宫后院烧火的老汤头看我可怜,就把他当自己亲生孩子养着。去年老汤头死了以后,我蒋四就接替老汤头的职位开始浇火。”听他细讲,石轩明才明白原来他蒋四烧火不是为了烧水,也不是为了烧饭煮菜,而是为了烧人。 恶赌宫有许多赌命的赌局。烧人就是其中一个赌博的项目。 参赌的两人人分别站在铁瓮中,小四就在下面烧火。先从瓮里出来的就是输了,输了的就必须去死。这是恶赌宫的规距。 他在这里待了两年,看到了七十六条活生生的汉子烫死在铁瓮中。有时是一方赢了,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双方都死在瓮中,发出阵阵恶臭。 刚开始跟着老汤头烧火时,他竟然恶心了整整三个月,吃不下一口饭,整个人瘦得只剩下骨头。那时蒋四告诉自己,我不能就死在这里。于是他吃了一整天的食物。 现在一闻到那煮死人的味道,他就特别想尝一口。可这是不允许的,死人要全部被拉到后山埋掉。死人死了,身上的东西当然不会带走,所以两年来小四收藏了不少东西。 有两部烧得半焦的武功心法,一袋铁莲子,还有不记其数他认也不认得的药瓶宝贝和一些碎银子。蒋四不认得字,可是他认得那些武功心法上的图画。 恶赌宫有不少高手,他也时常会听到他们谈论武功。蒋四的嘴巴很甜,他们也时常会指点小四几手,五六年下来,他也说得上对武功初窥门径,江湖二三流的人物已经近不得他的身了。 而且能在铁瓮里挨多久主要取决于瓮下火的大小,而火的大小全掌握在小四的手里,所以他就成为参赌人巴结的对象。什么增长功力的灵丹、独门绝技,他吃了学了不少。 因为他一直想要去江南看看。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听老汤头描述过江湖的山山水水。 因为老汤头就是江南人,总要落叶归根吧。所以前段时间他向管家的告了假,借着把老汤头的骨灰送回故乡的由头,溜到江湖来玩了一通。 等他他自己介绍完了,石轩明也被东西吃完了。他到底饿了一天了,将蒋四余下来的食物一扫而空。,这才拍着肚子站起身来。 “好在你是遇上我,告诉你。这山里有许多专吃小孩的野兽呢。”蒋四说着撕牙咧嘴装出恐怖的样子,“你不想被它们吃掉的话就要乖乖地待在这里。” 石轩明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那只眼睛惊恐地望着他。 “其实只要你跟着我,我会照顾你的。”蒋四见他害怕了,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当下又拍拍石轩明的脑袋。 石轩明想到父亲和五姨的境遇,摇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连累你。” “怎么了?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蒋四看来是一个好事的人,听到这“连累”两个字又来了精神。 石轩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有个拿枪的坏人一直在追杀我。我……” 他的话没吃完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令他既熟悉又害怕的声音。 “这船在这里,那小子一定跑不远,给我搜!就是刨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找出来。” 第二十六章 恶赌小厮蒋四少(二) “啥了?”蒋四注意到石轩明脸色的变化。“他就是要追杀你的人?” 石轩明这时吓得是连声也不敢出了,只是在那里点头。 蒋四将头探到地洞口,向外望去。只见远远地江边就有十数个人影在呈扇形展开,向着他们所处的地穴而来。为首那人一身铜甲,手中还提着杆熟铜长枪。 “看来好像气势汹汹的啊。不要紧,这几个我还可能解决。我再和你说一次,这里有许多吃人的野兽,你可不要乱跑。”蒋四临走之前又吩咐了几声,这才钻出洞去。 ****************************** 魏啸虎取过水袋正装着水呢,就见上流有个小乞丐将一双泥脚泡在江水里解乏。那小乞丐的衣服早已破烂,可却不知道换,不伦不类地搭在自己的身上。他把脚往江水里一泡,这水立刻让人感觉不舒服。 魏啸虎眉头一皱,不等他说话。早有部下叫嚷道:“哪来的小鬼头,找死啊!” “叫什么叫!你要喝水可以去上游么。”小乞丐竟然一定不怕官差,也是瞪大了眼睛回敬道。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竟然要我们让你,你小子是什么东西?”那官员插着腰,眼睛越瞪越大了。他显然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冲着小乞丐瞪起眼来,的确是官架子十足。 “那你喝我的洗脚水吧。”蒋四不再理他,身体向后一仰,索性躺下来养神了。 “啪!”一记干脆响亮的马鞭打破了蒋四的眼角。不等他蒋四叫痛,左脸颊上又多了两道红印子,鲜血直直地向下流淌而出。 蒋四虽然在恶赌宫里学过点武功,但又有谁真正用心去教他。所以蒋四虽然武功会不少精妙的招式,说到武功根基实际上与常人相去不远。这官差如同真与他过招绝不是蒋四的对手,可是他一出招偷袭,没有丝毫经验的蒋四就立刻伤到他的手上了。 那人冷笑道:“知道爷爷的厉害了吧。滚远点!”他冲上去就是又要一脚踢去。 “住手!”魏啸虎喝止了他。“这位小兄弟,你看到有一个小孩子上岸了吗?” “看到又怎么样,没看到又怎么样?”蒋四翻身站起,慢慢地从江水中走将上来,先在岸边坐了,将鞋子穿好,伸手抓起一把岸边的干掉的沙土。 魏啸虎从怀里取出几枚铜钱道:“如果你告诉我,这些铜钱就是你的了。你可去买衣服啊或者是吃的。”魏啸虎心里想着你一个小孩子家,我还不能从你嘴里套出话来。 可是他错了,在他面前的不是一般的小孩子,而是从恶赌宫出来的小厮。他的“狡猾”程度远远超越常人。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我告诉你,你就给我啊。那我说了,那个小孩子他啊就在……”魏啸虎一笑,心想还是被我问出来了吧。在魏啸虎心中得意之时,蒋四已经走到了上风口,将手上的沙土轻轻吹出。 场上所有的人都看着蒋四,心想他肚子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啊。 魏啸虎见他扬起尘土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心中多少有一丝不悦,但他还是挂着笑脸问道。“就在哪儿啊?” “就在前面地洞里,不过我想你们没有机会去抓了。”蒋四拍拍手掌,冲着他们一顿邪笑,“哈哈哈,你们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吗?” “你……”站在最前面的官差脸色一变,应声摔倒在地。 蒋四手上的当然不是沙土,而是江湖上有名的七步**散。 转眼前十余名官差倒了一地。就是魏啸虎这样的老江湖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十多岁的小子竟然会使有这么高级的迷药。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吸进去了不少。 这时魏啸虎纵身一跃,那人立刻落入江水之中。他的头脑被江水一激,立刻清醒了几分叫了声:“好小子,看招。”举掌着蒋四头上就打。 蒋四也没想到这人这么难缠,中了自己的七步**散竟然还能动手,连忙一个跟头向后翻去。他很清楚这里的情况,这里到处都有他设下的机关,只要把魏啸虎引到其中一个机关上,就不用再担心了。 可他这人才到半空中,后领就被一只**地手揪住了。然后屁股上一痛,就被狠狠地打出一记,痛得蒋四连叫也叫不出来了。可是第二记终于没有打上来,因为魏啸虎的药效发作了。 蒋四捂着屁股骂道:“好厉害的老小子,打得老子痛死了。”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在魏啸虎的脸上踩上几脚。 “你们既然送上门来了,我当然不能不要吧。”蒋四得意地搜查着众官差的衣服,在魏啸虎的衣服夹层里找出一个没有开过的白蜡丸子。 “小四,你太顽皮了。”蒋四正准备捏开白蜡丸子,就听到脑后有人开口了。 “咦,林总管?你怎么会来江南?” 只见有一人站在树叉之上,他一脸麻木表情双目紧闭,正是恶赌宫十殿阎罗中的号称“都市王”的林祖! “这不是你该问的。你的假期到了,跟我回恶赌宫。” “等等,我有一个朋友,可不可以一起连回恶赌宫。” “朋友?”林祖闭着的眼睛张开了一条缝。“不行!” “那答应我一个要求,”蒋四无可奈何地竖起一根手指道:“我可不可以向他告别一下。” “我在江边等你。”林祖转身下树,向江边走去。 “老大,你……”石轩明直到此时才敢探出头来。 “对不起,石……那个石小弟,我还是记不住你的名字。”蒋四不好意思地抓着头皮道,“总之我要回去,不能再保护你了。你自己多保重吧。” “老大……”石轩明眼睛又开始流泪了。 “男子汉是不能哭的,明白吗?”蒋四拍拍他的脑袋道,“嗯,对了,你可以去找一个人。他应该可以帮你的。你一定要记住这个人的名字。他叫欧阳雷。” 第二十七章 一方大侠欧阳雷 石轩明此时已经站在了欧阳府门前。宽大地广场上排列着两列大小不等,动作各异地石狮子。石轩明就要踏上台阶,就见守着大门的家丁用手一拦道:“小乞丐,你往哪儿走呢,这是你来的地方吗?”看门的弟子叫道。 石轩明问道:“你这是是欧阳雷大侠的住处吗?”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 c c “是啊,你小子是谁?” “我有一朋友叫我来找欧阳大侠的。” “谁?”家丁到底也有些眼力,听眼前这小孩子说话语气好像有些来历。 “我朋友叫蒋四。这是他让我给欧阳大侠的东西。”石轩明心中多少还有些担心,蒋四给自己的那快铁牌真能让欧阳雷收留自己吗? 家丁一看这铁牌脸色立刻一变,将石轩明引进院子坐了。 石轩明坐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出了,自己又有点内急了,就找了一处角落解决了一下。可是他这时却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他转了大半天,发现自己竟然进走了一个布置精致院子,四周的常青木,加上两边的花圃中四季花轮着开,其间一方水池。水池中鱼儿游动。这时花丛中冒出一个声音道。 一个声音叫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乱闯别院!” 石轩明大惊失色向后望去。 一个佩剑的丫环正插着小蛮腰,恶狠狠盯着他。 “对不起,在下只是不小心来到此处。” “哼,你衣着褴缕、獐头鼠目,光天化日之下偷入别院,非奸即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位大姐,我石轩明决不是这种人。我只是想见见欧阳大侠。” “欧阳大侠?你少找借口了。” 他的声音未落,就听背后有一个沉沉地声音道:“赌王令是你拿来的?” “老爷!” 石轩明听到了丫环的称呼道:“欧阳雷大侠吗?” “免礼免礼。”欧阳雷再一次问道,“当年如果不是这令牌的主人,老夫就不能活着回来了。嗯,孩子,你放心吧。只要有我欧阳雷一天,就没人可以欺侮你的。月红,带崔贤侄到小少爷房里,取几件衣服给贤侄穿。” “是。”丫环转身向石轩明道:“这位小哥这边走吧。”一张脸这时早就化成了春风满面,与方才判若两人。石轩明暗想这世道看人的目光只重外表、衣着,实在是令他感到厌恶。当下也假假地与她客气了几句。 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自面传来嘻戏声。月红带着石轩明转过月洞门,进入另一间院子。远远地就看到那边亭中坐着一对主仆,两人都是大约十五、六岁如花般地的年纪。 那丫环看到月红带着一个破衣人进来立刻问道。“月红姐,新来的佣人吗?” “不是!”石轩明这时的心境十分的不好。 “这是老爷恩人的朋友。” “原来是客人?”小明哼了一声道,“我还真没有看出来。 “你只会看人的衣着吗?”石轩明冷冷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话你没有听过吗?” “小明,不要这么没有礼貌!”坐在观月亭中的女主人终于开始说话了。“这位大哥是……”“在下石轩明。” “原来是石兄弟啊。”欧阳小姐笑笑道,“月红,你带他到厢房去为他准备些热水和干净的衣服。石兄弟应该是很累了。” “老爷已经这样吩咐过奴婢了。” “喔!”小姐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这小姐好像还懂着礼貌,石轩明这样想道。 入夜后,石轩明正躺在床上养神,突然就听到门外传来有节奏地敲门声。他拉开了房门一看,真是欧阳雷。 “欧阳大侠,怎么是你!” “孩子。你能进去坐坐吗?”欧阳雷一脸地笑容道。 “当然!欧阳大侠请进吧。” “嗯,我们也不必这么客气了。孩子,你还是叫我欧阳伯伯吧。”欧阳雷点点头道,“恩公他老人家好吗?” 石轩明一楞,蒋四只比自己大上一两岁,怎么会被尊称为老人家。但他仔细一看,八成欧阳雷说的是那个什么老汤头。于是应道:“他已经去逝了。” “啊!唉,我想有朝一日能报答恩公呢。江湖上人有恩必报。孩子,你有什么愿望,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完成。” 石轩明沉吟了许久,他到底是小孩子心思,也没想过自己有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一见欧阳雷对他说好话,就什么防备也没有了:“欧阳伯伯,可不可以帮我把我爹救出来?” “这个啊……后日是伯伯六十寿诞,你就多住几天,待伯父忙完了寿诞的事再说不迟。” 石轩明心想这事也很重要,自然没就有反对。“我想请欧阳伯伯收我为徒。” 欧阳雷又是哈哈一笑:“孩子,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当然可以教你。我欧阳雷武功低微,就怕会误了你呢。” 石轩明还想说什么,但欧阳雷抢先一步挡住了他的话语。“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一路奔波来此,一定很累了。伯伯不打扰你休息,我们明天再接着谈罢。”说罢摸摸石轩明的小脑袋笑道。 府中客房的床铺又软又香,石轩明早以多年没有试过睡如此好的房间了。他这些日子来一直提心吊胆的,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十八章 袖舞轻影轻音巧 欧阳雷一半是出于报恩的目的,一半是可怜石轩明这个孩子,将石轩明收入门下。但欧阳雷始终对于去救石中元一事,闭口不谈。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年。石轩明已经从一个孩童变成了俊美的少年。 这一日他依师父之命去镇中酒楼为师兄们沽酒,正走到镇心广场就看到前方传来了一阵百姓骚动,凡是年青的姑娘们纷纷四下逃散。石轩明正好奇时就看到前来一群人拥着一个高头大马的壮汉出现在街市上。一对行走稍慢的母女立刻落到他们的眼中。那壮汉见了姑娘,立刻面露狞笑。众爪牙蜂涌而上,将二人围在中间。吓得那对母女冷汗淋身,叫喊不出。 那壮汉淫笑着上前,一双贼手开始对那姑娘不规矩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贼徒如何猖狂,看得石轩明不由是恶气填胸、双眸爆火,只听他大喝一声:“住手!”。这声暴喝顿时打断了那壮汉的雅兴。他伸手一示意,四名爪牙立刻被母女两人看住。 “小子,你管什么闲事!想找打是不是!”壮汉瞪大眼睛冲着石轩明道。 “放开他们!”石轩明上前一步放大声音吼道。 “哟哟哟!想呈英雄是不是,也不称称你的份量!”壮汉的一名手下笑道,“让老子我来见识见识见识。”说话间他踏上一步,举拳打到。他这几年来在欧阳雷的教导下,勤学苦练武功。他石轩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掉眼泪的小娃娃了,只见她沉身窜出,肩膀狠狠地撞到那人的胸口。 “砰”地那名爪牙飞跌到一边,捂胸直哼哼。他这一手到也干净利落。 壮汉冷笑一声道,“喔,看不出小子,你有些能耐!好,让大爷我领教一下。”说罢,手在马鞍上一摁,人已落到石轩明面前。 石轩明见他露了这一手,对方的下盘非常沉稳,心知这壮汉的武功应该不弱。他张开双臂,摆出架式,但是不争气地肚子这时突然发出一声“抗议”。 壮汉大笑着向他抛出一锭银子道:“滚,小子。” 石轩明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大喝一声,举掌拍向壮汉的肩膀。壮汉手肘一抬,拦腰一记手刀横扫而出,劈到石轩明胸腹之际。好在石轩明反映也及时,抬膝弹踢。 壮汉咦了一声,转身闪开石轩明的一脚踢。 “这是欧阳家的拳法,你与欧阳雷有什么关系?” “要你管!” “哼,就是欧阳雷在这里老子也不怕他。”壮汉一脸的轻蔑,石轩明原先就神情愤怒,听到这些话,那里还耐得住。扑上去就是一拳。不想那壮汉只是轻轻侧身一闪,抬腿一脚踢中了石轩明的屁股。 “小子,就你这些三脚猫的本事也学别人打抱不平!”他说着架住石轩明又打来的一拳。抬膝狠狠地撞入他的下腹。石轩明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到一边,捂着肚子真情痛苦。将他的目光看到壮汉的脸时,石轩明用手在地面上一撑,跃起身体,一记飞蹴过去。 “没用的小子!你打不倒我!”随着他的话语,壮汉低头扬臂,上肘猛击到石轩明的大腿。石轩明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翻落到一旁。一次次地被打倒,他又一次次再爬起来,然后再被打倒。鲜血从他的额头、四肢溢出。四周远远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堵住了路口。 壮汉也被他斗志打得怕了。“小子,算你狠。我不和你打了,你快走吧。” “我不走!”他将这几年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招式了,冲上去就要去抱了那个壮汉。 这一次石轩明又飞跌而出。可是这一次脑袋枕到的不是泥地,而是一条花裙下的**。他咳了两声,正要再一次爬起,那花裙的主人说话了:“行了,别打了。路都被你们给堵死了。” “小丫头,长得不错嘛?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这么与我‘震天彪’说话。”壮汉见说话的是个少女,立刻恢复了那副好色的嘴脸。 “我不管你是什么震天彪还是爬地虫,你挡住了我们小姐的轿子了。” 石轩明这里才凝聚起足够的力量缓缓地抬起眼睛,看清了说话的小姐。她大约十四、五岁吧,梳着卯发。两条青丝发绳从发角下垂下。一件短褙子罩在淡青女袍外,系着牢牢地腰带。从这一点来看,身段不错。但他的目光很快就传不到他的脑海里,他终于昏死过去了。 “小丫头,你说什么?”手下们开始狞笑。随着他们的笑声,小丫环身后出现了一条人巷,一乘双人抬小桥来到中心空地,一只如同凝脂般地玉手撩开轿边的窗帘道:“小红,怎么回事?他们还不让路吗?” “小姐,他们好像没有让路的意思。”丫环转头回道。 “是吗?”轿声轻轻落下,一位玉人出现钻出轿来。震天彪一看,此少女腰似三春杨柳样,脸如二月桃花带春,凝脂冰肌散香玉骨,一双水汪汪地眼睛望着他的脸。看得他口水直流。 “就是你挡着我的道吗?”小姐细声细语道。 “啊,小姐果然是国色天香,不知能不能到舍下小住上一年半载呢?” 小姐黛眉轻皱,微笑道:“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请我去你家?” 壮汉笑道:“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是谁都不重要了。” “是吗?”小姐突然收起迷人的笑容,人已欺到壮汉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哟,还是带刺的玫瑰啊?”壮汉没想对这小姐会打自己一记耳光,好在这小姐打得不是很重。壮汉一边捂着脸嘴里还在那里不干不净的。 小姐抬起打他的那只手掌,冲着壮汉微微一笑道:“你的脸上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吗?” 听到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确自己的脸是越来越麻痛了。壮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你使的是轻罗袖舞?余英行是你什么人?” “你说呢?”小姐微笑着向他吩咐道。“我想你现在总该闪开道了吗?还有把那母女放了。”听得那壮汉毫毛根根竖立,几乎魂不附体。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得罪塞外六魔尊。 “你还不给我滚!以后再让我石轻音看到你做这种事,我就是灭了你全族。” “小姐,这位小哥怎么办?”小红扶起已昏死过去的石轩明问道。 小姐蹲下身,搭搭他的脉膊。“他的伤没有什么大碍。我们这次事不容节外生枝的。” “是,小姐!” 小红将石轩明的身体移到一边,扶着小姐回到轿中。 *************************** 醒来时石轩明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房间四周挂了许多层白纱,随微风而动。他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全身如同虚脱般地无力。全身上下有着燃烧着的灼痛。略微一动,就有眼花出现。这是与人动手的后贵遗症。 随着“吱嘎”一声,一位姑娘出现在门中。 “石师弟,你可算醒了。” 石轩明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师父的宝贝女儿欧阳婕。 “师姐,我是怎么回来的?” “酒楼的陈掌柜见你昏倒在路边,让人抬你回来的。你到底是和谁动手啊,被人打成这样?”不等石轩明回答,欧阳婕已抢先说话了,“自己功力不够,就不要学别人行侠仗义。” “师姐,你不说再拿我说笑了。……”石轩明被她说得无地自容。 “这是什么话,轩明你虽然武功不行,但这次却证明你的品格高人一等。为师以你为傲。” “爹!”“师父。”两人听到这话,同时站起身来。 欧阳雷皱起眉头道:“我问过当时在场的人,与你动手的那个汉子是被一个与你年纪差不多的女子吓走的。而且看来她好像是余英行的门人。” “爹,我听说余英行最喜欢偷盗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这次又来做什么?” “也许她们只是路过。轩明啊,你的伤势我已经看过了,从脉象看只需躺上十天半月就可以复元了。行了,这里的药,你自己敷吧。我先走了。” “师父,我送送你。” “行了,你躺着养伤。”欧阳雷见状连忙将他按住。 可是他这么一动,从石轩明的怀中落出一个东西来。 这半幅床单。 半幅印有古怪纹理图形的旧床单。 第二十九章 善恶一念生心魔 这床单已经十分的陈旧了。床单上的墨迹早失去了原来的黑色。 “小姐,还在想你哥哥吗?”背后一个声音传来,才将这床单的主人从思忆中拉了回来。 小姐石轻音抚mo着这床单道:“大哥不知道在哪?只怕就是对街当面我也认不出他来了。” “小姐,放心吧。阁主的眼线众多一定能找到他的下落的。” 石轻音点点头,回头望着丫环小红:“和恶赌宫联系过了吗?” “已经和他们的人接过头了。这次来的是蒋元通的小女儿蒋思思。他们约我们在明天正午到南渡口见面。” “嗯。你下去吧。”石轻音转回头,继续看着自己的那半幅床单。 小红闻言退出房外。 ***************************************** 也许是自己受伤的关系,石轩明他有些睡不着。他翻了个身,将目光投入床顶。雕花床架上挂着轻纱帐子,虽然没有什么风还是微微地动荡着。 突然听到窗外好像有什么动静。他暗想崔家与欧阳家的交情,自己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他披上外衣。推开窗户扑入院中。 一条人影,由赏月亭内拔起,如同飘烟般无声无息地落到左侧画楼的檐角上。 乌云遮月,伸手难见五指。但在水际之间的星光还是让那人露了行藏。只见那人的身子向下一收,如同灵猫般搭上了对方环廊搭栏,轻轻一翻,转入廊内。 “这好像是欧阳师姐的房间!”他暗暗心惊,这般深更半夜,进入小姐的房间,他暗暗心惊…… 就在他思索的一点时间内,就听那人已经闪身来到小姐闺房窗外,俯身贴在窗上,像是在听什么动静。只见那人这时紧接着身子向上一收,侧身以肩头微微一拱,窗户就开了。 石轩明这里已经迟疑不得了。他要叫人但怕这样反而会陷小姐危险之中。当下他也顾不上自己解手了,大步在师姐的别院奔去。 ************************************** 小姐的房门前,他看到了一名垂死的丫环,她的身边横着一把带血地长刀。石轩明想也不想地从怀中取出旧床单撕开了,裹到她的伤口之上。 “不,不要进……”丫环努力地想拉住他,但失血过多的原因终于还是令她昏死过去了。这时他听到了欧阳姨的呜咽声。“救命啊!”的确是小姐的声音。 石轩明正要冲进去,他突然想到自己这时两手空空,有兵器总比没有兵器来的好,于是他伸手拾起长刀。踢开房门冲进屋中。小姐的床动荡地厉害。石轩明叫了声:“师姐,不要怕。”举刀挑开帐子。这是就见一条**飞踢而出,正中他的下腹。石轩明顿时噔噔噔连退了数步。 石轩明还没有反映过来,就见小姐房间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一个伟岸地身影扑入房中,劈手夺过石轩明手中的长刀,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灯被点亮了。 只见小姐的纱帐落下半边。她光着肩膀抱着一条棉被泣不成声,凌乱、破碎地衣服被丢得到处都是。而且他石轩明也只是披着一件外衣,正光着膀子。 “石轩明,我对你就像亲儿子一样,你竟然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欧阳雷吼道。 “没有啊!我没有。我是见到有人闯进小姐的房间这才冲过来的。” “有人?只怕就是你吧!这房里我们来之前就你与小姐两个人。”欧阳雷身边的一位弟子高声叫道。 的确这房间又不大,除了房间门大开,其他的窗户紧闭。如果有第三人在根本不会找不到。 欧阳雷看着长刀上的血道:“贤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明这个丫头与你又没有什么过节。” “我没有!” “轩明,我也不希望你是这样的人。可是……”欧阳雷停顿了一下,“你说得太荒唐了。这房里就我们几个人。我们都是听到婕儿的叫声才赶到的。只有你……而且你又拿着杀死小明的长刀。咳,对不起了贤侄。我只好按江湖规矩来办。来人,把石轩明拿下。” “师父!” ************************************** “按白道上的江湖规矩,杀人、强暴良家女子,应当是死罪一条。不过看在他年纪尚小的份上,不如就废了他的武功,让他从此不能在江湖上行走。”说话是欧阳雷的结义兄弟飘花落雨剑客。此人姓花名庆春,字子扬。 “也好!这样他的下半辈子就由我欧阳雷来负责,决不让他受饿受冻。” 石轩明看着正在堂上讨论地本城几位江湖名宿,不由怒从心生。方才的一切他基本上都已经想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他欧阳父女两人要陷害自己。想到这时他石轩明不由从心底冷笑道:欧阳雷,我看错了你!枉我叫你师父。 “贤侄,你这样做的结果,老夫也十分地心痛。咳,来人,把他押回房中好好看守。我们明日,不,是今日午时行刑。”欧阳雷装出十分痛惜地神情道。石轩明以冒火地眼睛盯着欧阳雷,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上了他父女的当。两个大汉从背后将石轩明从地上拉起,半架着送入一间只两扇小气窗的土牢之中。 烂草堆中发出令人作呕地异味。石轩明盘膝而坐,双目圆瞪!越想越是生气。 大概是一夜没睡的关系吧,很快石轩明就依在墙角处闭目睡着。直至有人拉开铁门,响声惊动了他。他虽然已经醒,却没有张开眼睛。只听见外面有一男一女正在交谈。 “爹,为什么要这么对石师弟?”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欧阳雷这个大侠做得很畅快吗?你难道忘了那年我们接到恶赌宫请帖的日子。” “这个孩儿自然不会忘记。” “哼,如果不是我命大活着回来,你还能做你的大小姐吗?只有我们自己练成了十四天图上的武功,我们的命才能不被人掌控。” “难道这床单上的图纹与十四天图有关?” “当年楚天狂被我们中原三十七精英围攻,曾经有半封秘信落到我们手上。而我们就把半封信交到了当年的八王手上。” “这个女儿也知道。” “这半封秘信之外还有一张地图,楚天狂对此一直闭口不谈。五年前他突然重出江湖时就开始找一件东西。” “这个我也有一点耳闻,好像是望月宫的七弦桐木琴。啊,石师弟的半幅床单上的图纹就是……”听声音欧阳婕显然是大吃一惊,“可是石师弟对你这么敬重,只要你开口他是不会不交给你的。” “十四天图关系重大,如果你师弟知道这床单上是十四天象密信上地图,只怕会立刻离开这里了。” “不会的。我看石师弟不是这样的人。” “你也不能保证他不走。哼,我不能冒这个险,我一定要把这图拿到自己手上。” “可是爹…………” “行了,你回房去。” 欧阳婕见劝不回父亲,只好转身离开了。欧阳雷见女儿去远了,这才推门进入柴房。 “轩儿?你醒着吗?” 石轩明张看眼睛一看,不由怒从心生。“你要做什么?” “哈哈哈,轩明。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放你走,你要你交出那另一半琴背图,我就考虑放过你。” “什么琴背图,我不知道!”石轩明狠狠地转过头。 “轩明啊,我们也许能做个交易。只要你默出琴背图给我,我就暗中放你离开。你也不想这辈子没有办法再与人动手吧?” 石轩明暗骂道:“死老鬼,你还想骗我!好,我就乱画一通,让你白高兴一场!”想到这里,他装成思索地样子:“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欧阳雷像是这样的人吗?” “你不像吗?”石轩明讽刺道。 “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书房。你把东西默出来之后,我带你到马房。你可以上马之后把东西丢到地上。然后我再过来拿。” “好吧!”石轩明心知他是决不会放自己走的,但自己如果让他白高兴一场也是个报仇的好方法,于是他点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方法做吧!” 石轩明已从方才他们的对话中知道自己所带的地图事关重大,然而当年剑五给他半幅床单之时,他才不过十来岁,不可能将那图记清楚。于是就闭着眼睛乱画一气。欧阳雷远远地坐在一旁,遵守着他的“诺言”。 “好了,我默完了。”石轩明放下毛笔将纸片紧紧握在手中,来到大厅中间道。 “那好!我送你!”欧阳雷冷冷道。 石轩明本能地感到有什么不对,但还是没有来得及反映过来就感到脚下一松,出现了一块翻板。欧阳雷乘他惊慌之际,熟练地从他的手中抢过纸片。然后一脚蹬在他的手背上。 第三十章 真假欧阳人难辨 他翻滚着从地洞中向下跌去。“砰嗵”摔到了一大堆的柴草上。稻草被他身体落上的疾风吹荡到四周。这一跤摔得他全身都散架了,整个人都痛得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醒来。 “欧阳雷,你这个伪君子!”石轩明方才爬起就迫不急待地骂道。 “小伙子,什么事情这么大的火气!”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不禁让他吃了一惊。 石轩明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板凳上坐着一位花发凌乱、愁眉苦脸地老者。他的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地皱纹。一件破衣裳挂着他骨瘦如柴的身躯上,全身散发出阵阵恶臭。 “什么小子,你也嫌我太脏吗还是认为我是什么坏人?” “哪里的话!”石轩明叫道,“穿得脏就不是好人吗?” “哈哈哈哈!好好!我好久没有与人好好地说说话了。小子,你很有趣。”那人大笑了几声,这才开口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那你又是谁啊!”那人显然是许久没有人与他说话了,声音不但有些走样,而且从他与石轩明说话的内容来看,有人与他说话他非常兴奋。 “我还空与你说话。我必须想办法出去。” “哈哈哈,老夫被那个混蛋关了近十几年都出不去,你哪里出得去?” “十几年?”石轩明听到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自己要是一辈子出不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里是我当年亲自设计的。其中机关重重,以你这样的武功是一辈不用想出得去。” “莫非前辈也是江湖人氏?” “废话!我当然是武林中人喽。” “啊,对不起前辈!我没注意到。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咦,方才你不是在骂我吗!”他笑了几声,学着他的声音道:“欧阳雷,你这个伪君子!” “你……你也叫欧阳雷?” “什么是我也叫欧阳雷!我就是欧阳雷,天下就此一个。” “那……” “外面那个是我的孪生哥哥欧阳齐。” “你们长得不太像啊!” “一个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环境里二十年,每天只吃一顿。另一个人吃得好、住得好。要是两人再长得一模一样就没有天理了。哈哈哈,小子,我好久没有与人说话了。你现在一定很奇怪吧?我把这事的前因后果全部讲给你听。”他也不管石轩明要不要听,就在那里大说特说起来。“这件事要从四十几年前说起。那时我还不到二十岁,我父亲欧阳忠只是江湖上一个稍有名气的刀客罢了。那时我的武功还是刚刚算得上会用兵器。可是被我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中,救下了当时有名的高手‘五阳掌’刘松。”他显然是看到有人下来,兴奋地与他交谈着。 “喔?前辈是如何救他的呢?” “刘松武功虽然厉害,但不识水性。这一天他坐的船儿不知怎么的无缘无故地就漏了水。我当时非常熟悉水性,所以就将他救到岸上来了。” “之后刘松看我的资质还不错,就收我为徒。我凭着家传的武功与刘松的一套掌法,行走江湖十几年,蒙江湖朋友抬举,终于搏得了个‘易水神掌’的绰号。”说到此处,石轩明听出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地得意。 “可是十多年前,江湖上黑白两道发生了一场大战。白道中要派出当时武功最好的三十七个精英联手对负黑道上的第一高手‘通天魔神’楚天狂,双方在望月台约战。我也收到了少林、武当两家联名所发的武林帖。”欧阳雷苦笑了几声,“托老天之福,我总算没有死在山上。但还是受了重伤。就在我受伤回来那天晚上被人灌下了软骨散、挑断四肢经脉,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一关就是十多年。” “是你哥哥欧阳齐?” 欧阳雷没有回答,好像是点了点头。“这过这些年来他对我也不薄,这些年来他供我吃穿,如今还怕我寂寞送个人下来陪我说话。” “你……欧阳……欧阳大侠,我可不想……”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你想出去。说实在的,这个暗洞不过二丈见方。四周用高过一丈的巨岩砌成,你不用想挖什么地道走的。小子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不行,我不想死在这里。” “啊,孩子你又为什么被他弄下来啊?” 石轩明于是将自己为什么全被推下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原来是这样。” 石轩明的神情异常坚毅,“我要出去!你可不想在这里过一辈子。” 欧阳雷笑笑道:“也罢,那我就想办法送你出去。” “送我出去?你真有办法?” “那是自然,这里是我造的。我这些年坐在这里,每天在想的就是这里的结构。” “我不相信,如果你有办法出得去,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咳,我是这四周墙上巨岩之间有一些缝隙,如果你的身形够灵活的话,就你能出得去。可是我……”他苦笑道,“我现在连走路也困难,又如何能爬墙呢。” 石轩明在墙上摸索着,发现四周墙上果然有一些缝隙。“前辈,我的身体不错,不如我背你出去?” “哈哈,不用了小子!”他仍是苦笑道,“我如今已是废人一个,出去了又能怎么样?还不如留在这里有吃有住的。小子,你现在坐好,我有话和你说。” 石轩明依言在欧阳雷面前坐了。 “我被那个混蛋暗算了,但他为什么不杀我,你知道吗?” 石轩明一想,对啊。如果欧阳齐想冒充欧阳雷伯伯,应该将欧阳雷杀掉并毁尸灭迹。 “因为我身上有一件宝贝。欧阳齐这些年来天天用严刑拷问我,就是想得到那个宝贝的秘密。” “莫非是那个与楚天狂有关的秘信?” “原来你也知道啊。不错,就是这封秘信。也是我酒后多言,无意中让我哥哥知道了这个秘密,这才落下这个下场。这十多年来,每隔上几天,他就会下来向我逼问秘信的事情……咳咳……” “欧阳大侠,你不要说了,休息一下吧。” “不,我想如果我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你好像知道一点,可是对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还是不太了解。这封秘信的关系实在是太过重大,因为这信上有十四天图的信息。” “十四天图我刚才也听欧阳……欧阳齐说起。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许多的武术都是模仿野兽的动作,从最开始的熊、狼、到鹤、蛇、螳螂等等。于是二百多年前有几位武学宗师将自己平生所学结合天地间千万鸟兽之形态、日月五行之变化,创立出十四张天图来。传说任何人能习成其中一张图就可以横行天下。” “而这信中的信息就是关于第十图——丹凤朝阳的。”欧阳雷见他还是没有太过了解这图的厉害,干咳了几声道:“萧镇海和余英行这两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那是当然!” “萧镇海练的就是第五图——龙呤虎啸,而余英行练的是第十二图鹏程万里。” “现在你还记得那图上的纹理吗?” “嗯,我只记得一半,另一个在我妹妹石轻音手上。” “是余英行新收的女弟子石轻音?”欧阳雷不禁暗暗自语道。 “欧阳前辈,你……你有我妹妹的消息?你怎么知道……” “啊”欧阳雷干咳了数声道,“其实是我那兄弟昨日问我的时候说漏嘴了。” 石轩明听到他这话,这心中隐隐升起一丝警惕。 “孩子,一定要把你自己那半的图记仔细了。这是找到十四天图的唯一方法。好了,你现在向后退半步,用左手向正偏下方摸……” 他依言欧阳雷的话推开翻板,经过一个多时辰地摸索攀爬,终于爬回到房间里。 欧阳雷吃力地向他扬扬手,示意他把翻板再合上。石轩明深叹着气,终于关上的翻板。明白这地方不宜久留,拉开书房大门,快步冲出院子。 走在街道上,石轩明恍如隔世。他知道自己如今已被欧阳齐陷害,常州城内已经待不得了。就在他正准备离开之机,就听到背后有人叫道: “姓石的小子,你不要走!” 第三十一章 恶赌宫人蒋思思 石轩明连忙回头一看,只见那个什么“落叶飘花剑”花什么的正带着一群人向他包围过来。石轩明惊慌之间也顾上什么了,转身冲入一条小巷之中。才跑了十数步,就听见前面传来花什么什么的声音:“你们几个到那边。你们几个跟我来!” 石轩明皱起眉头,退了两步飞身跃进一间民房之中。 这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房了。正面是一间正屋。左边是一间茅房。右边是灶间,袅袅炊烟直直而上。“看来是还是在这里躲一阵,等他们搜过这里再说吧。”石轩明暗想,于是躬身闪到正屋与灶间中间的一棵大院树后。 脚步声来到门前。“开门!开门!……”门外的人叫哮道。 灶间的门缓缓地开了,一个平静地声音说道:“来了!”声音的主人此时正围着灶裙,穿着一双布鞋出现在院子大门前。 “大娘,有没有看到一个小伙子进……” “啪!”说话的人显然是被人扇了一掌。 “你们也不瞪大了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花先生的声音这时传来:“出了什么事?” “师父这婆娘……” “住口。”花先生也是一记巴掌打断了那人的话。“原来寒夫人,在下教诲弟子不严,方才得罪了。” “哼,花子扬。到底什么人得罪了你,要你如此兴师动众?” “是一个采花的小子,昨晚他偷入欧阳侄女房中,企图对她不轨。” 石轩明听到此处,又喜又忧。喜的是那“飘花落叶剑”花子扬像是不敢得罪这位“寒夫人”,忧得是不知道那寒夫人的为人如何,不要自己方出狼口又入虎穴。而且自己被冠上采花贼之名,对于眼前这个女主人总是不太好听。寒夫人冷冷道:“所以你就怀疑是我指使的。你不认为我是个寡妇就欺上门来。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想进来搜啊!” “子扬不敢。大家到别处去搜!” 寒夫人关上了院门,迈着折腰步来到石轩明藏身的树前。“他们会在外面搜一阵的。你吃了晚饭再走吧!”她说罢又加了一句,“真得晚上偷偷闯入欧阳小姐的闺房?” “对不起,前辈。多谢方相救之恩。我……”石轩明尴尬地从树后出来道。他这时才定睛看清眼前的这位女子。她约三十岁上下,身披素服,头戴白花,一看就知道是位寡妇。只见她的两眉弯眉下的眼睛中隐隐透出令见者心碎的忧色。“小子,你叫什么?” “石轩明!” “嗯,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石轩明到底没有什么心机,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一张琴背图。” “琴背图!你身上有琴背图?”“是啊。前辈。”石轩明见她一脸惊喜,不由感觉到一丝不妥。 “哈哈哈老天有眼!”寒夫人转出刺耳地尖笑,令石轩明的耳朵一阵巨痛。 “前辈,你想要做什么?” “相公,我一直以为这一辈报不了你的仇了。可是今天老天送了把琴背图送到我这里。真是天助我也!” “慢着!前辈的相公有遇上什么不测了吧。” “我夫家姓武,我丈夫就是“混元针”武烃。十二年前,就是被那个什么龙正寒给害死了。只可惜这老贼死得太早,太过便宜了他。好在苍天有眼,龙正寒还有一个儿子,我练成了图上的武功一直能为你报了仇。”她越说越快,人已经接近疯狂了。 石轩明听着只觉毛骨耸然,他大叫一声。转身就向院墙外跃去。可是人方腾至半空,就只一只有力的手掌从后面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紧接就是一记重击打在他的头上。之后石轩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就在欧阳府门前,许多剑客围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剑阵。而在剑阵中间站着一个头梳惊鹄髻带肖尾,身着淡素罗衫,上披青色云肩,薄纱长巾绕臂,穿长裙、围裙,佩玉佩绶。而她脚下踏着一方匾额。匾上雕了三个斗大的红字:“欧阳府。” “你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到欧阳大侠的门前挑衅。” 那女人俏眼一横,眸瞳俏活动灵转,眼神盈盈,颇有娇媚风liu之意,她艳笑道:“喔?为什么不能来呢?奴家找欧阳兄可是有件大事商量。” “师父不会认识像你这样的**荡妇的。” “你怎么知道?你们男人说得是一套,做得可就是又一套了。不然我怎么会找上他。”女子妖妖地笑容令场上的男人们都不禁一阵心动。 “你少胡说。我们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女人又是一阵娇笑。光听这笑声,的确是很让人心动。“这位小兄弟很可爱啊。你就这么相信你们师父。好了,奴家要进去了。知趣的就闪开吧。” “什么事!”欧阳齐终于出现在大门前。他定眼向来人望去。只见这女子一张娇媚的脸袋配上一对令人**的水汪汪大眼,二道弯弯的艳眉,高隆的琼鼻倍僧其美艳,还有不时浮现的迷人小酒窝加上吐着芳香的小嘴娇艳欲滴,露在宫装外羊脂般的肌肤自然流露出高贵优雅的的神态。但是魏元宗却像见了鬼,不住地发抖。“你……你是蒋……蒋……” “欧阳大侠,你别来无恙吧。”女人娇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欧阳齐闻言,脸色大变。手掌搭到了剑把上。 “你不请我进去吗?” 欧阳齐迟疑了一阵,终于直起身闪到门旁。 “多谢。”女子用媚目横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这才昂首挺胸地进入魏府。令众弟子个个心中犯疑。这个风骚的女人到底与师父是个什么关系? 欧阳齐将她引到偏厅摈退左右,才这开口道:“四小姐,小的自从归顺了恶赌宫后,从来一向对宫主忠心耿耿,从没做过什么……” “行了,奴家此来就是让你履行当年的承诺。”女子轻轻品了一口茶啊。 “我……我……” “当年爹让你常州时候怎么吩咐你的?” “魔圣令小的在此监视中原的动静。” “那我问你,有关中原十四天图的信息已经重现江湖了,你为什么隐瞒不报?”女子的眼睛一瞪,发出无比凌厉的杀气。 “属下无能,这件事小的一时还没有头绪。请四小姐恕罪。” “怎么这么没种。亏你当年还是江湖上公推的十大剑客之一呢?既然你这么无能,留下你做什么?我们应该按规距办事。是你自己动手呢,还是让我代劳。反正你们府上六十二口人,一个也别想活过明天。” “这个……我……” “你是不是不想死啊?也成。只要代我办一件事,将功折罪。我到是可以考虑一下,留下你的性命。” “请门主吩咐!”“我要你给我找一个人。记住我要活的,而且不许为难他。” “什么人?” “石轩明!我记得当年可是让他来找你的。怎么,做不了?”注意到他一脸的冷汗,她眼中的杀气又重了。 “不,不!我一定办成这事。”欧阳齐这时还敢说什么。他心中暗暗叫苦:原来这个石轩明是四小姐……这次是找到人也是死,不到人还是一个死字。如今之计最好是找个替罪羊把石轩明给作了。 “这就对了,不也枉我们当年辛辛苦苦把你扶植起来。好了,在你办成这事之前,我就留你在家后院。” “是,四小姐!” “喵!喵!喵!”原来睡在大榻上的家猫好象听到了动静,从那里跳落到地上。女子将衣袖一掷,臂上长巾卷出,把那猫儿拉到自己怀中。 “毛绒绒的,很好玩。多大了?” “啊?” “我问你这猫多大了?” “一个半月。” “嗯,让我养两天。”女子此时无邪笑笑,抱着猫儿离开了客厅。 直到她离开,欧阳齐大大地呼了口气,用手背擦去额上的冷汗。因为他知道她决对不是在开玩笑,杀他全家的事,对她来说,好象家常便饭。不过看她玩猫的时候,还真联想不到她就是恶赌宫中颇有风骚艳名的的四小姐蒋思思。 第三十二章 机关算尽终落败 “对了,”走到半路的蒋思思突然转回头道,“今天我要去见一个人。你去给我安排一下轿子。” “要去哪儿?”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蒋思思一边抚mo着小猫一边向内堂走去。 欧阳齐看着她缓步走入内堂,他是敢怒不敢言。毕竟看过恶赌宫里的“赌具”,没有几个人可以还能无动于衷。 “大哥,姓石的小子……”走进偏厅的花庆春才张开嘴,就被欧阳齐一个眼神给打回去了。 欧阳齐拉着他向厅外走去,同时压低了声音道:“什么事?” “我们把城里城外找了个遍,除了……” “除了哪儿没有找?”欧阳齐走到院心的梧桐树下,同时转身注视着偏厅的动静。 “是武烃的遗孀寒夫人。” “寒夫人?”欧阳齐思索了许久,嘴角扬起冷冷地笑意。 “大哥,我想寒夫人孤儿寡妇的,我们不太合适去硬……” “事有轻重缓急。我那孽徒此时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寒夫人将会十分危险。我们侠义之人可能不顾吗?”欧阳齐说得正义凛然,心中却想着如果将寒夫人和石轩明一起弄死。反正找回来是死,找不回来也是死。如果能把石轩明死的责任推到寒夫人手上,自己也许还有一点点生机。 口中强烈地干渴,令他慢慢恢复了知觉。“噼啵”随着墙上火炬发出一声轻响,他终于发现自己被吊绑在一面墙上,四肢全部被绑上了粗麻绳。他**地上身而且全身上下感到火辣辣地刺痛。 “小子,你总算醒了!” “我……你在做什么?”“图,把图交出来!” 石轩明突然感到眼前这个脸目狰狞地女人十分地可怜。她不过三十岁左右,十二年前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突然失去了新婚的丈夫守了十多年的寡,谁也会这个样子的。“十二年来,你天天都在想他?” “住口!”寒夫人扬起鞭子一鞭打到石轩明的肩上。 “啊,你这么做只能证明我说对了。”“住口!住口!”她一鞭一鞭地打到他的身上。鞭子落下,肌肤红肿、破裂,留下一条条痕迹,血水沾到鞭子之上。腰间以上被她打得体无完肤,鲜血淋淋。 “这为什么这么看我!” 此时的石轩明早已痛得连话也说不清楚了,但他也是用那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她,直至他失去知觉。 再一次醒来时,兀自昏昏沉沉,不知自已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伤口一一开始作痛。他动了身体,立刻左手的小手指处传一阵撕心裂肺地疼痛,他再一次昏睡过去。寒夫人提过水桶,正准备将他淋醒,眼睛的余光突然扫到在角落中出现了一个陌生人。那人眼睛直直地望着寒夫人。虽然寒夫人同时足不出户,但却也认识正是“欧阳雷”。 欧阳齐也不多话,扑上去就是一掌。寒夫人的功夫与欧阳齐相比,却是还有差距,在他急风骤雨般地攻击下,很快地就连中欧阳齐三掌。 寒夫人心知自己要死在这里了,拼起自己最后的力气不去招架欧阳齐的双掌,而是猛向他撞去。欧阳齐没有想到这女人这么刚烈。胸口被她狠狠地撞到,几乎令他喷血。同时欧阳齐的双掌劈中寒夫人的头顶,寒夫人的尸体横飞而出,砸碎了一片的坛坛罐罐。 “轩明啊,你不要怪我啊。师父也是没有办法。”欧阳齐笑着站起,向上石轩明走去。石轩明此时还昏迷着。 一步!两步!三步! 当他走到第六步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声音。“小姐,我听到那个什么欧阳大侠偷偷摸摸进入这里,这里面肯定有什么。” 欧阳齐眼睛眯起,竟然有人看到了他的行踪。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手段毒辣了。他四下张望,隐身到地窖的阴暗角落之中。 果然不一会儿时间就有人沿着台阶下来了。欧阳齐将功力凝聚在双掌之上,默默注视着进来的这两个少女。 “小姐,有人被绑在那里了。”走在前面的丫环看到吊绑在地窖墙上的石轩明,加快了脚步向前冲去。这时欧阳齐出手了,他如同迅雷般地掌风已袭到丫环的近前。 “小红,小心!”小姐虽然与丫环相差很远,但竟然后发前至,将欧阳齐的手掌一把架住,同时弹腿踢向欧阳齐前胸。 “砰砰”欧阳齐连咳数声,跌开数步。“轻罗袖舞!”这是欧阳齐这一辈子最后的话了。 这对主仆当然就是石轩明的妹妹石轻音与他的丫环小红了。 “小姐,这家伙怀里的衣服很奇怪。”小红将欧阳齐的尸体拖到一边,草草地搜了一遍。 石轻音几乎控制不了自己双手的颤抖。这图与自己的图相近,应该是哥哥的。可是哥哥在哪儿呢? “小姐,这个小哥好像是那天我们见过的。” 石轻音此时没有兴趣听这些,只是嘴里不住喃喃道。“小红,这图一定是我哥的。可是他现在在哪儿呢?” 小红想了想道:“不如我们问问这个小哥吧。” 石轩明慢慢张开眼睛,自己此时已不是被梆在墙上了,而是处在一间客栈的房间之中。 “小哥,你醒了啊。你放心吧,你的伤口我已经全部绑你包扎过了。” 石轩明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街上与恶少斗嘴的丫环。 “多谢姑娘相救之恩。” “不用谢我,是我们小姐用内功帮你调息,你才这么快好的。” “他醒了吗?”门人处进来一个姑娘。那姑娘腰间一条金色腰带,上面别着一支竹笛。全身上下一件碧绿色地纱装罩着一位雪白的衣服。她的脸正是有了点瞳人剪水腰如束的味道。她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如同上天仙子一般。石轩明感到十分的奇怪,好像她与自己有一种似曾相识感觉。 “感觉如何?” “多谢小姐,我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嗯!”她没有听他的话,而是抓起他的手腕,四指搭到了他的脉门上。 “好在你练过武,身体还算可以,不然让人这么打法,你不死也残废。”小姐正色道, “我叫金红,你可以就叫我小红。我们小姐……” “小红,我自已来说。我姓石,名轻音。” 听到这话石轩明几乎压不住自己心中的兴奋,想立刻告诉她自己就是石轩明。 “你怎么了?”小红注意到石轩明眼中的高兴,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不用怕了。我们小姐会保护你了。” “啊。”听到这话,石轩明只觉着自己羞得通红。妹妹的武功已经这么高了,作为一个男人和哥哥的自尊心,实在是不允许他再说出自己的名字。 “小姐,和蒋四小姐约的时间差不多了。” “小哥你还是要多休息。”石轻音扶他躺好,为他盖好了被子。说罢,她拉起小红,两人离开了他的房间。 竟然被一个自己的妹妹救了。此时他如何也坐不住了。不顾周身的疼痛离开石轻音的房间。走之前,他注意到自己的那件破衫一条旧床单被平铺在桌子之上。 “对了,如果找到天图,我也能成为高手。到时候再与妹妹相认。”石轩明想到这里,将两幅图铺开到床上,仔细记下了妹妹她的那半幅图。 第三十三章 天涯同命遇纪兰 来到一处普通的小镇,他在茶铺上要了几只馒头。坐下来等候之机,想起欧阳雷在府中传给自己的一部古书。反正也是坐着无事,不如拿出来看看吧!想到此处,他伸手自怀里取出古书,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绘着一个精瘦男子提左膝,脚面绷平。右剑指由内向外。左臂握剑。正是江湖上人人知晓的龙泉剑法第一式青龙出海。但这男子却是裸着身体,上面绘着淡淡地经胳。再翻到第二页上却是龙泉剑法第五式秦王托月。但他再一仔细看,但又与秦王托月不同。秦王托月使得是功步,但这一招绘的却是虚步。重点在后蹬的一足之上。上面也画着复杂的经胳。再看下面是一招比一招奇怪,让他石轩明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从第一招看到最后一招,共有七十一式。看来这书必定是当年欧阳大侠所使武功之一———四方连环剑谱。如果不是因为欧阳齐起了贪心,也许自己还在欧阳府上吧,由欧阳大侠亲自传授这门剑法吧。 “客人,您要的东西来了。”小二叫了一声,若枫这才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日子就非常的平静。若枫一路行一路暗暗练习赵先生留给自己的剑法,虽然他自小练习的是刀法,但这套剑法却像是非常容易上手。他只练了半月,就能默出其招式了。 ****************************** 这一日黄昏时分稀稀落落地下起雨来,好在离此不远仿佛有一间庄院。 石轩明他加快了脚步,终于在半柱香的功夫来到的那庄院。但这时大雨早已滂沱而下。 然而这庄院好像是许久没有人住了。庭院之中满是霉烂的落叶,散发出一股股味道。石轩明了避雨,这时也顾不上这些了。走到外廊时,他在雨声中隐隐听到谈话之声。他还没确定之时,这时就听到从外厅传来一声尖叫声:“等我的药性解了,不会放你……你们的!” 石轩明小心绕到前厅拐角处庙檐下,向外望去。只见厅里几个男子围着一个女人。女的四肢被一男子按压住。再看这女子风眼低垂,覆盖在浓密的睫毛下,粉颊似梅,十足姑娘的娇柔样模样,从衣着上看上去到像个正经女子。而那些男的或是一副獐头鼠目或是脸露淫笑,一看就不想是好人。姑娘的衣服已经破碎地分散在各处。 “你们做什么!”石轩明还是忍不住要管闲事,大声喝一声,踏进门中。其中撕女子衣服的男子尖叫道:“哪来的小子。” 石轩明举起长剑,以冰冷地目光注视着他们。 “老大,那小子手上有家伙,好像是个练家子。” “怕什么?”那男子尖叫道,“我们人多!给我上。”石轩明拇指一弹,长剑出鞘。“那小子只有病病殃殃地,哈哈哈,也学什么英雄救美。” 石轩明喝了一声。右手抽出长剑,使出一式“力劈华山”,在那老大的眉心到下巴处划了一道血痕。然后收剑回鞘。抽剑、出剑、收剑、回鞘,四个动作一气合成,漂亮利落。 比半月前的他大不相同了。其实那是自然,石轩明所受的挫折最大,他就越有斗志,练功就越发克苦。 “滚!我的话向来不说第二遍!”那些人还哪里还敢说话,连滚带爬地逃出破庙。 “你还好吧!”石轩明只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就转身到供桌边抱剑而坐,闭上了眼睛。 “谢谢你!”她的声音如同蚊子叫一般,好在这里庙里还算安静,若枫这才听出来。 “不客气!”石轩明张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方才没有看出来这女子面带菜色, 好像是饿了很久了。“我这里还有些干粮给你吧!” “谢谢你!”声音还是很轻。 “你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要单身上路呢?” 石轩明这么随便一问之下,那姑娘立刻停止了咀嚼,两只眼睛一眨一眨地,泛着泪光。 “对不起,你想说就算了。” “不,除了我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我。”她哭道。于是慢慢地向若枫说出了她的身世。原来她叫纪兰,是桃花岭的一位丫环。原来是打扫内堂的。半年前她有一次在自己房里抹身,没有将窗关好。不想被桃花岭桃花左使纪重撞到。纪重身桃花岭主之子,平时就是出名的好色之徒。见这就幅情景,哪里还耐得住。于是撞开房门,污了她的身子。 之后这纪重常常借着各种理由,将她叫到自己房里玩乐。二个多月前,她不堪忍受所以逃了出来。可是不久前她发现自己竟然已有身孕。这几天因为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又被那几人下了迷药,令她的武功无法施展。她是说一句哭三句,待若枫听她哭哭啼啼地把事情讲完,已是天明时分了。 “你打算上哪儿?” 纪兰摇摇头。 若枫继续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一辈子就这么流浪?” 纪兰轻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乱极了。” 若枫想到自己这么问她,的确是有些残酷。 “现在不想再想这些事。到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吧。” 纪兰轻道:“谢谢你,石大哥!” “不用了吧。对了,你多大了?” “十九。” “十九?”若枫惊叫道:“原来你已经十九岁了。” “你呢?” “我……我小你三岁。” “原来该叫石兄弟才对!”她笑了,带着泪花的眼角终于显出了一丝迷人地笑意。 第三十四章 一路同行相敬爱 两人又行了一段时间,正好看以左边车窗外天际处绯绯红云映在金黄色的夕阳 下,而另一边的天际已渐渐昏暗下来。 纪兰撩起车帘道:“石兄弟,现在天色已晚了。我们还是乘还看得见,把柴木燃起来,准备一下晚上宿篝的东西。” 轩明一笑,飞身从车上跃下,回头吩咐纪兰道:“你不要动,一切都让我来好了。” “那怎么行?你不要把我看成是废人了。你去拾点柴来,我来生火。” “那就麻烦你了。”见纪兰此时人开朗了许多,轩明放心不少。 “哪儿的话。”纪兰将手伸给轩明,让他把自己扶下车。 “那你小心一点,我马上就回来。” “去就去吧,那少多费话!”纪兰用力地推了他一下,之后就慢慢坐下,将火折子取出,仔细地观看了一番后方才点燃了柴火。 “我回来了。”好一会儿,才见轩明抱起一大团的柴枝出现在树后面。他取出几根较细的架在火堆上面。 “不对!你这么架怎么行。来,看来架给你看。架得时候必须要注意……” 轩明看着她专心致志地搭着火堆,不禁微微一笑。还好至少现在她不会再伤心了。他想到这里,起身从包袱中取出一块棉被放到地上,拍了拍说:“纪姑娘,这些粗活还是我来做吧。坐这里吧,地上凉得很呢。” “谢谢。石兄弟,现在世间险恶,真很少有你这样的好人了。” “纪姑娘,你过讲了。” “石兄弟,你看这里风景秀丽,山色迷人。的确是个宿篝的好地方。” “好了吧,不要再说这个了,还是想点实际的问题吧。我们今天没什么好吃了。 不如我给你热两个馒头吧。” “嗯。” “那你等你,我去去就来。” 当轩明端着水盆回来就看到纪兰正站在马车旁,翻他的包袱。 “纪姑娘,你在做什么?” “我看你方才理棉被,把包袱翻乱了,所以替你整理一下。对不起,没有经你同意就……” “我是想让你多休息,这些事我来做好了。”说着将水盆架到火堆上面,“来,把馒头给我。” “噢!”轩明轻点了一下头,斜着眼睛看了纪兰被篝火印红的脸袋,不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隔着篝火望着她,火光在她脸庞跳跃着,显得娇艳动人。她清清楚楚地眨着眼,浅浅笑着,嘴巴轻轻动着,与我轻轻细语。眼中所见,只有她的身影,盈盈浅笑;耳中所闻,只有她的笑语嫣然;风中,似乎飘满那股熟习的淡淡香气,是兰花淡淡地香气。 “什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纪兰偶一回头,发现轩明正看着她,停下手中的动作问了一句,这才让轩明回过神来。 “啊,没什么!”轩明连忙回头拔动了几下火堆。“这火不太旺,我去拾些干柴来。” “小心点。” ************************************************** 轩明转转脖子,伸了个懒腰,又向火堆里加了两根柴。他仔细地拨旺了篝火,回头看了纪兰一眼。也许是自己在这几年也受了不少的苦,所以对于有着一样痛苦经历的纪兰,石轩明显得极为关心。他和生怕纪兰会着凉,上前将她盖着的衣服拉拉好。 她正睡得很香呢,脸颊被篝火映得发红。双目很安详,可是她双眉还是紧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难道她又梦到了自己的痛苦身世。 父亲这几年来都没有什么消息,只怕是遇上不测了。可恨自己武功太差,想去救人也没有办法。石轩明在心中默默记忆了那琴背图一次,这才在火堆里加了把柴,靠在树下再次睡去了。 不一会儿,纪兰的眼睛张开了。她坐在那里默默地看了石轩明许久。 纪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 “他真是个好人,可是我……”她望着燃烧着的篝火,呆呆地发愣。一时间叙静的林中只听到在篝火中的柴枝发出霹霹啪啪地声音,灰烬飞扬在火堆上。纪兰的脸一半被映得通红,另一半却是沉浸在黑暗中。 ************************************************** 轩明一动,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一件外套。而纪兰已经不知去向了。 “纪姑娘!纪姑娘!”轩明惊跳起来,四下张望着,生怕她会出什么事。 “你醒了。”轩明一回头,看到纪兰正在马车另一边检查缰绳。 “啊!你在这里啊,我吓了一跳。” “我已经准备好早点了,就放在车里。你既然醒了就吃一点吧。我来赶车!” “石兄弟啊,我们下一步要去哪儿。” 轩明笑道:“我要去一趟武夷山。” 他说罢将最后一个馒头放进口中,打手势让纪兰进去,自己接过缰绳马鞭。 纪兰道:“石兄弟,去武夷山?” 轩明又道:“你要不再石兄弟石兄弟的叫了,不如就叫我轩明吧。以前我爹和五姨都这么叫我的。” “好!” 两人沉默了一阵,纪兰首先打破沉叙道:“我们在车上这么闷,不如我吹笛子给你听吧。” 轩明道:“你会吹笛子?太好了。我也很喜欢听也很喜欢丝乐。” 纪兰从自己包袱里取出竹笛,小心地放到嘴边。一阵清丽的笛声从中发出。叶如风笑道:“原来纪姑娘你吹笛的造诣这么高超。”轩明听着听着,不觉技痒,取出腰间的玉箫,和了上去。两人箫笛合奏,丝丝紧凑合拍,简直就如同一起合奏了数十年一般。 这时就见马车一晃,车轮在路上一块突起的石头上一颠,箫笛声同时中断,纪兰向前一冲,撞进轩明怀里。但容不得两人害羞,但见马车不住地向山下滑去。那 马匹已经正将马车向坡上带去。用不了一会儿进入陡坡,两人必定粉身碎骨。轩明这时没有时间考虑了,一把将纪兰搂住,在车板上一蹬飞身跃起。另一手正好抓住路边的一棵孤树。背后马车翻滚着落下陡坡。轩明首先上前,扶起纪兰,关收地问道:“纪姑娘,你还好吧!” “你的手流血了。”纪兰抓着石轩明的手惊叫道。 “没什么,只是方才被树皮擦破了。”轩明在树干上一蹬,落到地上。 “想不到吹吹笛子会变成这样。” “好了,这回没车坐了。我的银子还全在下面呢。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下去拾。” 第三十五章 林前遭遇单毒丐 这又是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林前的空地上撒满了月色。树林上披上了一层薄雾,如梦如真。也许是月色太明的关系,看不太清什么星星。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轩明感到自己如同处于梦境之中一般,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月色很美,但他忽然感到自己心中烦闷,如何也睡不着。他终于索性张开的眼睛,翻身坐起。 一阵夜风吹过,令轩明不禁打了个寒战。他耸耸肩膀,抓起衣服盖在身上的外衣正要披上,突然他停住了。轩明轻轻地站起身,用粗树枝通了通火堆,将自己的衣服加盖到纪兰的身上。然后退到一旁,轻声自言自语道:“这么冷?对了,已经过了寒露了。呼─嘶,练会儿功吧!”轩明说着一个健步跃到林前空地上。 ************************************* “啊!”轩明猛地张开眼睛,一只手闪电般地摸到怀中,然后这才长嘘气坐正了。可这一动,他发现自己身上被披了一件外衣。昨天?对了,昨天我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后,有些累就靠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没想到睡着了。他想到这里,立刻转头寻找纪兰。 火堆早已冷了,正冒着青烟。纪兰睡处的草堆上已经空了,但两人的包袱还都在原处。 “纪姑娘!纪姑娘!”轩明一跃而起,转身攀爬到树上,四下张望着叫道。鸟雀们随着他大声的叫喊,惊飞而起,破碎了早晨的那份宁静。 “叫什么叫,吵了我老人家的清梦。”一只泥脚从轩明头上的树枝上荡到他的面前。轩明冷不防一惊,顿时从树上摔下。 “哈哈哈!”树叶一动,从树上跳下一个叫化子来。但见他约四、五十岁的年纪,光头、大眼睛、高鼻梁、歪嘴巴合在了一张颧骨前耸的泥脸上,长样的确不敢令人恭唯。满身的污垢,满是污垢的脖子与黑灰色衣服相差无几,衣衫是补丁加补丁,背上的皮袋微微一动动地,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 只见这叫化子用叫化棒笃笃泥地道:“小娃娃,你是不是叫石轩明啊!” “老前辈如何知道?”轩明从地上爬起,拍拍手掌中的泥土反问道。 “哈哈哈,老叫化子自然知道。咳,小娃娃,你是不是打算去武夷山啊!” “啊,我……是啊。我听说那儿风景不错,打算去玩玩。” “去玩玩?不光是去玩玩吧?”老叫化子眯里小眼睛,话中有话地问道。 “老前辈,您说什么?晚辈太不明白。”轩明说着话,手已经按到了剑把上。“哈哈,明人不做暗事。老叫化子我提醒你一句话。你身上有琴背图吧?” “老前辈,您是听谁说的?您一定弄错了。” “少给我打哈哈哈的。你这样的小辈就算有这地图,去武夷山的路上也一定会被人做了。这样吧,不如我们合伙。以我神龙老丐的武功应该能把你安全的送到那里。到时候,老夫吃点亏,里面的宝物五五对半,如何?” “不要答应他!”纪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树后。“轩明,毒虫臭叫化说的话向来是不作数的。”那人明明自称是神龙老丐,为什么纪兰叫他毒虫臭叫化呢?原来这神龙老丐单虎为人恶毒,仍是江湖上人人痛恨之人,所以就有人把他的绰号改了,叫做毒虫臭叫化。但虽是这样,江湖上的人却都怕他的武功和手段,很少有人敢当面这么直呼的。 纪兰这么一叫,单虎不禁怪笑道:“格老子的,骂得好!如今有胆子的少年也越来越少了,好好!”两人被他笑得鸡破疙瘩直冒,浑身不自在。 石轩明抱拳道:“老前辈,轩明敬您是位前辈,希望您能自重身份。” 单虎冷笑道:“小子,我方才的提议你不同意?” 轩明知道这单虎如果被自己带到了那里,自己是肯定只有死路一条的。但是自己这么拒绝,他立刻会出手,于是一笑道:“老前辈的提议也不错,但我还要想一想。老前辈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单虎冷冷道:“我才没有这么蠢,你必须立刻回答我。对这些事我可是没什么耐性!” 纪兰眼睛一动,微笑道:“前辈,你真得能帮我们?” “纪姑娘!”轩明在背后轻拉她的衣服后襟,轻叫道。 纪兰笑笑道:“其实这事也不是没有商量。一起上路吧。我呢的确还要想一想,但是你一定会怕我逃掉。不如一起上路也好啊!” 单虎冷哼道:“老夫才不怕你逃掉呢?你这小辈有什么能奈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既然是这样,那就走吧!前辈请!”纪兰微笑道。 “你准备做什么?”轩明见到单虎走远了,这才上前问道:“你不是说他是不能相信的吗?” “你现在不答应也不行啊。放心,我自有办法摆脱他。”纪兰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道。 “喂,你们两小鬼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啊,来了!”纪兰充满信心地微微一笑,发足跟上。 “今天她的反映很奇怪?”轩明轻皱起了眉头。一个被男人欺负的弱女子如何会有这么细密的心机? ************************************* “店家下三斤面条!”单虎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了门口一张大桌子上。 小二捂着鼻子叫道:“臭叫化子,给我滚出去!” 单虎冷冷道:“今天我有银子!” “有银子也不做你生意。臭死了!” 单虎又冷冷道:“为什么?我的银子用不了啊?” “你在这里一坐,今天还会有生意吗?” 轩明上前打圆场道:“前辈,那我们就在外面吃些吧。再要不,我给您换件衣服?” “为哈?格老子的,偏偏我在这里吃!”单虎虽然嘴上很凶,但却没有出手伤人。轩明正要再说话,那小二这时却也看出来这个叫化子好像不太好对负,搞不好自己的店也要被他拆了。也只好认倒霉,将三人请到房里一角落里坐了。 ************************************* 三人才坐下,单虎就冷冷道:“小子,你不要以为你跟我拖时间我就没有办法了。告诉你,我这面吃完之后,你就得立刻答复我,否则的话……嘿嘿!”单虎向被他点了哑穴的纪兰看了一眼。轩明立刻感到自己打了个寒战。的确如果单虎对负自己,他也许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但如果连累了纪兰,轩明的脸上不禁泛起愁云。 轩明一笑道:“前辈,您这是什么话。对了,前辈,听说前辈的伏龙棒法号称一绝,不知……” “你少拍什么马屁,一会儿面上来了我就吃,吃完了你就必须得给我一个答复。少给我耍什么花招。” “前辈这么大的威名,我们怎么敢在您面前耍什么花招呢!” 单虎被他们连吹带捧的,再加又喝了两杯,不禁兴奋地接口道:“说的也是,想当初,老夫单枪匹马三次进入武当真武殿,这们这两个小鬼能有多少道行,如何能与我相比,哈哈哈哈!” 轩明微笑道:“前辈说的是啊!来,晚辈再敬前辈一杯。” 单虎三五杯下肚,话越发多起来了。石轩明又问道:“单前辈,前辈的武器排名号称江南十绝?这纹龙棒一定很厉害吧?” 单虎低声骂道:“迂腐!这黑道武器排名是死的,人却是活的。老的如果不努力,就会被新出现的人排挤掉。没有人能一直占住其中的位置的。”就在单虎说得唾沫横飞之时,就见到小酒店门外来了一伙人。轩明用眼角瞥去, 第三十六章 灵机应变巧脱身 这伙人有五个。只中一老四少,身上都佩了刀剑,惹得四周人人侧目。这四少中有一十六、七岁间,似含苞待放的妙龄少女,长得倒也标致。再看那其他三位少年,均是二十岁上下年纪,体格悍强壮,其中有一人走在直前面,他低头先是看看四周的动静,然后取出两块手帕,分别在一张桌边两张椅子上。其余两人各抱着一个包袱,看他们双手牢牢抓着包袱角,这里面也许是什么好东西。这三男一女四少年进到店里,先将桌子仔细擦拭了一翻,这老者这才进来。从到其中一块手帕上面。只见这老人约五十有余,脸上布满了因岁月、风霜而切割成的皱纹,但身形稳健,神态威猛。他一进门,立刻猛地停到了单虎的身上。两人的目光只是碰了一下,就各自转开了。 轩明也注意到了那老者不简单,向单虎问道:“单前辈,这老者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 单虎冷笑着轻声道:“不错。”方才的七分微醉,此时早已烟消云散了。他斜眼看去,果然那老者也在偷偷注视着自己这一桌。 单虎将目光转到两名年青人身边的包袱上,如果今天不是有轩明与纪兰在这里,他不想让人知道那宝藏的事,这两个年青人所带的东西一定会落到他的手中。单虎扒了两口面条,被目光转了回来道:“两个小鬼,快点吃吧。吃完了就早点走。” 纪兰眼珠一动,盯着那姑娘上下的瞧,那姑娘被他看得有些生气了。 那座上的少女大概也蛮横惯了,见这个少年(纪兰此时是男装打扮)如此无礼盯着自己,将眼睛一横,猛然站起,伸手去抓那剑柄,便要发作。但那老者眼明手快,一把将她的手按住,冲她摇了摇头。少女嘴巴一噘,用力地跺了一下脚这才坐下。 单虎用眼角横了他们一眼道:“好!我吃饱了,我们可以走了。” 轩明拍拍肚子,拉起纪兰向外走去。路过那一老四少这一桌里,纪兰突然有意无意地向那少女胸上摸去。 那少女这下如何奈得住,娇叱一声,一掌劈到。 少女这一掌劈到,纪兰故意装成躲闪不及的样子,向后毛毛草草地一让。这一拳正中她的肩膀。 “小蕙,你做什么!”那老者连忙起来将她拉开。 单虎眼睛一眯,以他的性格在他在面前打他所保护的人,这个面子怎么丢得下。浑身上立刻透出一股子凌厉的杀气。 老者这时将少女拉到自己身后,抱拳道:“这位朋友,小女方才鲁莽,冒犯到这位公子。见谅见谅!小蕙,取银子来。” 单虎冷哼一声,上下打量了那老者一番,冷冷道:“你们是哪来的。报上名号出来,也好让老子知道自己到底惹不惹得起你们!” 三位少年猛然站起,双手均按住剑柄。吓得四周客人纷纷退开。其中一个傲然道:“我们青鸿镖局的。家父赵九钟,在下赵武。你知道了吧,惹不惹得起啊!”说罢,他与其他三少年男女同时露出轻蔑地神色,显然是对青鸿镖局这个名号十分的自豪。 单虎神色自若地微笑道:“青鸿镖局总镖头张倜的大弟子赵九钟原来你爹?哈哈哈,你们当年的总镖头张鸿只不过是一个靠女人发家、吃软饭的人物。老子有什么惹不起的。” 原来当年这青鸿镖局的创局的第一任总镖头张鸿出身寒门,武艺平平,只是应为给识了当年天下第一高手龙在天的义女龙青。龙青也不知道看上了他哪一点,就莫名喜欢上他,结果就与他一起创了这青鸿镖局。这些年来也是沾了龙在天的光,黑白两道都买它几分面子,镖局也越开越大,如今已成为隐隐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但靠女人发家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这件事很少有人当成青鸿镖局的人提起. 赵武等人更是讳忌有人提到这一节上,脸上都立刻大变,“噌噌噌”地将长剑全部抽出。老者连忙将他们拦住道:“慢着。这位朋友,这是何必呢。” 单虎冷冷道:“是吗?看你双目炯炯有神,功力应该不弱吧。嗯,看你与青鸿镖局的人这般熟悉,想必也是镖局中人。你到底是‘铁臂金刚’徐继策还是‘九渊剑客’吴木彪?啊,看你没有拿剑,一定不是吴木彪了。是徐副总镖头!” 徐继策道:“朋友一眼就看出我们的来路,佩服佩服!却不知道朋友是谁,或许也能攀上些关系。”这里他所说的“攀上些关系”的江湖术语,当然不单单指交个朋友,也包括敌人在内。 单虎抖动了一番身体,仰天大笑,倏又止笑,冷冷说:“可惜你们没机会知道了!” 徐继策一惊,听到青鸿镖局及自己还惊不退的人物,一定是非同小可,于是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襟用力一撕,两边衣袖被硬生撕下。露出两个雕刻精良的纯钢护臂,沉身双臂交叉道:“那就让我徐继策来试试朋友的手段吧!” 单虎眼睛一眯,冷冷道:“好!那就看看吧!” 赵武恃着父亲所传的武功一向自视甚高,听到单虎的谈早就按奈不住了,这时只见他仗剑扑出。剑一出,立刻有一股淡蓝色地剑气从剑尖上放出。徐继策见这位子侄辈的小辈出手了,自己自然不能在一旁夹攻。向那退了一步,密切注视着双人的招式,为赵武在一旁押阵。 照理说,单虎仍是排名于武器榜上的前手,对这些个晚辈自然应该用不着全力而为,但单虎的性格却是与众不同。只见他左腿向前踏出一步,向剑尖上撞了出去。赵武见他冲上来,心中暗喜,将扎刺的力道又加重了五分。单虎这里往侧边一闪,衣袖拂起。使出两根手指轻巧地被长剑剑锋夹在其中。也不等徐继策等人回过神,甩动手臂荡开赵武的长剑,藏于袖中的纹龙棒,已乘机打中向赵武的胸前要穴──膻中穴。 徐继策大吃一惊,看到这纹龙棒,他这时已经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湖上被人骂住毒虫臭叫化的单虎。他步子尚未跨出,就是先是一掌劈出,掌力劈到一半,人已抢到单虎的身边。几乎是同时另二位少年已然持剑从两边攻上,想要架开单虎的那一点。单虎哼了一声,一手反劈向徐继策劈到的一手,另一手持棒横扫开那两少年的长剑。左腿抬起一脚,踢赵武的心窝。赵武这里已经知道对方的厉害了,见对方踢到,自己又不及回剑格挡,当下也顾不上好不好看了,就地这么一滚,虽然躲开了胸口,但肩头还是被他踢中,长剑飞激到梁上。而且身上衣衫立刻被口吐的鲜血和尘土弄地花花的,头发也变得散乱不堪。这时那两少年的长剑与单虎的纹龙棒一碰,立刻被荡到半天高。只有徐继策勉强挡住了他的这一劈,没有露出狼狈样。 徐继策叫道:“先扶你们师兄走开!”说话间他连打了四拳,但都被单虎轻松化开。四招一过,徐继策已然被单虎的拳棒封在场心,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纪兰向轩明使了一个眼神,两人转身狂奔而出。单虎真是气得七窍生烟,但苦在那徐继策到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只好眼看着两人消失在街角。单虎看这徐继策防守严密,要取他性命也不是在十招二十招内能办到的事,仔细思索了一番,终于还是认为武藏的事比较重要,大喝一声。双臂一振,跳出圈外,道:“老子今天还有事,就算便宜了你们。”说着,飞身飘出店外。 “爹,你赢了吗?”小蕙扶着赵虎问道。 徐继策注视着单虎离开,慢慢从口中出吐出一口淤血道:“我们快离开这里。他是单虎。” “纹龙棒单虎!”四位少年这时才明白过来,自己这些人几乎是在鬼门关走了圈。五人哪里还敢怠慢,相互扶着快步离开了小面铺。 第三十七章 乾水少主心中算 单虎飞身在街上某人的肩头一点,双手抓住挂在街上的酒旗,飞身跃到屋檐上,四下张望。一对耳朵不停地跳动着,他的脸上露出无比的愤怒的神色,心中充满了悔恨,自己太小看这些个年青人。这个小镇虽说不大,但如果他全部搜一遍,他们一定早已走远了。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又露出得意的如魔鬼般狡诈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臭小子,你不要以为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哼哼!” ************************************************** 轩明与纪兰二人此时紧握着马车底下的横杆,将身体紧贴在马车底部,随着缓缓而行的马车向前行进着。这是两人所有想到的唯一一个躲开单虎的办法。单虎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有办法这样查到他们的行踪。虽然这时他们已经离开小镇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们仍然有不敢有一丝地懈怠,仍是纹丝不动地贴在马车底部。这时马车的轮子开始变慢了,终于停了下来。 “啪!”一双穿靴子的脚从马车上跳下。 一只手伸出来,在长袍下摆上拍了两下。然后这双脚的主人绕到车侧,停到了他们的身边。 “两位已经搭我的车很久了,为什么要在下面吃苦。不如现身相见吧。” 轩明一听就知道这来人的耳力不凡,知道也瞒不过了,索性双手一按,从车上落下,就地一滚。以双臂护住周身要穴,这才站起来。紧接着纪兰也跟着出来了。轩明定眼去看那人。只见他约二旬出头,国字方脸。颌上无须,双目迥迥有神,呼吸间透出英拔之气。一件青色紧袖绣花长袍罩着黄色内衫,袖口处有一对青铜护腕。在他打量来人之时,那人说话了:“两位!在下龙鹏。看两位步法稳健,气度不凡,也应该是江湖上的朋友吧?”轩明闻言大悟道:“原来你就是乾水帮少帮主龙鹏,失敬失敬。”石轩明在欧阳雷府上别的也没学得什么,但对于这一带江湖上的人物多少知道一二。 “两位为何要藏身于龙某车厢之下?”龙鹏不解地问道。 “我二人为仇家追杀,不得已少出此下策。请龙兄莫要见怪。” “哪里哪里。两位要去什么哪儿,如果顺路的话我也可送你们一程。” “我要去武夷山,应该与龙兄不同路。” “同路,我反正也准备到处游玩。既然你们的要去武夷山,那我下一站去就折荆山游玩吧。” “不用了,我们还是自己走吧。已经够麻烦龙兄了。” “哪里的话。喔,你们是不是怕我对你们不利?” “龙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好!那我们就讨扰了。” “两位客气了。啊,说了这么久。还没请教两位的如何称乎?” 轩明微微一笑道:“我们姐弟二人不过是无名之辈,贱名何足挂齿。在下冯枫,这是我姐姐冯兰。”两人当然不会用真名了,轩明只是随口说了个名字。 “原来是这一位是姑娘,啊。小弟眼拙,没有看出来。请姑娘见谅,啊这里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上车再谈吧。”龙鹏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那龙兄先请!” “我是主人,自然是冯姑娘先请了。” ************************************************** 三人上了马车,车儿缓缓开动了。轩明这里才注意到原来这马车里面装饰得非常精巧。不但看来非常空旷,而且普遍的用具是应有尽有,想来必定是经过人精心设计了的。这马车内壁用红纱罩顶。车中间以短木雕花栏隔成里外两间。里间有卧铺一张。铺上红浪上罩。金猊形的香炉中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两边设一对梅花式黑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 纪兰上车后不久就靠在龙鹏的床上睡了。轩明则坐于龙鹏身边,与他闲聊。轩明与纪兰就这样,随着龙鹏的马车向南行了十余天。一日黄昏之时,他们终到达了一处大城镇。 “这里是我们乾水帮与武夷帮的势力交界处,比较复杂。”龙鹏在一旁热心的介绍道,“由于这里是交通要道,市镇十分繁华。一会儿我带两位去逛逛吧。” 轩明回头扫到纪兰的一脸倦容,回绝道:“我看我姐姐好像累了,还是先住下吧。”“那先依冯兄弟的,先去客栈!” ************************************************** “为什么把我拉出来?”轩明不解地问道。 纪兰紧皱眉头道:“天下会有这么好的人吗?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我看他也是为了那个宝藏,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如果龙兄真是好人,那你岂不是冤枉了他?” “哼。不错,天下是有许多好人,但你仔细想想好人会不会自己什么也不做,整个帮助别人玩这玩那。他哪来这么多的钱?” “不是乾水帮的少帮主吗?应该有很多钱的啊?” “笨!你也不想一想,他的钱还不是他老子的。这里他们和武夷帮关系正紧张,他的儿子却是得到他老子的许可去游山玩水?” 轩明一听,觉得果然有道理。 “你再想想他的言行。你行走江湖才多久,这点我比你在行。听我的,我们马上离开这里。”纪兰说罢抓包袱,拉开房门,回头道:“你还迟疑什么?” 轩明想了许久,这才点头。纪兰轻了口气,向门外跃出。 “砰”地,从门外进来一人,与纪兰撞了个满怀。两人分别摔出。轩明眼明手快,总算把纪兰给扶住了。那人却没有这么幸运,被撞得摔退到过道上。轩明定眼一看,正是龙鹏。 “龙兄!你还好吧?” “没什么,没什么。”龙鹏活动了一下筋骨道。 “龙兄,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打算请冯兄去逛逛这里的夜市。” “这个……”“行啊!你们就去吧。”纪兰抢在轩明的前面回答,然后以轩明的耳边轻声道,“我等你回来,一起去城南吃夜宵。” “那冯兄弟要不要换件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好的。” 第三十八章 武夷赌场再遇险 “这里是全城最大的赌坊,也是武夷帮七大赌坊之一。来,到了这里不去聚宝赌坊就不算来过这里。” 轩明随着龙鹏进入门厅,就看到四个如同金刚般的赌保住于门口。这脸上还有挂着令人浑身不自在的微笑。过了门厅,就由一道鹅卵石大道将门厅与主楼相连。 两边是清一色的花圃。才走到两三步,主楼内聚赌的震耳地喧哗声已经传来。 进入主楼门厅,龙鹏熟练地取出四个元宝,丢到那几个把门的大汉手中。那个个大汉立刻满脸堆笑地向他们行礼。虽是如此,但轩明清楚地听到他们如临大敌的架式,毕竟两派此时的关系紧张。 “龙少爷,您来了!”这时早就有人从内厅迎出。轩明定眼看去,只见那人身体猥琐,满身的铜臭味的胖子,“龙少爷,是不是按老规距。” “老规距。这是我朋友。” “二位公子里面请!” 转过大理石屏风,轩明首次看到了赌场的情景。这一切与他所到过的一切地方均有不同。这聚宝赌坊的确不愧是大堵坊,这里的家俱、赌具以至天花板地板都是做功考究,华丽非常。地方也比他想像的要大的多,数百号人在厅里也不让人有拥挤的感觉。 然后当他的视线从天花板上拉下时,一张脸立刻感到有些发烧。原来这赌场里看守赌局的荷官,以至斟茶奉烟的侍女,都是绮年玉貌的少女。兼且她们的衣着性感,身上清一色是红色抹胸、肚兜儿般的上衣,衬着绿色侧高开叉长裙,那些如藕般的玉臂、**更是若隐若现。 “冯兄弟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吗?” 石轩明“啊”声,道:“是啊!是啊!”说罢,那脸不由的一红。他自然是不会经过一种架式。 “冯兄弟,这赌场之所以是武夷帮的第一大产业,他们的经营不能说没有花心思。你就冲这些个荷官、侍女,也得常来了。更何况男人都喜欢在女人面前逞英雄,这些个荷官能保证让你把兜里的钱掏空。啊,冯兄想玩什么?”龙鹏一边让上来服侍的侍女替他脱去外套,一边问道。 “还有花样吗?我是从来没有玩过。” 龙鹏昂头四下看看道:“好吧,那我们就先都玩上一玩。这赌场中之最多的当然就是骰子了,就先玩这个吧。”说着,将轩明拉到一张巨大的赌桌上。 “骰子赌得快,可以立见分晓,而且一次又可以容得下许多人来,所以赌这个的最多。” “这些个花花绿绿的格子里什么?” “赌骰子呢有许多种方法。这三至十八点这十六个格,就是押点数。这押点数的赔率是一赔八。看再看这每一格的边上还是许多格子,这些个格子上都是画了三个骰子,对不对。这里不但是让你押这开出来的骰子的点数,还要押这三颗骰子各是几点。这个赔数除了三、四点和十七、十八点是一赔八外,其余的赔率都比押点数大的多。” “喔,是这样。” “这就是骰子的第一种玩法了。除这个以外呢,你看见没有这上面还是四个大框。这就是分别押大小和单双的。这些赔率都是一赔一。我说了这么多,我们赌一次,你就明白了。” 说话时,那女荷官将三颗骰子放中圆盅之中,盖上盅盖后一顿乱摇,再放在台上,用诱人的声音道:“请下注!” 龙鹏取出一锭约值白银五十两的小金元宝,放到了“大”上。“押大。” “开!” “四、六、三,十三点大。”荷官大声道。 龙鹏得意地取回这一百银的两子,转头对轩明道:“冯兄,我们现在再去看看牌九吧。它也是常见的赌具。” “不了,龙兄。我们还是去别处吧。” “唉,男人连赌也不会,这怎么行。来,我带你去看牌九。”龙鹏才说完,就见一个漂亮的侍女向他们走来。 “龙少爷,里堂已经开局了。请龙少爷和这位少爷入席吧。” 龙鹏闻言,眉头一皱,但见他眼睛动了几圈后,重新恢复了笑容。“好,请带路吧。” ************************************************** 与外面大厅相比,内堂就显得玲珑小巧的多。但这堂里的服务及摆设却是比那外面又高档了数倍。轩明一进门,就看到内堂正中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主座上坐得是一个看来约二旬左右的女子。她的打扮与外面那些荷官大大的不同。她全身罩素,长式也比较简单,但相貌却是远远胜过外面的所有女子,也正是因为如此,令人有洛神下凡的感觉。客座空着。上座坐得是一个约四、五十岁的道士。光看他的眼睛,就知道此人的内力深厚,决不是泛泛之辈。除此以外就只有十余名斟茶倒酒、捏肩捶背的侍女。 那女子先说话了:“龙少帮主,你来我这里来不来找我吗?这位小兄弟是……”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冯平,这位是姬婉姬大姐,那一位是玄机观常虚子。”三人闻言,均客套了一番,方才坐下。 侍女正要上前摇盅,姬婉做了个手势,示意她退下。“我们不急,先聊聊吧。啊,冯兄弟,听你的口音不是这一带人啊?来我们折荆镇做什么呢?”轩明尚未回答,龙鹏先说话了:“喂,姬大姐,你这是什么?这么关心他,莫不是你喜欢上他了?” 姬婉回之动人的一笑,半真半假地回敬道:“那又怎么样,你吃醋了?” 说罢,五根葱葱玉指抓向龙鹏的顶门,龙鹏冷哼着右手扬起,击向她的脉门。 “姬大姐,你干什么生气!莫非你真喜欢他?”石轩明还不怎么样,龙鹏却是眼睛一亮,他看出姬婉的这套武功分明就是当年凌天所创的上乘武功──战鹰爪。战鹰爪乃是十四天图中第十三图的鹰击长空变化而来,只是可怜凌天没有善终,他的几个弟子悟性又不足,对于这套武功是只得其形未得其神,这几代传下来是一代不如一代。 他们言语间如同在儿戏一般,但石轩明看得出,两人虽然是坐在那里过招,但出的却都是杀招,简单是在以性命相拼。 只不过是转眼的功夫,两人就这么坐着过了十余招,似乎不分胜负。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实际上是龙鹏落于下风。他以右手对姬婉的左手仍只能打个平手,足见姬婉的武功要略胜他一筹。突然姬婉一掌拍上,与龙鹏的手掌硬击了一下,发出一记清脆地掌声。 龙鹏收掌仰天长笑,忽而又骤然收声道:“姬大姐,这又何必呢。不如我们谈谈,如何?” 姬婉微笑道:“我平生不习惯与人合作的。不过看在你爹的面上,我就破例一次。” 龙鹏说着拉起姬婉离开了桌子,转到屏风后面谈了起来。大约小半柱香的时间,两人才出现在他面前,两人的神色亲密了许多,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轩明本能地感到自己正被人讨价还价地买了。但他还是暗暗冷笑:“你们以为我真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吗?哈,真是笑话!”龙鹏这时重新坐到了他的身边道:“冯兄,我还有些私事先走了。你再在这里玩一会儿吧。你如果输了的就算是我的。一定要玩得尽兴啊!”“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姬婉眼睛一眯,露出清纯的微笑。轩明虽然明知道这女人十分的可怕,但仍是忍不住跟着她微微一笑,这时候他竟然有股子想将琴背图送给她的冲动。 轩明这时才真正明白她的可怕。她已经不需要用肢体来勾引男人了,只要她的眼睛扫到哪里,哪里就会有男人被她所征服了。此后,轩明心存戒心,不再去看她的眼睛,心情这才慢慢平静下来。轩明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于是开口道:“那我们可不可以开始赌了?” “好,冯兄弟。这个场子里的规距与外面不同。下的注不得少于一百两。不过冯兄弟和第一次来,我们给你破个例。你押多少都可以。” 常虚子这时突然开口,这才突然令轩明想起,除了自己与那个姬婉之外,还有一个道士在一旁。他方才几乎已经忘记了。“多谢道长。” “冯兄弟、道长,我来做庄。你们有没有意见?” “姬堂主请!”常虚子举止非常客气。 轩明这时还要暗暗打量这个道士。如果说他也是为了自己而来,为什么方才不见他有动静呢?可如果说他与这事完全无关,姬婉、龙鹏又如何会容他在身边呢? 难道他是其中一方的人,可这看来也不像。 轩明思索之时,那姬婉熟练地以一双玉手抓起骰子丢入象牙雕木盅里,盖上了铺了一层厚厚绒垫地盅盖。一阵灵动的地摇动,无声无息地地放到桌上。 “请下注吧。”轩明丝毫听不出盅里的声音,不禁对这姬婉的手段暗暗佩服。他虽然是个门外汉,但外面那些个侍女摇的盅里总还有些蛛丝马迹可寻,但她摇得盅却是丝毫没有破绽,令人完全听不出来。他一笑道:“不,我先不下注。我看看。” 姬婉又是一笑,令轩明的心随之一阵急跳,耳根也红了起来。 “道长呢。” “我押二百两,大。” “好!开!” ………… 也不知道是不是姬婉故意与那道士演双簧,一连四盘下来。姬婉输的已过千两,她松松肩膀,转头笑道:“冯兄弟为什么还不下注。我今天手气可是不太好的啊。”轩明眉头皱起,他知道如果方才姬婉不是连输四盘,那他倒是会下注。现在他反而更加不敢下注了。姬婉能连输四盘,这就说明姬婉对于控制骰子十分在行,她能连输,自然也能连赢。但自己如果执意不下注,倒也说不过去。轩明思虑再三,终于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到了“大”上。 姬婉一笑,正待摇盅,就听有人叫道:“且慢。” 第三十九章 再遇单虎脱身难 众人还不及抬头去看就见一大锭金元宝被丢了到轩明的那锭银子边上。这个金元宝又大又沉,足值纹银几百两。姬婉微微一笑道:“咦?你是什么时候找进来的。”轩明这时也回身向门口望去,不知什么龙鹏又出现在门口。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陌生人。那人戴着个巨大的斗笠。斗笠的四沿上挂着黑纱巾,看不清他的脸,但从沙哑地声音上来判断,此人年纪应该不小了。来人身披一条纯黑色的斗篷,斗篷内似乎是一件常青色的外衫。脚上是一双黑布靴,上面还粘了许多的泥土。他的其中一只手正抓住龙鹏的肩膀。只听那来人冷笑道:“天下有什么地方是我不能来的。我已经下注了,你为什么还不摇盅?” 姬婉吃不准这来人是谁,冲他微微一笑道:“那你请坐去。阿红,加椅子来。” 一名侍女闻言,便要去出。 那人伸手一挡:“不行,谁不能离开这个房间。我不需要座位。”侍女闻言,惊恐地回头请示姬婉。 “这位客官已经这么说了,你就退下吧。” 来人以用一推,将龙鹏推入椅子里。“开盅!” 姬婉眼睛一动,揭开了象牙雕木盅。这盅一开果然是一、三、三,七点小。 “七点小。”姬婉伸手去拿那锭金子,来人冷哼了数声道:“好手段!古某佩服佩服。” “朋友,既然输了,就应该愿赌服输。”姬婉用柔和的声音回敬道。虽然这话有些责备的意思,但从她口里出来,立刻就成为了天籁仙音。 来人以嘶哑地声音道:“你是说我没有赌品了。常虚子,你也是这么认为吗?” “与其这么空说,不如乘有时间再赌上一把,如何?” 来人冷冷道:“老子没那么多的闲功夫,我这次来是要请一个人到我家去住上一年半截的。” 轩明耳边轰地一下,原来这人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原来古兄也是为了那小子。”姬婉冷冷道,“可这里是我们武夷帮地盘。你以为你能做得到吗?” 来人发出令人毛骨耸然的笑声。 “笑什么?很可笑吗?” “我可是代表了白虎会的。你们这个小小的武夷帮敢要与我们白虎会作对吗?”轩明闻言,心中有些不安了。他虽然江湖阅历不深,但也知道这这白金会当年仍是与天龙帮、朱炎门、玄木教各占一方四个大门派,实力于远远超过乾水帮、三山会、武夷帮这些个小帮小会。此时虽然因为山阴楼的挤压势力大不如前了,但依然是塞外一大门派. “哼,在西域也许没有人敢违背你们白虎会,但这里是东海之滨。还轮不到你们白虎会来发号施令。”龙鹏这回敬了一句。 来人又是一记冷哼,一掌劈斩到龙鹏的肩膀上。随着一记清脆的骨胳断裂声,龙鹏的眼睛瞪大了数分,冷汗从额上滚滚而下。 “好,乾水帮的少帮主果然硬气!” 常虚子与姬婉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不约而同地出掌击到。来人喔了一声,斗篷一卷,旋身退开,冷冷道:“贤伉俪要动手吗?好,古某奉赔。”说话间,他抓下斗笠,甩到桌上,抖落斗篷,露出里面精干紧身的短衫。 “原来古兄早有准备!”常虚子此时也撕开道袍,姬婉脱出外袍,两人均是精干短装打扮。 “彼此彼此!”来人冷冷道。 这时轩明扶起龙鹏退到一边。这时他才真正看清来人的相貌。其实这来人的年纪不过三十来岁,但是脸上的皮肤多处角化,看来是满经风雨之人。他看来像是营养不良而很瘦。抓住腰间的那只手掌上的手指节节分明,如竹枝一般。他再转过头来,只见这里的姬婉又完全是另一幅打扮了。只见她的衣服将她包裹得紧紧的,极度强调出她饱满的典线。大概是为了四肢活动方便,她这件衣服没有袖子,整条胳膊自肩处以而露在空气中。只是在双手腕处有两个棉布护腕。而下身的裙子开叉也一至高到臀部,小半条粉腿露在外面。 再看那常虚子道长浑身结实,全无半点赘肉。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如寒星四射,两道弯眉似刷漆浑成。胸脯横阔,大有吐千丈凌云志之势。如果说他是个将军反而比较像。 来人横举起长剑道:“两位还不动手!”常虚子手臂一摇,一柄长剑出现在手掌之上。剑锋直逼而至。来人转过长剑,以剑鞘鞘面挡住这一剑,一脚跟着弹踢而出。如果常虚子不退的话,就算踢不死他,也会被这一脚踢得断子绝孙。常虚子只好后退。果然他一退,原来就弱的气势又再一次减弱。来人则正好乘势攻到,一股气势已经攻进了常虚子的心里。好在这时姬婉出手了。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条软鞭,一鞭攻向来人的顶门。看到她的鞭法,不禁令轩明心生佩服。她鞭子足有一丈多长,舞来舞去却没打到不应该打到的地方。每一鞭打下,总不离来人的周身要穴。要是让轩明用这鞭子,只怕这里的东西早就全部打烂了。正在三人大战之时,就听到一个声音笑道:“格老子的,你们这般打法,一千年也会不出个胜负来啊。行了,都把兵器放下吧。”话音一落,三人手中的兵器同时被一件小暗器打落。三人收手而看,却看不出有什么伤痕,但却痛得厉害。轩明这时看清了在房间一边的卧榻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这人真是可以说整整冠就是令他的冠破碎,抬起手就会让人看到手肘,拉提一下鞋子,立刻就会露出脚踵,可是表情却像个腰缠万贯的大富贾。十个人看到,只怕九个人要笑。 但轩明看到了之后,脸色立刻变得非常的难看。 其他见这人进来,房里竟没有一人听到,不禁都是大惊失色。那人见众人的惊恐的目光均投向自己,不禁大笑道:“哈,你们看个啥子!”姬婉为人比较细致,只一打量此人的架式立刻明白了。 “阁下莫非就是蛇祖帮单虎单帮主。” “小丫头有见的。喂,常虚子,她还常给你戴绿帽子吗?” 常虚子一张脸涨得一阵红一阵绿,他是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但却还是不敢发火。 “白虎会的古老三,你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他这么一说,别人才知道原来这个姓古的仍是白虎会四凶中的老三古劲凶。他们四人结义之时,只将自己的姓留下,每人都在自己名字中加了个“凶”字说到这白虎四凶,西域之中人人胆寒。老四赤腥凶嗜杀好血,一口霸王刀,重逾百斤,削山劈石,如切豆腐。老二吴灵凶口齿不灵,不喜多言,但一身的使毒本领,有无数的英雄死在他的十指之中。老大厉疾凶更是声威远镇,他的一对双铁短戟在塞外横行无忌,只怕除了六魔尊外他是什么人也不放在眼里。眼前的古劲凶仍是四凶中轻功最好,也是他白虎会的第一号杀手。 “哈,单前辈能来,我就不能来?”古劲凶冷冷道。 “有理!啊,龙成帮主的宝贝儿子也在这里啊!” “前辈你……” 单虎大笑道:“老子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怎么样,我要带他离开这里?你们谁有意见。” 古劲凶叫道:“单前辈就这么把他带走,我怎么回去向我大哥交待。” “你回去答应你们老大,就说我单虎把人带走了。厉疾凶要是不满意,大可来找我嘛。单某可不怕你们白金四凶。” 古劲凶沉首盘算了一番:虽然自己也带了些人来,但以单虎这么强的武功未必就能收拾的了他,更何况他也未必是一个人来的。想到这里,他决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还是跟踪单虎,待老大亲自到了之后再作打算。 “怎么,想通了。”单虎得意地笑道,“姬夫人与尊夫呢?” 姬婉轻眉一皱道:“单前辈,您这样做,我们掌门一定不会这么放过我的。”声音凄婉,几乎让闻者心碎。 “格老子的,少来这一套!你的媚功对老子可没用。给我收起来。”单虎一声断喝,如同一声霹雳般。 姬婉这下子没有话说了。“如果没有意见,我们可以走了。”单虎说着伸手去抓轩明的手腕。轩明将手臂一缩道:“我不会跟你走的。” “什么?”单虎冷冷道,“只怕由不得你!” 轩明脚尖一钩,将一柄长剑挑起,用手一抄,抬手就是漂亮的三记连环剑。然后向后一纵,就要跳出雅间去。 可是我后纵才落地,就被一只手掌拍住的肩膀。这一拍不要紧,非但长剑脱手不说,而且口嘴之中也被他这一掌劈出不少血来。 “想走?没这么容易,进去!” “你不要逼我,否则我就立刻自尽。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想找得到那东西。” 轩明突然叫道。单虎眼睛一红,却也没有办法。这时就听到门外一个悠扬地声音传了进来。“单兄,你又在做什么了?你堂堂蛇祖帮帮主,这么高的辈份,如何能这么对待一个刚出江湖的晚辈呢?你不怕江湖人笑话吗?” 第四十章 浩然正气顾大侠 “呸?想不到你也想要分一杯羹!” “笑话,我顾玉宗虽然也酷爱武学,但这般小人行竞。我是断断不会做的。” “满口仁义道德!哼!”单虎将鼻子一哼。 这时说话之人终于出现在了雅间大门前。他大约四十多岁,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身躯六尺有余,怀扫除四海之心机。声气轩昂,胸襟秀丽。 “原来是神州大侠到了。晚辈们有礼了。” “不必客气。我只是正好路过这里而已。” “啊!堂堂大侠就算有要紧事,也会么这里来转一转?”单虎针锋相对的喝问道。 “唉!单兄所言差矣。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江湖英雄好赌仍是天性,我又如何不能来呢。” “你只怕不是来赌钱吧。你看上了哪个丫头,让姬丫头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哈哈哈哈,单兄。你真会开玩笑。小弟与夫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不知有多恩爱呢,又如何会做这样事。”无论单虎如何拉扯,顾玉宗总是一笑了之,丝毫不见他动气。 轩明暗暗点头:这顾玉宗喜怒不形于色,果然要比单虎厉害的多。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莫非你想独吞这个武学宝藏?” 顾玉宗微笑道:“在下家传武功众多,在下还尚未一一学会。”言下之意十分清楚,自己对于这个武学宝藏绝对是没有意思的。 单虎冷道:“那你是准备管闲事喽?” “不敢,在下只是想单兄给在下一个面子,这次就放过这个孩子,怎么说起来他的父亲与我有过一段交情,如何?”他嘴里说的是商量,但场上的人都明白他这话说出来当然不会是与单虎在商量。 “那以后我再抓他呢?还准备保护他一辈子吗?” “单兄,你的武学成就已经不小了,为什么还是要这么执着呢?” “放屁。老子的武功排名还没进前十位呢!” “咳。那这样吧。这次就请单兄高抬贵手,放这少年一马。若以后再有这样的事,顾某决不再插走。” “好这里也算是你庄宅的范围,好就给你一个面子。在这个镇之内决不再为难于他,但出了这镇,你就不能再插手了,如何?” “多谢单兄!”顾玉宗双手抱拳,向他作了个揖。 单虎一抖破袍子,大踏步出去了。 “多谢前辈援手。”说话间,轩明又咳出几口血来。 “孩子,让我帮你把把脉。…………你的伤势不轻,现在不宜赶路。到我家去休息一下。好好把伤养好再说。” 轩明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得对这个宝藏没有兴趣,但他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推脱。反正自己在哪儿也不安全,在他的庄子里有他的蔽护,总比住在客栈的好。于是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个朋友在客栈里。” ************************************************** “什么?她不在了?”轩明起床后一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这才想起昨晚纪兰与自己临别时的话:“我等你回来,一起去城南吃夜宵。” “她一定城南等我的。糟了!”轩明猛然醒悟。 “不行,你现在必须休息。你那朋友长什么样,我去找他来。” “这个?他不看到我是不会跟你来的。” “这样啊,那好。你和我一起去。” “多谢顾前辈了。” “什么前辈、晚辈的,太见外了。我与你爹相识,你就叫我顾叔叔,我就叫你轩明吧。” “好的,前……,不,顾叔叔。” “哈哈哈哈哈。好了,还是先去找你的朋友吧。” “爹啊!爹啊!爹,我对你说我昨天…………”一位活泼的姑娘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一见到轩明**的上身,连忙转过身。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进来不知道要先敲门的吗?”顾玉宗沉着脸道。 “顾叔叔,顾小姐没有想到我在这里。你不要怪他的。” 顾玉宗笑道:“好!就看在你石兄弟的面上,今天爹不罚你。还不谢谢你世兄?” “谢他也可以啦,不过他得先把衣服披好。” “早就穿好了。你可以转过头来了。” “多谢石兄弟了。”她转身大方地对轩明自我介绍道,“我叫顾书文。” “顾小姐好。”轩明靠顾玉宗的臂弯仔细打量眼前这女子。她的年纪大约二十左右岁了。瓜子脸,柳叶眉,挺鼻秀口,长像到也清秀。 顾玉宗正色道:“好了,书文。快回房去练字去。石兄弟,我们一起去城南找找看。”“我也要去!” “你回去练字去,一个姑娘家整天往外面跑,像什么样子?”顾玉宗摆出父亲的架子来,顾书文撇着嘴巴不说话了。 “石兄弟,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要马上对我说。” “知道。” “那我们走吧。”顾玉宗拉起书文向外走去。 ************************************************** 纪兰取了三个铜子,交给小贩。她的心里感到十分地不安。一半出与对他的关心,而另一半则是…… “纪姐姐!”轩明的声音从街坊的另一头传来。早晨的人来人往还是很兴旺,纪兰只是单一转头就看到了轩明正与一中年剑士并步走来。 纪兰先是一愣而后退了一步,伸手紧张地抓住自己的衣襟。她的眼睛连续转了几转,猛然转身挤进了人群。 “纪姐姐!纪姐姐!咳咳咳!”轩明一时情急,气息走岔,咳嗽起来。 “她就是你的朋友?”顾玉宗问道。 “是啊!咳咳,纪姐姐为什么跑呢?”轩明单手捂胸,咳得越来越厉害了。 “啊,石兄弟,你的伤势又发作了。你们两个把石兄弟扶到一边去。”顾玉宗用手指点着两个庄丁道。 他用三指搭在轩明脉上,仔细诊断后道:“放心,石兄弟你的伤不碍事。反正你现在可以肯定你纪姐姐就在城中,而且没有出事,应该可以放心了。现在应该回去好好休息才对。我会派来找她来的。” 顾玉宗说着向身边的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地追了上去。 第四十一章 顾家有女初长成 这一日石轩明多少有点担心纪兰的消息,一能下地立刻去书房向顾玉宗打听她的消息。 一进门就看到顾玉宗正站在书桌前专心绘画。大概是听到石轩明进来了,顾玉宗停下笔,冲他笑笑道:“贤侄,快过来。” 石轩明走近一看,顾玉宗笔尖下的画作已经基本完成。石轩明一时对这个不是很懂。只听顾玉宗笑道:“令尊是榜眼,贤侄对于书画一定是有研究了。来看看老夫的画如何?” “家父如今下落不明,我……”石轩明摇摇头道。 “贤侄不必太过担心。虽然我们没有救出令尊,可也没有听以他遇害的消息。所以我们还有机会。”顾玉宗知道自己失言,像是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接着说,“画大致可分为人物,山水、界画、花卉、瓜果、翎毛、走兽、虫鱼等,又有工笔、写意、钩勒、设色、水墨等技法形式。而设色又可分为金碧、大小青绿,没骨、泼彩、淡彩、浅绛等几种。实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要求意存笔先,画尽意在。” “爹,您找我啊!”顾书文这一次斯文地敲敲门板道。 “轩明,我和书文还有点事,一会儿再来找你。” “好的,顾伯伯,那我先回房了。” “啊书文,你过来。”等石轩明一离开,顾玉宗放下手中的毛笔道:“书文啊,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的在他身边,知道吗?” “为什么?” “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总之听你爹的没有错!” “可是如果我每天陪着他,那师兄他……”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总之,这些天你要想尽一切办法与石兄弟搞好关系,明不明白?” “噢!”书文虽然不明白,但父亲既然已经这样吩咐了,还是只好答应下来。 ************************************************** 轩明以独手支着脑袋,心里不停地思索着。“为什么纪姐姐今天要跑呢?没有道理啊?难道说是顾大侠有问题?”轩明想到这里,背脊一寒。“石兄弟!”一只玉手搭到了他的肩上。 “啊!”轩明惊恐地叫了起来。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顾书文。 “顾姐姐?原来是你!” “吓着你了?原来你胆子这么小。来,这是我给你炖的人参燕窝粥。” “谢谢。”轩明暗道:轩明啊轩明,你也太不是人了。顾大侠父女俩对我这么好,我还怀疑他们! “怎么样,甜不甜。……是不是有些烫,我来给你吹一下吧。……石兄弟,你怎么不说话了,石兄弟?” “啊?”轩明这时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冲着顾书文的脸笑了。 ************************************************** 之后不过三五天功夫,轩明就感到自己的伤势便好了七八成,暗暗惊叹顾大侠的歧黄之术。这天,轩明如往常般正与顾书文在前院说话。 “顾姐姐,还是没有纪姐姐的下落吗?” “按理说这个方圆十几里地也没几个村落,如果她不是故意躲起来,应该早就找到了。” “她为什么看到我和你爹就立刻逃走呢?” “你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喧闹声,书文的贴身丫环小红快步从外厅跑进来,一边跑一边还叫着:“小姐,傅师兄回来了。” 顾文书闻声立刻喜上眉梢,正在站起身奔出去,猛地扫到坐到一旁的轩明。“石兄弟,我们去看看。”“那你傅师兄他……” “傅师兄叫傅杰,是我爹的大弟子。半年前他外出为爹办事,现在才回来呢。”顾书文边拉着他的手向外跑,边解释道。 两人未进大厅,就看到厅里死气沉沉。顾玉宗正背对着大门,仰头沉思。而他的左侧站正一位脸色阴沉的精壮青年。 “石兄弟,我们在城外发现了一具女尸。她身上好像有石兄弟的竹箫。”顾玉宗见他进来,交给他一支竹箫。轩明急忙取过一看,箫上刻有一个“石”字。正是自己交与纪兰保管的东西。 轩明身形一晃,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紧接下来,眼前一片模糊,耳边像是依稀听到顾书文着急地叫唤声和顾玉宗的大声命令,至于他在说些什么他真是听不真切。 ************************************************** 床头上的花灯“嘭”地发出一记轻声。轩明微微地张开眼睛。毫无疑问,这是夜里,窗外月光下的树形一动一摇地映在白色的窗纸上。自已正躺在一张巨大的雕木花床上,轩明虽然神智仍不是很清醒,但他可以肯定这不是在他的房间里。而且房间里有股不同一般香气,是一种幽幽地香气。他没有多闻,因为他已经再一次睡着了。 再一次张开眼睛里,阳光正耀眼刺目地射在自己的脸上。还是那张雕木床,这一次他看得清楚了。这床是用红檀木雕镌而成的,散发着淡淡地香气。纱帐分开两边挂在纯银雕花帐钩上。目光转下,自己身上盖着着粉色的被子。床边正有一女子趴坐在他的身边。从长式上看不像是一般的丫环。目光转到远处,只见一纱帘将这个房间分成两半。一个青漆屏风挡在床与落地纱帘之间。纱帘外就比较模糊了,但还是能看清。大门处像是一个脸盆架子。两张太师椅夹着一张茶几紧挨着脸盆架子。再过来就是一张镶着铜镜的梳妆台。 “啊!”轩明惊叫着坐起,他这时猛地明白过来,这里是顾小姐的闺房。 他这一动,立刻惊醒了还在沉睡的顾书文。她揉着眼睛喜道:“你醒了!爹,快来。石兄弟醒了!” 闻言不过片刻,顾玉宗已经来到床前。“石兄弟,你好些了吧?” “让顾叔叔你们担心,我真过意不去。对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顾书文一听这话,立刻羞地低下了头,紧张地搅动自己的衣带。 顾玉宗笑道:“这个丫头,看到你昏到了,非要把你搬到自己房里来。这几天她是日夜陪着你呢。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丫头这么紧张!” “爹~”顾书文伸手扯扯顾玉宗的衣袖道。 “小妮子还害羞呢。” “顾姐姐,谢谢你。”轩明冲着顾书文笑道。 顾书文猛地站起,快步奔出房去了。 ************************************************** “石兄弟,你那个朋友纪兰是你怎么认识的?”顾书文突然停下了削苹果的手,歪着头对轩明道。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轩明反问道。 “你还没有回答人家的问题呢!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轩明微微一笑道:“吃醋?” “我才没有呢?” “你不要不承认!”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书文生气地转过头去。 “顾姐姐!顾姐姐!”轩明见她像是生气了,只好把自己如何如何与纪兰认识,又如何如何结伴到来到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啊?你不要这么紧张。其他我只是把她当成姐姐看待的。她想想看,一个姑娘家这个样子,我不帮她一把,还算是人吗?” “是啊!”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啊,我记起来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看。” “什么东西啊?” “拿来你就知道了。” 入夜后,石轩明一人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正想以顾玉宗出现这一段就听到耳边“嗖!”一声。一支飞镖从半开的窗口飞进来,钉到了他床前的桌面上。 第四十二章 花下月前诉衷肠 “谁!”轩明单手在桌上一按,飞出窗外。正好看到了一人影翻墙而出。 他转过身,这才看清原来那飞镖上还穿着一张叠齐的纸条。他眼睛一转,伸手将飞镖取下,正待摊开纸来看,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由远而近地紧促脚步声。轩明连忙将纸条放进怀里。 “石兄弟,我拿来了,给你看。不过不许笑话人家。” 轩明从她手中接过一个绣得不成形状、歪歪扭扭地香囊出来。 “谁绣的?这么难看!”轩明大笑道。 顾书文闻言一把将香囊抢过,往地上一丢。抬脚就要踩。轩明见状伸手从背后将她抱住,将她向后拉开道:“不要踩!” 顾书文被他这么一抱,两条手臂正好压在她的胸口上。轩明突然发现怀里的顾书文不动了,这才感到自己的手抱得太不是地方了,整个人不由得愣住在那里。那就快放手吧?可是轩明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整个木木呆呆的。 “你还不放开!”顾书文这么说,但语气丝毫听不出她有生气的意思。 “啊,对不起!”他慌慌张张地缩回手,呆呆木木地看着她。 顾书文微微一笑,拉着轩明坐到床边道:“轩明,我怎么会怪你呢?”她将身体紧依在轩明的手臂上,以一根手指轻轻拔动他的耳垂,在他的耳边轻吐香云。 “顾姐姐……” 顾书文将那根手指移到他的嘴唇前,摸着他的下唇道:“不要叫我顾姐姐了,叫我书文!”一口口幽香从她的口中慢慢喷到轩明的脸上。另一只手轻轻抚动他的背部。轩明的脸色随之变红,粗重地呼吸自口出吐出。“轩明~”顾书文轻喃了一声,将嘴唇印到了他的嘴唇上。 就在轩明双手抖动,不知所措之时,顾书文突然坐直身体,甜笑道:“你的伤势还需要多休息。”说着,拉开床门,回头冲他眨眨眼睛,快步离开了。 轩明伸腰将地上顾书文丢的香囊重新拾起,心中如同灌了蜜糖一般,甭说有多甜了。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那张纸条的事。 当晚轩明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梦。脑海里总是离不开顾书文俏丽动人的面容。直到四更时分,他才朦朦胧胧地眯了一会儿。早晨窗外的鸟鸣声令轩明张开了眼睛,他披上外衣,洗了把冷水脸。 这时才听到前厅像是隐隐传来喧闹声。轩明本能地感到这声音不对头。他抓起床边的长剑,快步离开卧室。 ************************************************************ 前天井中出现了两个大汉,他们抱着一个礼盒。而顾玉宗正站在他们的对面。 书文仗剑站于父亲。从她的衣裙的淡淡泥斑来看,她方才一定已经与人动过手了。 若枫一出现,那分立两边的门徒立刻到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只听顾玉宗道:“好!你们回去告诉你们李堂主。顾某届时一定到。” 那两个大汉将礼盒轻轻放到地上,向顾玉宗鞠了个躬,退到门外。转身离去了。这个过程中没有人发现一点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若枫轻拉书文的衣袖,轻声问道。 “书文、若枫,你们跟我来一下。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顾伯伯,书文到底什么事?” “书文,你来说。” “是,爹。”书文拉着轩明坐下,然后自己坐到他的大腿上,“轩明,来,你先坐下来。我慢慢讲给你听。其实方才两个人是杀气堂的人。” “杀气堂?”轩明惊呼道,“那不是天下最可怕的杀手组织?” “是啊,杀气堂的杀手没有人见到过,只是传说他们能妆扮成任何人的模样,让被杀者防不胜防。他们来了此处吗?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找上顾叔叔?”轩明问道。 “李堂主已经到这里了,他这一次来一定有目的,说不定就是为了贤侄你。” “爹,那你还是不要去,太危险了。” “怕什么?你爹我也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行走了,什么大风大浪我没有见过。” “爹啊!那杀气堂里高手众多,我怕爹双拳难敌四手啊!” “书文担心的不是没有道理,不如顾伯伯选几个精干的弟子一同进行。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轩明说的有理啊,爹。” “贤侄,你说得不错。”顾玉宗微微颔首。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呢。”顾书文表现得非常兴奋。 “轩明,你也一道去吧!” “我……” “石贤侄,你应该去。如今的你在江湖上是人人想抢的。我这一次去杀气堂,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调虎离山之计,只有你留在我身边,我才能保证你不出事。” “那小侄自然从命。” “这么说就是同意了?好啊!”顾书文拍手笑道。 “不要疯疯颠颠的,像什么样子?”顾玉宗笑骂道。 第四十三章 野林雨疾人却暖 顾玉宗拉住马缰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大家准备就地宿营。天黑已经一定要把帐篷搭起来。” 两名弟子立刻跳下马来,从一辆马车上取下一大堆的木材来。轩明仔细看了看后才发觉原来每个木上有都有椹子。那两名弟子像是经常做这些事,只一会儿就把一个尖顶帐篷给做好了。 书文见轩明看得入神,狠拍他的后背道:“看什么看这么仔细?” “啊!这么重!” “一点警觉性也没有,你以前没有看过这样搭简便帐篷的吗?” “我是第一次离开家里,从来没有见过。” “这些简便帐篷很方便,是当年青鸿镖局的总镖头张鸿为了行镖方便而设计制造的。大队人马在旅途中使用很方便。反正我们还要走几天山路呢,你有得是机会看。来,现在我们到那边去说说话。”也不等轩明说话,一把将他拉到那些灌木后面。 这些举动,令一人的手掌紧紧地握到了一起。 “傅杰,你不要乱来。记得我们说好了什么?”顾玉宗猛地抓住这个人手臂警告道。 “是,师父。”傅杰咬着牙道。 ************************************* “又有什么事?” 由于与她坐得很近,他可以清楚闻到从她身体传来一股股迷人的芬芳。并碰触到她温软的娇躯。由於山中没有什么路,地面高低不平。几次顾书文有意无意地摇晃中,撞入他的怀里。在几次彼此扶持之下,让轩明多次触摸到她那饱满坚实的酥胸,窘得他双颊发烫。轩明的发现她今天是刻意打扮过的。只见她今天穿得是一件低开领的绿色宫衫。头上梳着流云发髻,两条发带从头上垂到胸前。一条珍珠项链悬于项前。金丝绣花腰带系出也纤细玲珑地腰身。一双镶玉柳叶刀左右挂于腰带之上。长裙半拖地,足上的红色绣花鞋半隐半现于裙下。书文突然停下了步子,拉著轩明躲入一处密林里,躺在草地上天南地北聊著。 不知不觉中,聊了许多时候,但要轩明此时回忆他方才在说些什么,他恐怕答不上来。这时他的脑子还是糊里糊涂的。直到他们听到背后传来傅杰冷冷的声音:“师父让你们回去吃饭!” 书文用手掌一撑,便要站起。可是身体到了半空中,突然倒下。惊得轩明连忙一把搂住。“什么了?” “大概是坐得太久了吧,小腿有些麻了。你背我回去吧。” “师妹,我来背吧。石兄弟的伤还没全好呢?”傅杰强忍着咬牙切齿的痛恨道。 “不行,我要他背。我才不要你来背呢。” 轩明看看他们俩,只好无奈地蹲到书文的面前。顾书文兴奋的扑到他的背上,用玉臂钩住轩明的脖子。轩明伸手到背后抬起她的双脚,一步一晃地向帐篷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就闻到扑鼻而来的香气。但是此时的轩明完全感觉不到,他现在只是感到顾书文的酥胸正在压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步子一波一波地摩擦着他的背脊,给他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除了这个触感,他其它的感官都迟顿了。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步子当然就不稳了,更何况是背着一个人走在这么坑坑洼洼地山上。轩明忽地一脚踏空,两人同时向后摔去。 两只手掌疾然伸出,抓住他们胸前的衣襟,将他们拉将上来。“多谢,傅兄。” “师父他还在那边等,你们快些走吧。”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失真。 ************************************* 才吃了两口,就见头顶上一亮一亮的闪起电来。只一会儿就听到“轰隆隆”地雷声响起。 “要下雨了,大家进帐篷吧。” “师父,还有少搭了一个帐篷!大家挤不进去的。” “那还不快去搭!”顾玉宗眉头一皱,向傅杰训道。 “我去帮忙。” 可是天公实在是不作美。几个才搭了一个框架,就见那黄豆大小的雨点自下砸下,打得四周树枝树叶“霹啪”作响。 “大家先去躲雨。”傅杰向那些个师弟们吩咐道。 “轩明!到我这里来先躲一躲吧。我那帐篷那么大,也就我一个人。”随着声音一只玉掌拍到他的肩上。 “书文,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躲雨,小心着凉了。”傅杰关心地叫道。 “大师兄,你也先别搭了。”他伸手拉住轩明的手,往自己的帐里拖去。一边走一边不忘回头交待一句。 ************************************* 此时他的心一直砰砰地跳,既紧张又兴奋,在火光的辉映下,书文的脸庞变得更美了。轩明痴痴地望著她乌黑的秀发,还是**的滴着水。水汪汪的大眼睛,脉脉含情,俏丽的鼻子、热火的樱唇,皆流露著无限美丽。 “你看什么?”书文猛地抬头问道。 轩明连忙转开头,惊慌地回答道:“没什么?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轩明,你紧张什么?爹对你说的话你还不明白吗?我早晚是你的人了。”说着将一条手臂懒洋洋地搭到他的脖子上,就在将头枕到他的膝盖上。 “石兄弟、书文!”帐篷的帘子一撩,傅杰的头出现在帐篷外。吓得两人连忙坐正。 “什么事,大师兄?”她整整衣服,红着脸问道。 “你们小心一点,方才有人偷窥我们营地。你爹已经带人去,他让我告诉你们小心防备。” “啊~”一声惨号从帐篷外不远处传来。 “不好!出事了!”三人同时叫道。 第四十四章 疾雨之中话杀气 顾书文抽出两柄柳叶刀,冲到营外,就看到一个蓑衣人站于营地中央。他的脚下三名顾玉宗的弟子身首异处,有许多的鲜血和着雨水混流成河。但三人都看不到他手中有什么兵器。 “石轩明,你老老实实跟我走!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声音尖锐,竟然是个坤客。 “呸,你是什么东西?这么大口气!” “师妹,不要无理。”傅杰一把将她拉住,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拖延时间,等候师父回来。“这位前辈如何称呼?” “哈哈哈哈!你少来这一套,我不想把名字告诉你们。” “你不敢吗?你怕我爹会找你报仇?” “哈哈哈哈,我的名字中只会告诉一种人,你们也想做这种人吗?” “什么人?” “死人!”那人猛地飞向,蓑衣一翻,一件怪兵器出现在他的衣服下面。这件兵器有些像剑,但这剑把足有六尺,与前面的剑锋一样长。那前面的剑锋宽处有一尺多。这般横扫出来,立刻激起一大片的杀气。三人都看出来这一刀硬接不得,纷纷滚地翻开。只听“咔嚓”一声,书文的帐篷被他一下劈塌。傅杰滚开之后,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脸上的泥水,挺剑窜到那人与顾书文之间,挥笔劈出。 “笔是用来点的,不是用来硬劈的,傻瓜!”只见那人单脚踩地,随着他怪兵刃的扫出,那条单腿转动了一百八十度,激起一片泥水向四周溅开。 “当”地一声,傅杰虎口震裂,左手中的判官笔只剩下半截了。但他还害怕的时间也没有,那人的第二下紧接而上。这一下用以全身劲力自上劈下。傅杰整条左臂还在发麻,他除了就地滚开之外,别无他途。但要在这个情况下,躲开他足有一丈六尺长的兵刃,谈何容易。 果然当傅杰滚到第二翻的时候,那长枪已经劈到他的面前不足一尺了。这时石轩明与顾书文终于从后面向那人攻到。那人冷哼一声,举腿在地上一点,回身旋劈。两人同时向对方拍出一掌,两人一合力,同时将对方推开。 “啪!”那怪兵刃一震,在山地上留下了一条又长又深的裂痕。地上的石子被他的剑气震碎,向四周迸射而出。 “他戴着斗笠,从上面攻他。”傅杰突然喝道。他又是一声冷哼,怪长剑一收,向傅杰的咽喉点去。这一点的速度快得惊人。傅杰发现要退却时,已经迟了。但也不是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好,只听一记金属碰击的声音,傅杰得整个人向后摔出。那人冷哼一声道:“小子,你的命真大!” 傅杰撕开衣领,只见他挂在脖子上的一块一寸长命铜牌上出现了一个长条形的口子。铜牌后面鲜血混着淋下的雨水向下流着。如果不是这铜牌挡了一下,傅杰这的脖子上留下的一定不是那么点皮外伤了。 “还要和我斗吗?”那人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不!”顾玉宗坚强有力的声音出现在他们的头上。 “爹!”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顾玉宗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条巨树枝上。 “顾玉宗,好久不见了!”那人冷冷道。 “气杀!你就这么为难几个晚辈?” “在我们杀气堂眼里没有前辈晚辈,只有需要杀的人和不要杀的人二种。” “好个分类!”顾玉宗一跃而下。“今天我们要交手吗?” 气杀看看天色,冷冷道:“改天吧!再见!” “爹,为什么放他走!” “他真得要走,为父也未必挡得住他。” “什么?”顾书文奇道,“他的武功很强吗?可是为什么武器榜上没有他啊?”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让自己出名的。”顾玉宗沉声道,“我们先到大帐篷去休息一下,换两件干净衣服。” ************************************* 顾玉宗正气道:“其实这气杀如果真排在武器榜上,排名决不会比你爹低。” “那他为什么没有排上去呢?”顾书文用梳子整理自己湿溽溽地头发,再一次问这个问题。 “这其实也很简单,他气杀身为杀气堂的四大杀手之一,如果太多人认识他,他就很难完成任务了。” “四大杀手之一?那其他三人呢?他们叫什么?” “你怎么这么喜欢刨根问底?好,我就全部讲给你听。这杀气堂四大杀手乃是‘毒、色、幻、气’四人。气杀的武功高超,杀人只用剑气也能做到,故而留下气杀之名。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但江湖上的看她亮出她的长枪剑,立刻就应该认出他来。” “那其他三人呢?” “毒杀自然是最善长使毒功夫。” “使毒?天下使毒的高手不多,应该查得出他是谁吧。” “查不出来。”顾玉宗叹道,“其实十二年前就有人想用你方才的办法查出这毒杀到底是谁。”“顾叔叔说的是千毒门的门主司徒爱月吧!” “原来石兄弟也有听说了。” “那时我不过五岁,我是听我五姨提起过。” “原来是这样。也对,你才多大年纪,如何会听闻这场武林劫难。” “爹,您不要拉开话题了。快往下讲吧。” “我这俏丫头着急。好,我们接着往下讲。那司徒爱月将天下最善长使毒的高手全部请到他的门中作客,对外就说是一起研究天下毒物。” “那他们有没有查出来?” “没有!结果二天之后,人们才发现司徒爱月与那些个使毒高手以及他们的手下弟子全部死于一种西域奇毒之下,无一幸免。” “那不是就查出来的,谁没有来,或者是名单上提到的,但没死在这里的不就是凶手了?” “我刚才说过了,无一幸免。凡是来了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而没有来的,只有天山药师一人,他身在西域。当时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就是凶手,江湖各大门派都派出高手,结队到天山对他理论。为父当年也是与他们一起前去。但是当我们这些江湖人士到天山药庐之时,竟然发现,天山药师已圆寂一年多。”“也许他是假死呢?” “是,那时的确是有人这么想。大家提议将天山药师的棺木挖开。但是挖棺的人一打开棺木……”顾玉宗突然停住了话。 “爹,为什么不说了?” “嘘!有人!”他竖起一只手掌轻声道。 “噌”顾书文一把拔出柳叶刀,便要站起。 “别动,以不变应万变。大家提高些警觉就是了,我再接着说。那日我们打开棺木,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而天山药师脸色红润,就如果刚死一般。但他的棺木上的油漆却已经剥落,而且表面已经开始腐朽。” 书文这里早已放下手中的柳叶刀,钻到轩明的怀里,不住地咬着手指。 “我们发现他的咽喉处有一个黑点,一枚用肉眼很难看清的铁丝扎在那里。我们这些人虽然不善使毒,但也能看得出他是死于这根有毒的致命伤下。从此以后江湖上的便最也没有敢明查毒杀的身份了。”他说着,用手点点顾书文膝前的双刀,示意她收好。 “那还有二个呢?”傅杰才问出口,就叫了起来,“师父,外面着火了!” 第四十五章 调虎离山势难挡 “什么!”顾玉宗先是一惊,不过立刻镇静下来。“傅杰,你立刻把重要的行李收拾好。贤侄、书文,我们去看看。” “是!” 其余的帐篷全都着火了。但却看不到有人在帐篷附近。 “爹!怎么办?”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去帮你大师兄收拾一下,我们连夜赶到下一个市镇去。” “想走!没这么容易!”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单前辈!”轩明失声道。 “姓顾的,我答应在镇上决不动手,但你现在已经出了玄荆关。我们的约定已经过了。今天我们比试一下吧。” “单兄,来的不只你一个吧?” “姓顾的,你到是的确有眼光!好,都出来吧!” 四周树林一阵唏嗦,钻出一大批人来。 “顾兄,我这些天可是调了几十名最精干的部下来。今天这小子我是志在必得的。” “只怕你未必做得到。”顾玉宗冷冷道。 “那就要试试看了。”单虎眯起眼睛,横扫了四周的许多手下一眼。那此名手下,同时踏上一步,每人用一根叫花根击打地面。 ************************************* 雨越来越大了,电闪雷鸣不断!有多处的树枝被暴雨压折。铺天盖地的倾盆大雨,几乎严重影响到众人的视线。众人虽然加了雨蓑,但书文终于还是连打了几个寒战。 “单虎,快点闪开,不然老夫就不客气了。” “姓顾的,你为什么总是要维护这小子。哼,莫非你也垂涎这个武学宝藏?” “你说什么?我爹才不会像这样呢?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书文,不要与他多话。清者自清,你用不着分辩。” “好个正人君子!”单龙冷笑了几声转动着伏龙棒道,“好!就让老子会会你。” “你们自己小心,一会儿看确了机会就走!傅杰,你要带好他们!” “是。” “姓顾的,看招吧。今天我就要把排名倒过来。” “你有这个能奈吗?”顾玉宗双袖一甩,两只判官笔出现在手中。 “今天就让我的伏龙棒会会你的状元笔!”单虎飞身扑到,手中伏龙棒向前探出。棒头四下晃动,遥点顾玉宗的面门诸穴。 “好一式‘打草惊蛇’!”顾玉宗一笑,抬手一笔点出。“当”地一声,顾玉淙向后跌出一步,而单虎向后倒飞了丈余,方才落下,如此看来他们俩的功力相差也不大。 此时单虎的手下纷纷出手。 “不要恋战,少伤人。能逃出去就行了。” “知道了,师兄!轩明,我们走这边!”顾书文凌空跃起,两把柳叶刀化成两片白影,向那些个弟子卷去。她在空中,横下身子,使出躺地刀法。轩明从来没有见过她真正出手,见她这么使躺地刀法不觉惊奇,只见她在空中,双刀轮翻劈砍,一颗颗头颅自刀上飞下。 “书文,不要杀那么多人了。”轩明看着心中不觉对那些个蛇祖帮的弟子产生怜悯之心。 “傻瓜,他们是敌人。你不杀他们就要杀你的!”傅杰破口骂道,“你要是不想死要这里,就得杀!” 轩明眉头皱起,说实在的他是很少杀生。他自小心性善良,看到杀鸡杀猪他都不忍心,也只是在那日侮辱纪兰的恶徒是他实在看不下,这才杀了。可是眼前这些人…… 正想着就见一名蛇祖帮的弟子,舞动铁棍打到。轩明向后一闪,抽出长剑。 “给我活捉这小子!”那弟子听到帮主的声音,精神一振,一条铁棍舞得更是虎虎生风。轩明见他举棍打到,只举剑招架,却不还手。好在那弟子的武功到底比轩明要差些,轩明仗着一柄长剑一时倒也没有性命之忧。但另一面向顾书文与傅杰围去的弟子越来越多,好在两人比轩明江湖经历丰富的多,招招用竭全力。那些个弟子通常只能在他们的手下走上三四招,多的也不过十余招。 此时单虎伏龙棒一挑,以凌厉的剑气扎向顾玉宗。他这一挑有不下千斤之力。顾玉宗虽然脸色冷漠多子,但嘴角还是留到微笑。他左笔下格,右笔画向单虎的面门。正是他状元笔法中的一式“张敞画眉”。单虎自然明白被他这支铁笔画上一下的后果,只见他左手化成鹰嘴,啄到状元笔的一侧。他的手指一接触到他的笔身,立刻发觉他这一手分明是虚招,这时就见他顾玉宗抬膝弹踢而出。单虎匆忙间也是一腿踢出。两条小腿碰到一起。单虎变鹰嘴为虎爪,抓住顾玉宗的笔杆子向己处一拉,膝盖撞向顾玉宗的膝弯处。 这时轩明的长剑已经硬架了那条铁棒数十下,凡是略懂着武功的人都知道这剑走轻灵,这般与沉重的铁棒硬拼,实在以己之短挡敌之长。那长剑上已有多数被铁棒打曲了。顾文书偶一回头,正看到轩明苦支撑,不禁也破口骂道:“喂!你想拖累死我们啊!出手啊!” 轩明摇摇头道:“上天有浩生之德,怎么能随便杀人呢?”说话之时,略有分神,那铁棒一绞,将他的长剑绞飞到半空。轩明大惊失色,本能地一脚蹬出。他到底是练了多时赵先生的剑法,武功比之那人总要高些,再加上那人必须听从帮主单虎的命令,对轩明不敢下杀手,这一脚又有些奇袭的味道,竟然被他蹬了个正着。那人被他这一蹬,整个人立刻向后摔出,重重砸入泥水之中。轩明看着他挣扎了几下,重新摔入泥水之中,不再动了。 “我杀了人了!”轩明惊叫道。 就在他分心之时,一条铁棒至后打到。“砰”的令轩明只觉眼前一黑,昏撅过去了。“傅杰,你们两个带上石兄弟马上离开这里!” 傅杰应了一声,人如疾鹰扑出,在几个想要搬动轩明的蛇祖帮弟子额上开了几个血洞。同时,顾书文将一把柳叶刀收回,一把将轩明抓起,向外冲去。 如果单虎在前面抵挡,他们当然是冲不出去,但此时单虎正被顾玉宗的状元笔压制住,不要说抽出手来阻挡,就是要脱身也难啊!自己又说好了是与他单打独斗,其他人不得插手,于是只好眼看着两人提着轩明从那些个无能的弟子包围中冲能出去。 第四十六章 雨夜血战无名氏 傅杰拉着顾书文的手,两人展开上乘的轻功,飞奔了数里,这才停下来。“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没用!连一个蛇祖帮的一个普遍弟子也收拾不了。”话才说罢,就有一大片雨水铺天盖地地向顾书文的头上浇来。 傅杰暗叫一声“不好!”抢到顾书文的身边,双掌向上就是一迎。果然一股凌厉的掌风从上击下。顾书文与傅杰认识多年,他有多少斤两心里是一清二楚,她知道傅杰绝对接不住这一掌,从傅杰身边抢出,一刀向上撩去。 这一刀撩起,那股子夹带着豆大雨点的掌力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如同方才的一切都是两人的幻觉一般。傅杰这时已经将纯钢判官笔提到手中,凝神扫视四周的树木。由于是在大雨中,人的视力大打折扣,两人都无法清楚地看到四周的动静。林中处都是大雨击打着树叶地枯燥声音,除了偶尔有几声雷鸣外,一切的声音都是这么单调无味,然而他们没时间考虑这个,两人拖着轩明,背靠着背,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着。 “咳咳!”大概是雨水灌进了轩明的咽咙,令他咳嗽了数声。顾书文急忙低头查看,这时那股消失的掌力突然出现,这一次他的掌风正对着顾书文的脑袋。被掌力激射而击的雨珠向两人飞罩而至。顾书文想要背着轩明闪开已经来不急了。百忙之中,就好硬着头皮,一刀向前甩出,另一刀舞成刀团,纵身而退。 但那掌风的主人来得很快,只见那人的手掌一动,已经抓住了那把飞射而至的柳叶刀,另一手上一记漂亮的手刀横到顾书文的面前。这时傅杰终于也发动了,他的判官笔横绞而击,身形旋动。那人有空中突然转向,绕过两人的合击点,一脚蹬向傅杰的一侧太阳穴。这一脚踢实了,傅杰立刻就会去见阎王。傅杰到底也跟随了顾玉宗多年,他的状元笔法傅杰也学到了几成,只见傅杰一笔横架,另一笔竖敲向那人的小腿。 “当”那一脚蹬到那一笔杆之之上。整个笔杆被他蹬得向前砸出。将傅杰撞了个四脚朝天,溅了一头一脸的泥水。这时那人的手爪已经抓到顾书文的头上。顾书文之下,柳叶刀向上架撩,同时向后翻滚。随着顾书文的一声惨号,她头上缕缕青丝被他那人抓下一大片。傅杰飞身扑出,连环点出数笔,笔笔刚劲有力,力逾百斤。四周的雨水被他笔上的内劲,激散开来。那人看出他在拼命,将顾书文的一团青丝向傅杰打出。身形一变,直直落下。十指深深插入泥中,如呈虎踞形,望着二人。自此,那人的身形方才第一次碰到地面。 “虎形拳!”傅杰与顾书文同时脱口而出。这分明就是虎形拳,他们两人特别是傅杰随顾玉宗行走江湖也不是一两年了,遇上使虎形拳的人多如牛毛,但从未见过将虎形拳使得如此厉害的人物。 那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重吼!手部一用力,两只泥爪带着泥水向两人飞来。顾书文本能地举刀砍去。但那人像是真就看穿了书文的技量,一条腿在泥土一撑,飞扑的速度加快了数倍,书文的刀柳叶刀才抬起,露出空门的时候,那人的泥爪已经到了。书文大惊之下,完全失去了意识。眼见这一爪就要抓到她的脸上。忽然傅杰的判官笔向那人的腰间打去。这一招“力逾千钧”如果打中,那人也知道不死也残。但那人想是也早就料到了。他的另一脚也是在泥地上一撑。身形突然低了五寸,傅杰的判官笔还没有打到,他的手掌已经扣在了书文的肩头上。只见那人五指用劲,抓起书文向那笔头撞去。傅杰见笔头突然变成扎向师妹,只好收势。此时那人乘势一脚扫到,正中傅杰的前胸。这时一收一脚,顾书文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 傅杰背心一着地,立刻翻身跃起。“站住,不然我就杀了她!好了,把你的兵器丢到一边。”傅杰咬咬牙,看着顾书文惊恐的神色,依言将判官笔丢到一旁。“现在给我退到那边!”“前辈,以你的武功何必要这样做!快放了我师妹!” “哈哈哈,老子才没有这么多时间跟你闹!你也不用想拖时间了,你师父没有那么快来的。”说罢,点了顾书文几处穴道,将她向旁一推,就是一爪抓到。傅杰知道对方的厉害,纵身急退。但那人此时不再手下留情,抓势招招毒辣,看来是不取他性命决不罢休。傅杰仗着大雨,四下躲闪,也是苦苦支撑着不被打倒而已,丝毫没有了还手之力。这时那人突然踢起一大片雨水,一记手刀劈向傅杰的脑袋。他的这一掌何等威力,傅杰眼见不敌。突然傅杰用脚挑起昏迷在地的轩明,向他的掌上迎去。那人大吃一惊,这一掌拍实了,轩明恐怕要有性命之忧,那自己如果能开启宝藏。 想到此处,他慌忙收掌。这时傅杰乘机将轩明向那人摔去。那人大喜之下,立刻伸手接过,这时他挑起顾书文落到地上的柳叶刀,一刀随之削去。这一刀是紧跟在轩明之后削出的。一来有轩明的身体挡住那人的视线,让他看不这到一刀的来势,二来,那人打飞了傅杰的判官笔,自以为他已经没有了兵器,又受了内伤,不足为惧!三来那人接到轩明之后,喜出望外,自然就有一个瞬间是放松了警惕。有这三个条件就算那人的反映再快也是躲闪不过。只见他手中的刀锋一颤,那人的脖子上多了一条淡淡地血痕。两条身形同时摔入泥中。一个脸朝上一个脸朝下。脸朝上那人的脖子处鲜血和着雨水四溢到各处,朝下那人在泥潭里呛了几下,使出全身力道这才翻过身来。雨还是不停地下着。 第四十七章 杀气堂主李秋萱 四人一行自轩明受伤之后,每日只行进十几里地。直至到了杀堂的范围之内,轩明才渐渐地恢复。四人前脚才进入客栈,就有人进来向顾玉宗道:“是顾大侠吧?我奉命请几位移驾!” “是哪儿?”傅杰喝问道。 “到了那儿,您就知道了。”来人一脸笑意,但这笑意总令人看得有点毛骨悚然。 “好,前面带路吧。”顾玉宗打量了来人许久,点点头道。 “外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四顶轿子。四位请!” “准备好四顶?你们堂主的消息还是瞒灵通的嘛!” “顾大侠过讲了。四位快些上轿吧。让我们堂主等太久也不好!” “爹,怎么办?”顾书文拉拉父亲的衣袖道。 “以不变应万变,顺其自然。不过上轿后要小心防备,小心着了他们的道。” “是!”三人齐声应道。 顾玉宗叮嘱完毕,来到第一乘轿子前,坐了上去。傅杰让顾书文坐第二乘轿子、轩明坐第三乘轿子,自己坐到了最后一乘轿子上。四人暗自戒备,但这一路上到也平静。大约行了二三盏茶的功夫,轿子终于停到了一座僻静竹园前。 “顾大侠!”负责接人的那个杀气堂弟子撩开轿帘,对顾玉宗道,“到了。”四人按礼数下轿后,随那引路之人进得大门,转进一条鹅卵石街,两边榆桥成行,甚是幽雅。行不多步,又进一重墙门,就是小小三间房子,供着韦陀尊者。庭中松柏参天,树上鸟声嘈杂。从佛后背转进,又是一条横街。径望东首行去,见一座雕花门楼,双扉紧闭。 轩明暗言奇怪,此看来是一处庵堂,为何杀气堂的李堂主会出现在这里? “四位里面请,堂主正在内厅相候。”那人说罢,转向外退去。 “你不能走!”傅杰一把向那人抓去。 那人微微一笑,就是退闪了两步,躲过了这一抓。“傅少侠,出手的确利落,佩服佩服。” 傅杰听到耳里全都成了饥讽之言。正要发作,就听顾玉宗道:“好了,让他走!少给我丢人现眼了!” 四人沿着一条走廊转进,终于看到三间净室。这三间净室中只有中室大门敞开,里间收拾得好不精雅。外面一带就是扶栏,庭中植梧桐五树,文竹数杆。更有梅、菊交映,可感香气袭人。 顾玉宗低声叮咛了一句:“提高警觉!”说罢,第一个穿过天井,进入那净室。三人紧随此后,除顾玉宗外,其他三人纷纷暗自接住兵器,三对眼睛四下张望。 净室正中间供白描大士像一幅,古铜炉中,香烟缭缭。下设蒲团一个。左一间放着红漆柜四个,都有封销,想是放置经典所用。右一间用围屏围着,进入看时,横设一只铜柏长书桌,左设花藤小椅。右边靠着一只斑竹榻儿,壁上悬着一张断纹古琴。书桌上笔砚精良,纤尘不染,侧边有经卷数帙。随手帖起一卷翻看,金书小楷,字体绢秀公正,后注年、月,批注“弟子李秋萱薰沐恭写”。四人里外看过,却没有发现其中有人。 正迟疑该不该退出净室之时,就听到门外传来轻笑声:“顾大侠来的好快啊!秋萱方才正在院中观花,看得入了神。以至于没有出来相迎,请顾大侠见谅。”随着这悦耳的声音,从外面进来一位绝色女子。她身材出挑,约比书文高半个头。她眉舒柳叶,眼湛秋波,宛如嫦娥明月下,仙子洛水行。 “李堂主客气了。” “什么,杀气堂的堂主是个女人?”顾书文不禁脱口而出,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李秋萱听到了。 “小妹妹,你很奇怪吗?” “我一直以为你把杀气堂领导的这么出色,一定是个男的呢。” “这话就不对了,为什么女人就不能领导的这么出色呢,啊?” “可是你的手段真是毒辣!” “毒辣?哈哈哈,傻丫头,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今正是乱世,一个人想要活下来,手段不毒辣些怎么行?更何况我们女人被那些个男人看不起,要在江湖上站稳脚跟,就必须比那些男人更狠更毒才行。”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石轩明真是难以想像这些话会从这位如同仙子般的姑娘口中吐出。 “李堂主,你千里迢迢赶到武夷山来不会只是为了与小女谈这些吧。” “顾大侠真是快人快语,爽快!好,小女子就直话直说了。顾大侠,我们杀气堂想与顾大侠结成同盟。”李秋萱边说边从桌上取下五个茶杯,用手按住壶盖,五支滚烫的水箭射入五个杯中。 “结盟?”顾玉宗一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结盟的事本来说需要相互的信任,不是吗?”李秋萱回眸一笑道。笑得傅杰与轩明均是心中一阵猛跳。 “好,就算你相信你,但顾某我一无财二无势,你们杀气堂为什么非要选择我呢?” 李秋萱长叹了一口气道:“自从四杀中的幻杀吕奉英病故之后,我们杀气堂就像是四肢中被人剁去一条手臂一般。” “要我添缺?” “这一次顾先生猜错了,我们杀气堂做得是地下买卖,顾大侠这么大的名声,一出手人家立刻就明白你是谁了。更何况我们四杀全是女子,你一个大男人……”“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上的是她!”李秋萱猛地指着顾书文笑道,“令爱天资不错,又没有什么江湖名气。加入我们杀气堂是最好不过了。” “你这是什么话!只要我在一天,我决不会让我女儿做这个营生!” “有你在一天是吗?哈哈哈哈,顾大侠,你就不怕方才你喝的茶有毒吗?如果我是受人所托来取你性命的呢?” “李堂主是天下闻名的信义之人,如果你真是受人所托取在下的性命,我顾玉宗决不可能出得了这个门,所以我宁愿相信李堂主是在和我开玩笑。而且李堂主特地约在下出来,不会连话也没有说完,就取在下的性命吧?这决对不符合李堂主的性格。”顾玉宗丝毫不让,反唇相击道。 “好!顾大位如果了得。佩服佩服!我们言归正传。其实小女子这次来的目的只是为了一个人。”李秋萱见他这么说还是微笑不变。 轩明听她的话语就猜到七分,这女子也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想不到自己如今这样受江湖上人“看重”! “石兄弟现在在顾某庇护之下,这个要求恕顾某不能从命。” “他在你的庇护之下?哈哈哈哈!好好!原来顾大侠的是打这个主意,小女子明白了。顾大侠,你看外面的ju花已经谢得差不多了吧。我们一同赏菊如何?” “李堂主如果没有别的事,在下告辞了。” “小女子送顾大侠出去?” “不敢有劳李堂主,顾某自己出的去。” “哈哈,那好!在下就不送了。” 顾玉宗闻言,大步踏出净室,顾书文与傅杰散到后方左右两侧,三人成三角形,将轩明护在当中。 “慢走啊!小妹就不送了。”李秋萱微笑道。 第四十八章 幽冥鬼爪绿光闪 四人直到拐到半密闭走廊上,这才空了一口气。李秋萱如果正面与他们交手,四人都感到没有什么可怕的,但如果她暗地里下手,就是十个顾玉宗也保不住他石轩明的性命。傅杰抢上两步,在前面开道。四人行了半天,没有发现庵中有其他人,连方才引他们进来的那个仆人也失踪了。过分的平静反而是大战前的预兆。“师父,你们好像又回到那个净室了。”推开走廊木门的傅杰突然说话道。“什么!”顾玉宗四下一望,自己的确又回到方才的位置上。“这个园子像是一个阵。要破解只怕不容易!”轩明插话道。“上房!”顾玉宗冷冷道,“我们不宜在这里久留!”突然一个人影猛地从院里子冲出,一下撞到了傅杰的胸前。只见那人蒙哼一声,向后摔出。众人定眼一看,被傅杰撞倒的是位年迈体弱的老家仆。傅杰大感欠意,就要上前去搀扶,被顾书文一把拉住。“方才我在这里转了几圈,最没见到人。小心有诈!” 傅杰猛然醒悟,方才那人冲出来撞到自己身上,但在场四人都没有听到他来到自己附近。可见此人的轻功不弱。 “顾小姐果然仔细。哈哈哈。”那老头突然发出银铃般悦耳的声音。那笑声连绵不绝,越来越让人心动。“是**术!傅杰、书文、石兄弟,你们要凝神聚气,不要被她迷惑。”笑声随着他的话音又加强了几分。轩明的眉毛越皱越紧,紧闭的双眼四周肌肉不住跳动,首先发现出精神难以集聚的现象。顾玉宗一掌自轩明的百会穴击下,石轩明全身抖动的速度、幅度顿时减弱。 笑声瞬然停住,那人突然身形一长,艳笑道:“好个顾玉宗,果然不简单。” “爹,她是谁啊!”顾书文此时如同虚脱一般,有气无力的问道。 “色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顾玉宗你的内力不错,挡得住我的‘**一笑’,但不知道你的武功招式如何!”只见她衣服向脸上一蒙,随着衣服“砰”地一声爆开,众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带羊皮面具有女子。她的打扮与方才完全不同了,单凭这一点时间就能改变装束,就知道她的武功绝对厉害。 这时的她头梳冲天云髻,两边各插了四枝长簪。上半脸部皮肤细腻,眉如弯月,目似寒星。俏鼻以下被蒙上了半张纯白绒羊毛皮面具。正因为让人看不清她脸,才让她显得更加有股神秘之美。她身形丰满,半纱衣松罩在白绸裙衫外。两只柔荑半掩半露在宽大长袖中。 “果然是你!”顾玉宗如临大敌地取下背上的状元笔。 “哈哈哈哈哈哈!”她的十根手指一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上出现了十根铜指套,泛出淡淡青光。 “幽冥鬼爪套!” “识货!如今知道这东西的人不多了!看招!”随着她的扑到,顾玉宗笔尖抖,使出个“挑”字。傅杰等三人只是看到两人的身形撞了一下,立刻分开来到两边,谁胜谁负,无从知晓!一阵风儿吹过,带飞了几片花瓣。“色杀”低吼一声,“砰”地蹬碎了一声青石,十指灵动地抓到顾玉宗的面门。顾玉宗早将瞳孔瞪大了几分,只见他状元笔一顿,一“撇”一“捺”,笔头上根根乌金钢丝随着他的内气注入的竖起。“当当当当”一阵金属相互撞击的声音后,“色杀”突然收身,丢下从状元笔上拔下来的一大把乌金钢丝向傅杰、轩明丢去,自己扑上,将站于一旁的顾书文抓在手里,飞纵而出。 “顾大侠,想救你女儿的话,就留下那小子!” “你休想!我不会答应的。” “哈哈哈哈,你为了那武学宝藏连你唯一的女儿也不要了吗?”色杀自在地飞身上了对方净屋的房檐,稳稳地坐么檐边。顾玉宗大怒,飞身掠起,一“点”向色杀点去。色杀看出他动了真怒,大惊失色。她一手正抓着顾书文,无论在行动速度上还是对仗上所处于劣势,她想得快,决定也快。只见她将手一甩,将顾书文抛向屋下。 “接住你师妹!”傅杰闻声而动。这时顾玉宗的笔愈加强劲,色杀手法大乱,四支指套被打落而下。“砰”地屋顶破碎!一条人影从破洞中飞出,硬抓住顾玉宗千钧力道的一笔,连环两脚踢在他的胸口上。而且才在空中整整衣裙,稳稳地落到了那屋顶上。几乎同时顾玉宗终于摔落到地上。 “七星连环脚!” 李秋萱道:“你不是我的对手,知趣的就走吧。” “大姐!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在色杀的脸上留下几条红印。 “我说过不许你们动武的。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吗。顾大侠虽然已经拒绝了我们的提议,但在他踏出这个大门之前,我们决不能动手,不能让江湖上的人饥笑我李秋萱要靠这种方法来达到目的!” “小妹不敢!对不起了,大姐!” “顾大侠,请吧。小女子不送了。来人,带顾大侠出去。” ************************************* “顾叔叔,您的伤如何!” “想不到李秋萱虽然不是兵器榜上的人,但出手这么厉害。难怪她的杀气堂能成为天下第一大杀手组织的首领。咳!咳!我的伤很重,我们先找个地方养养伤。”众人忙成一团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小花狐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嘘”一声口哨过后,那只小花狐听到哨声立刻转身向回跑去。“那药很灵。‘花狐’已经闻过他们的气味了。相信他们一定跑不掉的。”色杀小心翼翼地抱起小花狐,轻轻抚mo它背部的皮毛道,“大姐的计划真是高明!” “我才没有顾玉宗这么笨,整天抱着个祸害,成为众矢之的。我们只要用这花狐跟上他们,到时候哈哈哈哈哈。” “大姐英明!” “你的脸还好吧。对不起,方才打痛你了吧。” “为大姐办事生死也不放在心中,更何况是这一个巴掌。如果不是这样,顾玉宗又如何会相信。” “既然他们绝对跑不掉了,我们先回去给你上些药吧。不然你这漂亮的脸袋上多了这几条印子,你一个月不用再想见人了。” “大姐,你又取笑我了!” ************************************* “爹,怎么样?”如热锅上蚂蚁般焦躁的顾书文看到父亲张开眼睛立刻大叫道。“放心,已没什么大碍了,再休息两天应该就会没事的。” “师父,为什么李秋萱要放我们走?以她已经打伤了您,以她和色杀联手,我们没有理由逃得走啊!” “我也不明白?”顾玉宗坐到桌边。书文连忙抢过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 “不过我看这里不宜久留。石兄弟,你还记得你遇到我前的事吗?如果我们早点把宝藏起出来,我们就不用怕那些人来抢你了。” “你说什么?”顾玉宗猛地一拍桌子喝道。 “师父,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傅杰冷汗淋漓,他的一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顾玉淙正气凛然地喝道:“你方才是什么意思!我真没想到我教你养你二十余年,你竟然说出这种话。我问你,我们侠义之人习武是为了什么?是为让你去偷别人的武学宝藏吗?”说罢一把抓出,大概是他方才元气大伤,这一抓竟然没有抓中。傅杰大吼一声,抽出两支判官笔向窗外扑出。 “书文,我们追!贤侄,你现在不能随便在江湖上露面,留下来看守这里的行李。千万小心。” 第四十九章 顾玉宗大义灭亲 “通山比武大会会场!你看清楚他是跑进去了吗?”顾玉宗问道。 “是啊,爹!如果让大师兄把背后的事全部捅出去……” “灭口!”顾玉宗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 “那还等什么!在那姓石的小子来之前,把他料理掉。”顾玉宗说么这里飞身从那些个观看比武者的百姓头上飞纵而过,只是几个飞身就落到了台前。这时他正好看到傅杰站于台上大声说道:“各位江湖英雄,其实……” “你这个叛徒!” “师父!”傅杰连退三步,方才站住脚跟。 “各位英雄,在下顾玉宗蒙江湖朋友错爱,尊称为神州大侠。但今天我的大弟子傅杰竟然做出违背天理之事。” “顾兄,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的这个逆徒弟子自小就垂涎于小女,今次我欲将小女嫁于他人,这个逆徒竟然大逆不道,出掌将我打伤。还要暗算**小女。好在我内力深厚,受伤之后及时醒来,否则小女的清白就要被这小逆徒给毁了。”他大声指着傅杰骂道。“胡说,我没有这么做!”说着他就要向台下跑。 “噌噌噌噌”台下的刀客剑士们纷纷抽出兵器围到台边。“你不是心虚为什么要逃跑!” “书文!我没有这么做,你快告诉他们。”傅杰看到顾书文跃到台上,大声求救道。 “淫贼!看刀!”她眼睛又红又肿,不知道是擦了辣椒水还是巴豆什么的,总之看来真像是大哭过一场。这一刀虽然被傅杰躲过了,但他显然对这个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出刀劈他。他的心都碎了。 “我……”他话未说完。猛地被顾玉宗将脖子的卡住。 “师父……师父……你不是……答应……我我……只……” “你这个孽徒。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顾玉淙正气凛然地喝道。他说这了话后,将嘴唇凑到傅杰的耳边,轻声道:“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没水喝,原来这道理你不懂!”说罢高声叫道:“书文,你来出手!” 傅杰被顾玉宗用内息封住了奇经八脉,丝毫动弹不得。只听顾书文叫道:“淫贼!我自小把你当成亲哥哥一样,你竟然这么对我!”说罢一刀劈下他的一大片带血带肉的衣襟。顾玉宗叹道:“书文,总算你小时候他也照顾过你。给他一个痛快吧!”于是五指一使劲,将傅杰的脖子硬生压断。 “你不要怪师父!”顾玉淙将五指一放,将傅杰的尸体丢到地上。 “顾大侠大义灭徒,不包屁门徒,令我等钦佩。”台下众人纷纷叫了起来。 “明天就可以回庄里了,今晚大家早点休息。”顾玉宗说话间冲顾书文使了个眼色。顾书文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爹,我们下一步做什么?”顾书文在父亲的耳朵悄悄说话。 “书文,到如今你已经基本上控制住那小子了,是时候让他带我们去武学宝藏了。” “那之后呢?” “轩明知道的太多了,我看我还是要除根才好。” “啊!爹这……” “怎么了,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小子了?” “女儿不敢!” “那就告诉他,我们会陪他一起去开启那个宝藏。哈哈哈哈,只要我得到藏在武夷山中的东西,童五岳都未必是我的对手。到时候天下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 知道傅杰已经“失足”落下了山崖,轩明还是很伤心。 轩明托腮望着灯花呆呆发愣,口中喃喃道:“什么时候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呢。” 二个多时辰前,顾书文说她要和爹去城外转转,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物跟上来了没有。让轩明留在这里,不要多走动。他回忆起自己落泊受伤之时,顾玉宗不但救了自己,为自己治伤,好几次救了自己。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为什么顾叔叔对这句话反映这么大?他越想越不对劲,再想想自己现在正在落难中,年纪又比顾书文小,为什么她要这么对自己好呢?再想想那句话他的背上起了一阵冷战。 窗外人影一闪,好像有人经过。轩明直起身吹熄蜡烛,抓起长剑,躬身一翻,调均呼吸,闪到窗台之下。 窗外木质地板上偶尔发出“沙沙沙沙”地声音,显然是有人走过。不过这声音这么轻,一听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沙沙”地脚步声很快停止,一切又安静来了。但此时有一个无形的罩子盖住了轩明的全身,令他感到呼吸困难,心情急躁。大约过了几半个时辰,“噗”地窗纸上被戳了个洞。一只竹管从洞里伸了进来。迷香?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也有人用吗?借着月色,只见一片片灰白色的粉尘从竹管中飞出,散到房里。轩明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但这一取不要紧,从手帕中带出一张纸条来。这纸条?对了,是那天我随手放在里面的。上面写得到底是什么?他将纸条提前,借着月色望去,但见那纸条上像是有两句话,到底是什么话,他就看不清了。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个了,随着越来越浓的迷香味道,轩明连忙从手帕里取出一粒黝黑色地药丸,含入口中。这时特制的解迷香丸,虽然望月宫如今已经末落,但以往的辉煌发明还在。要知道望月宫都是年青女子,对于迷香一事的防范的重要性要大大高于一般的江湖人士。如果落到那些下三滥的采花贼手上企不是天大的笑话。为此,望月曾经找天一药阁的阁主杨祟周研制了不少的解药。这个解迷香丸就是其中之一。这药丸一含到嘴里,轩明立刻精神一振,扫去了方才那股子困倦之气。“唾──吱嘎”门被人用尖刀挑开了。四个穿着毛绒绒长靴的人走进屋里来。“这小子中了迷香了,把他抬走。” 轩明待四人走近,立刻发难,一剑削去。 “那小子没被放倒。”那四个身穿黑毛皮的立刻退到一边。 “喂,你们是什么人?竟然迷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男子汉大丈夫的为什么不敢以正面目示人?” “我们本来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嘻嘻!” “好了,五妹,把他抓起来再说。” 轩明一呆,这时他才注意到抬自己的四个人声音尖锐,衣领袖口之中,透出淡淡地体香。像是女儿家所用的东西。又是女人?莫非自己犯了桃花煞?怎么这么多女人与自己为难?他这时留意到这四名女子的都穿了一件紧身黑皮裘,夜里与夜行衣也差不多,但漂亮高贵多了。他们统一用黑毛皮蒙面,这到与那色杀一般。他观看之时,那四人中有两人立刻摆好姿态,微笑道:“小伙子,没见过女人啊?”另两人则表露出不屑之色。 “石某给四位中的任何一位请教。” “我们是来抓你的,不是来与你比武的。姐妹们一起来!” 四条皮鞭向他打来。轩明大吃一惊,连忙后退。但手中的长剑是被其中的一条鞭子打中了。也几乎是同时他的背上和另一只手腕上同时也吃了一鞭。紧接着他就感到背心和前胸四处穴道一麻,被那四个女人给抓住。他方才看四人的身形步法,比自己也高不到哪儿去,但她们一联手,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是他万万没的想到的。 那四人点了他全身穴位,合力将自己抬起。 “小心点,公子说过不能让他受伤的。” “知道了啦,四姐。” “好了,马上离开这里,否则顾玉宗回来就不容易对负了。” 正听着就感到自己被塞进一个大麻袋。接着就晃晃荡荡地被人抬到了许多,放到了马车上。大概是马车吧,轩明之所以这么判断是由于自己感觉到自己正卧在一处晃动不停的木板上,耳边还不时响起马蹄及车轮碾过石子发动的磕碰声。 ************************************* 突然他感到马车骤停,自己向前滑出。不过立刻被人抓了回来。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走石兄弟!”这个声音既沉稳响亮又令他耳熟,自然就是顾玉宗了。 第五十章 风月门人花寻梅 “顾大侠又是为了什么要保护他?顾大侠是为的是什么,我们姐妹就是也为了什么。” “你们说什么?”顾书文急躁地声音从马车后面传过来。 “顾先生,我们公子想见见石公子。请顾大侠不要为难我们了。”这声音又甜又腻。 “你们到底是谁?”声音之后,双方同时沉默,一段时间之内任何声音也没有。忽然顾玉宗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客气多了。“原来你们是……”“顾先生,我们公子说了。他不想为难江湖朋友,只要顾大侠放手,我们公子永感大恩。” 顾玉宗沉默了一阵,笑道:“不行,我不能把他交给你们。如果你们公子就在附近就叫他出来吧。” “顾大侠,你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应该替令千金想想啊。你死后谁来照顾他啊?” “三姐,你这就不用担心了。以顾小姐的才貌,就算顾大侠死了之后,公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她的语音一落,那些个女子立刻发出一阵地笑声。 “你们说什么!”这声音又躁又急,显然是顾书文听到这么不堪入耳的话大为不满。 “你们马上把他放下,回去告诉花七,我顾玉宗才不怕他。”顾玉宗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们的话。 “花七!”轩明立刻想到一个人,这花七姓花,本名情,字寻梅,是月道人的关门弟子。只是因为他每次出现都带着七彩女姬,所以被江湖中人称为花七。论武功修为和江湖名声,他比那顾玉宗要高出许多。江湖上更有传说花七的武功其实与少林四大护法可以相提并论了。只是花情向来只是喜好风月,对江湖上的虚名看得向来不重。真想不到他也插手到这件事上来了。 “噌噌噌噌”四声过后,就听顾玉宗道:“你们只是花七的侍女,不是我的对手。知趣的就把这小子给我放下。” “四姐,七妹已经去报告公子了。我们还是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一切等公子到了再作定夺。” “好吧!”她笑道,“顾大侠,你既然这么说了这小子的暂时先还给你。公子很快就会找到你的。”说罢,四名女子飞身而去。 两伙人均没有看到还有两人在远处街角看着他们的对话。 “大姐,花七也插手这事。看来现在越来越有趣了。” “色杀,通知各个联络点,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是,大姐!” ************************************* 天慢慢亮了。轩明用手挡住阳光,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这时正躺在一辆急驰地马车上。顾书文正背靠在车厢厢壁上打盹。 “书文,轩明……,你醒了,轩明。” “啊,我怎么会在这儿?”他问道。 “你昨天大概中了迷香吧,是我们把你救出来的。”他们一说话,顾书文也醒了。 “这个地方不宜久留。我们还是立刻向南行才好。再过半里地就是南渡口了。 过了渡口我们就能进山,他们就不容易找到我们了。” “是吗?那我来驾车吧。岳父你也休息一下。” “不着急,等上了船再休息吧。驾!” ************************************* “渡口上怎么什么人也没有,摆渡船也没有!” “好像不太对劲!”他的话音才落,果然隐隐传来丝竹之声。轩明循声望去,只见远处水道拐过一艘小画舫来。这画舫约五丈长、十尺宽。画舫前面纱帐轻笼的凉阁中依稀有一堆人坐着。画舫的两边插着许多旗杆,上面系了些彩色绚丽的彩纱,随风飘舞。 “爹,有船了!”顾书文高兴地叫道,“这船还很漂亮呢。船家这里!” “别叫!”顾玉宗想挡还来不及了。 “为什么?”顾书文不解地问道。 两人说话间,船又近了许多,一道清风拂过,轩明终于看到了船里的人。这是一个约三十岁上下的青年公子。他白衫笼身,书生帽罩顶,两条手臂中各环抱着一位衣服稀少、凌乱的绝色少女。三位女子站于他身旁,一个为他打扇,一个端着果盆。另有一位女子侧坐依在他的脚板上,将头枕在他的膝盖上,正喂他喝酒。还有两个少女,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分别为他捶背揉脚。这七位女子都分别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但均是国色佳人。这个天气还穿这么少,就能知道这七位侍女都会武功。昨天与他交手的不知道是哪四个。问也无需问,这公子自然就是号称江湖第一风liu才子“玉蝴蝶”花七了。 “顾兄别来无恙乎?” “哈哈哈,花兄客气了。花兄这么早就有雅兴来游山玩水吗?” “哈哈哈,本公子向来喜欢看些好像的东西。这江边的日出,我企能放过。”花七自得挽着身边女子那柔似无骨地水蛇腰向顾玉宗笑道. “哈哈哈,花兄好雅兴。这一次又是打算去哪儿呢?” “武夷山!”两人同时沉下脸来,气氛顿时变得十分紧张。 花情轻轻推开左右环抱的两名侍姬,点着轩明道:“我看这位小兄弟肚子里应该有些墨水,想请他一同前往。” “只怕不行,他必须与我们一起去!”顾玉宗说罢后,又立刻加了一句,“这是小女的意愿。” “啊,书文如今长得这么漂亮了。可惜,如果不是担成成了你的晚辈,我一定把她弄到手。” 石轩明不知道这花寻梅其实已有四十多岁了,只是因为采补有术,所以才看来这么年轻。他疑惑的神情被书文发现,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花情善用阴阳采补之术,所以才这么年青的。”她的声音这么轻,口气吹到轩明的耳边,轩明被她搞得面红耳赤。 “那小兄弟的脸红了!公子啊,如果不是有了您,我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轩明一愣,他没有想到花情身边的女子会当着他花情的面对自己表情。其实花情的些姬妾中大数不是中原人士,以他自己的话说是要采天下精华,更要新奇、概括。这些姬妾代表了各个地域的绝色女子。方才说话的青衣女子就是从西域来的,她们大没有中原女子说话那么拘束。 “臭丫头,我最近待你不好吗?”花情微笑着捏紧那女子的脸袋道。 “是啊,你最近总是去四姐和七妹那里,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了。” 这一回听到岸上三人都不好意思了。 顾玉宗首先发话道:“我人是不会交给你的了。花兄准备怎么吧?” “你真得不放人啊?那我只好用我那几两瘦肉来会会顾兄的状元笔了。” “花寻梅,来吧!” 第五十一章穷匕现凶光露 “姑娘,为什么不告诉芳名呢,在下绝没有什么不好的企图啊。”两方此时已是一触即发,此时就见前方巷中走出布衣女子。这姑娘不过是普通的村姑,在此处的人没一个会把她当成一回事,可是当他们看到紧随而出的那男人时,却都神色一变。 “走开!”村姑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加快了步伐。 “唉!咳……可惜,今天怎么都找不一个姑娘愿意陪我吃个茶呢。”男人遗憾地摇着头,他嘀咕的声音不大,但人人都听得清楚。说完走着醉步从东面街角向西面街角走去。 在那人走过的一段很长的时间,又至于他走后的小半个时辰之后,从花情到顾玉宗以及众人无一人心里哪还存有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杀气。直到街上出现了许多新的行人,花七才第一人反映过来。 “顾玉宗,今天我不要你打了。到武夷山再说吧,开船。” “爹,你方才有没有感觉到,那个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之后,为父就不再想出手了。那老头到底是谁啊?”他一边回答书文的问题,一边自言自语道。意思就是他也不认识这个人。 “岳父,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如何过江吧?这里的摆渡船已经全部被花寻梅赶走了啊。” “马上去下游!” 与顾玉宗发出命令的同时,身在暗处的色杀却是心有余忌地自言自语:“好可怕!那人真是太可怕了!他身上的无形之气能完全控制他们的心神。他到底是谁?” “这么早就在街上追女人,除了魔公子余英行还会有谁?”李秋萱说话中暗带着三分酸醋劲,只是色杀却没有听出来。 “现在不要管这个了,他们已经起启了。大姐,我们也跟上去吧。” ************************************** 轩明终于乘顾氏父女不在之机,摸出了那张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这么两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轩明将纸条捏成一条,重新塞进怀里,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疑惑阴影变得更大了。 “相公,你在做什么?” 轩明被突然出现的顾书文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 “在你看纸条的时候。” “你……” 顾书文突然跪倒在地,低声泣道:“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其实……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当年石家的武学宝藏。” “我身上真得没有这东西啊?” “我……”顾书文长嘘道,“我承认开始的时候,我和爹一样是为了那宝藏。可是自从我们在客栈的那个晚上起,我就再没有想到要害你,如果不信的话,就让我五雷轰顶!” “书文,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扶起她道,“我既然已经成为你丈夫了,我的不就是你的?” “可是爹一得到那宝藏就会杀了你的。” “书文,你在说什么?”门前突然出现的顾玉宗双目圆瞪地望着他们。 “轩明,你快走!” 顾玉宗冷笑道:“今天你是死定了看招!”说罢一笔打来。轩明知道自己的武功比顾玉宗比何止是差之千里,他连架也不敢硬架,不顾狼狈地就地一滚。却没有想到这时顾玉宗的一只脚正中踢到。轩明躲无可躲,只好双臂交叉封住胸口要害,正面硬拼了这一脚。 “噗”地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轩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落到远处。“再接我一笔!”顾玉宗又是一笔点到。轩明这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还能爬起来。但他的身形比顾玉宗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了。这一笔虽然躲开了,但顾玉宗紧接着的一扫,正打中他的肩膀。这一次轩明翻滚着从山坡上滑向山谷。 “轩明,你不要怪我!”他飞身跃到空中,高高举起他的状元笔插下。这一下插实了,不用说是血肉之躯,就是铜头铁臂的金刚也没有活下来的理由。 这是就见一个人影从角度里扑出,一把将轩明从山坡上推下。自己来到那个位置。顾玉宗要收招也来不及了。两支状元笔从顾书文背心穿过,将她钉到了山坡上。 温暖的血溅得顾玉宗满脸都是。就在顾玉宗准备再次出手抓他的时候,突然一条黑影纵出,横到顾玉宗面前,连出两掌将顾玉宗逼退。 “闪开!”顾玉宗全然没有平静那份慈善,扭曲的表情如同被恶魔附身。 那黑影人转头对石轩明道:“你还站在那里!快走啊!”听这声音好像是个女人。这时顾玉宗出招了,石轩明不敢看,只是狂奔着离开那里。也不知跑了多久,他一脚踏空从山坡上滚落下去。滚下去之时,就听到顾玉宗叫了一声,好像吃了个什么亏。 ************************************* “纪姐姐!”轩明恢复知觉后看到的第一个人竟是纪兰。他大声叫道,又惊又喜。 “你被顾玉宗打成重伤,现在还是不要的好!” “书文她怎么了?” “她……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 “她是不是死了!” “……” “被两柄铁笔钉穿身体,怎么会还有活下来的道理。”轩明突然大笑起来。 “轩明,你冷静一点。”纪兰正想扑上去想按住他,却突然跌坐下来,捂着小腹呻吟起来。 “怎么了?”轩明立刻收住笑声。 “是女孩子家的事,你少管。” 沉默了一阵,轩明才想到问:“对了,你不是死了吗?” “什么死了?你说什么!我如果不把自己的衣服和你的笛子放到一个死人身上,又如何能骗过顾玉宗父女。” “这么巧遇上你。” “什么遇上啊,我一定跟着你的。你大伤初愈,不宜多说话。现在立刻给我躺下。” “咳,我一闭上眼睛就见到书文,她……” “……”纪兰摇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纪姐姐,我现在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吧。” “好吧!”纪兰轻轻地抚mo着他的发头,温柔地答道. 第五十二章 谷前竹舍杀机藏 轩明两人才走到谷前,就看到前面有一间竹屋。屋中还依稀透出烛光。他转身对纪兰道:“纪姑娘,这地图上的地方这么隐密,怎么会有人家在这里呢?” 纪兰四下望望后,又惊异道:“看这间大宅院建起来起码也已经有十几年了。 难道已经有人得到了武藏?” “应该还没有吧,否则的话江湖应该早就知道这地方了。” “你说得有理,不如我们先藏起来看看情形再说。” “嗯!”两人携手并肩钻进谷旁的树丛之中。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谷口和庄院,地理环境十分有利。才不过一小会儿就见白影一闪,一个人影进入谷中。轩明死也不忘记这张看来十分慈详的面孔,他就是那个神州大侠顾玉宗。 只见那顾玉宗迈着丁字步,谨慎向前挪动。他的头发像是有些杂乱不知道是不是于顾书文的死有关?想到顾书文,轩明心里一阵抽痛。 “姓顾的!”单虎的身形这时扑了进来。他的身上多处带伤,像是刚与谁有过一场恶战。“单虎你已经输了,还不给我快滚!” “哼,你这伪君子,你不得好死!” “哼!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顾玉宗大笑着飞起一脚,踢中单虎的身体。 单虎飞了一大段距离,正好落到轩明与纪兰前方不远处。两人见他的破衣烂衫下全是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伤痕。一件灰色的破衣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他双目圆瞪,一望便知已身赴黄泉。 “喂,这里有没有人!”顾玉宗抽出状元笔,大声喝问。他叫了三声,那房里始终没有人答应。 “那房子有点古怪!”纪兰在轩明耳边道。轩明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里面有没有人!”顾玉宗的最后一次问道。他说话的同时已经将踏进那庄园的竹篱笆墙内。一时间除了偶有风吹树叶的声音,什么声音也没有。 喧闹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显然是有大批人马已经到了。顾玉宗全身一滞,突然灵动地凌空跃起,在篱笆墙上一点,飞身躲进一棵大树茂盛的枝叶之中。 才不过小半盏茶的功夫,就见从谷口涌进来一大批武林人士。其中就有姬婉夫妇、龙鹏、古劲风等人,从他们的亲密程度来看,像是又达成了什么新的协议。但更多的是轩明从未见过的江湖人物。 “咦!这分明就是单虎的尸体吗?他怎么会死在这里?”一个高瘦老头怪叫道。 “难道已经有人来过了。你们看单虎的伤上全是伤痕,死的很惨啊!” “少关心这个了,大家分头去找找看,那山洞在什么地方。” 轩明纪兰一听吓出一身冷汗,他们这么分头去找,自己立刻就会被那伙人给找出来。 “唉,我看不用了。你们看这里好像有个庄院,我们进去问问!”那高瘦老头提起鬼头大刀将竹篱笆劈碎,然后大步冲进院中,一脚踢开大门,冲了进去。众人均等着他出来,但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房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突然有人怪叫道:“那小子一定是想独吞那个宝藏!我们也进去!”一大伙人闻言立刻向房里涌去。另一些人见状立刻组成第二队跟着冲了上去。就在这时那竹屋突然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响,几十名江湖人士分别从门、窗、屋顶上飞了出来。古劲风伸手抓住此中一个飞出来的大汉,甩到身边。 姬婉立刻蹲下来仔细检查。“胸部骨胳碎裂,五脏破损移位,没有救了。像是被人被厉害无比的罡气震出来的。” 随着这些人的死,第二队的江湖人物全部退回到竹篱笆的外面。这时竹屋窗中飞出一个无头尸体来,从那尸体的衣着来看,正是第一个闯进去的高瘦老头。 “什么人在里面出来!”众人齐声叫道。 “他不出来我们放火吧!”有人提议。 “这个主意不错,又是你出的,就你去放吧!” “我!”那人大惊失色。 大堆人全部抽出兵器,指着他道:“快去。” 那人这时候已是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拿了三个火把,哆哆索索地移动着步子。 “快一点!”身后那些个江湖人物小声地鼓励道。那人走到竹篱之前终于不敢再向前走了。举起一个火把向竹屋甩去。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吓得四肢无力,这火把只飞了十几尺就落到地上熄了。 “你干什么,扔重一点。” “我没力气了。” “那就再走近一点。” “不不,我有力气了!”他抓第二个火把,闭上眼睛向前抛去。这一下力道是重了,但方向却是完全不对。火把从竹屋左边飞过,撞到山壁上,又熄灭了。 “再丢不中,我们就要你的命!” 那人战战兢兢地举起第三个火把,也就是最后一个火把,正要丢出去。一条人影从树上飞下,他抢过那人手中的火把,精确无误丢到竹屋房檐的茅草上,点燃了屋子。 “砰”竹屋的墙壁破碎了一个洞,一个人影潇洒利落地从破洞中窜出。坐到竹篱院中。此人披头散发,但身上的衣服却整理得很干净。尖瘦的下巴从乱发中露出一丝冷笑。 “姓顾的,你为什么烧我的房子。” “你认识顾某吗?知趣的就给我把姓氏报上来,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神秘人道:“好大的口气啊!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有这么大的口气?” “我到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顾玉宗双笔一顿,一笔扫到。 神秘人向后一翻,挺身跃起。举臂封住双笔,一腿弹踢而出。顾玉宗百忙之下也是一脚踢出,两人的小腿硬撞一记,两人立刻被相互撞开。 “顾玉宗不愧是顾玉宗,佩服!” “阁上的武功也不弱啊。” 神秘人重新盘膝坐下道:“顾大侠客气了。” 江湖人士中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口:“那个洞口在哪里?” 神秘人冷笑道:“就在我竹屋的背后,你如果有能奈就进去!” 那些个江湖人士中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无人敢走出第一步。 “顾某想去看看。” “顾大侠请!”神秘人只是点点头,作了个手势,并未起身阻挡。 顾玉宗明知这其中必有契巧,但自己已是骑虎难下,不去试试自己日后如何在江湖同仁面前立足。于是抱拳道:“好!那顾某多谢了。”说罢大步转过竹屋,转进林中。 第五十三章 七情气诀巧机缘 那些个江湖人氏纷纷翘首望着那片树林,一半的焦急加带着一半的担心。这担心并非是为了顾玉宗的担心,而是担心宝藏被他独吞。就这样时间一刻刻的流逝,就这样过了两个时候,那树林一动,顾玉宗终于出现在入口的地方了。“我终于出来了?…………咦,怎么会这样?”他大声咆啸着。 “顾大侠,你与我一样,我当年也和你一样不相信这个事实。但我走了七次,每次还是回到这个地方。从来没有走过树林过。” “难道就是那树林里的石阵在作怪?” “不错,就这石阵我替它起名叫万劫石阵。我知道这石阵是关键所在后,就开始研究它。可是我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顾玉宗冷冷道:“那你为什么不想想让别人来帮你呢?” “我何尝没有想到这一手,”神秘人冷笑道:“我于是就决定将天下的能工巧匠、善长奇门之术的人全部抓到此地。可是又过了十五年了,还是没有办法破除这万劫石阵。我一气之下就将那些个工匠全部杀了。” 这时就听古劲凶道:“我们这么多人分头找,一定能找到石阵的出路的。” “有道理!”立刻有人响应“有什么道理?这个石阵足有几十里方圆,岔道多得数都数不清。我们这么点人进去并没有什么用处。” “说了半天,还没有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老夫俞庆。” “摘心士俞庆!”众江湖人氏中一阵哗然。 “单虎就是你杀的?” “单虎是我杀的,与俞兄无关。”顾玉宗冷冷地插话道,“是他突然偷袭我,我才出手杀了他的。” 纪兰闻言在轩明轻声道:“颠倒黑白!” “我看你好像与他有仇啊?” “哼……”纪兰几乎要大声叫出来,好在轩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 “你不要命了,这么大声说话。”他们这么一动,引起了树叶一阵颤动。 顾玉宗的耳朵很灵,立刻高声喝道:“什么人?出来!” “什么办?”轩明还是有些害怕。 “出去吧!”纪兰用方巾围住自己的脸袋,耸耸肩膀道,“到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是你小子!”认得轩明的人立刻发出惊叹,不认识他的人立刻向认识的人寻问,一时间这里变得乱成一团。 轩明突然叫道:“纪姐姐我们进石阵!” “你认得吗?” “不认得。但不进去就死定了。”轩明飞掠而起,窜入那竹屋后的树林中。 “快追,那小子一定知道这石阵的出口。” 轩明这时已经拉着纪兰进了石阵。他此时只是想着如何逃跑,脑袋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自己牢牢的琴背图上的纹路,这时他才明白猛地明白原来这些图形就是离开石阵的路线。你知道怎么走,转眼就就把大多数人给甩脱了,但还是有许多人跟了上来,其中追得最近的一双人影自然分别就是顾玉宗和俞庆。 轩明拉着纪兰飞身跃进一条河水之中。潜游了里余,才敢探出头来。“纪姑娘,你还好吧!” 她捂着肚子道:“只是有些痛!” 他点点头道:“按琴背图上画的东西,前辈应该就是十四天图中一图所藏的山洞。” ************************************* “就是这儿了!”轩明用手撕开壁上的杂草,果然发现了一处山洞。 这是一条长长甬道。四周墙上划着奇形怪状的文字和图形。轩明这时十分地紧张,不知道这石洞中到底有什么! 突然轩明突到脚下一松,大惊之下。甬道之内一亮,如同白昼一般。 只见这甬道通向四扇大门,其中正面有三扇是并列的,另有一扇在他的右侧。 轩明想了想,推开了三扇并列大门里中间那扇门。 前方有两排铜鼎,鼎中堆有新鲜树木,轩明用火折子点燃铜鼎。 在铜鼎的光照之下,他看到到一幅巨大的山壁,可是这山壁上的图早已破败不堪,已看不出是否就是那张天图了。在他伤心沮丧之时,就听到纪兰在前面叫道:“石兄弟,快进来看!” 转过那山壁,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石厅,厅前方台阶上端坐着一个中年书生的玉石像。他双目紧闭,纹丝不动,脸上透出安祥和慈善,雕得如同真人一般,远远地就能闻到他身上的一股淡淡地香气。轩明向那人像向了一礼道:“这位前辈,晚辈石轩明有礼了。” 纪兰奇道:“他是谁?轩明,你快来看这里,这里好像有一行字。”他猛地抬起头,向纪兰点着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塑像后面的石壁上刻着数排刚劲有力的字迹。” “人非人,非常人;剑非剑,非常剑。 招,名剑式之用;气,名万式之本。 故常招,以观其妙;常气,可视其徼。 其法之玄,剑妙之门。” “天地虽大,其化均也; 万物虽多,其治一也; 武学虽众,其理通也。” “天下皆知剑之为剑,斯其乃百刃之本也。 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 音声相和,前后相随,其恒法也。 变其法,乃合兵家出奇之法也。” “气冲,而用之或不盈。 渊兮,似万物之宗; 静则挫其锐,合其念, 和其光,似尘; 湛兮,似或存。 动则露其锋,暴其念, 增其光,如电。” ………… “纪姐姐,看这里。字付有缘人。”轩明一字一字地读出来道:“七─情─气─诀!七情气诀!这是七情气诀心法!” 他此时正沉浸在喜悦之中,因为他早就听说天下有这么一种武功,虽然这武功极强,号称天下无敌,但修练起来也是非常困难。据说除了当年创立这门武功的大侠龙在天练到最后一重,就是那两个与他齐名的朋友号称“快剑”秦燕云、“百机神侯”南宫迁也只是练到了第五重。石轩明心中又升起了希望,虽然得不到十四天图,如果能练成这一门武学,也足以成就一番事业。 第五十四章 喜极而悲不白冤 这近两百年来练习这种武功的人也有数十人,但练到第四重以上的却是一个也没有。这到不是说练这功的人都是傻瓜,恰恰相反练就这种武功的人个个都不是小角色。 由于太过难练,一百年来是练得人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这套武功江湖上是只闻其名,不见有人会使。 莫非这个白玉石像就是大侠龙在天? 想到此处,他定定神心道还是先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首先看到是:“七情气诀是以激发练武之人的潜能。然天下众生性情各不相同,七情气诀共分七部。每部以一个字为要诀。每突破一字不但能激出一些潜能,而且能够达到新的人生心情境界。” 再接下来就是几段文字。每段文字上每一个大字。分别是:“喜、悲、痴、傲、虚、无、然”。每个字后面都有一段话。 第一个“喜”字下提诗四句:“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下面还有又注解:“喜诀乃七情气诀之本。练成本诀者即可算入之门庭也。俗话有云: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喜诀之本也。”下面又刻有许多仔细的分析和练功之法。 第二个“悲”字下面的话是:人面桃花。其下注解: “博陵石护,姿质甚美而孤洁寡合,举进士第。清明日独游都城南,得居人庄一亩之宫,而花木丛萃,寂若无人。叩门久之,有女子自门隙窥之,问曰:“谁耶?”以姓字对,曰:‘寻春独行,酒渴求饮。’女子以杯水至,开门设床,命坐,独倚小桃柯伫立,而意属殊厚。妖姿媚态,绰有余妍。石护以言挑之,不对,目注者久之。石辞去,送到门,如不胜情而入,石亦眷盼而归。嗣后,允不复至。及来岁清明日,忽思之,,情不可抑,径往寻之,门墙如故,而已锁扃之。因题诗于左扉曰:‘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是,桃花依旧笑春风。’”这下面的又注解比之第一重要少的多。开头两言是“人生之哀,莫大于生离死别。古之兵法大家,曾有言云哀兵必胜,即出于此处也。……” 之下第三、第四至第七个字除注解有典故外,再无详细注解。 第三个“痴”字下面的话是:望夫石,其下也有注解: “武昌新县北山上有望夫石,状若人立。相传昔有贞妇,其夫从役,远赴国难,妇携弱子,饯送此山,立望夫而化为石,因以为名焉。” 第四个“傲”字下面的话是:苏门长啸。注解为: “籍尝于苏门山遇孙登,与商略终石及栖神导气之术,登皆不应,籍因长啸而退,到半岭,闻有声若鸾凤之音,响乎岩谷,及登之啸也。” 第五个“虚”字下面的话是:南柯一梦。注解是: “淳于棼喜欢吃酒,一日在门南大槐树下喝醉。恍惚间被两个使臣邀去,进入树洞,洞内晴天丽日,另有世界。大槐国国主立即了为附马,并任命为南柯郡太守。南柯三十年,政绩优良,百姓拥戴,已有五子二女,得意非常。不料擅萝国进犯,他打了败仗,公主夫人也死了,失去了宠幸,被遣送回家。一觉醒来原是一梦。据梦境挖开大槐树下树洞,原来是一群蚂蚁居住在那里。” 待看到这第六个“无”字时,下面竟空无一物,只是画了一个圆。 最后一个“然”字下面只五个字:孔子年七十。下面无一字注解。 纪兰奇道:“这是什么意思?” 轩明只是想了一想,立刻就回忆里《论语》上的几句话:“孔子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随心所欲,不逾规。龙在天的意思就是到了第七重就要重新入世,随心而动,一切道法自然。” “这部武功实在是太深奥了!” “如果简单又如何能被江湖人如此看重呢?” “那现在怎么办?那个个江湖人物早晚会回到这里来的。” “我看他们要找到这里来起码还有五、六个时辰,我们把这些武功、心法的记下来,然后就把这个山洞全部毁掉,以免被那些个心术不正的江湖人士发现它!”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前辈的心血啊!”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这些武功心法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江湖就永无宁日了。更何况我知道其中的路径,只要我练成了其中的武功,自然就可以重新打开这些碎石,把那些宝藏也取出来。” “好吧,我听你的。那我来抄,你就来毁。” ************************************************************** 山中的夜还是很凉的,石轩明虽然缩紧身体,但还是被冻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一张开眼睛,轩明就发现篝火后面站着一大群的人。轩明一跃而起,第一件事就是用手去拍自己的包袱。包袱**的,东西应该还在。但他四周观望,却不见纪兰的踪影。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轩明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和尚正坐在那些人的前面,看这老和尚到像是个正直之人。但自从顾玉宗的事之后,轩明已经没有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了。 “大师,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阿弥陀佛,施主你还是把东西还给纪少侠吧。” “纪少侠?什么东西?” “普圣大师,不要和这个小子废话,宰掉算了。”人群中有人叫道。 “般若寺普圣大师?”石轩明一惊。普圣大师与少林青灯、白马拈花合称中原三大神僧,听到这名字,石轩明如何能不吃惊。 “阿弥陀佛。施主,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你们到底是要我还什么东西?” 一人从普圣大师背后冲出,以刀指着轩明道:“你小子少装蒜,就是你身上的那部偷来的武功心法。” “什么心法?”石轩明本能地退后一步,原来这些人是来抢“七情气诀”的。 “小邢退下!普圣大师有主张。”一个声音压住了场上喧哗。人群中分,一个俊美少年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正主终于出现了。 第五十五章 螳螂捕蝉雀在后 “是,少爷!” “这位朋友,你身上的明明是我们纪家的武功心法。” “胡说!” 普圣叹道:“咳,你们在这里争执也没有用,这武功心法上面已经写明了门派。不如我们来看看吧。” 轩明冷哼道:“好,但是只有普圣大师一个人可以过来。”众人顿时一阵哗然。 “好!老衲就一个人过来。你们都退开。” 轩明解开包袱将纪兰抄好不久的书籍交到他手中。 普圣只看了一眼就对轩明道:“施主,你为什么要偷纪家的武功呢?” “什么?大师,您说什么?” “莫非施主不识字吗?”普圣大师将书的第一页翻开,只见上面写着这么一句话:“凡纪家子弟,非经本门族长许可,不得善练此功法。” “什么会这样?这明明是我……” “施主,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还有一个朋友,她可以证明我是清白了。这书她可以证明是我的。” “那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纪兰。” “那她人呢?” “她刚才还和我在一起的。” “施主,你如果还拿不出一点有力证据的话,老衲很难再为你说话了。” “纪姐姐!纪姐姐!”轩明大喝着四下乱奔,但始终没有人答应他。 “大师,他说完了。现在轮到我说了。他那天进入藏书楼偷书,不但杀了我六名弟子,还将我娘子余晓莺打伤。这一点,我娘子可以做证。” 轩明转头看到余晓莺从车中出来后,整个都呆住了,眼睛瞪大了一倍。 但见那女子头上戴着金丝宝珠簪,项上围着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这一切并不能让轩明感到什么,但当他的目光看清她的脸后,轩明真的呆了。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患难与共的纪兰。 “纪夫人,他是不是当日打伤你的人。” 纪兰,不,应该是余晓莺只见扫了轩明一眼,转身向普圣大师点了点头。 轩明见她这样,不禁急火攻心,不自由地从口中连连吐出许多血来。“纪姐姐,你为什么?……” “你不要乱叫!她是我夫人余晓莺。她已身怀六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怎么会与你一同!” “你!”轩明吐着血,上前拉住余晓莺的手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这位兄弟。我真得不认识你啊!”余晓莺挣脱了轩明的手。 轩明一听这话,如同胸口中了重重地一击,“哇”地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普圣皱起眉头道:“施主,你说你与她认识,可有证人?你们又是如何认识?” 石轩明强压下心中的怒心,将当日的事情说了。 “哼!你胡说什么,我们师嫂叫称‘冲天燕’,会连几个普遍男人也打不赢吗?” “什么!” “施主,现在事情已经清清楚楚了。是你潜入纪家杀死家丁数人,打伤纪夫人将这些武学典籍偷走。你还有什么话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你既然提不出任何证据,恕老衲得罪了。依武林公律,偷学他派武功者,必须被废去全身武功!老衲今天要废了你的武功!” “不……”轩明语音未及吐全,普圣禅师已经连环十二指分别打断他的十二条阴阳手足经脉。 一个纪家的弟子上前,将轩明的包袱提起。一口唾沫吐到他的脸上。 “活该!师父,东西拿来了。” “你做什么?把包袱还给他,把书拿来就行了。” 轩明双肘无力地支起身体,第一次用仇恨的眼睛看了余晓莺,这个他一定把她当成最好朋友的仇人一眼。虽然他没有说话,但这一眼睛已经包含了所有的怨恨、痛苦、质问。 “晓莺,看什么。我们走吧。”她丈夫扶着她的腰帮她登上了马车。 一声巨雷,大雨倾盆而下。泥水浸沉了他。 轩明这时脑海里猛地想到她能够一眼看穿那个单虎的身份,自己就应该怀疑她了。之后她也好几次表现出她的能干。这不像是个平凡女子能做的啊!我为什么还会这么相信她!我真是太傻了。 ************************************* 一双皮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轩明这时已经没有力气去看来的人是谁了。“啊!”轩明头上一痛,被人抓住头发提到半空。两记耳光印到了他的脸上。“臭小子,把眼睛睁开。” 轩明只是咳咳了几声,却没有应声。 “我不管你睁不睁开眼睛,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你所见到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哈哈哈哈,现在赵珏阳的武学宝藏地图在我手里,我独霸武林的日子不远了。而江湖上的人不会知道我得到的这个武学宝藏,只是以为是我们纪家的武功而已。哈哈哈哈哈,不过我差点忘了,你知道我得到的是什么。所以你必━须━死!” 这时那人突然停止了动作,微笑道:“我错点忘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这样做个模糊鬼,到了阎王那儿还要挨板子的喔。好,我就做个好人,告诉你我是谁,让你到了那儿做个明白色。我就是桃花岭少当家纪重。” 他得意地冷笑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去死吧!”他飞起一脚,踢中轩明的胸口,将他蹬下山崖。“哈哈哈哈哈……”纪重的笑声突然从中而断,一只手从他的背心刺入穿透了他整个胸腔。 这是一只带着铜指套的手,幽冥鬼爪! 手的主人幽幽道:“对不起,相公。” 第二卷《怀璧有罪》完,请关注第三卷《毒中五花》 第五十六章 柳暗花明遇杨仪 石轩明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草铺上。他伸手揭开被子,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包扎得严严实实。他这一动一哼,就听到那边发出“啊啊”的声音。 石轩明定眼一看,只见一个麻衣打扮的少女冲过来,将他按回床上,又替他盖好了被子。她长得不是太好看,一张脸略微长了些,嘴巴也不够小,肤色偏深了一些。鼻子还算的秀气,但她的一双眼睛中充满了精力和善良。她只是“啊啊”地叫着,却不说话,看来是个哑巴。再看她头饰小巾,束发露髻,身穿窄袖女衫,挽袖袒臂,交领右衽,下穿长裙,腰束围裙,标准的庶女育蚕、织纺的打扮。 “是你救我回来的?”石轩明回道。 那哑女点点头,说着她将双手举到半空,作了个摔下来的动作。然后又做了许多小动作,石轩明从来没有与哑巴沟通过,看懂她在做些什么动作,但看来的确是她将自己救回来的。 “咕”石轩明肚子发出抗议。那哑女转身奔到那边灶边,为他盛了一碗清粥。 “谢谢!” 哑女笑着摇摇手,表示不要客气。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哑女又笑着摇摇手。 “那你能把那个人叫来吗?” 哑女只点了一下头,就转身出去了。 转眼间,那哑女抱着一只小狗进来了。 “你就和它一起住啊?”石轩明本以为来一个通晓哑语的人可以和她沟通,没有想到她竟然抱了一只狗回来。 “没有别人了吗?” 哑女摇摇头,突然微笑着来到桌边。提笔在桌上写起字来。 石轩明坐到那里等了小半会儿,那姑娘拿了纸过来了。 “好漂亮的字!是梅花篆书。你读过书啊。”接过纸来,他才发现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写了一手好字。石轩明到底随父亲读过几年书,看得出这上面的篆文颇有名家风范。 哑女指着纸叫了两声。石轩明这才去看那内容。只见上面写着:你为何会摔下来。 “我是被人踢下山来的。”说了这话后,石轩明心中猛地一跳,自己在做什么?这姑娘也许也是敌人。他眼睛一眯,问道:“你叫什么?” 那姑娘在纸上公公正正地写了两个字:杨仪 “你叫杨仪?” 姑娘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笔,去端那碗米粥。 石轩明突然冷笑道:“你少来一套。这米粥里放了多少毒药。”说罢将米粥一扫,粥碗立刻从她的手中飞出。不但溅了她一身,而且那碗也摔破在地上。 “你少装哑巴,我知道你一定不是真哑巴。”石轩明一把将杨仪的肩膀抓住,大声喝道,“你到底是那个门派的?”他太过用力,几乎几处伤口都裂开了。 杨仪一声不吭,任凭他用指甲掐自己。虽然双眉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但眼睛却是充满的怜悯。当石轩明注视到她的眼睛后,一切的动作都停止了。这时从她的眼睛石轩明看到了她极其美丽内心。虽然她不曾说过什么,但这一双眼睛是石轩明离开家以来第一次看到。这对眼睛他只曾经在父亲身上看到过。 她的睫毛又黑又美,在睫底下的那对眼睛里,集中着所有的活力、言语和智慧;这原是常有的事,在一个一种器官失去功用时,其中的精力就会集中到有用的器官处。虽然她的嗓子没有办法出声,但她用她的眼睛与人交流。只要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的心里想说什么,这一对有力的眼睛足以代替她的缺陷。 石轩明这时如果放松了的弓弦,软倒下来。杨仪惊叫一声,用纤细的身体将他扶回到床上,为他盖好了被子。 之后,每次石轩明看到到她,都会注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她的灵魂,一对秀亮很亮的眼珠,眼珠转到眶中的任何部位都显得灵动俏媚。她的眼能替她的口说出最难以表达的心意与情感,她的眼能替她的心与别人的心搭起桥梁。尽管她看来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里姑娘,但她的眼睛令她能征服一切。 石轩明的不久就伤口开始发炎,高烧不退。身体一天比一天弱了。他知道自己病得很重。 但是现在,他整整几天几夜都陷在半昏迷的状况里。隐隐约约的,他像见到了父亲,见到了他们在自己床边流泪。见到了见到了纪氏夫妇的嘲笑,他也见到了顾玉宗仇恨的目光、见到顾书文无颜面对自己的目光,但见到最多的却是一双清纯、焦急的眼睛,目光中还充满了鼓励。每次他要放弃之时,他就会看到这双眼睛就会激起他的奋斗的信念。 在那周身烧灼似的痛楚,和脑袋里撕裂般的疼痛中,他一直在喊著,说著,说些什么,喊些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觉得一忽儿像沉溺在几千万丈深的冰渊里,一忽儿又像置身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人性中软弱的一面此时已经暴露无遗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石轩明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身上的伤口慢慢地开始恢复。但人却仍然十分的虚弱。 第五十七章 平静之间再起波 “我的脸怎么?”这一天,石轩明起来,偶尔在洗脸的水盆中发现自己一向自以为豪的脸上出现了十数条大小长短的伤口,不禁失声大吼。 杨仪到他的失态,连忙上前将他抱住,用胸口抵住他的头,不住抚mo着他的后脑。石轩明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赶紧向杨仪道谦道:“对不起,我对你大吼了。” 杨仪像以往那般微笑着摇摇头,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进灶间取出一碗山野菜,自从杨仪最后一点米被石轩明打撒后,杨仪只好每天上山去挖些野菜、摘些果子为两人充饥。 “我的脸怎么会……”石轩明又一次焦急地问道。 杨仪点点窗外的树枝,又作了一个摔下来的动作。 “原来是我去摔下来时被树枝划破了。”石轩明心想自己反正自己一辈子也出不了谷了,就算脸变得再难看又有何妨?这样一想,他平静了许多。 杨仪平静地点点头,说罢她硬把石轩明按回到床上,将野菜放到桌上,关门又上山去了。她每天必须要有四、五个时辰上山去寻找可吃的食物,原因是受伤的石轩明胃口很大,如果要他康复就必须补充一点的营养。之后每次当石轩明看到杨仪早上踏着小道一步三滑地上山去,他就感到十分的对不起她。自己一个大男人要她每天去找东西,实在太让他过不去了。虽然两人的日子过得很苦,而且找到的东西十分的贫乏,他们总是三天二头的挨饿。也许是他们命不该绝,老天竟然让他们熬到了春季。 开春之后,山谷的食物明显地增加了,石轩明的身体总算慢慢的恢复了。此中的种种艰难困苦也只有两人自己才知道。转眼三个月过去了,石轩明的伤势总算好的差不多了。除了内息已经没有办法调动外,其他的皮肉伤痛早就好了。眼睛下方终于还是结出了一个淡淡的疮疤。日子很清苦、很平淡,但却十分的温馨。 ************************************* 但好景不长,终于在石轩明来到谷中的第二个年头,发生了一件不平静的事。 这一天的早晨,石轩明就像往常一样提了锄头来到田头除草。但他才走到田口就看到自己的田里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的尸体。石轩明到底也是练了几年武,又经过大风大浪,立刻就定下心神,上前查看。 这些人都是被人以一剑点穿喉咙而死的。从他们的衣着看来这些人像是一般的老百姓。一定是有江湖人物来过。想到这里,石轩明的脑海里猛地闪出一个名字:杨仪!他丢下锄头奋力向家里奔去。 破屋外出现了十余个江湖人士。他们手提着刀剑,将破屋围了个水泄不通。 “魔女,快出来!”石轩明本来准备冲上去的,但听到这话顿时放慢了脚步。为什么他们要把杨仪叫做魔女呢? 只见那些个江湖人士骂道:“魔女,你以为不出来就能没事了?出来!不然我们放火了。” 破木门“吱嘎”地打开了。杨仪一身朴素衣饰,一脸平静地出现在破屋前。 “魔女,你果然出现了!东西呢?快交出来!” 杨仪上前两步,自左向右横扫他们每人一眼,之后无声地冷笑了两声,慢慢地闭上眼睛,坚决地摇了摇头。 “魔女,你如果再不交出东西来。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杨仪将下巴扬起,将喉咙露出,嘴角还是洋溢微笑。 “***,你以为老子不敢动手啊!” “喂!老二。你疯了,你杀了她,我们怎么拿到那东西。我们还是和上次一样,给她上刑。” 杨仪摇摇头,微笑坐下,十根手指屏拢,以手腕处相接交叉于胸前。 “来人,把刑具拿来!” “是!” “臭丫头,我们为了对付你还特地从***铜剑门的刑房里借了这些刑具,我就不信你不说出来。” “你做什么?她是哑巴,不会说话的。” “哪里来的臭小子?”那为首的人突然看到杨仪注视着他的目光很复杂,立刻大笑道,“哈哈哈,老子今天走运了!来人,把这小子架过来。” 石轩明的内力虽失,但招式仍然没有忘记。只见他身体一矮,一记漂亮的钩拳打到面前那人的下巴上。只这么一下,那人就被打落了几颗牙齿。此时那些个人看出这小子像是会点武功,提着刀剑一拥而上。石轩明挑起先前那人因疼痛而落下的单刀,一招“阳关三叠”向他们劈去。那些人显然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子也会武功,而且还不弱。杨仪没想到石轩明竟然会武功。开始还有些担心,但后来见石轩明的下盘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应对几个小混混却也足够了,一颗提着的芳心也渐渐放下了。 的确石轩明的武功虽说不怎么样,但到底是欧阳雷的嫡传弟子,对付花寻梅、顾玉宗等也许远不够份量,但对于这些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徒,却还是绰绰有余的。石轩明的单刀灵动地划过那些人的刀剑的空隙,击打到他们的手臂手腕上,石轩明的还是手下留情的,没有杀人之心,每一招只是砍伤他们的手臂,打落他们的兵器为目的。也许是石轩明的动作太过精妙,只小半会儿,那些个江湖人士就被大部打落了兵器,纷纷逃出谷去了。 第五十八章 毒技艺压三神猫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有三个人了。但这三个都没有把兵器取出来,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与那些个废物不同。 为首的头子抽动了两下鼻子道:“好!有种。我还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有本事。老三,去试试他的刀法。” 三人中最高的汉子闻言跃至他的面前,“噌”地从背上抽出九环钢刀,冷笑道:“小子,我不把名字告诉你,就算我们欺侮你了。告诉你,我是九足神猫张三,这是我大哥通天猫张大,二哥晓地猫张二。我们就是江湖人姓三神猫的张氏三兄弟。小子,你是什么来头?” 石轩明暗叹:石轩明有辱祖宗声望,从自己摔下山崖那一刻起石轩明就算是死了。于是胡说道:“我的姓名没有必要告诉你们。” “小子,看刀吧。”张三的大刀一摆,向石轩明的头上劈到。石轩明只听他舞刀的风声就知道此人股力惊人。放在他被废武功之前,自然是十个都不放在眼里,但如今他内力尽失,两人臂力相比就天差地别了。就在石轩明思考对策之时,那张三已经“呼呼呼”三刀挥出,石轩明内力尽失之后,反应慢了许多,前二刀躲得还算潇洒,但躲过第三刀却是没有这个本事,只是勉强躲过,而且一片衣襟也被张三的刀锋带下。 “啊!”杨仪关心的惊呼传了过来。石轩明猛然想到自己如今虽然内力全失,但如果自己能够扬长避短也未必没有机会能赢得了他。 想到他这里他着地一滚,铲起一片泥沙,一记“顺水行舟”向张三的面门推去。“随着一句老三小心!”石轩明刀锋横到了张三的脖子上。 “快,把杨姑娘放过来。” “哼,老子也看走眼了,原来你小子是个不错的会家子。那丫头我们是不会放的,你要是敢动我老三一根毫毛,就不要怪我‘通天猫’对你不客气。” 石轩明只是简单的想了想道:“你是不放人了!好!”他手臂上加了点力,立刻在九足猫的脖子上流下一流血痕,鲜血从伤口处慢慢溢到刀口上。 这时“晓地猫”张二突然反手卡住了杨仪的咽喉冷哼道:“快放人!” 石轩明看到杨仪安宁的眼神,正在思量该不该就这般换人之时,精神上一松。张三见石轩明的刀锋一松,一记重肘打到石轩明的上腹。石轩明受到重击,自然痛苦的躬起身体。单刀从手中滑落,砸到了泥沙地上。而石轩明自己也跟着摔落到地上。 “他娘的,小子你敢打我?”张三大破口大骂,操起大刀就要向石轩明的头顶上劈去。石轩明这时虽然被打得上腹痛苦,全身无力,但见到对方当前劈下,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子劲来,就地一滚,翻到一边。这时那张三刀头深深劈进了石轩明身边的地里,溅起些许碎泥和石子。张三虎吼一声,抬腿一脚踢在石轩明的腰间。这一脚力道刚猛,别说他这里内力已失,就是内力尚在,也是能把他踢得动弹不得。鬼头大刀紧随向下,石轩明这里已无法躲闪,只好闭目待死。 “当”一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人用兵器架开了这一刀。 “大哥,为什么不让我杀他?” “这小子还有用,先把他押过来。” 杨仪猛然皱起眉头,扬手打出一团粉末。但张氏三兄弟像是早有准备。立刻四下散开,倒是石轩明冷不防吸进了不少。 “魔女,我们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张三冷哼道,“现在你快把我们要的东西交出来,否则的话你那野汉子就会死在你自己的毒下。” 杨仪微微平静地一笑,又取出一些粉末,这一次却是喂进自己嘴里。 “魔女要自杀!”张三惊慌地去捏她的下巴,想把那些粉末重新抠出来。 “啪!”张大抬手一掌到张三的手背上。“小丫头周身是毒,你不想活了!” “那怎么办?这丫头碰又碰不得?啊,我们用刀……” 张大打断了他的话道:“那东西也不小,她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了,既然她已经服毒,我们只好自己找了。老二,把鹿皮手套取出来。” ************************************* 张氏三兄弟,在房里房外、杨仪身上搜了半天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到是石轩明暗暗感到奇怪,自己吸进了那么多的毒粉,为什么什么事也没有呢?正在这迟疑间张氏三兄弟中的老三突然一个踉跄,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老三,你怎……”张二才说了半句,也跟着摔倒在地上。张大眼睛瞪大了几圈,惊恐地嘀咕道:“我们还是中毒了!”就在他倒上的同时,杨仪挺身站起,看着三人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石轩明注意到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和不忍。 “杨姑娘,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只要他们发誓不再为难你了,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杨仪听了他的话,顺从地点点头。 张大听到这话发誓道:“我们三人……发……发誓……从今以后不再……为难杨姑娘,如违此……此誓,必招身首异处!”杨仪听罢,从腰间暗囊中取出三颗绿色的药丸,丢到三人面前。三人立刻争先恐后地抢过一粒药丸,塞进自己嘴里。在他们争相服用解药之时,杨仪来到石轩明身边,仔细替他检查内外伤口。 “原来杨姑娘是个使毒高手,石轩明失敬了。”石轩明一时大意,竟然将自己的真实姓名报了出来。 “什么?你是石轩明?”三人中内力最深的张大气运五周天后猛地听到这话,不禁失声问道。 “大哥,他是石轩明?”其他二猫闻言,眼中也露出贪婪的神色。 “石轩明,整个江湖都知道你有十四天图的地图,快交出来?”三人拾起兵刃,异口同声地向石轩明喝道。 “你们?枉我刚才还救要你们?” “哈哈哈哈,江湖上谁不知道我们三神猫说话向来就不做数。” “那就应该身首异处。”随着这个声音,一个白影闪过。“晓地猫”张二的脑袋从他的身上飞落到远处。 第五十九章 谷中古墓双腮红 “什么人?”张三大喝一声,举刀劈下。那来人微微一笑,一记手刀劈到张三的后颈处,张三的脑袋应手而落。 张大举刀封胸,喝问道:“什么人物!” 那人还没有回答,石轩明先说话了:“龙鹏龙兄,你也找到这里了?” “乾水帮的少帮主龙鹏?”张大摸着自己的脖子后退了两步。突然他单刀落地,从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来。 龙鹏见了大笑道:“我就知道金孔雀杨仪没有这么简单就会把解药给他们。果然留了一手。这就是传说中的解毒丹‘立地佛’吧!”他见杨仪微微一笑,又笑道:“我果然猜对了,这‘立地佛’虽然可解一般的毒,但是药性过于强烈服过之后,如果枉动内息,就是经脉倒转,内息攻心而死。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也是他们该死,如果方才他们不是动了杀心,又如何会死于这药物之下。” 杨仪打了个手语,意思自然是问龙少帮主如何有空来这里。 “金孔雀,我与你相安无事多年。这一次我也没有意思来为难你,我只是想带这小子走。” 杨仪又是微微一笑,缓缓地摇摇头。 “金孔雀,这些面子也不给。你与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杨仪摇摇头,打了个手语:不,我与他有关系的。 “到底和他什么关系?”龙鹏喝问道。 杨仪脸一红,这次没有打手语。石轩明这时已经爬起,抓起一把单刀站到杨仪的身边。龙鹏点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好!那我也只好开罪你了。今天我人是一定要带走的。” 石轩明微微一笑,从怀里取出厚厚一叠纸来,冲着龙鹏冷冷道:“我想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自己拿吧。”说着他将那叠纸向空中一扬,转身拉住杨仪的手掌,两人向绕屋而走。才走了几步,就听到龙鹏的惨叫声。一个声音叫道:“这东西是我的。”“胡说,这东西是我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广场中出现了许多的江湖人物,石轩明和杨仪的面前也出现了几个。石轩明正没有主意时,杨仪拉着他进入破木屋。“进来做什么?这是死路?” 杨仪摇摇手,点点放在床角边破衣柜,作势让石轩明推开它。 “这里有条……”杨仪扑将上去,将他的嘴巴捂住,瞪了他一眼。石轩明这才感觉到自己方才声音太大了。 ************************************* “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个破屋子下面还有这么个地道。你用毒的功夫这么厉害,为什么要这么清苦的过日子呢。” 杨仪打手势道:我姐姐教过我。毒可以用来害人也可以用来救人。我本来也是想用这门本事来治病救人的,但是几年前有人要逼我用这门功夫去害人。我好不容易逃到这深山之中。想一个人过过平静的日子,没有想到他的手下还是找到了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三神猫是那人的手下吗?” 杨仪点点头,又打手势道:你方才就这样把那些纸张给他们不要紧吗? “其实方才我给他们的只不过是一些你平时教我哑语时写的词语罢了。” 杨仪点点头,着石轩明向前跑去。 “去哪儿啊!” ************************************* 杨仪推开一张头顶处一块木板,两人又进入了一间石室。 “这石室?”石轩明轻声问道。 杨仪微笑着点点石室墙上的一只石虎头。石轩明走近一看,方才看清原来这石虎头的眼睛处正闪着光。杨仪伸手在石虎左边一推,那石虎头立刻被推到一旁。石轩明眼前出现了一个块矩形的观望口。大片的青草挡到那观望口前面,而拔开青草,前面就是破木屋前的广场。两人静静地挤到那口子前,观察外面的动静。 只见龙鹏等许多江湖人物这时正躺在地上,口吐血沫,双眼翻白,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在那些尸体边站着两人,他们正在一张张地观看那些纸张。当石轩明的目光落到右侧那人的身上时,他的全身都绷紧了。 杨仪拉拉他,打手势问道:你认识他? 石轩明颌首点点那人腰间的两支打造精美的判官笔。杨仪立刻也明白过来了。两人虽然行走江湖时间不长,但对于“神州大侠”的“侠名”也是知道的。再见那另一人披头散发,身形瘦长,自然就是摘心士俞庆了。 “俞兄,你出什么头绪了吗?” “顾兄,我已经看出些门道来了,好像是这么回事。你来这几个字写得比较潦草,应该有契巧。我们把这些字去头去尾,再跳开一字来读像是有些对了。” “俞兄,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出些门道来了。这两句:‘粘衣不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与前后文格格不入,也像是有契巧。” 石轩明与杨仪在下面暗暗好笑,这些纸上什么意思也没有,他们竟然如获至宝般。还能想出这么多的“契巧”来。 顾玉宗又仔细地观看了几遍道:“这上面写得太深奥了。我看还是把那小子抓出来解释要好一点。”俞庆闻言立刻表示同意。于是两人开始分头寻找。 石轩明向杨仪打手势问道:怎么办?他们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 杨仪眼珠动了几转,毅然地拉起石轩明重新进入地道。 “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石轩明又一次问道。 杨仪没有作答,只是拉着他向前跑。两人大约又跑了约十里地,杨仪点着身边的一个黑乎乎的洞,示意他钻进去。 “这里?”石轩明还是迟疑了一下,这才不情愿地钻进洞里。才进去就感到杨仪在外面推他的屁股,示意他快些爬。石轩明借着自己还不错的眼力,转了七、八个弯,这才进入一个直道。突然石轩明感到脚下一松,从摔了下去。 “咚”手肘和膝盖撞到了地上,从双手双脚的疼痛程度来看,这摔下来的高度也不是太高。这时一个身影从上而下,撞到石轩明的怀里,柔软的身体压到了他的身上,不禁令石轩明心中一荡。 “啊”怀中那人轻喘一声,连忙扶着墙壁让到一边。 两人一时都不出话来。石轩明干咳了数声,拉拉杨仪的衣袖。 第六十章 古墓幽幽血战起 石轩明重新点亮火折子后,印入他眼睛的一处宏大宽敞的墓穴。墓穴的前方有两排铜鼎,鼎中堆有新鲜木炭。石轩明上前点亮了其中的两个。这时才更加看清了眼前的这个墓穴,从这里墓穴的结构和规模来看已经是某一君侯的墓穴。从整个墓室的壁画装饰来看,以及他中间的主体建筑──一个巨大的石柩来看这间一定就是主墓室。巨大的石柩两边排放着四五个已经半腐朽的木箱子,半露出许许多多金银玉器。 石轩明用手简单检查了一下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些木炭都是新的。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杨仪摇摇头,比划道:不要生气,其实我早就想带你来这里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而已。她比划完,将他拉到一边墙边,让他的耳朵贴到石壁上。 石轩明的耳朵才贴上去,就想顾玉宗熟悉的声音:“这条秘道拐过来绕过去的,不像是那丫头一个挖得出来的。” “是顾玉宗!” 杨仪摇摇手,示意不用紧张,他们没有这么快找到这里的。 “这里有这么多的金银珠宝,你为什么拿不一些?” 这些东西又不是我的?更何况我也不想因为我拿了这些东西而让世人来打扰这里的宁静。杨仪点着石柩比划道。 “这里有别的出口吗?” 杨仪点点头,指着石室顶上一处气穴。 “这儿?你疯了,这里是人可以进来的地方吗?这是一条死路。我们进来里一定会被他们抓住的。” 杨仪胸有成竹地笑笑,比划道:放心,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做好手势后杨仪转身心平气和地看起墓壁四周的壁画来。 石轩明却是有些心浮气躁,不停地绕着石柩踱步。目光不时扫到那入口。 ************************************* 突然人影从洞中闪出。顾玉宗与俞庆出现在两人面前。 “臭小子,你如果找到了龙在天的宝藏,哈哈哈哈,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了。”顾玉宗并不知道其实真正的龙在天的宝藏早就落到桃花岭少主人纪重之手了。 杨仪向石轩明打了个比划,意思是:她已经听到又有人正跟着顾玉宗和俞庆进来,要他尽量拖延时间。 “臭丫头,你比划什么,小心我剁掉你的双手。” 石轩明沉声道:“岳……顾大侠,宝藏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什么?” “你难道看不出我已经武功尽失,如同废人了吗?” 顾玉宗与俞庆对望了一眼冷冷道:“我们虽然孤陋寡闻但也知道宝藏留下的武功中有一门是南宫迁当年最善长的‘乾天内敛心法’,可以完全把内息收入丹田之内如同不会武功的人物一般。” “顾大侠,为了这个武学宝藏你杀死徒弟、女儿值得吗?” “有什么不值得的,只要我得到宝藏,天下武林就是我的了。死两个徒弟、女儿算什么?”俞庆在顾玉宗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之时,缓缓地向后退了半步,终于在顾玉宗狂笑时乘他分心说话之际,一把扣向顾玉宗的后颈。 “砰”顾玉宗反手一指,两股内息撞到一块。两人分别飞开三尺。 “俞庆,我知道你要出手了!” “原来顾大侠也有这个打算!好!”俞庆手掌一摸,不知道从地方出摸出一根短棍来。 顾玉宗自然也不客气,两支紫铜状元笔。与俞庆战作一团。 这时石轩明看到杨仪得意地向他比划道:我们在这里这没有退路了他们一定以我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所以你看俞庆四下张望,在确定没有发现其它的出口后就向顾玉宗出手了。等他们拼了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时我自然有办法离开。 石轩明这时才明白她为什么要逃到这个死路上来,这大概也能算得上是置于死地而后生吧。否则那么多的高手要抓他们,他们是一个也抵挡不住,就算逃得过这一个,逃不过那一个,躲得了初一,过不了十五,如今索性将他们全部引出来拼耗一场,也可大大减弱要抓他们的人数。石轩明心中思量之时,也不禁对这个哑女心生佩服,她原来这么聪明机灵,处事沉着冷静,从他这个大男人还要能干百倍。 在他仔细思考之时,顾玉宗已与俞庆过了数十招。他们身边两个铜鼎中的火焰随着他招式的风声一明一暗,或虚或实,如梦如幻一般。 “噗”地一声,其中一只铜鼎熄灭了。顾玉宗他们两人立刻处于半昏暗的环境中。他们都只有只有半身被火光照亮,又同时打算把自己藏身于黑影之中间,将对方挤到火光之下。但听两人掌力、兵刃撞击声又杂又密就知道他们两人是打得难解难分。 顾玉宗突然起脚向俞庆的下盘扫到。俞庆在青石地上一点,后纵半步,稳稳落于墓室中如今唯一仍被燃烧着的铜鼎。短棍一拉,立刻将短棍拉到一丈二尺长短,变成一根长棍,劈头朝顾玉宗的头顶上打下。顾玉宗自然知道自己处于下处,对方有高度的优势,向上硬架必定是要吃暗亏的。躬身收笔化了个笔花,向旁一闪,猛起单腿踢向俞庆所处的铜鼎鼎足。俞庆见到立刻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双腿开立稳稳压住铜鼎。顾玉宗提起左笔,化开俞庆横扫而至的一棍,另一笔插入铜鼎内正在燃崐烧的火炭之中,振臂挑出一块块火炭,向俞庆打去。 俞庆可不想被这此个火炭点燃自然地一闪。这时顾玉宗乘机一脚踢到火鼎上,鼎身立刻翻到,落到地上的炭火只烧了一会儿就慢慢熄灭了。而俞庆与顾玉宗还是打个不停。石轩明担心杨仪,向她所处的地方摸去,但他不敢发出声音,让顾玉宗和俞庆知道自己的方位。 其实他是多虑了,他每走一步顾玉宗与俞庆都听出来的,但两人苦在明明知道要抓得人就在眼前,可就是不敢行动。因为一方如果一动,立刻就会成为另一方的牺牲品。 却说石轩明小心翼翼地摸索过去,突然他的手掌摸到一团半硬半软的东西,还有些热。几乎是同时他听到了杨仪啊了一声。这一次显然旧石轩明摸得不是地方。石轩明吓了一跳,连忙缩手,但杨仪更快一步将他的手掌抓住了。石轩明正窘迫地不知道应该如何之时,他感到杨仪用手指在他的手上写了几个字。石轩明凭着粗粗的感觉,好像是:好时机,快走。 这时黑暗中传来了利器切断皮肉筋骨以及液体喷射的声音以及顾玉宗和俞庆的闷哼声。石轩明与杨仪的手立刻握在了一起。他们才看明明见到顾玉宗和俞庆用得都不是刀剑类的利器。 莫非已经有新高手到了。石轩明的脑海里猛地闪过这么个念头。 两人都感到了对方手心里的冷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顾玉宗与俞庆发出闷哼之后立刻安静下来。石轩明只听到自己与杨仪急促的心跳声和紧张无律的呼吸。 到底是怎么了?这股子平静的时刻,石轩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恐惧。就算是顾玉宗当日想要杀他之时,他还没有如现在这般害怕过。这是一种对情况一无所知、无从入手的恐惧。 只见“啪啪啪啪”数声,两排铜鼎全部被点燃了。但他们面前却没有人。方才顾玉宗与俞庆大战时踢倒的鼎炉已经重新立起。地上也是干干净净地,什么东西也没有。好像方才那些被撒开一大片的炭灰只不过是他们两人的眼花看错了一般。 最令石轩明感到毛骨耸然的是他没有发现顾玉宗和俞庆。地上也没有血迹,难道方才的一切都是他们听错了?可是他们不见了,这总是事实。如果他们不是被杀又如何会不见,如何他们是被杀,那么为什么既没有敌人,也没有尸体、血迹?这一个墓室又没有什么死角。石轩明这时感到更恐惧了。 第六十一章 寻梅需合秋萱意 杨仪拉拉石轩明的身角,打手势道:你怎么看。 “杨姑娘,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我的背脊上好像有针刺一般。” 杨仪严肃地比划道,其实以你为我们还能平平静静地走出去吗?这个来人的武功更在顾玉宗他们二人之上。不信你走走看。 石轩明生咽了一口唾沫,踏出了一步。 一条红绫多一处石柱后面飞出。石轩明大吃一惊,连忙飞身跃起。但他忘记了自己武功已失,这一跳能有多高?红绫的头一昂,正好将石轩明栏腰捆住。这时只见其他六根柱子后面又出现了六条彩绫。分别将石轩明和杨仪的双手双脚全部缠住。几条彩色的人影抓住彩绫飞身穿过陵墓的仿真横梁,将他们吊到半空中。 七个彩衣女子同时落到他们面前,分立到两边,形成了一个人巷。“七彩姬!”石轩明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噗哦”一声清楚地折扇子打开的声音,从一边拐出一个英俊公子。光看他的身形步法、神情气度,就不难猜出他是谁了,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不多不少七个身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的绝色女子。 “花七,你想做什么?”虽然明知道他想要什么,但石轩明还是禁不住喝道,以助自己的气势。 “好小子,现在你还有这么大的火气?” “哼,要杀就杀!我是决不会曲膝投降的。” “好,有骨气的小子,我喜欢。这个姑娘是谁呢?她好像救过你许多次了。” “你想说什么?你……” “不要着急,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花七迷人的微笑道,“那丫头为了替你治疗毒症,放自己的血给你喝。” 石轩明闻言立刻转头又目光询问杨仪。 “不用看了。”花七上前用四根玉琢般的手指,以轻柔又有力的动作将石轩明的脸扳回来道,“你不用看她了。当时我就在屋外看着呢。不管怎么说杨家世代与使毒,血液中也些抗毒的药力。” 石轩明被他强扳住看他的脸。这时石轩明首次发现花七的脸的确很漂亮,就是身为男子的他,也不尽有些为他心动了。更何况那些个姑娘。 “你知道我这些做什么?” “让你更加痛苦。你知道她救了你好几次以后应该觉得很对不起她了吧。就是现在我想尝尝你的救命恩人。”说着他放开石轩明的下巴,将手指搭到杨仪的粉腮上。 “东西不要我这里!”石轩明大喝道。 “在什么地方?”花七问着话,将手指伸进了杨仪的衣领。 “被纪重抢走了。” “什么?纪重抢走的那本就是?”花七冷哼一声,手掌一使劲,撕开了杨仪的衣领,“这种谎话你说我会不会信?” “花七,住手!”一声娇叱喝断了花七手中的动作。 “李堂主?好久不我见了。你身边的那个就是色杀小妹妹吧。”花七循声而望,果然看到了门前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人白衣乌发,面带微笑,自然就是被江湖上称之为最可怕女人的李秋萱。 七彩女侍同时出剑,护到花七的四周。 “退下!不要对李堂主这么无理。” 李秋萱旁若无人地大步走到杨仪身边,小心地替她将衣领拉起,盖住方才被花七轻薄的香肩。 “花公子,你就这么对待女人吗?”李秋萱眼睛一眯,露出层层杀气。毋庸置疑,李秋萱江湖名声虽然不大,但了解些江湖秘密的人都知道李秋萱之所以不太出名是因为她的营生,而不是她没有资格。 花七眼前到手的东西被李秋萱横插了一手,心中自然是怒火中烧,但他涵养好,城府较重,仍是微笑道:“李堂主也要蹭这一趟浑水?” “花公子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李秋萱眯起眼睛,甜笑道,“花公子不高兴吗?”李秋萱的微笑很甜,看得众人均是心中一动。但花情到底功力深厚,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清醒、冷静。于是也微笑道:“李堂主能来,小生求之不得呢?” 别看他们你一句我一语像是谈得很融洽,丝毫体会不出他们将会有一场大战,但只要心中有些一点清醒就应该知道他们此时正相互用自己精神力来形响对方,如果哪一方坚持不住先动手了,就说明他(她)一定会死于此地。 从两人的总体实力来说,花七要略占优势,因为他有七个帮手,而李秋萱只有一个。但是色杀的名气到底比那七彩姬大了许多,到最后鹿死谁手也说不定。 花七生怕夜长梦多,终于松开紧抓住石轩明的天灵盖的手掌,向前移动了半步。李秋萱却是将头一歪,微笑道:“花公子,怎么了?奴家方才有什么得罪花公子的吗?”这一次花七没有应声,将折扇一扬,挑起杨仪的下巴道:“李堂主,你方才看我的眼神中至少有五次扫到这丫头脸上,莫非她与你有什么渊源?” 李秋萱眼睛一亮,笑道:“好眼力,比眼力奴家甘拜下风了,不知道花公子手底下的功夫如何?” “好啊!李堂主请!” “花公子先请!” 两人客气了几句,同时发招。掌面尚未相接,两人的气势已经撞到了一块,凛厉的气团将被吊在半空中的石轩明、杨仪吹得东倒西歪。众人的衣衫中的飘带、腰绳及及头发共时飞舞。两排铜鼎中火焰为之一暗,更有许多炭火飞扬而出。 第六十二章 七彩花变杀气浓 这时李秋萱已经借着巧力将身体拔高,一脚踢向花七的胸口。花七用力一推,将李秋萱推到三尺之外。李秋萱在空中飞旋了数个转,才到落地上,两边身袖一舞,一双彩带激射而出。花七大喝道:“你们退到一边!”展开云袖迎头拂出。这时李秋萱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第二次攻上。花七脚尖一点,纵身掠开,“啪啪”两掌打出。 以现在情形来看,李秋萱大占上风,花七退再退,像是胜负已明。但李秋萱心里明白,花七并未出全力,至少他的成名绝技“梅花镖”至今还没有出手。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在他有间隙发镖之前重创于他,那这场比试就危险了。 两人越打越快。内力虽然频频撞击,但像第一次那样激散到四周的却是不多。这时花七突然后纵翻到四尺之外,手指一扬。李秋萱彩带舞成一团,护住全身。 两人突然同时收招,对视而立。李秋萱沉吟了许久,才终于咳嗽了数声,轻声娇语道:“好!花公子的梅花镖果然厉害,小女子今年领教了。”听他的语气像是吃了暗亏。 花七得意地微笑道:“李堂主,承让了!” 李秋萱冷冷道:“花公子不必客气,我并没有打算放弃他们两个。花公子,方才那一记梅花镖没有击中奴家的要害,而花公子的成名绝技──梅花镖在奴家面前也再无神秘可言了。哈哈哈,这点伤是值得的。” 花七闻言,脸色大变,方才得意的笑容这时僵硬在脸上。 “花公子,我们接着打吧!”说毕,她娇叱一声。彩带再次缠上。这一次李秋萱显然对花七的梅花镖已然心中有数,攻势比之方才愈加猛了。花七此时已被她压在三尺范围之内,没有间隙发梅花镖了。 七彩姬见主人处弱,齐口喝道:“臭女人,看剑。” 色杀冷冷一笑道:“要倚多为胜?本姑娘要陪陪你们!”说到武功七彩姬比之石轩明只高过有限,如何能与这天下闻风而丧胆的四杀之一的色杀相比? 听到她的声音,石轩明不禁一愣。这声音他听来是那么的熟悉。 杀色连青铜指套也不用,伸手夹住冲在最前头的青衣姬的长剑,顺势一拉,架开了紫衣姬横劈而至的一剑。青衣姬被她这么一拉,收势不住,正好撞到了黄衣姬的身上。两个娇躯亲密无间的“接触”了一次,同是又挡住了蓝衣姬与绿衣姬的来路。 就在那边撞成一团的时候,色杀飞起一脚踢中橙衣姬的手腕,一柄长剑飞射而出,撞到石梁之上,迸出几颗火花。另一只手掌迎面击向红衣姬的面门。 红衣姬到底是七彩姬之首,竟然被她闪开色杀迅雷般的一掌。几乎是常人抬抬手臂的时间,杀色已经化解了七彩姬的合击,手掌呈刀形劈在匆匆化开杀色迎面一掌的红衣姬左臂上,膝盖一顶,弹踢后来跃上的蓝衣姬。蓝衣姬在空中无法躲闪,前见就是被她一脚踢中下腹。 以色杀的功力,绝对有能力将她踢死踢残。这时绿衣姬及时将长剑甩出,飞身射袭色杀的面门,这也是攻魏救赵之计。如果色杀不退让,这一剑足以将她的脸刺破。而女儿家是最看重自己这张脸的。果然杀色变弹踢为斜迈,手指一拨,长剑立刻改变了方向飞出。 “啊”石轩明惨叫了一声,左额上血流如注,迅速流满了整张脸。如果这剑再飞低一寸,石轩明的眼睛就废了。就在石轩明叫唤的同时,青衣姬与黄衣姬方才站起。这时色杀已然冲进七彩姬中,手劈脚踢,将红衣姬、青衣姬的长剑劈手夺过。向其他五姬连出四、五十剑,将他们逼到一边。 就在七彩姬准备反击之时,她将手中夺来的两把长剑一扬,劈头甩出。七彩姬此时已有四人长剑已失,有剑的三人立刻挡到那四人面前。谁知这两张长剑飞到中途忽然转而攻向花七。 花七这里已然处于下风,看到长剑飞到又不能不接。那李秋萱则看准了这个时机要取花七的性命。 这时一团青光从破洞中飞出。撞入李秋萱、花七的战团之中。 随着李秋萱、花七摔倒,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哈哈哈哈,李堂主、花公子,许久时间不见嘛?”石轩明一奇,又来了什么人?但他苦于方才让绿衣姬的长剑划伤伤了面部,鲜血如注,根本看不清来了什么人。 “断头刀孙成?”色杀报出了他的名号。 李秋萱突然翻身跃起,一掌扫中孙成的腰间。冷冷道:“孙成,我早就听到他进来了。你以为我真会被你偷袭中吗?” “什么?你……”孙成的声音大惊失色、惊恐不已。紧接着就听见孙成飞身跃起,抢出洞外。李秋萱要看着石轩明,自然不能退赶,只好冷哼数声。拂去身上的尘土。 花七这时早已被两名彩姬扶起,他咳着血道:“李堂主的武功花某服了。只是有一事不明。” “花公子,请讲。” “方才花某看李堂主这般关心这个丫头。”他指指杨仪道,“按理说你的心境应该不平静,很难发挥十层功力才对?” “你就不能骗骗你吗?哈哈哈。花公子,你没有听过江湖上说过我是最可怕的女人吗?” “果然是最可怕的女人!李堂主无论武功、智谋均高花某一畴。这宝藏花某没有资格与李堂主争了,花某的命就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七彩姬跟随我多年,我希望你能给他们流一条生路。” 李秋萱只沉吟了片刻,微笑道:“花公子,其实…………” “砰”一团青影从破洞飞出,落到李秋萱与花七的面前。 “孙成,你还敢回来?”李秋萱娇喝道。她把话放完才发现孙成的一条右臂从手肘处不见了。 “狂魔!狂魔!”孙成的声音不大,大墓穴之中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第六十三章 幽深石棺暗怀春 “狂魔!”斗大的字眼印入众人的眼里。 石轩明忍着疼痛,心中暗道:难道是他的死仇楚天狂?也对,他的弟子俞庆也不是为了这宝藏在谷内守了十五载吗?其实我早该想到他也插手这事了。咳,楚天狂插手这事只怕我这一次真得在那逃了。 这时就听孙成道:“不是楚天狂,是他的大弟子拂首士葛居。” 话音未落,就见到有一人自破洞中钻出。 此天头顶儒巾,身披灰色长袍,左手掌中捏着一截断臂。看相貌到也不是什么凶恶之辈。他双足一着墓室的石板,就冷笑了三声。 花七只是瞅了他一眼,就看出其人的武功比之俞庆要高得多。但如果自己未被李秋萱打伤,或许还有一拼之力,但如今…… “葛先生,小女子有理了。”李秋萱明知对方是来寻自己霉气的,但礼数仍不废。 “少来这一套,今天你们就给我把东西交出来。不过也不要紧,反正你们全活不过今天了。” “这么狂妄!”紫衣姬娇喝道。 葛居只是冷冷地曲指一弹。 紫衣姬闭上了嘴巴,终于无法开口。她死了!伤口只是眉心处的一个黑点。 李秋萱看在眼里,一颗心顿时不住下沉。这葛居的武功就是自己未受伤之时也未必能打得赢他,更不用说自己先打了一场,又中了花七的一枚梅花镖。 其它六彩姬与紫衣姬情同姐妹,见到她死于眼前这人之手,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齐身扑上。花七心疼这些个姬妾,自然抢前一步先出招。也几乎是同时李秋萱与色杀二人看准时机,从另一侧夹击。 “来的好!”葛居神彩飞扬地狞笑道。 葛居虽然发出狞笑,可是他也明白不论是花七还是李秋萱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如果不是他看准了李秋萱与花七已经拼得大伤元气,他是不会同时与两人动手的。 众人一起攻上来,他表面不看在眼里,但事实上却是不敢托大。 他心中明白攻过来的人中最难应负的是李秋萱与花七,其次是色杀,至于那六个彩姬他却是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他当然是从最弱的开始下手。 当他们攻上来时,葛居旋身窜入众彩姬中间,手掌劈中了橙姬的后背。将橙姬劈跌出去。 花七伸手接过橙姬,抬手就是一镖发出。 就是葛居也不敢正面去接他所发的一镖,他不得不侧身闪避。此时色杀的青铜指套已经抓到他的面前。 葛居抬手挡住色杀的青铜指套,抬腿便踢。李秋萱的彩带抢先攻到,卷向葛居的面门。 石轩明只觉得四周眼光缭乱,引得那铜鼎上的火光一明一暗地。 转眼间又有两名彩姬跌出圈来。 李秋萱与花七开始攻势还很猛,可到底都受伤不轻。转眼功夫就被成只有色杀一人主攻,两人的攻势反而迟滞下来。 “砰”葛居旋退到铜鼎之后,运功一掌击在铜鼎之上。 巨大的铜鼎夹杂着被劲力逼出的火屑向众人飞去。 李秋萱与花七的功夫都已偏于轻灵,对于这么巨大的“暗器”全无招架之法。只得闪避。青色彩姬闪避不闪,正被铜鼎撞个正着。顿时口喷血箭,衣衫尽着,转眼化成一个火团。 色杀挥动衣袖将飞来的火屑拂去,却不想一条人影从火雨中钻出一掌劈在她的前胸上。 “啊!”色杀被这一掌劈中,只觉全身发寒,仿佛置身入大冰窟之中。她手指一弹,无名食处的铜指套脱手飞出,正钉入葛居的左眼。 葛居连忙后仰翻出,这才避免了被指套穿脑之祸。就他翻出的同时,色杀也向后跌出,重得地撞到了那石棺之上。 葛居的眼睛受伤后,灵活性自然大受影响。 李秋萱与花七对望一眼,同时向外面撒去。 只要他们恢复原气就不用再去怕这个眼睛受伤的葛居的。更重要的是双方都有急需治疗的人在。 葛居的想法正好想反,他明白一旦让他们养好伤,自己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他强忍着自己眼睛的疼痛,疾追上去。 好在石道很窄,葛居到不难判断他们的去向,只是匆忙间被石壁撞得鼻青眼肿。 那孙成不知何时借着混乱逃了出去。若大的石室间又只剩下石轩明与杨仪两人。 杨仪见他们离开了,这才拉起轩明,让他推开了石室中间石棺的盖子。自己跨进棺中,向石轩明招招手。 石轩明虽然不怕死人,但要进入棺中还是多少有些发毛。谁知他向下一看,原来这石棺早被清理干净。杨仪先躺下来,向他作手势示意他也躺下来。 石轩明虽然不解,但还是按她的意思也躺进棺中。两人并头卧倒,挤在一起,好在这石棺很是巨大,两人并肩而卧,竟然也不是十分拥挤。 杨仪抬手令他将石棺的盖子合好。此时石轩明才发现原来这石棺也是内有乾坤。四周有许多隐蔽的气孔,就是合上棺盖也决闷不死。 杨仪躺好后从腰间抽出丝帕为石轩明包扎。 石轩明越来越好奇杨仪了。她决不像是一个普通的人。当他向杨仪瞧去时,正好她的目光也向他投来。她此时半偎依在轩明身上,眼睛里闪过古灵精怪地光华。 好一会儿,石道里又传来脚步声。想来是又有人来了。 “阁主,这里好像有打斗过的痕迹啊。” “奇怪,这是花七的梅花镖啊。” “这事先花七也惊动了?杨仪再如何能奈怎么可能劳动花七的大驾。” “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找到她。走,到别处找找看。” 进来的两人的脚步声慢慢远去了。 石轩明见他们离开就要起身去推那个石棺。杨仪连忙伸手将他拉住。石轩明不及防备,被她这么死命一拉,立刻压到杨仪的身上。四眼相对,相隔不过数寸而已。他甚至清楚地感受到杨仪口中那淡淡地香气。 石轩明正想说什么解释一下,杨仪却是用玉手一把将他的嘴捂上。 不一会儿石轩明听到一个声音:“看来这里是没有人在。”声音竟然还在石室之中。 如果不是杨仪机警,自己冒冒失失去推开棺盖,那立刻就会被人发现。石轩明惊骇之下竟然忘了自己正压在杨仪的身上。 第六十四章 伤心离别出幽谷 脚步又一次远去了。 杨仪虽然与石轩明相处年余,但两人一直发乎情,止于礼,从未有过身体的接触,此时石轩明压在她身上,杨仪早已羞红了脸。石轩明直到注意到杨仪略带纷乱的呼吸这才明白自己躺得不是地方,连忙滚到一旁。 这一次石轩明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地躺在石棺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石轩明渐渐感到腹口饥饿。这段时间中前前后后共有五六伙人进入这石室之中。约二个时辰前最后一批人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任何人看到这里如何厉害的打斗痕迹所想到的都是石轩明已经被人抓走了。杨仪的这一手的确是十分高明的。 杨仪推开石棺,大大方方地从石道出来,回到两人的茅草屋。 她仿佛丝毫不担心还有人没走,升起灶火煮起饭来。 ************************************* 石轩明奇道:“杨姑娘,你的医术这么高明,是和你姐姐学的吗?”见她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姐姐一定医术十分高明吧。她人呢?” 杨仪一脸黯然,打出手语:姐姐已经去逝了。 “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可是你为什么李秋萱要出手救我们呢?如果我取出地图不是对她更有利吗?”这是石轩明从方才就一直在想的问题。她大可不必那么着急出来,等花七得到地图后她再出手偷袭,机会不是更大吗?他丝毫没有想到过,其实李秋萱已经拿到了那东西。 杨仪想了想,终于做了一个手势:因为我姐姐是—毒杀! 石轩明脸色一变道:“原来你也是为了那个宝藏才救我的。你哑吧也是假的吧?” 杨仪看他,脸无表情。她看了石轩明好一会儿,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石轩明焦急地看着杨仪,他希望她能作出自己信服的解释。哪怕是她摇了摇头,石轩明也会相信他的。 可是杨仪还是没有回答,她什么也不想说,只是慢步踱进了里屋。就在石轩明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杨仪抱着个包袱出来了。 她将包袱往桌上一放,快步奔回自己的里屋。“砰”将门关上了。 石轩明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伤了她的心。 她要他走。 石轩明无奈地提起包袱。在这里他住了一年多,对这里一景一物都生出了感情,可是现在他不得不离开了。 ************************************** 踏上平原石轩明不禁感概万分。他本以为自己今生今世都不会离开武夷山了。 沿小道向北走出不出五里地,石轩明看到了一个路边茶棚。茶棚四周有不少奇花异草,不远处山涧汩汩而过,景色竟然也十分迷人。 石轩明数到自己自己带出来的铜钱,终于坐了进去。“老板,来两碗凉水。” 看茶棚的老头看他一身破旧(轩明在山里没有衣服可换。全是靠杨仪为他改这几件衣服,当然是破旧不堪)知道他没钱,又见他脸色阴沉,以为他饿了便拉着他道:“你是不是饿了,凉水怎么能成,我给你来碗粥吧。” “这个,我……”石轩明又看看自己所有的铜钱。 “不要担心了,这粥就当我请你吃了。如果你觉着不好意思,我后棚还有一些柴没劈,你帮我劈了就当是茶钱吧。”老头看他一脸为难,又加了一句道。 也不等石轩明说话,茶棚中早已走出一布衣女子,将一碗白粥放到他面前。 说实话,石轩明自那伙来到谷中闹事之后已是一夜没吃过东西,多少是有点饿了。 “慢着点吃,没人抢你的。”布衣女子看着他一付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扬起笑容。 “少爷,就是这儿。”远处传来极不客气的声音。 石轩明抬头一看,是一伙身穿蓝衣、红衣、褐衣等各色衣服的人。他们或在剑柄上均镶上了一块小水晶。或是手提藤棍,金刚杵。 “这丫头也不过如此么,不过城里的花摘多了,换换口味也许也不错喔。”说话的是个富家少年。只见金冠束顶,青绸缎子的衣衫配是白玉腰带。左手处桌上横了一口缀宝银鞘地长剑。 “少爷说的是。”他身边十余个粗壮汉子立刻帮腔地狂笑起来。 石轩明听到这个话,眼睛一眯,脸色大变。他紧紧握着为了防身而从谷中拾来的单刀。 “老头,我们师叔看上你们家丫头了,你们乘早收拾了茶铺跟我们少爷去城里享福吧。” 老头露出一脸的难色,他还没有开口,石轩明已猛地一拍桌子骂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好大的胆子,给我滚!” 一名家丁望着破衣烂衫的石轩明笑骂起来:“哪来的乡下臭小子,也学人行走江湖喽,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怎么小子,还想动武啊,啊?”富家少年轻蔑地横了他一眼。 石轩明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抽刀攻上。 富家少年叫道:“你们都别插手,小爷我要亲自教训教训这个乡巴佬。”说罢抽剑凌空刺下。 石轩明内力虽失,招法尚在。他使出一招“雪花盖顶”,将富家少年的长剑挡在外面。乘那少年落地之时,举刀横削过去。 才过了数招,石轩明就看出这少年虽然剑术不错,可是却一定很少与人动手。尽学了些华而不实的招式,根基并不稳健。 就像方才那剑如果不是他要先挽上个剑花,而是直接分身直刺,他石轩明只怕早已伤在他的剑下。石轩明却是经历了无数生死,三十招一过那富家少年的剑式已无开始时的凌厉。 石轩明反转刀锋,在少年的手臂上一敲,长剑应手而落,石轩明左手一抬正拍在那少爷的招风齿上,将他那当白白的脸皮打出一大片乌青来。 “你……全都给我上!”富家少年丝毫不以石轩明手下留情而感激,反而叫嚣着指挥众家奴围攻石轩明。 石轩明原来也只是想稍稍教训这少年一下,此时见他不知轻重眼睛一瞪,抬起一脚,踢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他手中的大刀顿时应脚而飞,复反手一刀砍翻在地。 这下子事情就闹大了。四周家奴也纷纷取出兵器,一时间刀光剑影将石轩明围在中间。 石轩明内力已失,开始还能从容应付,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体力快速消耗,身形开始慢下来。一家奴看出便宜,乘轩明不注意,一刀砍中他的后背。背后吃痛,手脚自然出现误差,转眼左手臂和右腿上又各吃了一闷棍。 第六十五章 滨江楼上观械斗 就在石轩明以为自己只怕要栽在此处之时,那几个家丁们突然纷纷摔倒,一个个捂着脚脖子哀号。 “小子,算你狠。我们走!”少爷以为石轩明武功高明,丢下一句话落荒而逃。石轩明这一次是赢得莫名其妙。他一时也没有想到是有人在暗中助了他一臂之力。 老头见石轩明帮他赶走了富家少爷非但没有露出喜色,那张脸越发难看了。 “少侠!你闯祸了。刚才那个少爷是本地安抚使卫童大人的公子,在这一带谁敢得罪他啊。你为了我们父女得冒犯了他,只怕会有大难啊。” 石轩明摇摇头,笑道:“石某反正一直被人追杀,多一个不多,少一人不少。”说着从地上捡起方才那富公子落下来的一地铜钱送到那老头面前道:“有没有打坏老丈的东西。这些钱……” “这些钱,你比我最为需要。”老头看了石轩明一会儿道:“孩子,如果你好像受了内伤啊。我听出青灯大师就在泉州城中。他老人家也许有办法治好你这个内伤。” 石轩明本来已对自己的前途没有什么信心了,一听这话心中又燃起了希望。青灯大师在少林寺中辈份最高,是少林方丈暮钟的师叔。这青灯大师喜欢游历四方,正道中人是人人敬佩,邪道中人是个个害怕。 ******************************************************************** 泉州城西倚晋江,东临东海,是著名的海外交通港口城市。这泉州始建于唐代中叶,五代闽国后期,泉州节度使留从效,在城外进行大规模修筑,城垣周长达二十里,呈不规则梯形,北短南长,其规模大大扩大。因城傍植刺桐树环绕,故有“刺桐城”之称。 泉州临漳门内此时早已是商贾云集。 “包子、馒头,热腾腾、刚出炉的包子馒头哟,看一看看一看啊……” “甜甜的血糯粥啊,客官来一碗吧。” “鸡爪啊,美味的鸡爪啊,这位客官您看看这多新鲜的鸡爪啊。” 一早街上就站满了讨生活的大大小小人们,嘈杂的叫卖拉开了一天的序幕。 滨江阁就坐落在这条繁华街道的中间。琉璃瓦、大红墙的二层酒楼矗立在四周的一溜平房,越发显出它的高大。 石轩明仗着与那富家少爷手中“借”来的银两一路而来,日子过得也不错。 “喂,小叫化子。这里不你来的地方!滚!滚!滚滚滚……”正四下张望就听到前面有人叫嚷,他转目望去,有一名小乞丐在滨江阁前被小二挡到门外。 “有位大爷让我送信上去。”小乞丐说着扬扬手中的一封书信。 “给我,我给你送去。”小二皱皱眉头,退一步道。 “这可不行。那位爷让我亲手送到他手上。让开!”说着低腰从小二肋下钻过,直奔楼上。 小乞丐走过的地方,那些位食客个个掩着口鼻,一脸的厌恶地躲开。 “快拦住他!”随着小二的一声叫嚷,几名店伙计从四面围上来,要将这小乞丐抓住。后面还传来老板的声音:“小心着点,这些古董不便宜!” 却不想这小乞丐虽然长得又瘦又弱,身体却是十分的灵活,流动的纷乱人流自然给小乞丐提供了机会。只见他纵身一跳,抓住了楼梯的扶手,顺势翻到梯上。三步并两步地冲到了楼上。 “小叫花子,找死啊。给我滚下来!”小二紧追着冲到楼上。 石轩明看着这小乞丐不由想到了自己。自从自己十岁那年流落江湖,经历过这孩子的事。当下也转入酒楼,向楼上走去。 窗边迎街的桌位上,一位年约三十岁上下,面容严肃、髭须及胸的青年男子凭窗而坐。一袭青衫笼罩着他宽厚的身板,透现出七分龙虎之气。面前桌上摆放着四五样泉州本地的普通小吃。他一手执杯自斟自饮,一边望着窗外街市,显的悠然自得。 他听到楼下的声音,转过头来正盾到小乞丐来到楼上。 “等一下。请这位小朋友过来坐吧。”髭须客挥手示意小二不必管这事。 “大爷,您姓杨吗?”小乞丐冲到他身边道。 髭须客笑笑道:“不错。” “这有一封您的信。”小乞丐将信放到桌上,用自己又黑又脏地手背揉着鼻子,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那桌上的一盘盘小吃。 髭须客笑道:“小二,照着我桌上的再给我各来一份,我请这位小朋友吃个饱。” 小乞丐几时遇上过这等好事,半信半疑地问道:“大爷,您真的给我吃?” “这点你先吃吧。坐下来慢慢吃。不够再叫好了。” 髭须客冲他笑笑,从桌上拿起信拆开了慢慢细读着。小乞丐此时早就不客气地大吃特吃起来。 石轩明在远处看着,觉着这髭须客非但英武不凡,而且又有善悲心肠,不由得生出许多好感。 小乞丐正吃着呢,就见楼梯又一阵响,有四名穿着一色衣服的少女走上楼来。前面三人年纪都当在十六七岁,面目都还算清秀,每人手中握着把又长又窄的长穗青钢宝剑。后面一人蒙着块白纱,只露出上半部脸。但就是这半边脸,就看出得这姑娘必须是个美人胚子,相貌应该远在那三名少女之上。四人穿得都是川中的锦缎。江湖中人一看就知道必定是青城派的。 四个少女在楼梯口观望许久,才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小二还没上见问要点些什么就听到内里包间中传出一个难听的声音。“是青城派的小丫头片子到了吗?” 三名没有蒙面的少女立刻脸上露出怒色。要知道青城派是中原正道五大派之一,声势比之少林相差也是无几。 “老三,不要乱说话。这青城派莫怨、莫怒两个老牛鼻子可是有点手段的。” “二哥,你担心什么?如果是放在川中,老子还怕她们几分。可这里是泉州,又不是她们川中。” “谁在那里放屁!”其中一名圆脸少女终于忍不住了,抓起身边一只圆凳子循声打去。 “砰!”好好两扇雕花木门被圆凳子砸得粉碎。 第六十六章 噬杀凶蛮赫连齐 也是因为这门碎了,可以让大家看清雅座里坐的几个人。 这间房子坐着五个男人。其中三个是四旬上下的大汉,个个腰间挂着兵刃,体态魁梧,虎背熊腰,一望之下仿佛不太像是中原人士。他们正围在桌前大吃大喝,谈论之声震天动地,说得是唾沫横飞。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三旬出头的公子。此人衣着华丽,颇有国士之风。手中那扇子上赵千画的扇面,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 他身后那人不是坐着,而是站着,看来像是这公子的老仆。老仆年纪应该五十多了,头发已然花白,但双目炯炯有神,脸色阴沉,不见一点笑意。大概是年岁有点大了,背有点驼。 “哼,看这位獐头鼠目,招风耳、小脑袋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猥琐不堪,十足的纨绔之相,应该就是此处有名的裘公子吧。”圆脸少女冷笑了几声道。 “还摇什么扇子,越看越猥琐。”另一个白面少女立刻出声“响应”。 公子甜甜一笑道:“几位姑娘,方才与姑娘们有口角的是漠北三狼,与裘某无关吧。再说了裘某就是再无知也不会在几位姑娘面前失礼吧。” “你们坐在一起,就是一丘之貉!”白面少女瞪了他一眼。 裘公子看着她的俏样,心中一荡。“姑娘教训的是。却不知道姑娘芳名。” “你不必知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蒙面少女突然开口了。圆脸和白面少女仿佛有点怕她,见她这么一说立刻乖乖地坐了下来。“裘中印,你叫我们来不会只是想与我们聊聊天吧。” “这个本公子现在还不能说。要等其他两派的弟子来了以后,我才好开口。” 蒙面少女点点头,转目光转到了那三个壮汉身上。“拓跋宇。泉州府云家一月之前有给人灭了满门,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其中看来年纪最大的那壮汉冷冷一笑道:“冷仙子,你管得太宽了吧。我们兄弟要做什么还不需要向你交待。再说了,这里是泉州,如果成都发生了这案子,你再管吧。” 裘公子生怕两人说僵了,连忙打圆场道:“冷仙子,我看你是误会拓跋兄了。拓跋兄做事一向有分寸。关内他是从来不做案的。拓跋兄,冷仙子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这云府的少爷是师出青城派的。”这裘公子显然是不想因为无谓的争斗而浪费了已方的力量。 拓跋宇又是冷冷一哼道:“我是看在裘兄的面子上,才给你这婆娘面子。我告诉你,这一票案子不是老子兄弟做的。不错,老子是劫财劫色,但老子从来不在关内犯事。这个大家都知道,更何况发生的时候,老子还在往这里赶呢,怎么犯事。” 拓跋宇嘴上一句一个“老子”极是粗鲁。但蒙面少女也知道,他这人一向有一说一,做了的事从不怕承认。他既然说了没做,这案子自然应该不是他们做的。当下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石轩明深居谷中,当年他进谷前对江湖上的的事不甚了解。听到这里,心想八成是这里发生了什么大案子。 “这云家可说在这泉州城中的作恶多端,横行霸道,死了活该!” 楼上的众人同时一惊。 不知何时,这楼上又多了一人。这人年纪约二十多岁,衣着一件玄黑色的长衫。左手边桌边倚靠着一柄无鞘长剑。 “云家中的确是有些人作恶多端,是死有余辜。但也并非个个都该死吧。犯下这事的朋友也未免太过偏激了吧。”裘公子早已收起了笑容。 “裘中印,你送了帖子给我不就是为了官府五百两的悬红么。不错,这四户人家都是我杀的,怎么样吧。”那黑衣人狂傲地笑着,眼睛一扫裘中印、漠北三狼及青城众人,“只怕就你们这几个还奈何不了老子。” “赫连齐!我知道你厉害,论单打独斗,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今天只得罪了。”裘公子话音未落,见他腾身而起,直扑赫连齐。一侧漠北三狼,另一侧老仆也同时攻上。裘中印平生极少用兵器,可是此时一上来就以出自己当年成名的一对分水刺。自然因为他也明白眼前这人的厉害。但青城派的四位姑娘却仍是坐在席上,仿佛这场大战不是发生在她们身边一样。 “裘中印,你不也是做这无本生意的。现在装什么清高。”赫连齐嘴里说话,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慢。旋身抖出扬腕,无鞘长剑从他手中飞出。 漠北三狼中不知道是二狼还是三狼的家伙,躲闪不及,被飞出的长剑钉出个透心洞。 这个打法是场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五人早就商量好了如何围攻的方法,但他赫连齐竟然不惜丢了自己的长剑先杀死一人,这立刻打乱裘中印原来的部署。 这时其他四人也已经扑到了赫连齐的身边。 “臭小子,还我二哥命来!”三狼抢在前面一声暴喝,举刀当头劈下。这一刀风声甚疾,光听就知道厉害,但赫连齐想也不想,架拳向上一迎。 三狼心想:小子傻了么,你这条肉做的手臂如何能架住我这全力劈下的一刀。你受死吧!想到此处,他更是将力加大了几分。就在刀锋与手臂相交之际,赫连齐突然扭身侧闪,一记膝撞顶出。“砰”三狼的一刀不但落空,自己的肚子上还重重地吃一记,整个身体顿时向斜前方翻出。 一柄大刀由于劈中了酒楼地板,刀头顿折。赫连齐出手从不留情,不死不休,只见他抬腿一脚踢中三狼的腹部。三狼在空中的身体又向前飞了数尺,撞碎二楼的木窗,飞落街上。 立刻引来楼下一片惊叫。 第六十七章 八面威风杨德起 拓跋宇见自己的两个兄弟转眼间就被赫连齐杀了,不由恕火中烧。也顾不上原来商量好的“战法”。拓跋宇的武功高过两个兄弟许多。一口单刀舞得虎虎生风,一招甫发,次招又到,一刻也不容缓,招招相扣,连续不断。裘中印与老仆在赫连齐背后也是越攻越紧,慢慢缩小对赫连齐的包围。 赫连齐虽然手中没有兵刃,可是丝毫不惧。只在圈内转来转去。只见他衣衫飘飘,倏来倏往,三人围攻许久,连衣衫也没碰到半点。 拓跋宇见久攻不下,越发急躁。他这一急躁,自然就露出了破绽。只觉眼前一花,脸上拍拍两声,中了两记耳光,手劲奇重,两边脸颊登时肿了起来。裘中印心中也有些急躁,他的武功得自名家真传,一式“清风卷絮”向赫连齐上腹要穴点到,出手似乎轻飘无力,可是虚虚实实,柔中带刚。 赫连齐踏上一步,已到了裘中印右肩之侧,右掌一招平击,向他右腋击去。 裘中印急忙侧身分掌,左掌护身,右手横刺反削。不等赫连齐再进招,拓跋宇的大刀已经劈头盖脸打到。赫连齐自然是不得不侧身闪避。可是他这还没站稳,老仆的虎爪已经攻到脑后。 四人越打越快,转眼已经过了百招。三人合击已成。赫连齐想要杀死其中任何一人,都比方才困难了许多。 赫连齐心中一点也不糊涂,他明白自己就算解决了眼前三人,却也没办法再接着与青城四凤交手了。如今之计还是走为上。想到这里,他举掌在酒案下一拍,半人高的酒案翻滚着向前飞出。 纷飞过来的盘碟挡住了裘中印的视线,他生怕赫连齐乘势攻击,连连后退。 另一边正好拓跋宇挥刀劈来,赫连齐冷笑着纵身绕过他这一刀,借着裘中印后退的机会机会,赫连齐凌空腾起踢向拓跋宇的面门。拓跋宇一招已经用老,要想闪避已是不及。只听得耳边劲风呼呼作响,知道如果给一脚踢中,焉有命在。他心中一凉,闭目只待等死。哪知他头顶一痛,一只脚竟然踩到了他的头顶。 “本公子少陪了。”赫连齐用力在拓跋宇头上一踩,向上击破屋顶,便要冲将出去。 此时只见一道青影如同白驹过隙,人影一闪已经来到赫连齐的面前。赫连齐大惊失色。这出手之人动作之快,比之自己有过之无不及。百忙之下只好出掌相迎。 “啪!”地一声后,赫连齐从拓跋宇头上翻落,连退数步,背靠着墙才勉强压制翻涌的内息。 出手的当然都是那个坐在窗前的青衣髭须客。 裘中印看出便宜,挺身挥手,一支精钢分水刺紧追着赫连齐而去。如果被这东西打中,还会有命在吗? 青光一闪,飞来的分水刺被激飞到半空之中,打入距赫连齐头顶三尺的墙里。在众人惊异之中,青衣人旋身一挥,裘中印与老仆、拓跋宇一同向后摔出。 “你是谁!”赫连齐瞪大眼睛打量这位青衣髭须客。 “武林后学晚辈杨泰。”杨泰此时站起,众人才发现他方才所坐之处的墙角边放了一口紫金虎牙大刀。 石轩明久在谷中并不知道,这杨泰姓杨名泰,字德起。出道不过只有不过五六年,手下不知道败过多少江湖大盗,被号称大宋第一提辖。 “呸!”赫连齐一脸轻蔑,“技不如人,我无语可说。要杀便杀。可是他们云家是好人吗?” 杨泰摇摇头道:“不错,云家的确是做了些恶事。可是云老夫人一生吃斋念佛。只是因为生了一个做恶事的儿子就被他杀了。好!如果杀他你还可以说是因为她管教不严,那云府的四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哼,云谈风的孙子会是好人吗?不把他们杀了,他们迟早会为祸一方的。” “以暴制暴。”杨泰摇头叹道。 “不如我来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吧……”杨泰不理会众人的眼光,扶起方才为赫连齐翻倒的桌子,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了。 “在泉州府的东城郊有一对母子。因为家中贫穷,这儿子每每打短工赚到些许铜钱都为母亲买米吃,自己却是只吃野菜、糟糠。酷夏之时为母亲扇凉枕席,寒冬时用身体为母亲温暖被褥。日子虽然很苦,但这母子过得也算安心。可是今年腊月,母亲突然一病不起。儿子将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可还是不够银两为母亲治病。这孝子一咬牙,将自己卖给了一家富户,用卖自己的钱总算凑足了银子。” 杨泰仿佛沉静在自己的故事中,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这样的孝子只怕也是天下难得了吧。可是上个月一个大盗冲进富户家中,将富户老小及奴婢仆人一百七十一口尽数杀绝。这个孝子也没有逃过这劫。”杨泰越说越慢,当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睛又转到了赫连齐的脸上。 一时间,酒楼上安静极了,只听得大家呼吸的声音。 “赫连齐,你是自己了断,还是要我拿你回刑部。” 赫连齐想了想,半响才回答道:“我不是你们宋人,你凭什么抓我。” “因为这里大宋国界,被杀的一百七十一人都是宋人。”杨泰的声音沉下了几分。 赫连齐不说话了。杨泰转身过向裘中印望去。“王法无情。裘中印、拓跋宇,你们手上的人命也不少。怎么样也跟我走一趟吧。” 拓跋宇哈哈大笑道:“老二,老三都走了,老子怎么能独活。”说罢横刀自尽。 裘中印拍拍衣衫道:“在黑道上混了这么久了,早该想到了。”他看看杨泰,“能栽在杨提辖手下,我认了。老权只是我的下人,应该可以走吧。” “不是!”沉默寡言的老权这时突然说话了。“不是的。公子没有杀过人,杀人的都是我!” 杨泰摇摇头道:“老权手上的人命不比龙公子少。今天我可以放过他,不是因为他是仆人,只是看在他忠心的份上,让你照顾你的家人吧。” 石轩明看着杨泰心中大是佩服。心道,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能这么威风就好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此时是天天不生不死的,凭什么像他一样呢? 他这边想着,那里杨泰已经来到了青城四凤桌前。“四位青城派的姑娘,我希望四位给在下个面子,不要在泉州府里闹事。一切事情都有朝庭。” 蒙面少女哼了一声道:“我们走!” 第六十八章 行侠仗义惹杀机 “阿弥陀佛,三年不见,杨施主的武功又有精进了。”随着一声佛号,窗外翻进一灰袍老僧。 “青灯大师!”杨泰一脸苦笑道,“晚辈又有公务在身,只怕今日与大师相谈之事要推迟了。” “无妨。”青灯大师保持着一脸笑容,“那就今夜在城郊断梁寺再会吧。” “好。大师再会。”杨泰说罢转身对赫连齐等人使了个眼色。一行人下得楼梯而去。 青灯大师环顾四周,目光落到了石轩明身上。方才一顿大战,楼上的宾客早已逃去大半,剩下的大多躲在桌下发抖,只石轩明一人端坐在楼梯对面的木桌之旁。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仿佛不是本地人吧。” “大师法号青灯吗?”石轩明想到那茶铺老者对自己说的话,起身向他跪倒。 “施主这是为何,快快起来。”青灯见他要行大礼,将手一伸,一股力量将他前移之力尽数化解,石轩明竟然跪不下去了。 “这位施主原来也会武功,”只是与石轩明身体一接触,青灯立刻知道了石轩明的底细,“只是施主仿佛受了不轻的内伤。” “是,大师我。” “施主的经脉被人以强力打断,以至于内息无法使用。老衲现在要以纯阳内息将你经脉重新打通。你先盘膝坐好。” “大师,你愿意治我?” “阿弥陀佛,佛语: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既然受了内伤,老衲如何能袖手旁观。” “多谢大师!”石轩明想到自己的内息可治,不由喜出望外地叫了起来。 “不必多说。”青灯说罢抬手一掌按到石轩明的天灵盖上。石轩明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息从自己的百会穴而下,注入自己的经脉之中。不一会儿功夫,他就觉着自己如同处于火炉之中般全身发烫。 “阿弥陀佛,施主的内功应该恢复了。”青灯收回掌力,脸上却是十分凝重道,“从施主的面相而观,施主一生只怕多难多祸。” “大师也会看相。看相问卜不是道家的。而且石某不太相信相学一说。” “阿弥陀佛,施主此言差矣。正所谓相由心生。一个人是是善是恶,是喜是忧,是忠是奸往往一眼就能看出。” “大师说的不过是推测而已。我不信有什么相由心生。” “施主又错了,有的人慈悲心很重,常常解人水火,救人急难,这样的人大都有一副菩萨心肠,长的是慈眉善目,脸上总会挂着祥和平静的微笑。有的人精于算计,斤斤计较,处心积虑地为自己打小算盘,这样的人的总是眉头紧锁,有一张展不开的脸,眼睛里透露出莫测的神情。有的人老子天下第一,又粗鲁,又没文化,没教养,动不动就想用拳头来证明自己,这样的人常常是一双恶目,满脸的横肉。那些梁上君子,专门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的目光游离,神情萎琐,所谓的贼眉鼠眼是也。而那些心胸大度,充满正义感的人,他们的面相是一脸的明朗,炯炯有神的目光,刚毅的表情。” 石轩明一楞,这个老和尚说的仿佛在理,正要细问。就听到青灯又是冲他一笑道:“施主如果有兴趣,不妨今晚来断梁寺一叙如何?” 石轩明心中对青灯大师与杨泰极是敬仰,连忙点头道:“那我一定前往。” 青灯大师又是冲他神秘一笑,转身下楼去了。 ******************************************************************************* 石轩明在楼上吃过饭点,下得酒楼。这时就听到脑门传来一声怒吼:“小子,你不要走!” 石轩明回身望去,只见迎面奔来十余个持持棍棒刀剑的汉子,跟在他们背面的真是昨日被石轩明一招打碎招风齿的“少爷”,虽然已经过了几天,但他脸上的青肿还清晰可见。 他冲石轩明一点道:“就是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打!”看来是领头的高大汉子横眉怒目戟指三人道:“除了这小子,其他人都给我闪开!” 其实不用他叫,街边的人都认识这“少爷”早都收摊的收摊,打烊的打烊,霎时,街上空荡荡的不见了人影。 石轩明心想自己还要答应了青灯大师天黑前去断梁寺,不宜在此久留,当下挥手示意你们要来就来吧。 领头大汉怒吼一声,、抡起手中白蜡杆着石轩明的头上打来。其余众人也是喝叱连声,棍棒刀剑齐举,一向招乎上来。 石轩明心中好笑,自己是还算不了一流高手,但此时他内力已复,对付这些只会几下把招的打手,还不是比吹灯而容易。他抬脚猛地踏上一步,右手手刀扬起将一杆茶盅粗细的白蜡杆从中打折,左手探出一把将他攥住,向上抛出。石轩明出手极快,一手一个一手一个将场上众打手一个个抛到空中,个个摔得鼻青脸肿,门牙也不知道掉了几颗。 “滚!看你们还敢不敢再欺侮百姓!”石轩明收拾了众打手正想过去给那少爷几点教训,就听见有人在他背后笑道:“这位小兄弟好大的威风啊。” “沈师父,快帮我教训教训他。”少爷本来已是一脸土色,看到那说话之人,立刻露出一脸的喜悦。 石轩明猛地转身就看到一青袍男子正站在自己的背后。石轩明大是惊异,这人竟然能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自己的背后而让他丝毫查觉不到的。 “沈青风请教这位小兄弟的尊姓大名。” “沈师父,快拿下这小子给我报仇。”少爷嚣张地笑着,在那里指手划脚。 “少爷,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人家总不能无缘无故打你吧。”沈青风虽然语气客气,但语锋却是很是严厉。 “沈师父,你……我命令你快把这人拿下。”少爷叫了几声,仍看不到沈青风有动手的意思。 石轩明见他迟迟不动手,心想他是不是虚张声势。乘着他与少爷对话之机,转身向街角的阴暗角落跃去。 石轩明只觉眼前一闪,那沈青风已拦到了他的面前。“小兄弟,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石轩明还没开口,只觉脑头一痛,整个人向前摔去。倒在地上之时就听沈青风长叹一声道:“段八,你怎么下这么重手!” 第六十九章 身陷苦牢中毒奇 石轩明直直地躺着,周身的疼痛令他无法动弹。被段八打倒后,他被少爷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了,往往是一处的旧伤没长好就又加上新伤。 阴湿的柴草中不时有蟑螂等小动物钻来钻去。一只蚱蜢从龌龊的角落里钻出,趋着这牢一日中只有中午才有的一丝暖意,磨着触须爪钳。说来奇怪,平时人总是站在高高的位置上去看这些个虫豸,蔑视着这些小东西。可到这里么个特殊的环境里,他却开始妒忌它们了。至少他们都可以自由自在的出入牢门,自己的性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他的性命却不能由自己作主,随时会死于非命。 躺在他这个位置,勉强可以看到一点外面天空。外面的阳光是这么美,这么好,这么暖和。天空是这么蓝、云朵是这么白……眼见这好不容易射进来的阳光就要慢慢地消去了,他真是后悔为何从前没有花过时间去享受阳光。 外面的世界是这么的生机盎然,可是自己却仿佛已经死在这里。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官府大牢你进来的就不要想活着离开。原来在梦中还能回味自己在外面的幸福时光,可是近来连梦也做不到了。 他思想乱想之际,就外面传来听到铁链拖地所发生地“轧轧”声音! 发出这种声音不外乎两种情形:一是有被铁链重锁着的要犯在牢廊走动。大凡大狱的重犯手脚都给锁得死死的,重犯的步辐不可能太大,加上这几十、上百斤重的锁链压在身上,走起来只能是拖着脚步。关在这里几天,我时常能从牢墙底下的送饭孔里,常常都可以窥见被锁链绞得血迹斑斑而寸步难行的脏脚。 另一种就是牢役们拿着铁链要锁某人出来。沉重地拖曳在地上,发出的轧轧声仿佛地狱大门打开时的声音。牢头后面跟着四五名狱卒,活像判官带牛头马面的就在那里。 每个住在牢里的人都生怕他们打开自己的牢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牢中已是一片阴暗。墙角处一只蜈蚣正从阴湿的角落中慢慢爬出。 石轩明转头注视着这小生命。 蜈蚣左转转右转转向他这个方向爬来。 石轩明伸出两个手指,想把他送出牢去,却不想这小东西误解了他的意思,一口咬在石轩明的手指之上。一股转心的麻痛立刻从指尖传来,令得石轩明发出一声惨号。 “叫什么叫,找死啊!”狱卒听到声音一记铁棍打到石轩明的牢门之上。“你这么有精神,爷们就给你轻轻筋骨。”说话间,狱卒已经将石轩明从牢中拉出,向刑架上绑去。 “不要为难这个孩子。”狱卒的骂声动作被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 石轩明抬头望去,只见在地牢的过道上出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可是石轩明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看来面目慈详的老者就是令天下英雄闻之变色的“人面鬼心”洛雅风。 洛雅风原来也是出身名门,不知道他底细的人,看他说话细声细语,举止斯文有礼,以为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慈祥老者,可是谁又能想到,六十出头的洛雅风心肠却是歹毒无匹。传说他三十岁那年竟然就施毒将自己师门中人尽数毒死,他平时深居简出,躲在自己的药庐之中研究他的毒药。有时他也会出来走走,一路遇上人便用来试验自己新采毒物的毒性。所以无论是谁一旦被他给遇上,必定成了带脚的药罐子,下场惨不忍睹。 十余年前,他用一镇之人试毒,在两月之内将一个千余人的小镇全部当成药罐,试了数千种剧毒。这辈行径终于引起江湖公愤,被中原九大派联手缉杀。洛雅风无奈之下,只得投靠了朝庭。卫童来到此时后,见他有些手段,便将他网罗在自己手下。这间大狱就是由他所掌。 洛雅风看看半死不活的石轩明道:“正好上个仆人突然死了,你们就将他交给我吧。” 石轩明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有人从大刑之下将自己救出,多少心存感激。他那里知道洛雅风正准备把他当成新的药罐子。 洛雅风示意让两个狱卒将石轩明锁到房间中间的石桌上。直到此时,石轩明见到这一桌子的毒药,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牢中有这么多人不知所终,原来都成了他试药的药罐子。 “小子,你运气不错。我正好试出一种十分厉害的毒药来。你将是第一个试这个毒的人。不错吧。”洛雅风微笑着将一杯杯各种颜色的毒液淋到石轩明的身上,毒液沾到伤口之上,引起石轩明一声声的惨叫。 这回是连狱卒们也不忍心看了,一个个退到房外。将大门给掩上了。 这些毒在他体内相互作用,令他又痛又痒,石轩明这时真是宁可自己死了,可是偏偏是连动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洛雅风又开始笑了,笑声还是一样。但这时的笑声在石轩明耳中是那么的狰狞。每过一段时间,洛雅风就进来看看他的状况。 ********************************************* 在地牢之中也看不出时辰,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在痛苦的煎熬中,石轩明的体力慢慢地消耗地,神志也越来越不清晰了。 这一日洛雅风又进来观察石轩明的情况。这才发现石轩明已经没有呼吸。他仔细一观察才发现石轩明手指上被蜈蚣咬伤的痕迹。 “你们在想什么?我和你们说了要找一个健康的人。这小子已经中了蜈蚣毒,这会破坏掉我这毒的艺术。”洛雅风摇摇头,一脸的不高兴。”以我的计算,这小子应该痛足七七四十九天才会毒发身亡。可你们看你们给我找来的,才几天时间就要咽气了。” 狱卒们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自己成了他的药罐子。 “你楞在那里做什么?把尸体抬出去埋了啊。” **************************************** “这小子这么沉,老子今天还约了倚翠居的小红呢。今天可是倚翠居的新花魁竞标的日子,老子可不想错过。”两名狱卒抬头石轩明的“尸体”在山道上走着。 “唉,我们把这小子丢进江里算了。这小子身上的毒还不知道会不会粘到我们身上。” “好!”另一个狱卒立刻表示同意。两人一合计,将石轩明从山下丢了下去,“卟嗵”一声落入水中。 洛雅风一见石轩明不动了,当作他已经死了。事实上他只是昏死过去,这时被河水一激,人也慢慢醒过来了。也算是石轩明他命不该绝。狱卒们这么一懒,河水立刻将粘在石轩明身上的毒水冲淡了不少,也是因这样,石轩明的可能坚持更久的时间。顺流而下河水的石轩明被冲到一处河边凸出的岩石上。 几乎用尽全身剩下的力量,石轩明才勉强爬过河滩。 “师祖,这位施主好像还活着。”石轩明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两双穿着沾满粘巴的旧草鞋。 第七十章 避身暗入绮翠居 “空因,不得无礼。” 石轩明努力地抬起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老一少两个僧人。年纪较青的那个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大的那位一脸白须,不正是那日与自己有一席对话的青灯大师。 “师叔祖,这位施主好像是中毒了。”小和尚发现石轩明脸色青紫立刻嚷了起来。 青灯大师仔细一看,不正是那日与在不久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当下以纯正的少林内力将石轩明的内脉护住,以内力为他逼毒。 青灯大师的内力注入了他的体内,力气得到部分恢复。 “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大师……” “施主,你好像中了毒。老衲先带你去最近的城里看看吧。” 石轩明想说自己的毒不是那么容易解的,但实在是提不起力气来说话。 “空因,你背着这位施主。”青灯扶起石轩明,将他放到小和尚背上。 *************************************************** 郎中看着石轩明不住的摇头。“本人才疏学浅,医术低微,这位公子身上的毒本人行医十余年从未见过。你们还是……还是为他安排后事吧。” 石轩明虽然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但郎中的话还是多少听得到的,嘴角里扬起一丝平静地笑意。 郎中边整理自己的医具边自言自语道:“这毒真是古怪,奇怪奇怪。” 青灯挥手示意空因送送郎中。 石轩明长叹一声道:“生死有命,大师不必太过伤心了。” 青灯拍拍石轩明道:“你中的毒虽然很奇特,但也不必太过担心。你虽然身受数种奇毒,老衲一时也没有办法为你破解,但我先用内力护住你的心脉。我们立刻马不停蹄去找我一位多年的老友,他也许能化解施主所中的奇毒。” 石轩明自家破后,一直颠簸坎坷,不知吃过多少苦,什么也看淡了。听得青灯这么一说也不过是淡淡一笑道:“这样多谢大师了。” 这时空因送完郎中进来了。青灯为石轩明盖好被子道:“老衲来此还有些事要办,你先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说罢双掌合什退出屋外。 因为青灯为他运功压毒的关系,石轩明感觉好了许多,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体力慢慢恢复了些。这时隐隐听到远处传来争吵之声。 “那个中奇毒的男人在哪?” “几位军爷,你们不要乱闯啊。” 石轩明听到“军爷”两字,不由得心中一惊。他当然不能给抓回去,想到这里他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量,推开床边的窗户,顺着房间的大树翻落院中。这脚才沾地,头顶上已经传来了叫嚷声:“这小子跑了,快!” 石轩明此时一心想着如何逃脱,人哪多就往哪儿钻。大约跑了半条街,石轩明顿觉气喘体虚,手脚已没有什么力道了。再这样跑下去,只怕真要再被他们抓到,石轩明此时也不及多想了,转身钻进一间灯火通明的楼阁之中。匆忙间,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楼阁上题着三个大字“倚翠居”。 夜色结束了一天市集的的喧闹,也拉开了城南花街柳巷不夜天的序幕。 三步一阁,五步一楼酒楼乐坊森林的城南河两侧,倚翠居是本地最最奢靡豪华的一家青楼。 此时的倚翠居早已是灯火辉煌、笙歌阵阵。大凡是成都城里的男人都知道今天是花魁美人初ye竞标,所以早早地就占好了位置,一脸迫不及待的猴急样,准备着竞标。 说到花魁美人海棠,可说是此地人人皆知。她原是在战乱中与父母失散,才被卖入妓院之中。倚翠居的老板温媪教她琴棋书画、歌舞侍人。年方十六的她据说出落的温婉灵秀,容貌美丽,加上她通晓诗文,能歌善舞,自然就成了文人雅士、公子王孙竞相争夺的对象。 这个平时还颇为宽敞的大厅里,此时竟然已经是座无虚席,个个均是怀里带了大笔银票的达官显贵。相比之下身份钱财较少的富户们则是站在大厅门外,就是没有机会竞到标,至少也要一睹花魁美人的花容月貌。 若大的花厅之中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纱棚,四周层层的纱帘遮在纱棚一种神秘的感觉。 “搞什么?为什么还不开始?”然而大厅中的男人苦苦的等了大半个时辰,却迟迟不见他们都想一窥其貌的花魁美人,忍不住鼓噪了起来。 “各位大爷请再耐心等等,快了快了。”在厅里维持秩序的女子风骚地冲着叫得最凶的男人挥挥手帕道。这女子不但身材高挑,细皮嫩肉,肌肤白得映光泛亮,这挥手投足之间,薄薄纱衣中红肚兜儿偏移露出腹上一片白肉,立即引来一阵急促的鼻息。石轩明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中冲进这么个地方,想要退出已是不及,只得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坐了。 因为她的举动,多少安抚了他们的情绪。 “各位,”楼上房间的门却突然开了,温媪不慌不忙的出现在楼道的尽头,缓步来到二楼栏杆处微笑道:“各位,海棠还在沐浴更衣,哪位等的不耐烦了,可以先行离开。” 她这话一出,立刻将全场的声音给镇住了,让原本喧嚣的大厅霎时安静了下来。他们赶到此处不正是为了参加竞标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房门又一次打开了。四名壮实的妇人抬着一只大木桶出现在众人的上方的一块高高挂起的雕花木台前。四名妇人将木桶放上木台上,另一侧的龟奴们绞动木盘,将木台子缓缓放下,正好隐入那纱棚之中。 这样的出场方式显是事先的精心设计,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八名原来站于场上的青衣婢女同时上前,将纱棚四周的纱帐全部撩起一个角。透过热腾腾的水气,海棠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地映入众人眼底,望着这身诱人的玉躯,厅中的男人们不禁瞧得目眩魂摇,勾起他们原始的yu望。 “温老板,我看还也不用竞标了。”一名方头大耳、衣着贵气的男人出声。石轩明并不知道他是谁,但场上的人却是人人认得他正是安抚使卫童。只听他拍着自己肥大的肚子得意地叫道:”老夫出五千贯。”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议论。一品文官除每月给俸钱不过一百二十贯,加上绢绫罗绵等以及职钱、公用钱、出差费和仆人费用也就三百贯。卫童他竟然一开口就是五千贯,可抵得上他数年的官俸了。 谁知竟还有更阔绰的主,坐在大厅一角白衣公子缓缓站起,摇着折扇道:”我出一万贯。” 第七十一章 机巧得解当年疑 卫童的脸色一变,他原本是志在必得的,听得有人开价高过自己,将眼睛一眯向那白衣公子望去。正好白衣公子也向他这个方向看来,两人的目光瞬间碰上了。 “我出二万贯!”卫童喘着粗气道。 白衣公子极有风度的微微一笑,将折扇一合,抬起左手,张开五个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几下。 “这……这位公子,您的意思是您出五万贯?”这下连温媪也动容了。 白衣公子冲着她又是微微一笑,却不作答。 “喂,你小子是有意和本官过不去了?” “今天不是竞价吗?自然是价高者得。”白衣公子笑道,“你没有钱来青楼的话,下次小生可以先借你的。” 卫童听到这里如何还坐得住。将手一挥,身边的两名保镖已经冲将上来。 “夺命剑”沈青风虽然此时不在他身边,但此时他身边的两人也是大有来头的。一个是青城派后辈五大剑客之一的“疾风剑”徐则忠,另一个是曾经在黑道上声名赫赫的“雁过拔毛”段八。石轩明半月前正是伤在他的手上。 与沈青风不同,这两人手狠手辣,没有什么大将之风。虽然眼前的小子不过是个公子哥,但他们一上来就使出成名的绝技,打定主意要这白衣公子出出丑。 在场上众人惊呼之中,那徐则忠的剑把已经顶到白衣公子的胸口,而段八的虎爪功已经锁住了腹下三寸要害。 “哈哈哈哈,”卫童放肆地笑着,”小子现在乖乖地滚出去,我还可以饶你不死。” 白衣公子此时竟然还是面不改色地笑道:”原来你的两名走狗有几下子,难怪你这么狠了。” 卫童叫嚣道:”你还敢嘴硬,给我废了他。我到要看看你没了那东西还怎么玩风liu。你们还站在这里 做什么,下手啊!”叫了数声,却不见徐段二人动手,仔细一看,卫童到此时才注意到自己的两名手下满脸痛苦,冷汗淋漓,两张脸上都蒙上了一层灰白色。 白衣公子突然张口一声低吼,徐段两人同时从他面前弹开。徐则忠还好,因为有个剑把作缓冲,而段八却没这么幸运了,直接接触到白衣公子的身体,被震得连吐数口淤血才勉强坐起。 “我的五个手指不是五万贯,而是五十万贯。”他不再理会身后众人惊异的目光,缓步来到纱棚之前,正看到海棠眼泪长串跌下两腮,消融在澡盆里。她略显苍白的脸庞上满是我见犹怜的纤弱气质,引发男人相保护她的yu望。 “温老板,在下的确是来竟价的,但我不是竞这位海棠姑娘的初ye,而是要买走她这个人。我不喜欢我碰过的女人还要被其他的男人碰。” 温媪的脑海里不住的盘算着。五十万贯的价钱是不错了,但海棠是她多年的心血,她正指望着海棠为自己赚钱呢。 “五十万贯不少了。温老板觉着少还可以开个价。” “五十万贯少是不少了,可是海棠花了我多年的心血……” “温老板正值壮年,有了这五十万贯大可再调教几个花魁啊。何况温老板不想为女儿找个好的归宿吗?” 温媪知道眼前这人已是下定决心要赎走海棠了,方才看他露了一手,自己无论如何还是不要拗了他的心意才好。想到这里,她点点头道:”好吧。” “五十万贯在此,请温老板先为海棠姑娘准备准备吧。”白衣公子说罢将手一扬,站在他身边的书童立刻揭去方才白衣公子所坐桌面上的红布,映入众人眼帘的竟然是一只用铜钱垒成的台子。 卫童总觉着系这些铜钱的绳子十分的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正是自己库房中的存钱吗?卫童那张脸立刻涨得又青又白。“你到底是为什么人,知道盗劫官库是什么罪吗?” “按大宋律我早就该千刀万剐了。只是你们得先抓得住我才行。”白衣公子一脸笑意,丝毫不将卫童的话放在眼里。 “你不敢留下姓名吗?” 白衣公子转达回身,微微一笑道,“看你的两个手下有点门道,认识这块玉佩吗?”白衣公子的手中出现了一块碧绿的玉牌,牌中间有一颗金色的四角星。 “七……七星…… 八 零 电 子 书 主。” “七星至,天色变。你们也听说过吧,不错,本公子正是余英行。”白衣公子收回令牌,脸色十分得意。 此人竟然是中原武林人士闻之变色的六大魔尊之一—— 八 零 电 子 书 阁主魔公子余英行! 徐则忠与段八两人一听这话,原来仅剩的三分人色也全然失去了。 石轩明乘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余英行吸引的机会,偷偷向门口移动。 “等一下!你为什么要走,不给余某面子吗?”石轩明的动作如何瞒得过余英行,随着他的一声“询问”,无数双眼睛齐齐地向他望来。这当中当然也有那段八。 段八立刻嚷了起来:“主公,这小子打伤过少爷。他怎么逃出来了?” 石轩明听到段八的声音,真是七魂吓掉了六魂。发足向外跑去。 但他却没有成功,因为余英行拦在了他的面前。“不用怕,今天本公子高兴,谁也不许在这里扫我的兴。”他这话一出,就是分明告诉那卫童等人,只要他在,他们就不能动他石轩明分毫。 不待石轩明说话,余英行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脉门。 “咦?”余英行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你中了毒?你……你的毒怎么……太像了!为什么这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你……你中的是谁的毒?” 石轩明被他的气势所迫,自然而然的报出了洛雅风的名字。 “洛雅风?山阴楼的毒魔洛雅风!!”余英行眼睛慢慢闭上,那目光中流出一道清泪。 石轩明暗暗奇怪,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竟然也会哭。 “大嫂,我终于找到当年给你下毒的人了。”余英行仰天发出一阵长啸,飞身向门外纵去。连方才被他买下的海棠也顾不上了。 那温媪见他离开,心中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余英行买下的人,她就是再长十个胆子也不敢再让她接客了,眼下也只好就这么养着了。 他这么一走,那卫童立刻向沈则忠与段八使了个眼色。 但石轩明还是早了一步向外逃去。 卫童他们三人在最前排,而石轩明却是坐在门旁。如果是徐则忠与段八要从拥挤的人群中出来也不算 什么大难事,问题是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不会武功的卫童,没有卫童的命令,他们也能轻举妄动。也真是这个关系,才让石轩明得已逃离。 因为段八两人这时刚被余英行震伤,多少也受了点影响。两个先将卫童扶上马,这时向石轩明逃走的方向追去。 因为夜色已浓,石轩明手上又没有灯,脚下一滑,立刻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唉哟!哪个不长眼的压在爷爷身上。”石轩明滚落下来时没有预想的撞在石头上,而是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石轩明连声道歉,想要站起时,只觉脚踝处一痛,人又重重地压在那人的身上 。这一次他却没有压痛那人,因为那人伸手将石轩明给托住了。 “又来,你这百八十斤的想压死我啊。你叫什么名字?” 石轩明心想自己不知道还有多久的寿命,就算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名真姓也没什么了,于是脱口而出: “石轩明。” “我叫戚百达。”那人看着石轩明,甚至用他那肮脏的手摸了他几下:“你叫石轩明啊?我看你不像石头么,叫皮轩明贴切点!” 还不等石轩明说话,头顶上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老哥,我被人追杀,可以让我躲一躲吧。” “行。”戚百达一指身边的地洞道:“你先钻进去。” 石轩明倒转身子,先将双腿伸入洞中,然后身体慢慢滑入,只留半个脑袋在外面。戚百达拉过自己的破被褥,往石轩明的头上一罩。 第七十二章 作弄恶人赖有计 不一会儿,卫童等三人就来到了山坡下面。 石轩明透过被褥中间的缝隙望去。这时卫童他们手上的火把一照,他才看清原来方才与自己说的那人已是满头花发。 “这位掌柜的贵姓啊?”戚百达扯大了嗓门问道。 “这是我们卫大人,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少年经过?” “姓什么?”戚百达侧过脑袋眯着眼睛问道。 “卫大人!我家大人姓卫!”徐则忠看看卫童,见他不吭声只得又提高了声音答道。 “姓什么不好姓,干啥要姓心肝脾胃的胃呢?真是奇怪。”戚百达摇着头,嘴里嘀咕着,表示他不理解。 “不是心肝脾胃,是保卫的卫。我家大人叫卫童。” “什么,你胃痛?那要快叫郎中,我们村子西边二百里地有位麦郎中,你快去吧。” “我没胃痛,我们大人叫卫童。”徐则忠心想和这老头也说不清楚了,“你们村里就没有一个年青人了吗?” “你眼前就是了,我是村里最年青的,今年才九十二。”戚百达冲着他一笑,露出嘴里仅存的两颗黄黄地残齿。 “大人,我看这老头已经老糊涂了,不用再问了。”段八眼睛一横,已露出凶光。 卫童摇摇头道:“那小子又中了毒没有这么容易走的脱,给我仔细的找!” “你们要找什么?要不要我帮忙啊。”戚百达不知死活地又上前搭话道,“是不是要找钱啊?找到分我点啊。” 卫童冲徐则忠使了个眼色。徐则忠会意抽出长剑着正东张西望的戚百达脑后削去。 “咦,这是谁的钱袋子!”戚百达突然蹲下,从草丛中拾起一个绣花荷包。他这一蹲正好闪过徐则忠快如闪电的一剑。徐则忠正要变招下劈,戚百达又突然站起,那脑门正撞在徐则忠的下巴上,撞得他眼冒金星,口喷血沫,跌坐在地。 “唉哟!”戚百达捂着自己的脑门道,“为什么站我背后!” 徐则忠自青城出师以来,少逢敌手。眼下被这个无名的老头一撞,竟然内息纷乱,一时无法跃起。段八看出不对,向那戚百达一抱拳道:“段八在这里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你叫段八啊?”戚百达看了他许久,半晌才开口,“你为什么姓段不姓连呢?姓连多好啊,姓段不好。” 段八看出眼前这人八成不好对付,只得强压下火气道:“家父姓段,所以我自然是姓段了。是人都应该知道。” “那你的那个家父为什么要姓段呢?” “当然是因为我祖父姓段。” “那你祖父为什么又姓段呢?” 徐则忠这时内息已调和地差不多了,见段八正与那戚百达纠缠不清,怕他无休无止地问下去,连忙插话进来道:“老前辈您说他姓什么就姓什么吧。” “为什么要我说他姓什么就姓什么?我又不是他爹!我还没成亲呢,有你这样大的儿子,还会有人愿意嫁给我吗?”戚百达一边摇头一边嚷着。 段八脾气一向不好,此时已无法强压住心中的火气,一爪向戚百达的面门抓去。 “砰”段八的肚子上多了一条腿,一条倒长的腿。 人是不可能倒长一条腿的,是戚百达的破草鞋蹬在他的肚子上。 “你的手又脏又臭,洗干净前不许吃饭。”这口气分明是老子在教训不懂事的儿子。 段八干咳了数声,整个人躬着身子跌落一旁。 徐则忠突然大声叫道:“前辈难道是戚百达!” 戚百达江湖人称“七搭八搭”,他说话行事是颠三倒四,可是武功却是出奇的厉害。徐则忠心中暗暗叫苦,其实他开始在那里七搭八搭搭不清楚的时候,自己就应该猜到是他了。 “是啊,你认识我啊。我以为我换了件破衣服,你们应该认不出我了。看来下次要再换更古怪点。”戚百达说到最后已是自言自语,全不把卫童等三人放在眼里。 卫童本来是出来寻开心的,但先被余英行败了兴致,后面又让这戚百达扫了自己的威风,那张脸不知道已拉到几尺长了。但听他干咳一声道:“既然没有就算了,我们回府。” “等一下。”这一次却是戚百达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我陪你们聊了这么多,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吧。” 卫童将脸一板道:“你又想如何?” “嗯,你看你身上的玉佩不错,是不是可以给我啊。” 他嘴里说的客气,但卫童知道如果不把这东西留下,他是不用想离开了。当下扯下玉佩抛到戚百达手中。 “谢赏了!”在戚百达的笑声中,三人灰溜溜地离去了。 “喂,姓石的小子,你可以出来了。”戚百达扯开破补褥,将石轩明拉出洞外。 “多谢前辈相救。” “不客气,青灯那老和尚吩咐要照顾好你,我当然不能有负朋友所托。”戚百达这一次却没有七搭八搭,说了一句正经话。 “原来前辈是青灯大师的朋友。”石轩明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朋友说不上,仇人还差不多。上次还让我上当,骗走了我五十文作什么香油钱!”戚百达说到这时恨恨地跺着脚,仿佛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在生气。 石轩明想笑,却笑不出来。方才一顿活动,令他的毒再次发了。 *************************************** 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移动的“小房子”里。真正的房子当然不会移动,再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处在马车的车厢里。 “戚兄,这等强取他人马车,只怕不太好吧。” “你这老家伙就是太酸腐了,现在是救人第一。”这声音不大,却很特别,让他一听就知道是戚百达。“那小子好像醒了。” 石轩明知道必定是自己的动作引起的声响被他听到了。 “小子啊,”戚百达撩开车前的帘子道,“你睡就是两天,可苦了我这把老骨头要把你背回城喔。” 车帘越撩越大,他看到了前方车座的第两个人——青灯大师。 青灯看着他的神情比第一次时轻松了许多。“石施主你睡了两天,肚子一定饿了吧。我这里有一些素……” “行了吧!他现在身体虚弱,吃素怎么能行。到前面镇上我请你吃顿带荤的。” 石轩明正要回答,忽然听到左侧后方有树枝断裂的声音。 “有人跟着我们。” “知道,几只老鼠而已,不用理他们。你还是好好想想一会儿吃什么吧?”戚百达一脸轻松,他才不把后面的几个小角色放在眼里呢。 “两位前辈,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们。”石轩明也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不禁生出感激之情。 “无以为报?我想自从这世上有了银子以后,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戚百达眯起眼睛一脸的笑意。 “阿弥陀佛,戚兄金钱乃身外之物,为什么看得如此之重呢。” “老和尚你说的轻松,没有加香油你们和尚不也喝西北风么。” 因为两人一路吵着嘴,石轩明却也不寂莫。马车也不知行了多久,来到一处镇上。这小镇子说大不大,但也有数条青石大街交叉镇落,其间不乏酒肆客栈,更有夹有商贾小贩沿街叫卖之声。戚百达一双眼睛四处张望,寻了一处客栈停了。 第七十三章 绝色女子白裘衣 戚百达一跃而下,先进店去了。青灯大师先将马缰系到店前的马桩上,这才来到车后将石轩明扶进店中。 两人前脚才跨进大门,就听到戚百达那里大叫大嚷道:“凭什么啊?老头子今天非在这里吃顿饭不可。”他说的激动,全然没有注意到青灯大师与石轩明两人进来。 “又怎么了?”听到青灯这么问了,戚百达才想到自己还有两个同伴,当下指着面前的小二大声骂道:“这小子说今天这里让人包了,不做的生意。” 青灯大师不愿多事,摇摇头道:“既然这样,我们换一家也就是了。” “为什么?他们吃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 “三位爷,不是小的不做你们的生意,实在是有人包了这酒楼。” 戚百达歪着头问道:“谁包了这酒楼啊?” “是本镇大名鼎鼎的武夷派护法常虚子夫妇要宴请四方英雄好汉同商对付辽人的大计,还在这里订了三十桌酒席。这不从昨天开始我们酒楼不做其他的生意了。” “哪个常虚子夫妇?”戚百达摇头表示他不卖帐,又开始发挥他的“本事”,“你说三十席啊?这里的桌子不止三十个啊。行了,事情解决了。给我们上些菜,我们吃了就走。” 青灯心中明白自己的这个朋友这年纪越大越爱发小孩子脾气。 小二还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不太高兴的声音。“怎么搞的?不是让你们不要做其他的客人吗?” “秦二爷,小的和他们说了,可是他们硬要……”小二的话没说完,就被那秦二爷“啪”地一个耳光给打断了。“少废话,让他们滚!” 石轩明本来也不支持戚百达的主意,心想还是换一家好。此时一见那什么秦二爷的作派,不禁也生出气来。 和石轩明还能忍住不同,戚百达早就跳了起来。只见他冲那个什么秦二爷看了几眼道:“滚?怎么个滚法呢?你先做给老头子看看。” 秦二爷自恃手下有几个把式,加上又武夷派作靠山,也不知道做过多少欺压良民的事。听戚百达这么一说,不怒反笑道:“哪来的三个野鬼,敢在我们武夷派的地头上作恶。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你们可以放肆的地方吗?” “姬虫子能有多少斤两?”戚百达眯着眼睛看着这位秦二爷,满不在乎地笑道。 武夷派的帮主叫姬彪,绰号“飞天大虫”。戚百达这么一说就等于是骂了姬彪。秦二爷如何还能耐得住,挥起单刀劈来。 他心想眼前一个瘦老头一个老和尚和一个病夫,我三拳两腿过去还不把他们都收拾了。 可是他想错了。 瘦老头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将他给踢倒在地,单刀掉落在地。 戚百达虽然恨他欺压良民,但出手却也很有分寸,只是将他的一条腿打断而已。 “二爷,您怎么了?”小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以为秦二爷自己摔倒了,连忙上前搀扶。秦二爷知道眼前的人物厉害,放了一句狠话道:“你……你有种留下万儿。”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我就不能告诉你了,省得被你们烦。”戚百达全无大将气度,将头一缩道,“小二,我们要吃饭了。给我们上最好的菜,反正这位秦二爷会付帐。” 青灯摇摇头道:“戚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不等戚百达开口,那小二先将他们拦住了。“三位爷,你们可不能走啊。不然一会儿秦二爷再来,我……” “你是怕那个什么姓秦的再找帮手来,你交不出我们而受到迁连吧。”青灯看着小二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脸一声长叹道。 “是,大师。您……三位爷先坐吧。” 戚百达摇摇头,摸着自己的胡子道:“那么又要打一架了?带劲!小二有什么好酒好菜的全部上来。” 小二见他们坐了下来,那心中的大石才勉强放下一半。他退到后边向厨房里叫了些酒菜,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坐在大厅中的三人。 “那小子怕什么?难道我们还会走不成?”戚百达看在眼里。 “他当然要担心。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有‘本事’?” “那是。”戚百达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挂满了笑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是反话。“说句老实话,这天下能让我夹起尾巴的人也没几个呢?” 青灯微微又是一笑:“是啊,不知道五天前谁让人追得落荒而逃。” 戚百达脸色又是一变,“那是余英行啊。” 说到这里石轩明想到了当日里听到余英行说的话。 “大师,戚前辈,我昨天遇上余英行了。” 等石轩明将把那日的事情说了,那青灯大师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凝重。 “江湖上只怕又要出大事了。”他怕石轩明不明白,进一步说明道,“余英行嘴里所说的大嫂就是他结义大哥萧镇海未过门的妻子蒂灵丝。本来他们也算得上江湖上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可是就在萧镇海准备迎娶蒂灵丝的前一天,她所居住的部落一夜之间全部中了不知名的奇毒。” “老和尚你说的不对。是萧镇海赶到那个部落的时候他们就全部中了毒,蒂灵丝那里已经是半死不活了。那萧镇海以毕生功力为蒂灵丝驱毒,可是还是没有办法为她解毒。” “是啊,至此之后那萧镇海就疯了。”青灯又是一声长叹。 戚百达呵呵一笑,露出他的几颗黄牙。“是的,二十年前那萧镇海大闹中原,那是何等的威风。那时你只有……你到底多大?” “二十年前晚辈还没出生。”石轩明本就对自己的毒不抱太大希望,听到这段往事更是令他心灰。 “喔。这次如果让他知道害死他妻子的是洛雅风,嘿嘿……” 青灯注意到石轩明脸色阴沉,拍拍他的肩膀道:“当然萧镇海为蒂灵丝解毒而找到了我的那位朋友。只是可惜他虽然想到了救人的办法,却因为找不齐药材而终于没有救到她。这二十年来我这朋友一直把这个当成自己一生最大的遗憾。” “是啊,杨老鬼这次应该能救得了你。” “三位英雄,姬某这里有礼了。三位不楼上请吗?” 此时就见店外走进一伙人来。为首那个一脸横肉目露凶光,正是武夷派的帮主姬彪。 青灯上前一作礼道:“我等三人一会儿还要赶路,吃完就走,不打扰施主了。” “不麻烦!”姬彪说罢五指一伸向青灯抓来。同样是凌天传下来的战鹰爪,他使出来比姬婉凌厉多了。 可是他面前的是少林青灯。只见青灯大师又为一揖,那僧袍袖子高高荡起,硬进将姬彪的这一爪裹在其中。 “啪”两个换了一掌,姬彪反被震退一步。他正要说话,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人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话。姬彪的眼睛不禁一亮。 “三位今天是如何还要留下来?特别是这位石兄弟,我可是久仰大名了。”他这边一说,那手下们立刻扇形分开,将三人包在中间。 石轩明心中明白,必定是当日见过自己的武夷派弟子向姬彪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青灯大师摇摇头道:“石施主身中剧毒,如果不加医疗只怕会有性命之忧。还请姬施主见谅。” 青灯说是这样说,但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自己与戚百达想要出去,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但要夹着个自中剧毒的石轩明,显然就没这么容易了。 戚百达听到这话立刻大笑起来:“姬小虫子你到是很有眼光么,你怎么知道他叫石轩明?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以为他叫皮轩明呢?你看这到处是皮哪来的石头。” 姬彪见他在那里七搭八搭不知道说些什么,冷冷一笑道:“这位想来是戚老前辈了。青灯大师,你与戚老前辈想走,在下自问没有这个能耐,但如果想要再救这位石公子只怕就没这么容易了。”姬彪说罢将手一举,酒楼窗前门外立刻出现了许多弓弩手。其中一人身背箭筒眼睛中露出一阵精光。 青灯大师脸色一变道:“‘箭神’卢云武!你……原来你们武夷派已经投降了山阴楼!” 姬彪哈哈一阵大笑道:“原来是想将这里反抗山阴楼的武林人士都除掉才设了这个陷井的,想不到竟然网到你这么条大鱼。” 戚百达这下笑不起来了。“喂,老和尚看来这次连累到你了。” 青灯坦然一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石轩明突然俯身抓起方才秦二爷掉落的单刀猛地横到自己的脖子上。“你们闪开,让大师和戚前辈离开!这件事与他们无关,否则我就立刻自尽!” 青灯心中暗道:这小子此时还能不计自己安危,真是一条汉子啊。 “叮叮……”远处突然传来阵阵琴声。开始石轩明还不觉着什么,但随着琴声的速度加快,竟然令他的呼吸与心跳又快了起来。 “是闻魔七音!”青灯大叫着将自己的手掌贴到石轩明的背上,一股混厚的热流注入石轩明的奇经八脉之中,石轩明顿觉自己的感觉好了许多。可是那些弓弩手没有青灯大师的内息相助个个颤抖抽动不停,一个好好的箭阵立刻变得乱七八糟。戚百达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抓起桌上一把筷子向外打出。他不是和尚,不怕开杀戒。 转眼间已有大半弓弩手死在他的筷子之下。 “谁在那里捣乱?给老子出来。”姬彪见功亏一篑,不由大是生气破口大骂道。 微风带来一阵香风。在众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位灵秀雅致的女子。 她脸上略有娇羞腼腆之色,身穿白狐皮短裘,上是雪貂披肩。肌肤凝白如霜如雪仿佛更胜那白狐白貂。 第七十四章 疗毒怪手杨崇周 “你是谁?”姬彪看她虽然年青,但脚步轻盈,显然是名家之后。 站在姬彪身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卢云武此时却突然开口了。“原来是 八 零 电 子 书 的石姑娘。怎么石姑娘也想分一杯羹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石轩明的同胞妹妹石轻音。 “ 八 零 电 子 书 ?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用琴声破了卢先生的绝杀箭阵。” 石轻音微微一笑道:“是吗?那琴又在哪里呢?”她将双手一摊。的确她双手空空,哪看得到什么琴。“闻魔七音那么难,小女子怎么能会用呢?” 卢云武听得这话,脸色立刻一变。“莫非是余……余……余阁主来了此处。” 石轻音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们想为难我哥哥做什么?” 卢云武长叹道:“石姑娘,你这么说就是摆明了要与我们阴山楼作对了。你知道这样就意味着向阴山楼开战了。你担得起这个这个负责人吗?” 石轻音笑了,笑得很灿烂。“师父也是这个意思。当年你用箭射我师父时,他就想和你们开战了。” 卢云武点点头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卢云武一挥手,剩下的箭手扶着伤员带着尸体全部撤出了酒楼。如果余英行真在附近,他可不想冒这个险。姬彪当然也不敢留下,紧跟着离开了。一时间酒楼之中只剩下了石氏兄妹及青灯、戚百达四人。 “你知道了……”石轩明再次看到妹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你在武夷山一带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能不知道吗?”石轻音冲他一个微笑。“原来那天我救下来的就是我哥哥。” “你拉我做什么?”两人的对视被戚百达的一声大喝给打断了。原来青灯心知他们兄妹相逢必定有许多话说,就拉了戚百达一下,示意我们去出等吧。可巧这戚百达一向是少根筋的,立刻叫了出来。 他这一叫让石轩明想到了,连忙为他们作了介绍。三人又客套了几句。戚百达拍拍石轩明的胸脯道:“喂,原来你小子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啊。” 石轩明受伤后本来就体弱,戚百达下手又没有分寸,三两下之后立刻将石轩明打得疼痛难挡。石轻音原来也没有太过注意,此时见石轩明干咳不止才发现他的脸上有一道淡淡的黑气。 “哥,你怎么了?” “石施主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老衲正打算带他去避邪谷找一位故人医治。” “是怪医杨崇周前辈?” “杨兄最善解毒,相信他应该会有办法。” 石轻音闻言点点头。“哥,我本来想多和你相处几天,可是你身上的毒不能拖了,你们还是早日去避邪谷。” *********************************************************** 一路之上,石轩明的身上毒几次发作都被青灯的内力压下。他们行了三月余,终于来到了一处石崖前面。 戚百达长叹道:“我和姓杨小子没多少话说。先走了。石小弟,希望你们后会有期了。”说罢驾车而去。青灯大师无奈只得背上石轩明往前面的避邪谷走去。 大约黄昏时分,他们终于进入了避邪谷。这个叫做避邪谷的小山谷不过巴掌大小,谷中间是一片小小的湖泊,四周有一片不知名的林子。林子中间有三间用树木架筑的小屋。 远远地就听到前方传来笑声:“老和尚,怎么有时候上我这里来?” “我也不与你客气,我给你带来一个病人。你帮我看看。” 石轩明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每个在江湖上行走的人,谁不知道避邪谷谷主——神医杨崇周。 “老和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轻易的出手的。如果天下的人都让我救,我不是要忙死了。” “这毒非同小可,天下只怕无人能解。老和尚也只好有劳杨兄你了。不知道杨兄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事吗?难道杨兄不想了断你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吗?” “难道是蒂灵丝的事?” “正是,这位少年与当年蒂灵丝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房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好吧,把人带进来吧。” ********************************************************** 杨崇舟以三指平搭在石轩明的脉门之上。青灯大师见杨崇舟的脸上忽明忽暗,也不知道到底石轩明身上的毒能不能治。 一时间,药庐之中静极了,只听到三人的呼吸声。青灯大师的呼吸若断若续,竟无明显分界。杨崇舟正苦思冥想,呼吸一时快,一时慢。而石轩明因为受伤,气息较促,而且也较弱。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那杨崇舟摇头道:”奇怪,真是奇怪。我行医六十余年还没有遇上这种中毒之人。”他叹了一声道,“的确他与当年蒂灵丝所中之毒全基本相似。这位年青人身体对像对毒物有很强的抗性,不然他是撑不到这里的。” “那有救吗?” “这年青人至少有五种天下难得一见的奇毒。单单这每一种毒都不难解,可是五种毒混在一起就麻烦了。唉,这用毒之人的手法比之当年又强了不少,难啊!”实际上杨仪救他之时就用了不少毒法,所以石轩明比常人的抗毒能力强了许多。 青灯大师奇道:“这是为何?” 杨崇舟道:”天下毒的毒性各不要相同。比如赤丹顶有七种解法,翠雀胆有五种解法,但这些个解法却是各不相同,如果用解赤丹顶的解法来解,赤丹顶的毒性是会被破解,可是这小兄弟身上的其他毒性就会立刻爆发,将他毒死。加上连日来又悲伤过度,心气淤结,难……难……难……” 青灯大师道:”阿弥陀佛,杨兄那么这位石施主的毒还有救吗?” 杨崇舟将头一抬道:“你这老和尚是在问谁?这毒我虽然一时救不得他,可要他不死我还有得是办法。可我为什么要救他?” 青灯大师深知自己这位老友的脾气,听他分析了许久知道他早有救人之心,只是苦于一时无法拉下面子,于是笑道:“原来杨兄也无法救他,那老衲只好带着石施主告辞了。” “慢着,老和尚你说什么?就冲你这句话,不把这小子治好了,我就不放你走。”杨崇舟一直把当年的事当成心中最大的遗憾,如今看到一个有同样毒症的病人当然不能放过了。 青灯大师哈哈一笑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杨兄一生救人无数,……” “少来,我可不信这个。你不要站在那里了,走开走开,不要妨碍我救人。” 杨崇舟坐到石轩明身旁细细诊视,突然连着发出十余声“奇怪。” “阿弥陀佛,又有什么奇怪的。” 杨崇舟一脸迷茫道:”这位小兄弟身上赤丹顶、翠雀胆、金蛇涎、断经散、冰海棠五种天下难得一见的奇毒。他家上有这几种毒我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这使用毒之人本来就是一个用毒的行家。他将这些毒放到一起不是为了要毒死小兄弟,而是将他当成药人来试毒。可是还有一种毒却让我感到十分的意外。” “是什么毒?” “是一种再寻常不过的蜈蚣毒。哈哈哈哈,也是这小兄弟造化,正是因为这种毒混在其中,令老夫有办法为他医治。” “这又是为何?” 杨崇舟横了青灯大师一眼,心道:你也真够厉害的,什么事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可是他此时正专心为石轩明解毒,无法与他细讲。 青灯大师见老友生气,也不敢多问,笑着盘坐到一旁,嘴里念着不什么法华经还是金刚经的经文。 第七十四章 疗毒怪手杨崇周 “你是谁?”姬彪看她虽然年青,但脚步轻盈,显然是名家之后。 站在姬彪身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卢云武此时却突然开口了。“原来是 八 零 电 子 书 的石姑娘。怎么石姑娘也想分一杯羹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石轩明的同胞妹妹石轻音。 “ 八 零 电 子 书 ?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用琴声破了卢先生的绝杀箭阵。” 石轻音微微一笑道:“是吗?那琴又在哪里呢?”她将双手一摊。的确她双手空空,哪看得到什么琴。“闻魔七音那么难,小女子怎么能会用呢?” 卢云武听得这话,脸色立刻一变。“莫非是余……余……余阁主来了此处。” 石轻音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们想为难我哥哥做什么?” 卢云武长叹道:“石姑娘,你这么说就是摆明了要与我们阴山楼作对了。你知道这样就意味着向阴山楼开战了。你担得起这个这个负责人吗?” 石轻音笑了,笑得很灿烂。“师父也是这个意思。当年你用箭射我师父时,他就想和你们开战了。” 卢云武点点头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卢云武一挥手,剩下的箭手扶着伤员带着尸体全部撤出了酒楼。如果余英行真在附近,他可不想冒这个险。姬彪当然也不敢留下,紧跟着离开了。一时间酒楼之中只剩下了石氏兄妹及青灯、戚百达四人。 “你知道了……”石轩明再次看到妹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你在武夷山一带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能不知道吗?”石轻音冲他一个微笑。“原来那天我救下来的就是我哥哥。” “你拉我做什么?”两人的对视被戚百达的一声大喝给打断了。原来青灯心知他们兄妹相逢必定有许多话说,就拉了戚百达一下,示意我们去出等吧。可巧这戚百达一向是少根筋的,立刻叫了出来。 他这一叫让石轩明想到了,连忙为他们作了介绍。三人又客套了几句。戚百达拍拍石轩明的胸脯道:“喂,原来你小子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啊。” 石轩明受伤后本来就体弱,戚百达下手又没有分寸,三两下之后立刻将石轩明打得疼痛难挡。石轻音原来也没有太过注意,此时见石轩明干咳不止才发现他的脸上有一道淡淡的黑气。 “哥,你怎么了?” “石施主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老衲正打算带他去避邪谷找一位故人医治。” “是怪医杨崇周前辈?” “杨兄最善解毒,相信他应该会有办法。” 石轻音闻言点点头。“哥,我本来想多和你相处几天,可是你身上的毒不能拖了,你们还是早日去避邪谷。” *********************************************************** 一路之上,石轩明的身上毒几次发作都被青灯的内力压下。他们行了三月余,终于来到了一处石崖前面。 戚百达长叹道:“我和姓杨小子没多少话说。先走了。石小弟,希望你们后会有期了。”说罢驾车而去。青灯大师无奈只得背上石轩明往前面的避邪谷走去。 大约黄昏时分,他们终于进入了避邪谷。这个叫做避邪谷的小山谷不过巴掌大小,谷中间是一片小小的湖泊,四周有一片不知名的林子。林子中间有三间用树木架筑的小屋。 远远地就听到前方传来笑声:“老和尚,怎么有时候上我这里来?” “我也不与你客气,我给你带来一个病人。你帮我看看。” 石轩明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每个在江湖上行走的人,谁不知道避邪谷谷主——神医杨崇周。 “老和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轻易的出手的。如果天下的人都让我救,我不是要忙死了。” “这毒非同小可,天下只怕无人能解。老和尚也只好有劳杨兄你了。不知道杨兄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事吗?难道杨兄不想了断你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吗?” “难道是蒂灵丝的事?” “正是,这位少年与当年蒂灵丝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房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好吧,把人带进来吧。” ********************************************************** 杨崇舟以三指平搭在石轩明的脉门之上。青灯大师见杨崇舟的脸上忽明忽暗,也不知道到底石轩明身上的毒能不能治。 一时间,药庐之中静极了,只听到三人的呼吸声。青灯大师的呼吸若断若续,竟无明显分界。杨崇舟正苦思冥想,呼吸一时快,一时慢。而石轩明因为受伤,气息较促,而且也较弱。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那杨崇舟摇头道:”奇怪,真是奇怪。我行医六十余年还没有遇上这种中毒之人。”他叹了一声道,“的确他与当年蒂灵丝所中之毒全基本相似。这位年青人身体对像对毒物有很强的抗性,不然他是撑不到这里的。” “那有救吗?” “这年青人至少有五种天下难得一见的奇毒。单单这每一种毒都不难解,可是五种毒混在一起就麻烦了。唉,这用毒之人的手法比之当年又强了不少,难啊!”实际上杨仪救他之时就用了不少毒法,所以石轩明比常人的抗毒能力强了许多。 青灯大师奇道:“这是为何?” 杨崇舟道:”天下毒的毒性各不要相同。比如赤丹顶有七种解法,翠雀胆有五种解法,但这些个解法却是各不相同,如果用解赤丹顶的解法来解,赤丹顶的毒性是会被破解,可是这小兄弟身上的其他毒性就会立刻爆发,将他毒死。加上连日来又悲伤过度,心气淤结,难……难……难……” 青灯大师道:”阿弥陀佛,杨兄那么这位石施主的毒还有救吗?” 杨崇舟将头一抬道:“你这老和尚是在问谁?这毒我虽然一时救不得他,可要他不死我还有得是办法。可我为什么要救他?” 青灯大师深知自己这位老友的脾气,听他分析了许久知道他早有救人之心,只是苦于一时无法拉下面子,于是笑道:“原来杨兄也无法救他,那老衲只好带着石施主告辞了。” “慢着,老和尚你说什么?就冲你这句话,不把这小子治好了,我就不放你走。”杨崇舟一直把当年的事当成心中最大的遗憾,如今看到一个有同样毒症的病人当然不能放过了。 青灯大师哈哈一笑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杨兄一生救人无数,……” “少来,我可不信这个。你不要站在那里了,走开走开,不要妨碍我救人。” 杨崇舟坐到石轩明身旁细细诊视,突然连着发出十余声“奇怪。” “阿弥陀佛,又有什么奇怪的。” 杨崇舟一脸迷茫道:”这位小兄弟身上赤丹顶、翠雀胆、金蛇涎、断经散、冰海棠五种天下难得一见的奇毒。他家上有这几种毒我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这使用毒之人本来就是一个用毒的行家。他将这些毒放到一起不是为了要毒死小兄弟,而是将他当成药人来试毒。可是还有一种毒却让我感到十分的意外。” “是什么毒?” “是一种再寻常不过的蜈蚣毒。哈哈哈哈,也是这小兄弟造化,正是因为这种毒混在其中,令老夫有办法为他医治。” “这又是为何?” 杨崇舟横了青灯大师一眼,心道:你也真够厉害的,什么事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可是他此时正专心为石轩明解毒,无法与他细讲。 青灯大师见老友生气,也不敢多问,笑着盘坐到一旁,嘴里念着不什么法华经还是金刚经的经文。 第七十五章 破奇毒医怪高明 直到窗外日落西山,杨崇舟才一脸疲惫地出现在院子中间。 “杨兄,怎么样了?” 杨崇舟虽然脸上很是疲惫,但精神上一半得意一半兴奋道:“忙了一天,这小子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我用针剂封住了他几条经脉,大部分的毒我已经解了。” 青灯大师道:”杨兄已经治好石施主了?天一神针果然是宝针未老啊。” 杨崇舟摇摇头道:”不是这么说。这使毒之人的手法又高明了不少,每种毒的用量比二十年前更加精确。如果不是老天要救这小子,我也没这么容易就能破解这几种混毒。” 青灯大师想起方才杨崇舟连连叫奇怪,便问道:”是与那个蜈蚣毒有关吗?” “不错,就是这蜈蚣毒。”杨崇舟抬头看看他,心想你又不明白毒性。”还是我给你打个比方吧。这五种奇毒就像五名绝顶高手,他们一同混在这小兄弟的体内就如同摆下一个极为厉害的阵法。这个你明白吧。” 青灯大师在少林中辈份比之方丈还有高出一辈,一提到武功和阵法立刻明白地点点头。 “而那个蜈蚣毒与这五种奇毒相比就同如第三、第四流,不,应该第八、第九流的蠢材。一个好好的凌厉阵法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这个的蠢材,这阵法还难破吗? 青灯大师道:”阿弥陀佛,杨兄这么一说,老衲明白了。这蜈蚣毒在其中就令这五种奇毒原来的功效全部大打折扣,也令杨兄可以插进手去将五种奇毒一一破解。” 杨崇舟也是十分得意自己方才的手法,满脸的笑容。”哈哈哈,你这么一夸,老夫还有点飘飘然了。” “阿弥陀佛,可是石施主为什么会中蜈蚣毒呢?” “那就要问老天了。”杨崇舟道,”你这老和尚为了救他给他输了至少相当于常人苦练二十余年的真气。你还真舍得啊。”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救得是像石施主这样的人。” 杨崇舟奇道:”这小子做了什么,你这么夸他?” 青灯大师轻宣佛号,将从石轩明听来他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 杨崇舟奇道:”还有这种小子。不错!不错!不错啊!如果是我也遇上这种事,只怕早就已经心灰而死了,他竟然还有这等毅力!”杨崇舟平生极少夸人,听到石轩明的所作所为,不禁连说了三个不错。”老夫这几年来搜罗了不少丹药,自己也用不了,不如送给这小子。半年之内,我们就可以铸造出一个新的青年高手。” 青灯大师会心一笑。自从自己五十年前至少林出家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与杨崇舟说过这么多的知心话了。 “你那个师侄最近还来吗?” 青灯随口的一问立刻引起了杨崇舟一阵大笑:“这小子最近被李秋萱逼婚,不知道躲在哪里呢,哪有这个心思跑我这里来。” “想不到堂堂六魔尊之一,也会有落荒而逃的日子。” “可不是。老和尚你来了这里就多住几天。我们可是有段日子没好好聊聊了。” ************************************************************* 石轩明醒来时,只觉周身发烫,张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正被放在桶中煮着。那桶中满是热水,水中还飘浮着不知道什么菜的菜叶,只一个头留在水面上。 一个不认识的老头正蹲在自己面前,往自己桶下的灶中放火。 石轩明暗暗叫苦,想不到我石轩明才出苦牢,就要被人煮了。 转念一想,也罢,自己内力尽废,又被杨仪误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老头见他醒来立刻笑道:“醒了啊,还要五个时辰呢,你不用这么快醒来。”说罢抬手又点了石轩明的昏睡穴。 ************************************************************** 再一次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到了床上。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服。窗外朝阳已在三竿之上。 石轩明十分诧异。那妖怪没有吃自己吗? “喂,小子!醒了?”老头那脸冷着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前辈,你对我做过什么?” “你被人伤了奇经八脉,又中了五种奇毒竟然还不死?真是奇怪,奇怪!我在江湖上这么久还没见你这样体质的人呢,有趣,有趣!”他仿佛根本就听不到石轩明问什么。 这老者当然就是杨崇周了。 这几日杨崇周以上百种上等药材制成药酒将石轩明浸泡起来,用三分文火把药力化开送入石轩明的体内,然后由青灯用雄厚地功力疏通他的经脉,非但石轩明的毒素渐渐被他的药力化去,令石轩明的功力也是大增。 “你小子到底为什么被人搞得怎么惨?经脉尽断,手指也被人捏断。” 石轩明好奇地望着眼前这人。方才他暗暗运功,发现自己的内伤竟然已经好了。虽然他还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什么要救他,可是无疑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再一想这事现在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将自己的身世说了。 “这样看来应该有两伙人。一伙人只是纪重叫来的,他们不知道你有那地图。另一伙人却是冲着你的地图来的。可是就算欧阳雷这小子知道了地图的事,他也应该不会到处乱讲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少来找你的麻烦?” 石轩明一楞,这一切他是的确没有想到。杨崇周说的一点不错。得到这个消息的人生怕别人也来抢,也是不太可能传出去了。 杨崇周摸着花白长须道:“这么看来你小子很可能是被人利用了。那个秘图的宝藏九成九是假的。” 石轩明张大的眼睛。 “石施主,你醒了吗?”房门一开,石轩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 “青灯大师!”看到青灯大师,石轩明悬着的心这才全部放下。 “既然石施主的伤势没有大碍了,老和尚也应该告辞了。” 不等石轩明说话,杨崇周先开口了。“中原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就不留你了。” “杨兄,石施主,老和尚走了。”青灯说罢,转身而去。石轩明只觉眼前一闪,青灯早已不知去向了。 “中原出什么事了?”石轩明从来没有见过青灯大师使出这等轻功来赶路。 “山阴楼开始全面进攻中原了。”杨崇周一脸凝重,这场战事一开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身首异处了。 第三卷《毒中五花》完,请关注第四卷《风雨欲来》 第七十五章 破奇毒医怪高明 直到窗外日落西山,杨崇舟才一脸疲惫地出现在院子中间。 “杨兄,怎么样了?” 杨崇舟虽然脸上很是疲惫,但精神上一半得意一半兴奋道:“忙了一天,这小子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我用针剂封住了他几条经脉,大部分的毒我已经解了。” 青灯大师道:”杨兄已经治好石施主了?天一神针果然是宝针未老啊。” 杨崇舟摇摇头道:”不是这么说。这使毒之人的手法又高明了不少,每种毒的用量比二十年前更加精确。如果不是老天要救这小子,我也没这么容易就能破解这几种混毒。” 青灯大师想起方才杨崇舟连连叫奇怪,便问道:”是与那个蜈蚣毒有关吗?” “不错,就是这蜈蚣毒。”杨崇舟抬头看看他,心想你又不明白毒性。”还是我给你打个比方吧。这五种奇毒就像五名绝顶高手,他们一同混在这小兄弟的体内就如同摆下一个极为厉害的阵法。这个你明白吧。” 青灯大师在少林中辈份比之方丈还有高出一辈,一提到武功和阵法立刻明白地点点头。 “而那个蜈蚣毒与这五种奇毒相比就同如第三、第四流,不,应该第八、第九流的蠢材。一个好好的凌厉阵法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这个的蠢材,这阵法还难破吗? 青灯大师道:”阿弥陀佛,杨兄这么一说,老衲明白了。这蜈蚣毒在其中就令这五种奇毒原来的功效全部大打折扣,也令杨兄可以插进手去将五种奇毒一一破解。” 杨崇舟也是十分得意自己方才的手法,满脸的笑容。”哈哈哈,你这么一夸,老夫还有点飘飘然了。” “阿弥陀佛,可是石施主为什么会中蜈蚣毒呢?” “那就要问老天了。”杨崇舟道,”你这老和尚为了救他给他输了至少相当于常人苦练二十余年的真气。你还真舍得啊。”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救得是像石施主这样的人。” 杨崇舟奇道:”这小子做了什么,你这么夸他?” 青灯大师轻宣佛号,将从石轩明听来他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 杨崇舟奇道:”还有这种小子。不错!不错!不错啊!如果是我也遇上这种事,只怕早就已经心灰而死了,他竟然还有这等毅力!”杨崇舟平生极少夸人,听到石轩明的所作所为,不禁连说了三个不错。”老夫这几年来搜罗了不少丹药,自己也用不了,不如送给这小子。半年之内,我们就可以铸造出一个新的青年高手。” 青灯大师会心一笑。自从自己五十年前至少林出家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与杨崇舟说过这么多的知心话了。 “你那个师侄最近还来吗?” 青灯随口的一问立刻引起了杨崇舟一阵大笑:“这小子最近被李秋萱逼婚,不知道躲在哪里呢,哪有这个心思跑我这里来。” “想不到堂堂六魔尊之一,也会有落荒而逃的日子。” “可不是。老和尚你来了这里就多住几天。我们可是有段日子没好好聊聊了。” ************************************************************* 石轩明醒来时,只觉周身发烫,张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正被放在桶中煮着。那桶中满是热水,水中还飘浮着不知道什么菜的菜叶,只一个头留在水面上。 一个不认识的老头正蹲在自己面前,往自己桶下的灶中放火。 石轩明暗暗叫苦,想不到我石轩明才出苦牢,就要被人煮了。 转念一想,也罢,自己内力尽废,又被杨仪误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老头见他醒来立刻笑道:“醒了啊,还要五个时辰呢,你不用这么快醒来。”说罢抬手又点了石轩明的昏睡穴。 ************************************************************** 再一次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到了床上。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服。窗外朝阳已在三竿之上。 石轩明十分诧异。那妖怪没有吃自己吗? “喂,小子!醒了?”老头那脸冷着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前辈,你对我做过什么?” “你被人伤了奇经八脉,又中了五种奇毒竟然还不死?真是奇怪,奇怪!我在江湖上这么久还没见你这样体质的人呢,有趣,有趣!”他仿佛根本就听不到石轩明问什么。 这老者当然就是杨崇周了。 这几日杨崇周以上百种上等药材制成药酒将石轩明浸泡起来,用三分文火把药力化开送入石轩明的体内,然后由青灯用雄厚地功力疏通他的经脉,非但石轩明的毒素渐渐被他的药力化去,令石轩明的功力也是大增。 “你小子到底为什么被人搞得怎么惨?经脉尽断,手指也被人捏断。” 石轩明好奇地望着眼前这人。方才他暗暗运功,发现自己的内伤竟然已经好了。虽然他还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什么要救他,可是无疑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再一想这事现在也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于是将自己的身世说了。 “这样看来应该有两伙人。一伙人只是纪重叫来的,他们不知道你有那地图。另一伙人却是冲着你的地图来的。可是就算欧阳雷这小子知道了地图的事,他也应该不会到处乱讲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少来找你的麻烦?” 石轩明一楞,这一切他是的确没有想到。杨崇周说的一点不错。得到这个消息的人生怕别人也来抢,也是不太可能传出去了。 杨崇周摸着花白长须道:“这么看来你小子很可能是被人利用了。那个秘图的宝藏九成九是假的。” 石轩明张大的眼睛。 “石施主,你醒了吗?”房门一开,石轩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 “青灯大师!”看到青灯大师,石轩明悬着的心这才全部放下。 “既然石施主的伤势没有大碍了,老和尚也应该告辞了。” 不等石轩明说话,杨崇周先开口了。“中原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就不留你了。” “杨兄,石施主,老和尚走了。”青灯说罢,转身而去。石轩明只觉眼前一闪,青灯早已不知去向了。 “中原出什么事了?”石轩明从来没有见过青灯大师使出这等轻功来赶路。 “山阴楼开始全面进攻中原了。”杨崇周一脸凝重,这场战事一开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身首异处了。 第三卷《毒中五花》完,请关注第四卷《风雨欲来》 第七十六章 疾雨欲来风满楼 江东楚家与关东风雷堡、祁山赫连家以及洛阳李家并称四大江湖世家。 加上这一代的当家人楚延宗官居大宋镇东将军、北翼侯,与武威侯宋浩云同为朝庭控制武林人士的左膀右臂,就连赵光义也对他忌讳三分。 此时位于苏州府城东的楚府上下张灯结彩,亮如楚昼。处处可见笑颜逐开的仆从来来往往准备着喜事。如果是身在洛阳城里的,都知道今天是楚延宗女儿出阁的日子。 入赘楚府的正是昆仑派大弟子,人称“屠龙剑客”的朝东来。朝东来他品貌出众,江湖上又颇有微名,人人都说楚延宗招到了一个好女婿。 可是作为主人的楚延宗此时却没有陪着宾客喝酒,还是坐在书房之中。在他的对面站着他的两名心腹爱将。三人的脸色沉重,丝毫没有喜庆日应有的笑容。 “消息确实吗?”楚延宗望着他面前的那束装打扮的少年道。 “爹,这是孩儿的眼线确实从北边探来的消息。听说我大宋边境上的许多小门派都已经或亡或降。”说话的是楚延宗的长子,人称“逍遥太岁”的楚渊。 楚府的军师“神机术士”管明摇头晃脑地笑道,“侯爷也不必太过担心。想我大宋国高手如云。这几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次山阴楼的明攻暗算就败在您的手上。况且童大侠与侯爷的师兄弟们遇上这等事,如何能袖手旁观?” 楚延宗脸色依然十分沉重。“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二十年前家师童五岳与萧镇海在龙大侠府一战之后,他老人家的元气至今未复。六个师兄弟中,罗师兄二十年前便死在那一战之中啊,而陈师兄这几年来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渊儿,有查到他们准备先向谁下手吗?” “好像是沈家。”楚渊沉声而道。 “沈涵波?”楚延宗眼睛慢慢眯起, “正是,就是那个沈涵波。” “沈涵波祖孙三代都为南唐重臣,太祖灭唐之时他们就不服王化。如果他们的目标是沈涵波,一时到也可以由得他们去。” “侯爷,这个只怕不妥。如果江湖上人知道侯爷对此事袖手旁观的话,下次侯爷再要动用那些个江湖义士只怕会有麻烦。”管明连忙进言。 楚延宗点头道:“这样……好,渊儿,你就走一趟吧。”楚延宗看了儿子一眼,那目光中已经吩咐清楚他应该怎么做了。 “楚渊领命了!” “等一下,如果只是公子一人去只怕还是不妥。我想我们可以向八王大人借一人同行。” 楚延宗又是点点头,他一向对管明言听计从,所以每逢管明说话时,他就养成了点头的习惯。“以军师来看谁可以当此重任?” “杨泰!”管明不快不慢地报出一个名字。 “嗯。”楚延宗又是一阵点头。正说话呢,就见一个女婢冲进书房。“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放肆!没看到我有客人在吗?有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老爷,三……三……三小姐她……她不见了!” 楚延宗先是不以为然地问道:“芸儿一向好动,是不是去后园练剑了。” “不是啊。老爷,三小姐房里有一张条子。”女婢在自己的衣袖里翻了好久,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出来。 楚延宗看过那张纸条,那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怒色。他横了身旁的楚渊一眼道:“今天下午你和你妹妹说了什么?” 楚渊先是一愣,接过父亲手中的纸条才明白。原来自己这位宝贝妹妹竟然一个人先去太行山了! “杨大人办案一向果干,不如让他顺道寻找小姐下落吧。至于今天的婚事,本来姑爷也没见过三小姐,就只有先让人……” 楚延宗这时也只有点头了。 ********************************************************* 楚晓芸跨着自己的宝马赤云红走了这些天多少有些累了。但想到自己解决这事能让父亲再不小看自己,她便全然忘记了这份疲惫。 正走着就听前面有人高声叫道:“住马!”楚晓芸正想心事,被人这么一吼,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悦。 只见面前一高大汉子提着一杆长枪立在小路正中。 “喂,好狗不挡道。你站在路当中做什么?” “小丫头的嘴巴还很利!哼。老子看你的马还不错,你留下马,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楚晓芸大笑起来道:“我的马可以给你,就怕你给不起马钱。” “什么意思?”“我要的是你的命!”楚晓芸手中金丝软鞭从长袖里飞出,向对方卷去。那汉子长枪不及举起,一记鞭子打在他的脸上。楚晓芸将鞭子一收,喝道:“还不滚!” 那人退开两步,捂着被打中的地方,叫道:“你这臭娘们,竟敢打我。我今天一定给你点颜色看看。” 楚晓芸脸色又是一变,她到底江湖经历尚浅,柳眉一竖,叫道:“你找死。”说罢飞身而起,手中的鞭子向对方的脖子抽去。 谁知这时对方突然长枪一抖。从枪上透出一股如同钱江潮般的凌厉气浪。楚晓芸显然是很吃惊,从对方的武功来看,他方才不应该躲不开自己那一鞭。而他这么坐的理由就是要把她从马上引开。楚晓芸的坐骑乃是当今圣上所赐的西域骏马,马儿全身上下通身红色,名唤“赤云红”跑起来是四蹄生风。如果她在马上,只要马儿全力奔跑,天下没有几个人能追得上它。 敌人既然这么做自然是十分明楚这马的厉害,而且他们的目的一定是活捉楚晓芸。此时楚晓芸正向前方飞扑,身形已经开始落下,想要再提气飞升固定可以,但这样必定会大费元气,在没有十成把握这些敌人的虚实之前,她决对不能这么做。而正面硬架,她在空中而对方下盘稳扎,分明就是以鸡蛋碰石头,吃的亏只怕不比吃下气浪好多少。眼前她就要为这三折枪气所伤,好个楚晓芸果然不简单,只见她长鞭突然鞭势一变,重重击打在路边树丫上,乘着缠之势用力一拉。借着这么一丁点力,向右边飞出。但那凌厉的气浪仍是逼得她左腿一麻,只那要持枪大汉变刺为拨,向她的下盘扫到。 楚晓芸这时才发现对方的那一枪里用得实质上是棍法,因为对方的这一扫中透出的气浪比方才又大了许多。如果是平地交锋楚晓芸当然不怕对方,可是对方是借着她飞去的方向顺着打着,回头架开不但会被他的那一枪打得内息纷乱,而且自己只需用错一点内息立刻会喷血而伤。但如是自己再躲开他仍可以顺势打到,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想到这里她决定拼着受对方一棍也要把化解开自己现在所处的略势。只见她长鞭回头向对方的脖子,一副两败惧伤地打法。对方显然是大吃一惊,枪身一绞,将长鞭荡开,退开了一步。 楚晓芸暗叫不妙,对方这么轻易地放的原因只能有一个──就是另一个敌人已经到达自己背后。果然从树干后面闪出一把长刀,向楚晓芸的肩头劈到。楚晓芸的长鞭正在外方,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本能地反映,楚晓芸收腹抬腿,上半身突然下沉,同时转到上方的脚向对方的刀背踩去。如果她能踩中自然能轻松地化解两人的下一次联手进攻。但对方也是十分明楚这一点,长刀一收。楚晓芸连连在树干上一点,才跃向原先的位置。她知道对方的武功不弱,而自己方才处于下风,气势必受影响实在是不宜再打去,正要翻身上马,就见一把钢叉着她的面前刺到。楚晓芸的双手抓起长鞭挡到三根长叉刃中间,借着对方的那一叉的猛劲,后跃数尺,一双小手被这一叉震得暗暗生麻。好在她自幼苦练过内功心法,才没有吐出血来。 只见那钢叉的主人跃上她坐骑。“骑起来感觉不错。”那人狂笑道,“把她抓住后到前面镇上等我。” 持长枪和长刀的汉子同时行礼道:“是,叉神!” 楚晓芸这才明楚对方是谁。“你……你是山阴楼十八兵神之一‘钢叉将’钱震!” 第七十七章 银面鬼枪美少年 “正是老夫。楚三小姐,你可是奇货可居啊!谁都知道你楚府上高手如云,令尊更是位高权重,富可敌国。” “呸,你休想。我爹要是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 “不错,我钱某人的确不是楚侯爷的对手,但有你在我手上,还怕他不就范吗?哈哈哈哈。” “你好像还没有抓住我吧?” “我倒真想看你能在我手下两员大将手上走几招。不过老夫还有事,没功夫和你这个小丫头在这里瞎闹。收拾她!” 那持长枪的人道:“老夫孙北。这是老夫的兄弟祖南。” 楚晓芸这才吃了一惊:“你们是‘断魂棍’孙北和‘离缺刀’祖南?” 孙北冷冷道:“看枪吧!” 楚晓芸看出对方两人的武功比之自己也只是稍逊一筹而已,当下凝神提气暗暗调息方才一次交锋后纷乱的真气。但敌人显然不会让他这么得意,只见孙北枪杆一动,化成众多枪形,向她罩到。另一边祖南人也人随刀走,卷到她面前。楚晓芸自然知道鞭子不适于短战,故而凌空反翻,鞭子横扫而去。可是停她的鞭子击中对方的长枪之时,突然感到对方枪中的内息发生巨大变化,心中暗叫不妙!果然对方的长枪一转,将鞭子缠在枪上,用力回夺,而祖南已经从空隙之是插进,长刀从一边着她的面门刺到。对方不用刀锋来砍而是用刀尖来刺看见他的聪明。不论怎么说刀比剑总要重、猛几分,故而也就是不如剑灵巧、迅速,而且从穿破敌人内力的情况来看,一刺比一砍更加实用。 楚晓芸当然不会被他这一刺得逞,飞脚踢出一股凌厉的腿风,来人的刀势顿时微微一挫。这时楚晓芸也是一拉鞭子,在空中的立刻回身向长枪大汉射去。空出的手合成手刀,凌空绞开对方的那把长刀。孙北本以为她在两个的合击下必定会弃鞭后退,却不想她不退反进,弹射到自己面前,顿时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总算他的长枪也有几分造诣,百忙之间反枪尾挑出。楚晓芸从方才的交手中知道,对方两人的武功比她虽稍有不及,但毕竟相差无几。与他们这般纠缠下去对自己十分不利,就算最后自己能胜出一丁点仍是要在自己受重伤的情况下才能办到。到时候再逼得“钢叉将”钱震出手,而受了重任的自己就只有束手就擒了。想到这里她玉足在对方的枪杆上一点,借对方一挑之力,飞出数丈之外。回头笑道:“多谢了!” 说罢,发足狂奔而去。两人暗暗叫苦,没有想到楚晓芸这个应该娇生惯养的小丫头竟然对实战有这么丰富的经验,这是从“钢叉将”钱震至他的两个结拜兄弟均没有想到的。他们哪里知道这小丫头从小就和男孩一起打架,虽然她从不用武功对付同龄的男孩子,但练武的身躯却是让她百战百胜。而全身上下用药膏治好的伤痕足有百条之多,比起在江湖上走动的高手来,她的经历只多不少。 *********************************************** “卡吱”一记轻微地声音如同一帖十分灵验的清醒剂,令楚晓芸的精神顿时振作起来,停止了脸上的笑容。她左边一处窗角处的窗纸被划出一个洞,楚晓芸装作没有看见,伸了懒腰,吹熄了房里的烛火。又过了一会儿,一根竹管从破洞处伸进来,从竹管前端出现了一些个淡淡地烟雾。 楚晓芸轻轻爬到那里,一把将竹管捏住,大姆指正好堵住管口。窗外的人轻轻咳嗽了几声,就再也没有声音了。楚晓芸冷笑道:“想偷算我?哈!下三滥。”说着将竹管抽进来,随手丢到一边。正要俯身去点蜡烛,另一边窗户砰地被打碎了。两个夜行人扑进房里,两人不约而同地向楚晓芸的咽喉处点去!楚晓芸的软鞭还缠在身上,一时无法解下,只好顺手抓起案上放着的两个烛台,向对方点去。 “当当”两声过后,烛台上蜡烛被长剑削了下来,只是留下大约四寸长用来固定蜡烛的铁签。但楚晓芸这里已经得到了时间,只见她撞破木门,飞身从楼上跃下,稳稳地踩到了楼上方桌上。这时两个夜行人也撞破窗户跳到走廊上。楚晓芸这时已经踢出两个收到桌上的圆凳,向那两人飞去,那两人知道来势不小,只好向左右躲闪。就在他们躲蔽间,楚晓芸在另两个桌子上一点,跳进了柜台。两人几乎是同时从楼上跃下。 楚晓芸大笑了一声,双手一扬,一大把的铜钱向那两人飞去。原来方才她跳进柜台后,就立刻抓了一大张铜钱,而那两人显然因为楚晓芸没有兵器而过去轻敌。他们对于满天飞来的铜镖如何能抵挡得了,只是一转眼那两人的身上就嵌进了数十枚的铜钱。楚晓芸单手在柜台上一撑,跳出来得意地问道:“怎么样?哈,以为楚家的女人这么好欺侮吗?” 说着,她用脚尖一挑,抄起其中一人的长剑,指着他的胸口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嗡”一声,楚晓芸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而出。她举剑一看,那长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成了两截。这一眼,她才扫到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而门口站着一个黑影,黑影的右手食、中指挟着一枚铜钱。只听这人说道:“你是楚家的女人又怎么样?”声音又甜又美,原来是一个坤客。 “你是谁?”只从对方露得那一手来看就知道不简单,这令楚晓芸自然地提高了警惕。 “你有必要知道吗?”那女子语言十分地轻蔑。楚晓芸这才看清对方蒙着一张绿纱巾,一张俏脸朦胧地藏于其后。 “什么!”楚晓芸一听,立刻甩开断剑,一掌向她打去。 那女子只是用手轻轻一抓,就把楚晓芸的手掌轻松地握在手里,然后骤然用膝盖撞出。 这个女人武功很高! 楚晓芸武功虽然比不上他的几位成年兄长,到底也是楚延宗的掌上明珠,多少有些能耐。只见她玉膝向对方的下身弹踢而出。这一脚又快又狠,到也干净干落。 但这人的武功显然比她要高,只见她另一只手掌一劈,击到了她的肩膀上。楚晓芸只感到自己支撑身体的单腿一软,跪倒在地,那一腿自然而然地被对方化解了。 那女子击在她肩膀上的手掌一扬,一股甜香进入她的鼻腔。 楚晓芸知道这东西闻不得,猛地纵身而落到三尺之外,借着空中转身的机会将金丝软鞭提到手中,她人还没有落地,金丝鞭一扬,鞭头如同灵蛇般飞缠而至。 神秘女子冷冷一笑,纤手抬起。展开三指向鞭子拈去。这一式手法不但优美、而且方位、速度均显出她非凡的本领。 楚晓芸见她的手指拈到,不惊反喜,原来她的鞭梢之上带有倒钩,如果不知情的人抓上去,一定会被钩破皮肉。但是她还没有想完,就见那神秘女子的三根手指已然搭上了鞭梢。 楚晓芸抖动金丝鞭,鞭子顿时如同金蛇乱舞晃动起来。一波接着一波向神秘女子攻去。但是楚晓芸这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那就是她的一**抖动每次总到那神秘女子手指前半尺的地方就慢慢静止下来。哪同那里有一只无形的手阻止了鞭子的抖动一般。神秘女子抬肩后拽。立刻从鞭梢处处过来一股子很强地吸力,楚晓芸的鞭子几乎脱手。这时楚晓芸才知道对方方才于自己动手时,竟然还有保留了。 这时的楚晓芸已经生出退意。只见她远山眉一竖,另一只手掌在腰囊摸出一对三棱镖,扬手打出。 神秘女子身形一动,竟然绕过三棱镖出现在她的面前。两根如同玉笋般地手指插向楚晓芸的眼睛。楚晓芸手刀上削,攻向对方的脉门,同时侧身斜首,以躲开对方这两指。神秘手形也是一变,化两指为手锤,击向对方的侧要穴──太阳穴。 楚晓芸沉腰抬腿盘扫对方下盘。神秘女子腾身而起,一腿蹬向楚晓芸的面门。楚晓芸抬手在她的脚踝处一托,化开神秘女子的一蹬。但神秘女子也借着这一托,在空中一个翻身,头下向单掌击下。这一掌夹带着自己的掌力和下坠之势,力量自然不小,灵动地掌影立刻将楚晓芸罩在当中。楚晓芸大吃一惊,但她的手中的鞭子使她灵活性大受限制,只当机立断,将手中的鞭子向上一摔,自己盘腿一滚,闪到客栈内。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自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神秘女子一笑,将金丝鞭向脚边一扔。在门边桌子侧边重击一掌。整个桌子立刻向楚晓芸飞砸而去。楚晓芸见这个巨大的“暗器”飞至,自然举双臂将桌子接住。这时一只手掌击穿桌子的桌面,重重地打到楚晓芸的脸上。楚晓芸惨叫了一声,翻滚摔出。雪白地脸蛋上留下了四道红红地印子。 “砰!”盆盆碗碗在楚晓芸的撞击下,纷纷从柜子里落下。 “楚晓芸,你还是乖乖地跟我走吧,免得多吃苦头。” 楚晓芸抬腿就将腿旁地一只酒瓮挑起,手掌在瓮旁一拍,酒瓮立刻向那神秘女子飞去。神秘女子玉掌一动,在空中的酒瓮立刻被击得粉碎,道道酒箭四溅而飞。楚晓芸不及防备,几道酒箭冲到了她的身上。楚晓芸只觉被酒箭射中的地方一股力量传来,不由退了一步。背心撞到了客栈地木墙上。 “你以为你这点的技量也伤得了我吗?” 楚晓芸没有作答还是抓着柜台里的一坛坛地酒水向外砸去。神秘女子纵身灵活地一一躲边道:“我到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楚晓芸突然单臂在柜台上一按,腾空而起,另一条手臂向上一抓,扣住二楼的拦杆,挺身翻到楼上。 神秘女子冷笑道:“想跑!”纵身抓向楚晓芸的后脑。楚晓芸向前一扑,以双手一撑,两条腿连环踢向后方。神秘女子大吃一惊,这一招她从来没有见过。百忙之间纵身腾起抓住上梁,这才躲过了一招多式的连环蹬,但见楚晓芸手掌向反方向一支,向梁上蹬出。这一次神秘女子却没有躲间,也是一腿蹬出。两只脚板碰了个正着。 “噼喀”一声,楚晓芸脚下的楼板顿时破了个洞。楚晓芸脚下一虚立刻落入洞中。 神秘女子翻身自破洞中钻入,张开十根玉指就扣向楚晓芸的背心大穴。 “砰!”神秘女子突然飞身而出,那身形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客栈的木桌之上,将一只上好的木桌击得粉碎。 几乎是同时,自破洞中跃出一名楚衣公子,最最显眼的正是那手中握着的那一枪鬼面银发长枪。他面戴白银无常面具将整个脸的上半部遮得严严实实的,那从他的下半脸也可能想像到那份俊美的脸庞。只是那从银面具中透出的目光冷漠地望着场心众人。那阴冷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利剑,将他们的心刺透,令得他们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而他的怀中正抱着已经昏迷的楚晓芸。 第七十八章 冰雪聪明庄梦蝶 “你……你又是什么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与神秘女子同来的两名喽罗勉强从破碎的桌里爬起,壮着胆子问。 银面少年理都不理他们,那目光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带着击穿屋顶,飞身而去,只留下神秘女子的尸首和那两名手下。 与神秘女子同来的两名喽罗早已吓得腿脚发软。直至他离去许久,腿脚这才勉强可以支撑身体。等他们连爬带滚地来到神秘女子身边之时,她早已气绝身亡多时。 ****************************************************************************** 楚晓芸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卧室之中。房间虽然不是很大,却装饰的十分华丽。房间中间有一方用玉石雕制的圆桌,围着桌放置了两张镂花红木椅子。对着床前的洁白墙壁上下放着一张书案,案头摆放着一幅行书帖。楚晓芸也是出身名家,见这对联上的字体势秀逸,笔致洒脱,笔画劲利,态致萧辣。 “楚姐姐醒了吗?”楚晓芸循声望去,就见那床头窗台之处正站着一个娇艳如花,轻颦浅笑的少女,她还拿着一个翡翠的短笛,姿态幽雅,风qing动人。因为正好是在她的头顶处,楚晓芸一时反而看不清楚。 她见楚晓芸已醒,便走到床前道:“楚姐姐,你受了点伤还是不要起来的好。” 此时她走近,楚晓芸才看清眼前这少女大约十七、八岁,生得一张端庄秀丽的面孔,那皮肤仿佛吹弹得破,雪白光润之中透出淡淡的血色。腰间一道长长的金黄色宽腰带更是显出她婀娜多姿地身裁。 “我为什么在这里?”楚晓芸四下张望,她最后记得自己仿佛是被人打晕了。 “是家兄带你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家兄带回来。”少女那对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著,展露出无比顽皮。 啊,这么一说。楚晓芸脑海里有了点印象。好像自己是被一个戴着银面具的人救回来的。“那要多谢你哥哥了。我可以见见他吗?” “家兄除了为王爷办事之后,终日就在练功房里练功。你见不着他的。” 楚晓芸点点头:“那还要请教令兄的尊姓大名。” “我们姓庄,小妹我庄梦蝶,家兄庄子骛。” “原来你哥哥是银面鬼枪?”楚晓芸大吃一惊。原来救回自己的竟然被江湖人认为最最冷血无情的庄子骛。八王赵德芳手下不乏高手,但最有名的却是庄子骛与杨泰二人。只不过与侠名远播的杨泰相比,他更像一支箭。平时没人可以看到他,如果你看到他了,那你就快要死了。“这么说这里是……” “是。这里就是开封城八贤王府。” “楚姑娘醒了吗?”门外传来轻轻地拍门声。 “杨哥哥,是你吗?”庄梦蝶跳到门前,将门给拉开了。从门外走进一身材魁梧地汉子,他身后背着一口紫金虎牙刀,正是杨泰。 “楚姑娘,你总算醒了。你这么突然离家出手,着实令楚侯爷担惊受怕了许多天啊。”杨泰长叹道,“我与庄兄兵分两路在你北去太行山的要道上守着,才总算把你救下。我已经修书给令尊大人,他此时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楚晓芸最恼火别人说她不行,此时听杨泰这么一说那张脸立刻拉了下来。 庄梦蝶冰雪聪明,立刻猜到杨泰这话八成是得罪到她了,连忙踢了他一脚。 “楚姐姐,你没事就好。其实这种打打杀杀的事让他们男人去做好了。我们管她做什么?来楚姐姐,让你看看我新淘到的书帖。这是我好说歹说才从王爷那里磨来的。” “是王小圣(作者按:即王献之)的书法吧。” “楚姐姐好眼光,这正是王小圣的书法,是圣上送给王爷的《淳化阁帖》中的一部分。”庄梦蝶一边说一边向杨泰使着眼色,让他出去。 楚晓芸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却没有亲姐妹,所以自小她几乎也是被当成男孩来养的,终日里舞刀弄棍,什么时候静下过心来研究过诗词文章。她耳边听着庄梦蝶对她讲解着那张书帖,心里却是想着自己的事情。这一次说是说出来“为国作事”,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父亲不由分说的让自己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这次不想还是办砸了,如果让爹抓回去,只怕又要逼着自己成亲了,这该怎么办呢? “楚姐姐?楚姐姐?你想什么呢?”庄梦蝶张开五只手指在她面前晃动着,这才将她从自己的思絮中拉了回来。 “我……我不想见我爹。” “为什么呢?”庄梦蝶张大眼睛望着她,令她无法拒绝回答。 “我……我不想嫁给我不认识的男人。” “啊。”庄梦蝶捂着自己嘴道,“楚姐姐你是逃婚出来的啊。” “嗯……不,不是。我是要做出一番事来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 “好啊好啊,楚姐姐真的很有志气,不像我总是躲在房间里绣绣花写写字。不过你有喜欢的男人了吗?”庄梦蝶越说越兴奋,将楚晓芸拉到床上坐了。 楚晓芸心想自己虽然也时常在城里转悠,但远近十数里谁不知道她这个“女霸王”,凡是男人躲都来不及了还有谁会向她示爱。所以令的这位美丽动人的姑娘竟然一直找不到喜欢的人。 “没有啊?我听说楚侯爷已经选了昆仑派大弟子朝东来。我听杨大哥说过,这个朝东来也算得一表人材啊。” “可这是我爹为我选的,就算他再优秀,我也不喜欢。”楚晓芸摇着头,一脸地哭样。 “楚姐姐,不要再多担心了。我过几天要去大相国寺进香,你和我一起去吧。就当是散散心。” 因为相国寺的主持由皇帝赐封,皇帝平日巡幸、祈祷、恭谢以至进士题名也多在此举行。所以大相国寺又称“皇家寺”。 楚晓芸挑开轿子的布帘,远远便望到那大相国寺山门高耸,梵宇清幽。当头敕额字分明,两下金刚形猛烈。五间大殿,龙鳞瓦砌碧成行;四壁僧房,龟背磨砖花嵌缝。钟楼森立,经阁巍峨,辉煌瑰丽。果有‘金碧辉映,云霞失容‘之称。那佛前灯烛荧煌,炉内香烟缭绕。来往香客络绎不绝。 站于门前的知客认得这是八贤王府的轿子早早地便迎了上来。 “阿弥陀佛,小僧见过庄姑娘了。”他不说女施主却叫她庄姑娘,显然是已经十分熟悉了。 “智远大师在吗?”庄梦蝶自轿上下来,双手合什对那知客僧回了一礼。 “师父正要接待一位远客,庄姑娘请到偏厅用茶吧。”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都去大殿上香,一会儿再拜见大师。” “如此庄姑娘请便。” 庄梦蝶拉起楚晓芸直奔大殿而去。楚晓芸虽是大伤初愈,但她是生性好动之人。前几日每天都窝在房子,可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们一入大殿立刻引起一人的注意。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天下女子又恨又怕的花寻梅花七。花七本藏在人群之中,见两位姑娘进来。前面那位穿银红衫子,下身一条藕色百褶裙,莲步轻移,宛如巫山神女洛浦仙颐,后面那位一身粉色短束装扮,腰间缠绕革皮扶腰,步伐轻健,英姿博发,那心立刻动了起来。 只见前面那女子笑道:“楚姐姐,我们来拜一拜吧。佛祖一定会帮你想出办法的。” “两位姑娘,小生有礼了。”花七上前行了一礼道。 楚晓芸见一姿容绝世的男子突然出现在面前,不由被他惊了一跳。她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也不敢太过失礼回了一礼道:“公子好。” 花七久历风月之术,寻常的女子被他一勾,就心花意乱,眼角传情,都恋恋不肯回去。可眼前这两人在他的勾魂术之下竟然脸色不变,不由更激起花七好胜之心。 “小生姓花,可否请问两位姑娘的芳名啊。” 庄梦蝶上前一步横到楚晓芸与花七中间道:“这位你没必要知道。” “这位姑娘对在下好像不是太友好啊。”花七说着那碌山之爪都向她们伸来。 第七十九章 相国寺轩明初战 “这位公子,我们不认识吧。”庄梦蝶说罢,将起楚晓芸离开大殿。 谁想花七丝毫不死心,紧跟出来。 等她们走到殿旁小巷时,花七轻轻一跃,拦到她们面前。 “两位姑娘,何必这么急着走呢?”那碌山之爪又开始伸过来了。 此时楚晓芸已经猜到眼前这人只怕不是好人,软鞭已抽到手中,着花七伸出的手臂抽去。楚晓芸此时只当眼前这人是个普通的登子徒,手下极有分寸,只是想打痛对方,让对方知难而退。 只见花七手掌一翻,食中两指一钳便将那金丝软鞭夹在双指中间。楚晓芸见自己的鞭子落到花七手上,这才明白眼前这人不简单,欺到花七面前一掌拍出。 以花七的能力就算要硬挨她一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到底怕眼前这位美娇娘被自己的内力震伤,连忙错步移身,从容不迫地闪过楚晓芸这一掌。而楚晓芸也乘机抽回软鞭,抬手又是一鞭打出。 这一次她举鞭横扫,因轻鞭长度惊人,这一扫的攻击面积极大,花七就是再退也无法闪出这一扫的攻击范围。花七左脚用力一蹬,人已到达半空。右手手腕一抖,再一翻,五指竖指如刀,直抓向楚晓芸的胸前要害。楚晓芸用鞭多年,这手下的功夫也不是盖的。沉肘挑鞭,那横扫出去的鞭身竟然突变去势,那鞭梢挺得笔直,直刺花七的腰间要害。这一手又快又巧,如果是寻常高手只怕要伤在她这一手之下。 可是她面前的是花七。花七身形又是一晃,人已欺到楚晓芸面前,曲指在楚晓芸的胸口蓓蕾上轻轻一弹,然后人在空中翻出一个漂亮的跟头,落到他方才所站之处。他自是不怕抓不住她,此时是要充分享受与美人动手的乐趣。 楚晓芸什么时候受过这欺侮,又羞又怒,那张脸立刻青一阵白一阵的。手腕一转,如飞蛇出洞一般,击向了花七的腰间。这一鞭来得好不迅速,几乎令人防不胜防。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就要击中,花七腰间猛地一收,在鞭梢碰到衣服之时,脚尖一点,那身形微微腾起,退开了两寸。也就是这两寸,令楚晓芸快如疾电地一鞭被他轻松闪过。以花七的能力要闪开二尺、二丈也不成问题,但正是这二寸才更显出他的本事。我无需多闪,两寸足亦。 “打打杀杀多不好,不如我们站下来喝喝茶吧。”花七整整因为方才动手而略显皱纹地衣冠,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楚晓芸越打越是害怕,自己鞭上的杀手一个紧接一个,可是竟然连他一根头发也没伤着。 此时就听到背后远远传来庄梦蝶的声音:“楚姐姐,你自己小心。我去叫哥哥来。” 花七“哈哈哈哈”一阵放肆地狂笑,“叫什么人来也没用,我花七是怕事的人吗?” 楚晓芸心中又是一惊。花七这个名字大凡行走江湖的女子都知道。这也是她们最大的厄梦。花七从她握鞭的手上知道她分心了,身形猛地扑上弹指点中楚晓芸胸前的云门及中府二穴。 楚晓芸知道不妙之时,胸间已是一麻,手中的软鞭自指间落下。 花七用脚一挑,将地上的软鞭送到自己手中。“小美人,我们走吧。” “等一下!”小巷的另一头出现了一个眼角带着淡淡疤痕的青年。 花七不看不要紧,一看清这张脸,他几乎无法压抑心中的激动。 “石……石轩明!” 石轩明早就注意到站在那里的是花七。他也明白自己出手只怕也救不了眼前这姑娘,但他又如何能眼看着她被花七抓走呢。 花七看到石轩明,当然不会再和他客气。大吼一声,举掌劈至。人还未到,掌风已至。石轩明四周的树枝被花七的掌风一压,立刻飞下无数叶子来。 石轩明眼睛一眯,念动心诀,手掌一翻,也是一掌拍出。 “啪”地两股掌力一撞,激起一团气浪。两人的身形均晃了一下。花七在空中无法借力,被气浪重新震退。 花七一愣道:“你……你什么时候……” 石轩明此时被花七的掌力震得气血翻涌,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这几个月时候杨崇周一边给他治毒,石轩明也在一边修习青灯大师留下的少林武学。而花七却以为他还是几个月前的无能之辈,所以才一出手就想拿住他,而且手上也只使出五成功力。这样就给了石轩明机会。 “不错,你武功是强了不少,但还差得远呢。”但见那花七双掌幻化成无数掌印,转眼将石轩明罩在中间。花七的掌力并非其所长,他善长灵动的身法招式。花七当下收起轻视之心,手下也不再容情。这一下石轩明就有点吃不消了。但石轩明生性坚韧,也不管花七的哪一掌是实哪一掌是虚,举掌着花七的面门打去。这等拼命的打法立刻令花七头痛不已。他一心想自石轩明处打听到十四天图的秘密,那当然不能把石轩明给打死了。石轩明这么一拼命,他别无它法只能防守。一时间花七竟然弄得他也耐何石轩明不得。 此时一团白影突然凭空出现,直向花七与石轩明处撞来。花七看这东西来得古怪,也顾不上石轩明连退两步,喝道:“什么人!” “花七,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出现?”来人以长枪遥指花七冷哼道。他面戴白银面具,手握鬼面银枪,不是庄子骛还能是谁。 花七和庄子骛都不止一次听过对方的名字,但却是第一次见到人。 花七将方才楚晓芸的软鞭提到手中,那鞭子如同蛟龙般飞出,直击向庄子骛探出的银枪。如果说花七与楚晓芸动手之时大半是渗杂了调戏的成份,与石轩明动手之时多是因为石轩明的身份还展不开手的话,与庄子骛一战实际上已经是全力所为。 “噼啪!”鞭子与枪尖相碰。两人身影一错,换了一个位置。庄子骛陡地腾身而起,枪尖直刺向花七的头顶百会穴。枪风激射,将花七头上的金冠一分为二,打得他头发飘飞。而花七的鞭子也扫到庄子骛的左边脚踝,手腕翻起从衣袖中飞出一朵梅花镖,打向庄子骛的下腹。庄子骛在空中本来不好借力,此时脚踝被缠住反而令他有了借力之法。只见庄子骛右腿在鞭梢上一点,整个人突然翻转。这一手不但令花七的梅花镖落空,更使得庄子骛手中的银枪点到了花七手臂处的“上廉穴”上。“啊!”花七一声闷哼,手上已经挂彩,软鞭自然落下。 他一见情势不妙,连忙飞纵而去。 第八十章 拜八王始晓陈案 庄子骛收起银枪,对石轩明道:“这位兄弟多谢你了,楚姑娘就有劳你代为送回八贤王府。”他也不和石轩明多说什么,说完这话立刻转身就走。 石轩明自小在父亲的督促下熟读四书五经,这男女有别的观念根深蒂固。他知道楚晓芸被点了穴,也明白怎么解穴,但就是无法下手。只得将楚晓芸扶在一旁,苦等她的穴道自然解开。 好容易等到日头西沉,楚晓芸的手脚才恢复知觉。 ******************************************************************* 楚晓芸带着石轩明,转过大街,远远地就看到一处大宅。 八贤王府在开封城中地位超然。宅门之前,一条青石板路,沿着大门伸展。只见宅第建腹宏伟,门柱漆朱,高墙院深,墙身细泥粉刷。大门之上,均嵌上杯口大的铜钉,在晨光下闪闪生辉。大门顶的匾额,写着”秦王府”四个金漆大字,更显气势雄伟,巍峨壮观。 这时门外站着四名劲装汉子,个个腰扳挺直,英悍不凡,教人一看便知,这四人必是身具武功的护庄武师。 楚晓芸只是冲那四名武师略一点头,便带领众人步入庄门。 才一进内,石轩明不由眼前一亮。大宅之前,却是一片花木扶疏的大庭园。只见亭台水榭,修竹成行。满园种以嘉花名木,四下积石为山,引水为地,一道虹桥跨越池上,宛如天成,犹如身置蓬莱仙境。 进入大厅,便见丫鬟庄仆站满一堂,其中一个年约十五六岁,容姿美艳的丫鬟,匆匆迎了上来,咧嘴笑道:“来喜见过楚姑娘,您可终于回来了。” “庄家妹子回来了吗?” “庄姑娘早回来了,可能现在在房里。” “等一下,”一直不说话的石轩明突然打断了楚晓芸与来喜的对话,“这秦王府莫不是八贤王府上?” 来喜呵呵一笑道:“这开封城里还有第二个八贤王府吗?” “我可否拜见八王殿下。” “王爷可是很忙的,不一定……”来喜的话未说完,就听到脑后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是什么人想见我父王。” 只见来人姿同玉立。朱唇绽处,娇同解语之花。纤步移时,轻若能飞之燕。她身披七彩云华衣,腰系绛日火云裙,头戴花雨银丝多宝冠。来喜等丫头见到此人立刻收起方才轻浮之态,恭敬跪迎道:“奴婢见过郡主!” 石轩明知道八贤王赵德芳有赵惟叙、赵惟宪、赵惟能三子,却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披霞郡主赵瑶。 披霞郡主上上下下打量了石轩明许久道:“你是谁啊?连礼都不懂吗?见了本郡主为何不跪!” 石轩明虽然说也读过几年书,但对官场的事是一窍不通啊,听她这么一说才想到自己也该跪迎。 披霞郡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是你见我父王吗?看你的样子学习几年武啊?你如果是想投身我们王府中效力,和我说就成了,不必惊动我父王。” 石轩明才要说话就见大门处走进一中年男子。 府中人等立刻向此人行礼道:“王爷!”披霞郡主也三步并两步地跳到他面前道:“父王!” 石轩明心知眼前这人必定是八贤王赵德芳,当下连冲他磕了三个响头道:“罪臣石中元之子石轩明见过八王殿下。” 赵德芳听到“石中元”三个字,不由一楞。“你是当年上缭石知县的公子!”如果是一般的县令,事隔多年他赵德芳未必记得,但石中元二十年前为自己带过一封密信。这人他还是记得的。赵德芳仔细一打量眼前的石轩明,的确是有点像石中元当年的模样,只是比石中元少了几分书卷之气,多了几分豪壮之气。 “正是。” “喔。二十年了,令尊可好?”赵德芳见到故人之子也有点高兴,伸手将他托起来。 一说到这个,石轩明不禁泪水夺眶而出。 “咦,一个大男人竟然哭起来了。”披霞郡主的一句话没讲完就被赵德芳的一个眼神打回去了,令她吐吐舌头退到一边。 “十年前家父获罪被押送京城,至今下落不明啊。” 原来石轩明在被杨崇周治疗的时候,回想了自己这十年来所经历的事情。他想到自己父亲石中元自十年前被押进京后就一直没有再听过他的消息。所以毒伤一好,便立刻来开封了。一路上他紧赶慢赶,也是今天才刚到开封城。 “令尊获罪?是何罪?” “说是家父牵连尚司徒一案。”说罢,他便将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不对啊,令尊不过是一上缭县令如何能牵连数年前的尚司徒一案?更何况令尊大人入仕时,尚大人已经被免职。这不是胡说八道。而且在本王的印象之中,尚谦一案的要犯中并未有令尊大人啊。而且圣上大可不必为一小小县令而传出一道圣旨啊。” “什么?”石轩明听到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自己当时是太过年幼,此时一听才明白过来。的确是这样,父亲才多大的官职,赵光义会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县令而专门颁布一道旨意吗?十年来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押解京城了,现在看来只怕不是。 “这么说来我父亲是被什么人抓走的?”石轩明想到这里,不由心急如焚。 “令尊大人会不会得罪了什么权贵?对了,石……世侄还记得是什么人传旨的吗?” “这?我只记得有一个叫魏啸虎的。” 不等八贤王开口,披霞郡主先开口了:“是山阴楼的兵神魏啸虎吗?这个家伙混入我们大宋禁军,父王也差点被他伤着。下次让我看到他,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 “就你这点斤两,遇上魏啸虎不要说给他颜色看看了,只怕自己也搭进去。”赵德芳在自己宝贝女儿的头上一记头板道。 “父王,你不要小看我。我多少也是华山入室弟子。” “有像你这样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华山弟子吗?”赵德芳笑骂了女儿一句才转首对石轩明道:“世侄见笑了。如此看来这事也应该算是因我而起了。” “你们都起来吧。喜儿,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都退下。“赵德芳长叹一声,等这些个丫环都离开这才开口:“这事我从未向人提起,瑶儿,你也坐下听听。这事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当时我父皇还在位。有一日令尊楚大人……”他一指刚刚站起身的楚晓芸“……和宋浩云宋大人突然向我报告了一件事。就是他们得到消息,辽国已经派了密使将一封重要的信件交到北汉刘崇手上。楚大人向我建议立刻阻杀此人,抢下这封密信。于是就由他二人牵头,联络三十七名江湖好手阻杀那人。” “父王,这事莫不是当年三十七精英血战楚天狂。” “正是。那一战据说是天地惊变。那封信就落到了我的手上。本来我想从这信上探查辽国与北汉有何举动。可是这密信到手之后,我才发现这封信对我来说却是没有一点用处。因为这信是一张武功秘图。我本来是想把它锁进大内武库。但楚大人对我说这东西是武林瑰宝,山阴楼常常压制中原武林,不如想想如何利用这图好。于是我就将这图一分二,一部分由新到任的石知县带到上缭交入武林四大名家中的李府当家李道元,而另一部分就由楚大人亲自保管。” “王爷这么说来我父亲八成是为阴山楼所害!”石轩明听到这里,不由得听出点门道来了。 “王爷!王爷!太行山的探子来信了。山阴楼已经开始动作了。”门外的传令兵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厅里的眼睛齐齐地向大厅门口望去。 第八十一章 花船巧遇沈燕筠 柳村渡口不过是黄河岸边一小小渡口,却是因为是上下十数里唯一的渡口。所以也算得繁华,客栈酒楼、赌场楚馆一应俱全。 石轩明握着长剑迎着江风而立。自八贤王处探听山阴楼大举来袭,他想到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就接上了援助太行山沈家的事。 “这位小哥气宇轩昂,莫非也要要去太行山参加邢沈两的武林大会吗?” “邢沈两家的武林大会?”石轩明先是一楞,他只是听说山阴楼有意进袭沈家。 “这次山阴山竟敢放言进袭沈府,不把我们中原武林人士放在眼里。这一次沈涵波与邢元洪两位前辈召集天下英雄共抗山阴楼。” “喔,那是应该去看看。” “在下罗佑刚。”那人冲石轩明一抱拳道。 “石……石鹤飞!”石轩明心想自己的名字不说也罢,说出了自己的表字。 “原来是石兄弟。” 石轩明注意到罗佑刚腰间捌着一双判官笔:“罗大哥善长判官笔法吗?” “这是先父遗物,所以我常带在身上的。石兄弟,小弟家船正要前去沈府,如果石兄不嫌弃的话,不如一同上路。” 石轩明本就有此意,听他这么一说立刻顺手推舟道回答:“那就打扰了。” *************************************************************************** 罗佑刚的座船长近二百尺,宽五、六十尺。上层船舱有内外两间,外间较小是客厅,内间是四间卧室。下层是储物室。艄工与两名船夫住在船尾。 罗佑刚引石轩明上了船,两人在船头分宾主而坐。 “石兄弟,童大侠年事已高。这几年来阴山楼的动作越发猖狂了,真希望这次武林大会可以团结中原各正派人士,共抗阴山楼。” 石轩明不禁有些奇怪:为什么他这么看重自己,还要与自己把盏夜谈,当下又多了一份戒心。他摇摇头道:“我只是有所耳闻。” “石兄弟好像还有些顾虑。”罗佑刚笑笑道,“我想石兄弟也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他石轩明前期一直被人追杀,从来没有过什么好心情,此时武学有所初成,顿时份外觉着江南的风光秀丽。 每次停船,石轩明总要下船游览一番。他这一路浏览湖光山色,不觉已近江宁地界。 这一夜两人正坐在船头对饮,忽隐隐听到丝竹之声,但见船前方的江岸边出现一只巨大地凤头花船。 江南花舫可以说是非常多的,但大多在泛舟湖中,像如此之大又行入大江之中的却是不多见。只用水天碧的青纱垂在舫舱四周,微微飘在风中,不显得出众,却看得人顿觉清新。 花舫青幔之中闪出点点烛火,将一片江面照得通明。那丝竹乐色便是从这舫中传来。 罗佑刚吩咐船家靠到花舫上。只听舫中笙歌琴音,萦绕在碧水荷洲间,说不尽的旖ni风情。 “三位公子,今天不太方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早有人注意到他们的靠近。 石轩明点点头:“既然是这样,我们……” 罗佑刚不等石轩明说完,轻轻一跃跳到花舫上。 “罗大哥……” “相逢总是有缘,没有理由见都不见就走吧。”罗佑刚笑笑低头钻进舫内。 石轩明无奈,也只得跟了进去。 只见舫内竟然坐满了人。正确的说法是前舱坐满了人。石轩明仔细打量,发现这里几乎是清一色的富家公子。 但一细看,发现有一美少年端坐在舱心首席。此人年纪应该比石轩明小上两三岁,穿一件银白色的锦衫,衫子左腰间绣着一朵巨大的牡丹。头束紫金发冠,发冠上还镶着一颗龙眼大小的珍珠。虽然一身男装,却也掩不住她的妩媚风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名坤客。 众人品着香茶,本听着萧声琴韵,指指点点,忽然见到有人闯进来都一楞,琴音也断了。 方才挡架的人此时也冲了进来。“你们怎么可以乱闯。” 坐在那美少年身边某人抬手道:“阿三,算了。他们进来就让他们进来吧。” 罗佑刚到底见识广博拱手作礼:“这位是河南王家的王开晋公子吧。”他叫出对方的名字,自然少不了一顿相互吹捧。 石轩明对他们全都不识,也搭不上话,只在船舱一角的空桌旁坐了。 与前舫一张纱屏风相隔的后舱只有两人。后舱一人抱琴而坐。此人带着帷帽,长纱垂在胸前,令人看不清相貌,却有一种清雅飘然的气质飘散开来。另有一个随着轻歌漫舞,看此人的舞姿,婉如风吹仙袂飘飘举。 操琴人不紧不慢地轻拢慢撵着,举手投足之间充满自信,更显端庄与优雅。石轩明出身贫寒还不觉得什么,可罗佑刚自认为在这方面已经够见多识广的了,还有那么多他没听过的曲子,而且每一首都是那么的精妙。 但见那舞者身材袅娜娉婷,她平展双臂,翻飞长袖,右腿微屈而立,左腿屈膝轻提,头部微倾,表情温婉。前胸和两臂半裸,那雪白而细嫩的肌肤更是撩逗人的性感,看得众人目不转睛。简直花蕊缤纷舞,杨柳慢摇风,穿翠柳、蝶舞花间,看得人眼花缭乱。 罗佑刚此时也到石轩明旁坐下。 石轩明笑道:“这曲子蛮好听的么。” 罗佑刚点头道:“是啊是啊。奏琴的人,显然是难寻的高手,《绮兰操》不是一般人会选的曲子,变调太多,花音层叠,技巧指法要求之高是少见的。而如今耳中所闻的曲子,何等娴熟,只陶醉于音韵之美。流畅如斯已经难得了,能让人心神宁静,痴痴然忘记身外之物,又是何等的境界?我敢肯定,这操琴者一定是江南第一乐姬莹玉。” “你不会想说那跳舞的那个不会是江南第一舞姬拂柳吧。”石轩明也是在偶然间听到过这个名字,只是他的记性惊人,一但听过就记在心上了。 “不是她还会是谁?” “喔,这么看来你那个姓王的朋友很有钱啊。要请得动她们两个,这钱……” “你以为光花钱就行了吗?像她们这样的名姬,你还有花心思上去。王开晋看来十分重视她。”罗佑刚用手指点点坐在舱心首席上的那美少年。 石轩明自始至终都只看到她小半边侧脸,此时见罗佑刚说到她,又不免多看了几眼。 “这丫头是沈家的五小姐沈燕筠了,听说沈家老太爷生前最疼这个孙女了。”罗佑刚用手肘撞撞石轩明,压低了声音道,“而且江湖十美图上就有她沈燕筠。” 石轩明张大眼睛:“十美图?” “是啊,这十美图是精选江湖上最出名的十名女子。不光是相貌要特别出众,更要考虑气质、内涵。”罗佑刚又一笑道,“其实他王开晋再努力也没有用,沈燕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 这王开晋正是那“刀镇乾坤”王千山的独生子。平日里仗着老爹有钱,就喜欢合着一伙朋友风花雪月一番。前日里他无意中见到了沈燕筠,那颗心就立刻飞到了她的身上。 石轩明还要再问,听到那琴音荡出,悠悠飘散,一曲已终,其韵仍似轻烟不绝。 “好!”石轩明的一声叫好,立刻引来了舱内所有人的侧目。这些公子哥在沈燕筠面前都努力保持斯文有礼的印象,就是真觉着好也最多只是笑笑,鼓鼓掌而已。而石轩明此时情不自禁,不由叫出声来。 王开晋皱眉道:“罗兄,你这位朋友……” 石轩明起身冲他一笑道:“石鹤飞,初出江湖的小子一个。大家不会认识我的。” 此时沈燕筠盈盈站起,回首笑道:“这位兄台是真性情。” 她的声音未落,四周立刻响起如雷般的喝彩。 第八十二章 追魂箭神卢云武 石轩明此时才看清她的脸。她面容清秀文雅,眼瞳楚楚如灵,长发如云,身材苗条纤弱,这么一下拨纱轻步,似是玉女披拂霞雾,凌波出尘。目光中有一种不让须眉的英色。 “这次我们这些人前来一是为了江湖大义共抗山阴楼,二来小生探得三日后正是沈小姐的芳诞。所以……”说到这里,王开晋这时不知从哪儿取出一盆三尺有余的玉珊瑚,端到沈燕筠的桌上。 “沈姑娘,这是家叔从专门南海带来的,祝贺沈姑娘芳诞。”那个公子哥们人人都有东西送上。 石轩明与罗佑刚对望一眼,神情很是尴尬。他们上船之前并不知道这是在祝贺沈燕筠的芳诞,两人都没有带着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罗佑刚向沈燕筠道:“沈姑娘,罗某不知今天是姑娘的芳诞,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样吧,罗某就吹奏一曲与姑娘助兴。” 罗佑刚取过一支青竹箫,先用丝帕抹抹干净,吹将起来。音色柔和飘忽,甚是好听。石轩明想中暗暗思索:“罗兄竟然也会吹xiao,听起来也很好听么。”罗佑刚吹得是一曲《平沙落雁》。始时似雁来宾,极云霄之缥缈,序雁行以和鸣。时隐时现,来来往往来。回环顾盼,在空际盘旋;转眼箫声已变,息声斜掠,绕洲三匝,慢慢落下。它们三五成群,飞鸣宿食,得所适情。 沈燕筠听罢向罗佑刚笑道:“罗兄,燕筠谢过了。” 石轩明抓抓头皮正想如何瞒混过去,但听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短啸。还不等众人反映过来,就见无数支带火的短箭从花舫的窗格中飞射进来,挂在舫内的轻纱立刻被火点燃。另有两只火球,由门外投了过来。这火球似是经火油浸过,燃烧之力十分强大,滚入舱中之后,火焰冒起了两尺多高。 沈燕筠柳眉一抬,轻轻一跃窜身出了船舱。石轩明大感意外,他本以为沈燕筠只是长得漂亮而已,想不到轻功竟也十分出色。 石轩明抬腿踢碎花舫的木墙,人还没到外面,当头就是一刀劈来。这一刀实在是来得太突然,石轩明此时就是想抽剑肯定来不及了。 如果一般人来讲退回着火的花舫是唯一的选择,可是石轩明的想法一向与常人不同。他借着冲撞之势撞下一片带火的墙板。夜色中带火的墙板当然是最引人注目的,崔霖借着飞滚的墙板引开那人目光瞬间,侧转头颅一咬,将刀锋咬在嘴里,一拳照对手前胸击去。那人被他一拳打出两丈开快,落入长江之中。 石轩明一出舱立刻注意到船舷上还有两人。他的脚尖还没落地,就听到耳边“嗖嗖”风响。不知多少支箭向他射来。 石轩明毫不理会那些火矢,又提升一口气,左脚在花舫的雕栏上一点,右腿一下踢中其中一人的下巴,转腰又是一腿将另一人也扫落江中。石轩明在僻邪谷时也没有闲着。杨崇周所藏的妙药他也吃了不少,身形步法已与原来不可同日而语。要收拾这些小角色就如同切菜般容易。 他转身时才注意到,河边林中不知何时密密麻麻排了一二百张弓箭,最前面的是弱弓,再后是强弩,箭尖上都裹着火棉,一排排地火雨,厉啸生风,激飞而至。 罗佑刚紧跟在石轩明身后冲出花舫,他脚才踩上甲板,就见对面火雨飞至。罗佑刚立刻舞动两根一尺长的判官笔,格挡飞来的火矢。“当当”火矢落到罗佑刚的脚边,立刻点燃船上的花木,船舷转眼已变成一片火海。 王开晋抓着豹纹大刀第四个冲出,他步法沉稳,可是轻功就差了点。王开晋的大刀一上场立刻帮罗佑刚减轻了五分的压力。 ********************************************************************** 石轩明注视他们之时,忽然觉得脚上的花舫一震,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说时迟那时快,身旁的船板猛地碎裂,一条人影撞碎船板扑向石轩明。 石轩明后纵一尺,旋腿踢向那人影。 人影手臂一扬,石轩明只觉腿上一痛已被什么东西缠上。 原来缠在脚踝上的似是一条细索。细索迅速之极地在他的腿踝上绕了几圈,陡然一紧,猛地将他往前拉去。 “小子,不要狂。”人影说话间已沉肘击向石轩明的腿骨, 他正是“银索”冷不防。这冷不防此时年纪早已六十开外了,但身形依然矫健,如同孩童一般。 这次是石轩明轻敌了。 冷不防的手肘眼见就在撞到石轩明的大腿上,石轩明另一只猛地飞起,踢向冷不防的后颈。冷不防像是早就想到了对方的动作,抬头架住。石轩明一笑,他曲腿钩住冷不防抬起的那一手,被缠住的那腿顺热向前蹬出。冷不防的手肘固然击中的石轩明的腰间,石轩明的那一腿也蹬中了冷不防的胸口。大家半分秋色,谁都没有讨到好处。 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冷不防从不单独行动。石轩明与他缠斗时,一只黯黑地铁拳打被他后背的船舱,石轩明咳出口血,摔入江中。 罗佑刚叫了声:“石兄!”却不想一支没有点火的巨大铁箭从箭阵中突然出,正射中罗佑刚的判官笔。罗佑刚的的判官笔竟然被铁箭从射断,余势未肖的铁箭穿透罗佑刚的右腿,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二寸大小的血洞。 罗佑刚中箭的时候明白这箭的主人是谁了,除了阴山楼的箭兵神“追魂箭”卢云武,天下没有第二个人的箭可以这么凌厉而准确。 他摔倒在甲板上,因为武器折断,他中了四支火箭,但他的眼睛没有闭上,永远闭不上了。 第八十三章 轩明巧计破箭阵 罗佑刚的大船因为和花舫太近,这时也着火了。那些个船夫都不会武功,一时间哭喝声响彻夜空。罗佑刚倒地的同时,又有两名来给沈燕筠道贺的公子中箭身亡。 河水中猛地飞起一个黑色人影向箭阵扑去。 几乎是不用多说,十余名箭手齐齐地将黑色人影射出。出乎这些箭手的意料,这黑色人影竟然不怕火箭,射来的火箭撞上黑色人影就立刻被弹开。 第二轮有更多的火箭射向黑色人影,其中一支箭更是将黑色人影穿透。 黑色人影又向前飞了数尺,重重地落在地上。 他们这才看清,这个飞来的黑色人影只不过是一块包着人衣的大江石。 在他的注意力被江石吸引的时候,一人已经冲进了箭阵。 箭阵之中断弓残臂,血肉横飞,惨叫连连,箭阵乱了。 “闪开!”冷不防和赫连松紧跟着也冲进箭阵。石轩明不与他们交手,挥着长剑冲来冲去。他要尽最大努力除掉最多的弓箭手。 此时箭阵中一名弓箭手用弓臂挡住石轩明的长虹剑,抬腿就是一脚踢出。这一脚居然比石轩明快多了。 石轩明正身处箭阵之中,对于眼前这一脚没什么防备,被那箭手一脚正好踢在左胯处。令石轩明的左腿一虚,几乎摔倒。箭手一招得手,第二招紧接而来。石轩明支撑身体的右脚踝又中了一脚。这一下石轩明终于无法再次平衡自己,俯身向下摔出。此时就见那箭手搭弓一箭就向摔出的石轩明射来。他搭弓射箭竟然比石轩明摔到地上还快。 石轩明此时心中万意俱灰,脑中闪过无数画片。 “唰”扇子打开的声音,将铁箭破空而来的风声完全盖住。撞飞的铁箭和飞旋在空中的扇子在石轩明的面前一闪而过,石轩明的背部这才落地。 一条青影如同蛟龙出海般飞出,接下飞旋的扇子。 那弓箭手不再理会石轩明,连环七支箭鱼贯而出,直扑而条青影。白色的扇子在青影四周划了几个圈子,铁箭被一一格落。 赫连松与那人最近,此时看他在格箭,抢上一步猛击他的背后。 但听青影一笑之中,赫连松已跌出数步,血色长衫之上出现淡淡的半个脚印。 “楚渊!”弓箭手叫出了他的名字,“楚家大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武林四大世家中楚家公子的手段当然是不容小视的。 “追魂箭卢云武的箭阵我也见识了。” 卢云武看看已经被破的箭阵,手一扬:“撤!楚公子,我们后会有期。” “请了!”楚渊也是一抱拳。 石轩明中了赫连松一拳在前,又吃了卢云武一脚在后,方才还勉强支撑着自己,此时危险已过,石轩明再也支撑不住,仰天摔倒。 ******************************************* 朝阳照射在江面上,江上满是那些烧死的和被箭雨射死的人。莹玉与拂柳不会武功,好在有沈燕筠护着她们,才捡回一条命,但此时已是面无人色了。而另一边江岸上则躺了一地阴山楼箭手的尸体,总数足有六、七十具。 罗佑刚的尸体被平放在岸上。石轩明给他换了件干净衣服,伸手为他抹闭眼睛。他只觉着自己的鼻子十分的酸痛,勉强忍住伤痛。这几日他与罗佑刚同吃同行,已经有了不浅的交情,想不到一夜功夫就便是生死相隔。 “如果不是这位兄台用急智破了箭阵,只怕伤亡还要大。”楚渊拍拍石轩明的肩膀,打断她的哀思。 沈燕筠上前挽着楚渊的胳膊道:“你怎么这么久才到?”王开晋看在眼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可他又无可奈何。 楚渊轻轻拉出被沈燕筠挽住的手臂;“方才遇上‘离刀’纥断影,所以花了点时间。” 石轩明看到他们的动作,立刻明白王开晋再怎么也没有用了,沈燕筠的一颗芳心早已落在楚渊身上。 楚渊接着说道:“前天音魔和铁魔联袂偷袭少林的各位高僧。好在军师早有发觉,不然少林的损失就大了。” 沈燕筠奇道:“管军师也已经到了吗?以你们联手,相信不会输给他们吧。” “我猜他们只是偷袭,见我们有准备就撤了。如果我们真要与两魔动手,只怕输面占多。要知道铁甲无敌黎庆可是纵横天下几十岁的大魔头了,那虚玉柳虽然成名不久,但无论心智武功都非常人可比,哪有这么容易对付的。” 沈燕筠笑道:“渊哥哥,你太谦虚了吧。方才追魂箭听到你的名头就撤走了。” 楚渊摇摇头不作答。“武林大会就在后日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他不理会沈燕筠的表情,纵身跃入林中。 ********************************************************************* 石轩明将罗佑刚放入自己用船板和箭头打制的棺木内。 “罗兄,我本来也想送你回家的。可是说来也好笑,我竟然没有问过你的家世来历。只好先委曲委曲,把你葬在这里了。好在这里的风景还不错。” 石轩明整理整理罗佑刚的衣服,将一支半判官笔交叉放在他的胸前。最后看了他一眼后推上棺木。 沈燕筠等人此时早已进城了,石轩明因为要下葬罗佑刚而耽搁了。 石轩明虽然经历不少生离死别,但每次遇上还是令他倍感伤心。 他将坟土推上,信步向城里走去。才走了不至半里地就看到远处的山间树梢上坐着一个风liu潇洒地青年公子。手中还握着一支白玉短箫。 第八十四章 玉柳倚树弄羌笛 他仿佛感觉到石轩明的走近,转过头来对石轩明微微一笑。 石轩明见他面目慈善也向他回了一礼。 “这位小兄弟也是来参加沈邢两家的武林大会的吗?” “是,这位兄台也是吗?” “呵呵。”那锦衣公子微微一笑道:“小生生性懒惰,真是不想插手这一件中。只是家师有命,所以不得不来。” 石轩明见他举止有礼,语言坦陈,不免心生好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辈当然不能不来。” “这位兄台说的有理。在下虚玉柳,不知尊下如何称呼。” “石鹤飞。” “这位兄台说的是,男儿大丈夫的确是不能碌碌无为一辈子,应该做一番大事业。”虚玉柳冲石轩明一拱手道,“石兄说的是。大丈夫在世就要开疆拓土,建立万世基业。” 石轩明还要再说下去就见远处飞奔而来一黑衣女子。 他们见石轩明站在这里欲言而止。 石轩明心想他们一定有事要讲,自己在这里多有不便。于是只得拱手道:“虚兄,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石兄慢走,虚某不送了。” 待石轩明走远,奔来的黑衣女子向行礼道:“音魔大人,铁魔大人途中遇到了一些麻烦,只怕要明日才能到达。” “我知道了。给黎庆传个信,明日午时之前必须要到预订位置,否则总管怪罪下来,他应该知道会怎么样。” “小的明白。” 虚玉柳抬头仰望天际许久幽幽道:“中原锦绣河山这样的美丽,如果我们大军饮马黄河,将中原这片大好江山尽收其中,那会是何等美事,你们说呢。” 树下转出一身背箭壶的粗壮汉子,他抬头望了虚玉柳一眼道:“大人,属下无能,没有完成大人的任务。” “不要太自责了,这次的成果还不错。虽然没有杀光那些个公子少爷,也大大挫了他们的锐气。”音魔虚玉柳盘坐在大树的支丫上,长长的衣袂随风而动。 “我真不明白仇总管为什么不让我们与姓楚的动手,我们可不输给他们。”“追魂箭”卢云武站在树下仰望着虚玉柳。 “云武说的对啊。两位大人的功力更在他们之上,为什么不解决他们呢?”说话的是个身穿胡服的粗壮秃顶大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下巴一直延伸到被鹿皮袍子裹住的前胸。脚边的泥地上插着一柄鬼头大刀,正是阴山楼十八兵神之一的纥断影。 虚玉柳轻笑道:“寻梅兄,你虽然加入我们山阴楼不久,但是你的消息一向最灵通的,知道为什么吗?” 花眉头皱起道:“昨晚我见那楚渊明明早已赶到那里,却迟迟不动。只怕……” “呵呵,楚渊是在坐山观虎斗。”虚玉柳脸上泛起微微一笑道,“寻梅你精通宋史,知道是为什么吗?” “音魔大人才高学富,乃本门学识第一,寻梅怎么敢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 虚玉柳又是微微一笑道:“寻梅兄过讲了。虚某虽然才疏学浅,但也知道这沈家堡的沈老太爷沈博原是南唐大将刘仁瞻的部下。当年周军进攻寿州里,沈博也与刘仁瞻一同镇守,只可惜监军、副使等乘刘仁瞻病重时,假用他的名义降周。沈博不愿降周,乘乱军回到江宁。沈博自觉没面目再见国主李景,便在江北山间建下了这沈家堡。宋代周后,赵匡胤把李煜劫以开封。沈家也就举家北迁到这太行山中,一直想把李煜救出来。大家想想,这样一伙与宋庭作对的人物,楚家会真心去救吗?反正姓楚的会坐山观虎斗,我们现在就没有必要去招惹他们。仇总管那里怎么说?” “听仇总管那里的魅艳姑娘讲,仇总管是想给中原武林人士看一场好戏。”花七靠在虚玉柳所坐的树下不紧不慢地说着。 “离刀”纥断影叫嚷道:“你就是不痛快,说话干嘛说半句。” “那是因为你打断了后面半句。”花懒洋洋地横了纥断影一眼。 “见过音魔和三位兵神。”山角处奔进两个老者,他们一见以虚玉柳立刻作礼道。 “赫连松、冷不防。你们见过铁魔了吗?” “是。属下已经联络过仇总管,总管明天正午前就可以到。” “嗯。寻梅兄,又要麻烦你去打听一下他们的动静,随时来报。” “是。”花人影一闪,消失在密林中。 “至于那场好戏,你们到时候就可以看到了。”虚玉柳笑笑,开始 取过吹奏乐曲。 ******************************************* 石轩明闲步在街头,没有罗佑刚的指引,他也不知道武林大会在哪开。那个什么邢家和沈家在什么地方。他此时已基本平复了心情,自小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的他,自然比别人更能承受打击。 正走着,渐渐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石轩明这才想起前天一场激战之后,他什么东西还没有吃过。 石轩明停下脚步。 他此时站在一家大酒楼的前面。酒楼匾上有三个大字“临风阁”。大厅前四根红漆松木柱子上分别提着:“晚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凤箫吹断水云闲,重按霓裳歌遍彻。”正是当年李煜所做的“玉楼春”的前半段。 此时楼内已是座无虚席,进进出出的客人像过江之鲫,别提有多少了。楼内的十余名小二奔来跑去的招呼着。 石轩明扫视许久才找到一处空桌。他这一坐下,小二便已哈腰陪笑,殷勤地迎了上来。“大爷,吃点什么,喝什么酒,小号应有尽有,是要尝尝芙蓉鲫鱼呢还是要丁香排骨?” “我也不知道点什么好?你们有什么拿手的菜随便炒几个上来就行了。” 小二为石轩明介绍了几个菜后,快步向后堂奔去。石轩明坐着无事,打量这酒楼。但见大门处的四根红柱的背面果然提有“临风谁更飘香屑,醉拍阑干情味切。归时休放烛花红,待踏马蹄清夜月。”正是“玉楼春”的后半段。 大概要是举行武林大会吧,酒楼里有不少带剑的江湖人士。石轩明先向小二打听出武林大会就在不远的南山上召开,这才安安心心地坐下来慢慢吃起饭菜来。 他在这边吃着,就见从那楼梯走上来一个熟人。 第八十五章 燕筠擒贼反中计 不是昨日救他一命的楚渊楚公子么。石轩明正要上前答谢,就听那楚渊身后的一人嚷道:“楚兄果然是好兴致,大战将近,还有心思来这里喝酒。” 石轩明定眼看去,却正是那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虚玉柳。 “原来大名鼎鼎的虚公子。”楚渊看到这来人,脸色一变。 “楚兄不必多心,虚某今日没有与楚兄动手的意思。” 楚渊冷哼一声道:“山阴楼大名鼎鼎的音魔大人找在下有什么事?” 石轩明听到这时,想到与自己对话的竟然是音魔不由令他大为吃惊。 虚玉柳说着话,踱到楼上,信手推开一间雅座的房门。“楚兄,我们不如坐下慢慢谈吧。”说罢,他在桌前坐了,用手一指自己对面的位子。 待楚渊坐下,虚玉柳微微一笑道:“楚兄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出手,让我们山阴楼与那些公子拼个两败俱伤岂不是更好。” 石轩明心中一动,移位到雅间旁,将身子微微侧过,用心去听他们的对话。 “虚公子说的什么,楚某不明白。”楚渊横了他一眼道。 “楚兄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吗?自古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借着这山阴楼之手除掉些绿林大盗江湖分子对于朝庭是大大有利啊。更何况这些个公子哥都是他们父母的心肝宝贝,如果山阴楼杀光了他们,正好让他们的父母家人与我们山阴楼拼个你死我活。我说的是也不是?” 楚渊脸色又是一变。 “楚兄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瓜。现在想来十日前楚兄醉酒只怕也是蓄意,为的就是把沈姑娘他们在那里聚会的消息传出去。” “哼。”楚渊说么这里脸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色了。 “只是虚某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楚兄最后还是过早的出手呢?如果再等下小半个时辰,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时,楚兄再出手不是更好吗?”虚玉柳始终保持着微笑,“原来我以为是因为你那个同门师兄罗佑刚。但是直到他死了,你也没有出手……我才明白,你这次最大的目标就是你那个同门师兄罗佑刚。他是非死不可的。” “楚渊不明白虚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罗佑刚是罗金鹏的独子,而罗金鹏又是童五岳的大弟子。如果罗金鹏不死,这一派的掌门就应该是他的。现在罗金鹏一死,他的儿子罗佑刚就应该是你必定要除掉的。虚某斗胆猜测,接下来楚兄的目标应该就是邢元洪的两个儿子了。” 楚渊本来喝茶,听到他这一番话语,手中一不留神那滚烫地茶水立刻淋湿了半边身子。 “既然不是罗佑刚,那会是沈燕筠吗?显然更加不是了。沈家虽然不是朝庭钦犯,相差也不会太远了。你们楚家会结交这种人吗?而王开晋这等人物就更加不可能了。那么会是谁呢?虚某偶然探得一个消息,这次与罗佑刚同船来而来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八王府新进的侍卫——石轩明。如果他死在这里,八王面上恐怕不好吧。” 虚玉柳越说越快,将那楚渊说的是面无人色。 “不过还是要恭喜楚兄了,这一仗后,只怕那些个公子哥们个个把楚兄当成他们的救命恩人,以后也是大有用处的。” “虚……虚公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兄是聪明人,你说呢。”虚玉柳又是轻笑了几声。 接下来他们的话就与这事无关了,石轩明也赖得再听。 他本来是对这个楚渊公子十分敬重的,可是到了此时他才明白小时候五姨常对他说的一句话:“江湖险恶”。 ******************************************************************************* 先不说石轩明,却说沈燕筠与那些公子哥分开后,赌气回到沈家堡。沈燕筠策马来到门前时,已是明月星稀。 “五小姐,您总算回来了。老太爷正念叨你呢。”看门的家丁快步迎上,接过沈燕筠的马缰。 “我知道了。”沈燕筠穿过别院后的小路,直奔内院。沈家堡在此地已经经营了三世,规模当然不是一般大户人家可比,大得让人叹为观止,亭台楼阁相映成趣,走廊过道纵横交错,假如没人带路,很容易迷失其中。 走进内院时,沈燕筠突然发现一个家丁正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注意到沈燕筠进来,那家丁立刻站起。“小的见过小姐。”说罢就想离去。 “等一下!”沈燕筠的声音令他不由一震,连忙低头转身恭敬地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你是新来的?怎么我没见过你?” “小的的确是新来的。” “你怎么不懂规距,这里是内院,不是你们这些粗使佣人可以进来的。” “是,是!”那人显得有点无辜。“小人知错了。” “以后注意点。快走吧。” “多谢小姐,小的这就告退!”家丁擦身从沈并筠的身边奔过。 沈燕筠暗暗心想:这个家丁怎么连绕行的规距都不懂,哪有从主人身边擦身而过的道理。沈燕筠轻轻一跃,张开玉臂拦住他的去路,厉声喝问:“于总管没有向你交待过吗?连这么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 假家丁沉默了一刻,突然转身拔腿就跑。 “想走!”沈燕筠心中本就窝着一口气,见那人逃跑心知此人必定是有鬼。原本沈燕筠应该先放出警讯,发动本堡的力量追堵此人,但沈燕筠看那人轻功平平,加上她又想找个人出出气,就没有出声,提步紧追上去。 双方很快跑过长廊,拐进长廊那边连着一个花园,花园中树木纵多,小路纵横交错。花园中心还有一个不小的花湖。湖心处有一小岛。叫小岛当然不会大,岛上只有一座水榭。整个小岛只有一条路通向岸边,而那假家丁显然是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向水榭奔去。 沈燕筠见他跑进死路,渐渐放慢脚步。 假家丁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失策”。 “再跑啊!哼,你到底是什么人?” 假家丁等沈燕筠来到岛上时,踏着笨拙的脚步冲上来。 沈燕筠冷哼着,伸手扣向假家丁的咽喉。她方才追了这假家丁很久,知道他武功平平,这一招足以把他制住。 可是她错了。 她的手掌捏下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捏得是个虚形。家丁已经出现在她的背后。 “小姐好香啊。”他鼻中的热气喷到沈燕筠的脖子上,也几乎时同时,背心一麻,已被假家丁制住。原来方才的一切都是这家丁设的局。 他不是要逃,而是要将她引开。 第八十六章 音魔逍遥初显威 “沈燕筠。”假家丁捏捏她的下巴邪笑着。 沈燕筠一向被男人们奉若女神,何时受过这份气,那脸都变青了。 “恶贼,放开我女儿。” 沈燕筠虽然不能出声,也看不到背后,但却能清楚听出这声音是她的父亲“离魂枪”沈涵波。 “我花寻梅抓到的女人是从来不放的。”假家丁飞身腾起,抱着沈燕筠的身子如同一只风筝般飘去,落下时在湖中盛开的荷叶上一点,荷叶正好让他借力再次飞跃起来,轻松地落到湖对岸。 “后会有期了,岳父!” 沈涵波正要起追,却有人将他拦下了。 “老爷,现在的局势已是万分危急,老爷您应以大局为重。” 被他们这么一闹,沈涵波虽然一肚火气,但却是追不上他了。“ ******************************************* 石轩明一早就退房直奔山上。 武林大会的会场就设在山顶。广场四周的树木上都已经挂上了红绸,远远望去火红一片。 巨大的广场上早早地搭起了十余丈见方的巨台。巨台东南西三面都放置着几排桌椅。桌椅后面是一排排的旌旗,标志着各门各派的位置。只有北面没有放置桌椅,却搭着一个数人高的彩楼。彩楼上挂着“武林大会”四个大字,每个字都有一人多高。 其实武林大会定在午时,离现在还足足有二个时辰。若大的武林大会广场此时还看不到什么人,只见几名家丁正在打扫整理着。 石轩明此时才知道自己来早了,可是回去却也没什么意思了。闲着无聊,加上又起早了,他这时已有点倦意。眼睛一扫之下,石轩明注意到挂着红绸的树木。 他乘着家丁们不注意,纵身一跃,躺在树叉上,石轩明本只是想闭目养养神,不想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喧闹将他吵醒。 “我想家师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这样吧,武林大会就先由邢某与沈兄主持。” 石轩明探头张望,看到两名中年人站在巨台中央。虽然石轩明与他们相距近数十丈,可是那声音却仍清清楚楚地传来。说话的是站在左首的那中年人。 “邢兄弟作为童前辈的嫡传弟子,主持这场大会相信不会有人有异议吧。” “不错不错。”台下众人一阵附合。 “这几年山阴楼越来越猖獗,许多中原门派都毁在他们手上。相信在座各位都有所清楚如果我们不再采取措施,那么总有一日阴山楼将扫灭我们中原各大派。” 台上两人自然是大会的举办者,“玉面判官”邢元洪和沈府的四老爷“离魂枪”沈涵波。自大老爷沈涵涛二十多年前于楚天狂一战中功力尽失,沈涵波实际上就是沈家真正的当家人。 石轩明扫视坐在台上的众人。楚公子楚渊坐在右数第三个位置上,而他身边坐的是自己曾经见过一面的金刀杨秦。其他的人他都不认识。 沈涵波还在台上长篇大论,突然山涧中传来哀怨笛声,淅淅沥沥地飘落,渗入场中每人的心中。忧伤的笛声,令人充满伤感,再难提起做任何事的兴趣,只想静静地找个角落痛痛快快哭泣一场。 邢元洪运功吼道:“这是迷心梵音!是音魔!”邢元洪的吼声冲淡了几份笛声,场中三成的江湖人士重新提起精神,不去理会那笛声。 此时笛音又变了,哀伤缠mian,低柔回荡,仿佛母亲思念多年不归的游子,相爱的人面临不得已的分手,石轩明想到罗佑刚,不由心神激荡,难以自已。 “嗵!嗵!嗵……”台角的巨鼓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人影。低沉的鼓声立刻又将笛声冲淡几分,正是一个身材短小的少年。也不知道为什么,石轩明总觉着这个少年似曾相识。 笛音渐渐飘忽不定,猛地嘎然而止,就如同笛声出现一般突然。 一时间场中安静极了,谁也不敢大声喘气,几乎连针线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见。 “是虚玉柳!” 数条人影随着叫嚷,出现在大会彩楼上出现了一个身穿儒装的男人,他手握羌笛,不是虚玉柳还能是谁? 沈涵波抄起身边的椅子向彩楼打去。椅子在沈涵波的一甩所产生的力道轻而易举地撞断彩楼的主梁。失去主梁的彩楼开始崩塌。虚玉柳在崩塌之前早已飞旋而下,如同一只白鹭般单足停到台侧的一根旗杆上,另一脚仍是盘在膝盖前。 石轩明昨日就见过他,但实际上却未曾领教过他的厉害。现在看他在空中的动作,不禁暗暗佩服。如果自己与他易地而处,自己能不摔死就不错了,如何能即保持这风度,又展现出那从容。 “羌笛书生名不虚传。邢某接你高招。”成名铁尺早已握在心中。 虚玉柳后仰翻下,手指在拇指粗细的旗杆上一弹。带着旗旌的旗杆呼啸着飞向邢元洪。衣袖挥动间,那羌笛便不知被他收到何处去了。 邢元洪不容他有喘息的机会,同时也有想展示自己功夫的想法,横过铁尺硬生将旌旗击开。石轩明清楚地听到暗器入肉的声音,邢元洪闷哼一声好像中了暗器。 原来虚玉柳方才翻下时借着招展旗旌的遮挡发出三枚蚊须针,然后才弹断旗杆。三枚蚊须因为是藏在旗旌之下,所以无论是邢元洪还是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此时虚玉柳一脚蹬在台沿的扶栏上,又是几把蚊须针满天打出。 沈涵波早已抢到邢元洪前面,撕下自己的锦袍,将蚊须针尽数接下。 邢元洪猛地打了一个寒噤,倏觉头晕目眩,几乎难以支撑自己的身躯。他注意到自己中针的手臂一片黑紫,那暗器用极厉害的毒药淬炼过。如果让毒气攻心,后果不堪设想。 沈涵波指着虚玉柳道:“姓虚的,你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们这里这么多高手,也不想讲什么江湖规距了。” 虚玉柳笑笑,从怀里摸着一只锦盒。“这就是解药,可是我不能白给你!” 沈涵波沉声道:“你想如何?” 虚玉柳目光扫过场心,眼睛停到了杨泰的身上。“我早就听说杨提辖有一口宝刀,是不是可以让虚某一开眼界呢?” 杨泰抽出虎牙紫金刀,倒过刀身向虚玉柳抛去。 虚玉柳笑道:“好,解药!” 他的这个动作显然不仅令沈涵波大感意外,场上场上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他虚玉柳这么爽快就把解药交出来了。 “你要是不敢用那是你的事,这就是蚊须毒针的解药。” 人群中走出一人,他从沈涵波手上接中,检查一番冲他一点头道:“这药没有毒,应该是解药。” 虚玉柳在一旁得意地笑着。“我虚玉柳虽然有点自负,但还不是狂妄之人。独闯武林大会的傻事,我还不至于会做。” 沈涵波想了想:“黎庆呢?让他出来见我!” 第八十七章 山阴楼主天魔尊 “黎兄在山下守着要道,他的任务是不让你们离开。” 杨泰沉声道:“沈伯伯,看来这次来的不止音魔与铁魔。” 虚玉柳冲他一笑道:“杨兄果然好见识。” “其实这次师尊他老人家要与中原的各位朋友叙叙旧。” 虚玉柳出道虽然不久,但也有一两年了,可是江湖上从来没有人听说过他师父是谁。 “这样的话,我也真想知道令师,不,应该是阴山楼的总楼主到底是谁?”说话间一名三缕长须,脸带紫气威严男人缓步进入会场。 “童大侠!”会场一片哗然,场上所有人全部站起,分开一条人巷出来。 来人正是“五岳金尊”童五岳! 童五岳身后是他的关门弟子“翻海蛟”潘微等数人。 虚玉柳也不由得有点动容。“童兄果然好气势。” 会场又是一片哗然。 虚玉柳这么大的口气,竟然把中原武林泰山北斗童五岳称过童兄。 童五岳身为宗师级的人物,涵养自然不可与普通人相比。 “虚公子既然把我称为童兄,那不如我们切磋几手如何?” 虚玉柳笑着摇头:“在下是家师最不成才的弟子,能和中原第一高手童大侠过几招真是在下的荣幸。”他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家师先要与童前辈叙叙旧,我这个做弟子的怎么敢和家师相争呢。不知道童兄可不可以移一步说话呢?” 童五岳眉头轻皱道:“虚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邢元洪此时方才将毒逼出,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如同大病一场。“师父,你要小心!” “童兄也会怕吗?想不到童五岳这么大的名头,也是胆小怕事的人。” 童五岳一笑道:“童某是什么人江湖早有公论。我不可能单凭一句就跟你走。” “师尊说的一点不错。他早料到你这三十年来的性格不会太多变。”虚玉柳走近童五岳身边,给他看了一件东西。 虽然场上其他人因为童五岳和虚玉柳的遮挡看不到是什么东西,但正对着童五岳的人还是注意到童五岳脸上的震惊。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童五岳还是震惊了。 “如何?童兄可以和在下走一趟了吧。” “原来你是他的弟子,难怪难怪。”童五岳嘴中喃喃道,“走吧。” “师父!”邢元洪在他师弟潘微的挽扶下,勉强站起。 “他自重身份,决不会暗算我。微儿,照顾好你师兄。虚兄,前面带路吧。” 见杨泰等人有跟过来的意思,童五岳转身向他们一挥手道:“你们都不要跟来。元泰,如果我明天日出之前还没有回来,你就是本派第四代掌门了,明白吗?” 不等众人回应,他毅然转过头,跟随着虚玉柳而去。 场上众人没有敢忤逆他的意思,眼睁睁着看他离去。 石轩明暗暗好奇,他可不怕忤逆了童五岳,偷偷的跟了上去。 ************************************************************** 虚玉柳停到了山坡一间简陋石屋前。 童五岳脚步停下的同时,石屋的门打开了。石屋木门处出现了一名卓立如山般的伟岸男人。他双目炯炯有神,带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男人注意到童五岳耳边的白发道:“三十几年不见,小童你也老了。” 童五岳抱拳道:“前辈,原来你还活着。” 男人摇摇头道:“前辈?你不当我是你师伯吗?” 童五岳昂着头道:“先师有令将你格出师门。” 男人仰天一阵长笑:“那是你师祖偏心。可是那又怎么样,那个老家伙还不是打不赢我。” 童五岳沉声道:“前辈当年的确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三十几年来,我一直没有前辈的消息,还以为……” 男人摇摇头,幽幽一叹道:“老夫六十年前纵横江湖难逢敌手,可是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如寻常的农夫。”男人的话语十分哀伤,透出无限的遗憾。 “可是你这三十年来却投靠辽国。” 男人轻笑道:“什么投靠?老夫本来就是契丹人。只不过你们不知道罢了。” “宋国王耶律休哥与老夫交情非浅,他要我相助,我没有理由拒绝他。” 童五岳点头道:“无论是师门之仇,还是国家之恨,我们的一战都无法避免。” 男人点头道:“不错。” 两人此时都不说话了。 虚玉柳如同风的败絮般猛地飘出数十丈。他心中明白两人内力碰撞会产生什么结果。 可是两人的内力却没有立刻碰撞。 男人两手负后,目光如电,脸上不带丝毫表情,看着山顶的太阳。 “太阳正在一点点落下。”童五岳插进一句话。 两人看起来神舒意闲,不但不像要作生死要博的对手,反而更像至交好友,到此聚首谈心,不带丝毫敌意。 男人脚边的沙尘慢慢浮起,如同黄色的热雾,包裹住他。数十年站立于武林的最高峰,自然有一股天生的傲气。 他自魔功大成的数十年来,从未有过对手。夺天地造化,攫取宇宙精华的玄妙功法令整个天地的灵气、日月星晨精华不住由他的毛孔吸入体内,转化作真元之气。 虚玉柳虽然与他们相隔甚远,仍能感觉到魔力逼来的压力。 童五岳站在离他不过数尺的地方,压力自然更甚。他全身衣衫不动,但头发却飞扬天上。就像狂风中的飞絮,尽管风力再大,也不能伤到飞絮。无论对方的精神和攻击的力量如何庞大可怕,他总是如影随形,紧蹑对方的气势不住增长。 沙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浓,虚玉柳再难看清他们的身形。 沙雾迷漫,两人的身形终于消失。 虚玉柳感应到沙雾中气势的变化,两人开始动手上。 两股气劲撞在一起所出如同闷雷般的轰鸣,震得躲在树上的石轩明荤八素,头昏目眩,几乎呼吸也变得极为艰难。 一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声响过后,沙雾顿时消失。就如同有双无形的力臂将猛然沙雾撕纸般扯去。 第八十八章 轩明巧计吓花七 石屋消失了,两人所站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坑。 男人站在圆坑的中心。 童五岳站在他的对面。 童五岳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脸上却没有表情。 可是男人却是肩膀处多了半只掌印,眼睛里却满是失望。他摇摇头,十分婉惜道:“小童分明受了内伤,而且是多年的旧伤。如果不是这伤,或许你不会死。”他想了想:“是谁打伤你的?” 童五岳低着头,没有作答。虚玉柳上前插话道:“师尊,是‘青海魔君’萧镇海。” 男人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虚玉柳躬身对男人说:“师尊,好像有一个人在附近,要不要弟子……” “小虾一只,不必去管他。” “是!” “准备拜帖,我要约战萧镇海。” ******************************************* 石轩明扶在树干吐了好久才渐渐缓解心口的闷痛。 “那人是谁啊?这么狠。”抚着胸口,走进大坑。 童五岳还是站着,石轩明伸手想去试试他还有没有气,不想手掌才伸到离他半尺处,突然受到一股压力,将石轩明弹了出来,一头撞在坑壁上。 “死人还有这么强的气!”石轩明正要骂天,却见童五岳的身形一颤,扑到石轩明怀里。 “啊,诈尸了。”石轩明推开童五岳,转身就跑。 才踏出第三步,便听到背后有微弱的声音:“我还没死。” 原来童五岳方才还没有死,石轩明伸手触动他身上围绕气海后,将他弄醒了。 “原来童大侠你没死啊。”石轩明见不是诈尸,胆子大了许多。 “不过快了。他的快刀已经伤到我的奇经八脉。” “快刀?”石轩明没有看到对方有拿刀啊。 “你的少林派的?”童五岳与石轩明一接触立刻试出他身负着少林正宗心法。 “是啊,青灯大师曾经救过我。不过我不是少林……” 童五岳此时生死一线,把这个“曾经救过我”,听成了“曾经教过我”。 童五岳摇摇头打断他的话匣,“既然是青灯兄传你武功,自然是对你信任了。” “童大侠,我先扶您进去。”石轩明也不等童五岳说话,便将他抱进钻进那石屋之中。 石轩明将他放到床上。童五岳招招手,示意石轩明在自己面前跪下。 石轩明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有按他所说跪到床前,耐心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童五岳粗喘了一口气,双掌齐出将石轩明牢牢扣住,反头一掌击在他后颈处。 石轩明猛然觉着全身忽冷忽热,眼前幻象纷呈。全身骨肉似要爆炸般胀痛。石轩明想说话,可是说不出来,反中一张嘴一股灼热直冲咽喉。 火烧的灼痛越来越厉害,超越了他的忍受极限,他甚至感到自己要开始燃烧了。 好一会儿,石轩明又觉全身寒冷,仿佛是身入冰窟之中。寒气透过皮肤钻进他僵硬身体的各个角落,每一根血管仿佛都要结冰了,直冻得他如筛糠一般瑟瑟发抖,几乎透不过气来。 不一会儿,又开始灼热。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寒热交替,石轩明的神智越来越模糊,迷迷惘惘。 ****************************************************************************** 花七钻进小石屋,将沈燕筠往桌上一放,拍拍衣服道:“沈燕筠,想不到我还有这份艳遇。” 沈燕筠打出生哪里受过这份罪,不争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花七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沈燕筠许久道:“不错,不错。” 沈燕筠又气又羞,脸颊胀得通红,但身在人手,只有强忍怒气,道:“姓花的,你想怎样?” “你不信你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花七喜好什么,江湖上可以是人尽皆知。 “你敢!” 沈燕筠空洞的唬吓自然吓不到花七,反而更激起他的兴趣,他扳过沈燕筠的下巴,冷笑道:“我本来是不太喜欢强迫别人的,但为你沈燕筠我想我可以破次例。嘿嘿嘿嘿……” 花七手掌手掌一握,陡地紧抓住抹胸,向外一扯,将她的内衫扯破半截。沈燕筠登时衣襟大开.花七奸笑着又一手拉断她腰带。沈燕筠衣衫再无束缚,下摆立刻随掌风飘散。 沈燕筠此时早已花容失色,如果被这人毁了自己的清白,自己还真不如死了算了。“淫贼!别碰我!”她甩头想要脱开花七的手指,但花七乘势将俯下头,就要夺取她的双唇。 沈燕筠的一颗芳心早就寄在楚渊身上,发誓要将自己的初吻交给他。如果不是楚渊总是对他若即若离的,她早已成为了楚渊的夫人。这时见花七要强行轻薄自己,可自己却无力反抗,紧闭的眼睛中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花七见状又淫笑数声道:“小姑娘,**之欢,巫山之乐是人间最最快乐的事情。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还不明白。一会儿本公子就让你好好的享受享受。”他嘴里说着,那手早已肆无忌惮地按到沈燕筠身着,隔着抹胸对她一阵轻薄。沈燕筠羞愤无地,恨不得生食花之肉,可偏偏花是此道高手,弄得她全身酥软。 花七看出沈燕筠脸上已浮出春红:“沈小姐,感觉如何?舒服死了吧?”沈燕筠银牙紧咬,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低声道:“你别再碰我了……你杀了我罢!” “啪!”里间的大门中从而开。 花七只见一人盘坐在土炕之上,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一见这人,花七脸上的笑意立刻凝住了。 “童……童五岳!” 坐在床上的不是童五岳还能是谁。 这一下不禁将花七的三魂魄吓去大半,他也顾不上“风liu快活”了,转身就向外跑去。将衣衫不整地沈燕筠丢在桌上。 花七这边才离开屋子,从里间立刻钻出一名少年。他用外衣将沈燕筠一裹,撞破窗户飞奔而去。 ****************************************************************************** 沈涵波事先已经遣散了众人。 山间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巨大的木台上。 众人都已是一夜没睡了。 他们的心都凉了,难道童大侠真有遇到了不测? 一直以来童五岳都是中原武林精神上的支柱,没有想过如果有朝一日童大侠不在了,中原武林该怎么办? 现在真的到了这一天。 阴山楼这一手的确是高明,攻心为上。 首先是瓦解中原武林人士的斗志,再者就是让他们在一夜的等待中消耗大量的体力和精力。 山脚处传来角号声响。 阴山楼终于攻上来了。 第八十九章 燕筠飘香二遇石 那人抱着沈燕筠连奔了十余里地,这才转身停住身形。 他冲着沈燕筠道:“沈姑娘,事态紧急,石某方才冒犯了。不知道沈姑娘是被花七点了哪几处穴道?” 直到此时他才想到,自己抱着一个人狂奔了十几里地,竟然气不喘,脸不红? “你好像是那日的石公子。多谢你了。”沈燕筠定眼细看眼前这面目清雅、温文有礼地男子,认出正是与自己在船上有过一面的石轩明 这人当然就是石轩明了。原来童五岳心知自己伤重不治,这一身的功夫只怕要带入黄泉。这时他正遇上身负少林正宗内功的石轩明,便将这一身的功夫引入石轩明的体内。 他石轩明被这些真气折腾了一宿,这才好了一点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他与花七不止见过一次面,当然立刻就认出是他的声音。 石轩明心知自己如果冒冒失失出去救人,只怕人救不到,连自己的性命也要搭进去。 左思右想之际,他看到了童五岳大侠的尸体。于是他将童五岳的尸体扶正,倚到墙上。然后猛地拉开大门。 清晨光线本就不足,花七一眼看到童五岳“坐”在里间,那还不吓得落荒而逃。而石轩明也借着这个机会将沈燕筠救出。但是石轩明知道花七也是个聪明人,他一见童五岳没有出来追他,只怕会生疑心。所以花七一离开,他就立刻带着沈燕筠破窗而逃。 沈燕筠本来一颗芳心等系在楚渊身上,此时被石轩明抱着狂奔十余里地,那心不免又生出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情素来。 “沈姑娘,这里不可久留。我看我还是立刻送姑娘上山吧。令尊沈前辈应该就在这山上。”石轩明见沈燕筠虽然已被自己的外衫包裹,但肩头以上,大腿以下的肌肤还是露在空气之中,连忙将头转开,不敢去正视她。“还请姑娘言明哪处穴位被封,石某好加以破解。” 沈燕筠迟疑了许久,这才用最低地声音回答道:“我被封了神阙、气海两穴。” 石轩明心知这神阙穴也就罢了,这气海穴乃是在脐下一寸半。这地方他如何能碰得。一时间两人相对而望,空气仿佛也凝固了。 此时石轩明突然上前,将沈燕筠再次抱起,隐身到一处大石之后。 他才蹲下不久,就见一队黑衣人从前方山坡下向山顶跑去。一边跑一边就听得有人叫嚷着:“快快快!误了音魔大人的事,你们都得死!” 石轩明隐在石后一数,这队黑衣人足有一百多人。 沈燕筠此时担心父亲的安危胜过自己的羞意,附在石轩明耳边轻声道:“石公子,不要多想了。现在不能再迟疑,你立刻帮我解了穴道,我要立刻上山。” 石轩明心想不错,此时的确不是婆婆妈妈地时候,伸掌在她两处穴位上一拍。一股暖暖地内息立刻自手掌所到之处传入沈燕筠的体内,沈燕筠的穴道立解。 这时就听得前面又传来说话声。 “寿老四,你快着点。大伙都已经上山了。你说出恭出恭,小心把事给误了。” “王九哥。要不是老子昨天吃坏了肚子哪用得着这样。” “***,我看是你一见要拼命就装肚子痛吧。” “你不也是借着找我故意落下。咱们兄弟谁和谁啊。” 说话的是两个蒙面的黑衣人。石轩明心想也是你们倒霉,飞身而出举手一掌拍中前面那人,同时沉腰右腿一扫,踢中后面那人的腰间。他本只是想等两人匆忙闪避,自己欺到近身点了他们的穴位。却不想那两人不及反映就死在他这一掌一脚之下。 石轩明抓起两具尸体,回到巨石后面。三下五除二,将两人身上的里外衣服全部剥了下来。沈燕筠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连忙将身子转了过去。石轩明抬脚将两具尸体踢到山下,这才开口让沈燕筠转回身来。“沈姑娘,你的衣服已被……已被花那厮弄破了。实在是不太方便。这人装的粗麻的衣服虽然简陋,却可以为姑娘挡上一挡。” 沈燕筠点点头,接过那衣服,却没有换上的意思。石轩明一想之下才明白过来。 “石某也换上这套衣服,我们这样上山应该不会有人阻拦。”说罢,抓起其中一件尸体上的衣服钻到远处另一块巨石后面。 沈燕筠她轻轻除下了披在身上的外袍,伸首向石轩明所去的方向望一眼,这才咬牙解下了被花撕破的腥红肚兜。她两手交叉在胸前,慢慢地蹲下去,捡起了一件白色内衫,微微转过身,将一片白得耀眼的脊背面向外面,将衣服穿到身上。 石轩明在另一边早已将衣服换好,他虽然不是有意去听,但自己功力比较上山之前又高了许多,那衣服窸窣褪下之声,沈燕筠因为害羞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分分明明地传入他的耳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石轩明这时觉着有一股淡淡地少女体香传来。 弄得他一颗心怦怦乱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脑后传来一句:“石大哥,我换好了。” ************************************************************************ 若大的广场中只有沈涵波、楚渊以及杨泰及少数几个决意与沈家共存亡的江湖好汉。在沈涵波的执意要求下,邢元洪等人都被送下了山。 在他们的背后是沈家堡三百名死士。 沈涵波喝道:“所有人立刻准备,除了必要守卫的地方,把分布在山上其他各处的人都撤回来。”这山虽说不大,但把人员分布在整座山上只会让敌人一块块吃掉。 箭已在弦了。 他们明白此时已没有退路,唯有背水一战。 沈家本就是行武出身,沈家堡家丁个个练习弓马。 沈涵波指挥之下,一排排箭弩飞射而下。 可是阴山楼的人不是一般的士兵,他们竖起长长的盾牌挡住劲箭强弩。 敌人越来越近了。 杨泰踢断一棵合抱大树,抓起树干向上山的小道上扔去。 翻滚的大树不是兵刃和盾牌可以挡格的,在惨叫连连中,大树带着阴山楼众翻下山去。 沈涵波等人也纷纷效仿。这一手的确消耗了敌人的实力,令他们伤亡不少。 山下一声长啸,那些阴山楼众的队形开始变化,从原来集中在山道冲刺,变化为分散到林中全面突击。 山坡上树林茂密,滚木再难发挥效用。 阴山楼众又逼近了数十尺。 沈涵波扯开包裹巨台的红布,只见台下放了十余桶烈酒。 “本来打算想自己喝的,便宜他们了。” 一桶桶烈酒从山上淋下。 他一声令下,一排排火把从下抛下。火把一下点燃了淋到林中的烈酒,冲进林中的阴山楼众立刻陷入火海之中。 那树林烧得劈劈叭叭作响,惨叫和哀号响彻一片,仿佛在演奏死亡之曲。着火的人翻滚落下山去,不由得点燃了再多的树林。 沈涵波等人望着这片通红的火海,不由呆然伫立!他们都没有想到这火会烧得这么厉害。 沈涵波干咳了数声道:“这下子总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沈涵波的声音未落,火海中一条极快的人影,直冲沈涵波。 沈涵波成名已久,武功修为更在杨泰及楚渊之上。人影来到他十步之外,他的铁枪已经刺出。 “当”铁枪正中对方咽喉,可是枪头竟然刺不进去。 沈涵波立刻明白对方是谁了。 第九十章 山阴五魔三魔至 他横过手臂硬击在铁枪上。沈涵波那一枪滑到一边,自然带动他前向跌出。 那人乘势一记手刀顺势劈来。 沈涵波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可这一下在他重心已失的情况下,他沈涵波也是极难闪开。既然闪不开,沈涵波选择了两败俱伤的打法。 “砰”“当”那记手刀固然打到了沈涵波的背心,而那人的小腹也中了沈涵波一掌。 沈涵波顺势翻出,转头看看被他一肘打弯的铁枪,干呕出一口血。 “铁甲无敌,名不虚传。” “铁魔”黎庆! 这黎庆的一身铁甲横练功夫可说是独步天下,不用说寻常的刀剑,就是神兵利器也难杀他。虽然场上的人大多都听过他的名字,但大多都是第一次看到他。只见这黎庆足比沈涵波高出两个头。他上身**,露出那一身令人惊异的肌肉,头上梳着辽人常用的发饰。虽然只是与沈涵波过一招,但场上众人都看出其他的招法老辣狠毒,不要看他身形巨大就以为他很笨拙,从方才闪电交手中就可以看出他身法进退神速。 沈涵波他知道此时士气的重要,不理会自己的伤势挺枪再次攻上。沈涵波的铁枪越点越快,枪头击在黎庆身上发出轻脆的乐声。 突然他翻身一枪点出,直击黎庆的面门。前面的数十枪都是为了这一枪的虚影。这一枪实际上已经成为凝聚他平生精力的一枪。 杨泰看在眼里,暗暗叫绝。 人的面门,永远是最脆弱。就是你的横练功夫再厉害,那眼睛也很难练到。所以黎庆的面门是他唯一的弱点。如果沈前辈这一枪刺中,就算杀不死他,也必定能重创他。黎庆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对面部的防备是最注重的。 沈涵波的铁枪挺至一半,黎庆的手掌已经出现在前面了。 铁枪擦上黎庆的手腕,旋转的枪头与他的手臂上纯钢护腕摩擦而爆出一片火花。 黎庆的左手两根手指塔到了沈涵枪略微折弯的铁枪上。沈涵波冷哼着沉肘横扫,枪杆重重击打在黎庆的手臂上。 就是黎庆也被这一枪敲得跌开一步,但黎庆的手掌仍是不肯放开铁枪。他右手已经平平击出。 沈涵波心想:要比内力就比吧,我还怕不成。 谁想双掌方接,铁魔的手掌突然一缩,沈涵波的掌力竟然落了空。而铁魔的纯钢护腕之处飞出两只小小的铁三角。 沈涵波正摧动内力,巨痛之下内息走岔,两人的内力同时震到他的身上。沈涵波狂喷鲜血,跌坐到一旁。 杨泰早已踏上三步,站在两人身边,以便可以随时救应。看到沈涵波中了他的暗算,大吼一声道:“黎庆,接招。” 黎庆感到背后劲风,回向就是一拳。 可是来的不是杨泰,而是一坛子烈酒。瓦制的酒坛在黎庆的铁拳之下立刻化成无数碎片,但酒水却没有被他的拳风打退,而是顺势淋到了黎庆的身上。 紧接着又三坛子烈酒,将黎庆淋得个通透。“让你变成火魔!”杨泰抓过一个火把向黎庆点来。如果这时这些烈火点燃,他就不是铁魔变成“火魔”了。杨泰这一招果然厉害。黎庆虽然一身铁甲横练功夫,但火还是怕的。 黎庆大声狂笑中侧身一闪。“好个小子,这手不赖么!” “胡说八道,黎庆怎么可能变成我。”有个声音提出抗议。 杨泰手中的火把猛地爆开,火星差点弹进杨泰的眼睛里。 楚渊早抢上来,挡在那出现的怪人和杨泰中间。 “杨兄,还好吧。” 杨泰抹抹眼睛:“还好,还看得见。” “嘿嘿。你来迟了。”黎庆发出一阵得意地狂笑,“邢元洪解决了吗?” “你这么爱出风头,我怎么能不让你出。潘微这小子插了一手,让他们跑了。”怪人弹指发出一团团泥丸。 沈涵波听在耳中大为着急。自己担心邢元洪安全,执意要他先离开,不想这一切早在山阴楼的计算之中。不过好在听那个耶律宫讲,邢元洪好像躲过了这一劫。 “唰!”铁骨扇猛地展开,泥丸撞在扇面,竟然没有炸开,反而原路倒飞回去。 “蚕丝铁骨扇的确是武林至宝。”怪人双手一招,泥丸飞入他张开的衣袖之中。 原来楚渊的这把折扇大有来头,仍是三十年前他师父用在西域苦寻了六年才找到的金蚕天丝与东海玄铁制成,不要看这把扇子不起眼,足有二三十斤重。 “我想火魔耶律宫不是就这点斤量吧。” 杨泰叫道:“楚兄,小心点。他的火弹很毒。” “杨泰,你有这点时间不如担心自己吧。”黎庆狂笑着又冲上来。 杨泰杨泰此时已经没有火把在手了,黎庆不再有丝毫忌惮。 杨泰看到沈涵波中计,不住吐血,不免暗暗心急。麻烦的是他的刀不在手上,这使得杨泰一身的功夫大打折扣。如果紫金刀在手,他何必要怕这个黎庆。 眼看林中的树木渐渐燃尽,阴山楼的下一拨攻势来得决不会太久。 可是现在他只能先打发掉眼前这个人了。 铁魔黎庆拳风霍霍,杨泰在他的拳风中东躲西闪,完全落于下风。 沈涵波看在眼里可是很担心,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昨天音魔虚玉柳一出手就伤了邢元洪,今天自己又伤在黎庆手上。此时杨泰楚渊与铁魔火魔交手,全然处于下风。阴山楼只要再上来任何一个高手,这里所有人的都要被他们宰割。 此时就听到那边叫嚷:“阴山楼又攻上来了。” “枪阵!”沈涵波挥手推开正为他包扎的家丁,挺枪站起。 第九十一章 沈家枪阵血战激 沈府家丁手握枪矛,排开阵式。 沈府家丁的枪矛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长矛,矛长在二丈以上,矛杆粗大,可以及远。但如果被人攻到近身,却是及为不利。 第二类是双枪,枪长六尺。两头都有长长尖刺,又刺又削。这双枪虽然短,却是十分有利于近战。 第三类是短矛,短矛每人共有十余支,全部插在沈府家丁背后的皮囊内。 阴山楼的人虽然多,但丝不上沈府家丁操练得久,一时竟然攻不上来。反在山阶上留下一地的残肢断体。 突然阴山楼的人群中一条黑影翻过冲在前面的楼众,冲将上来。他人尚未落地,拳风已至。 枪阵在沈涵波的反遇操演下,不知练过了多少次。黑影人至半空,八支长矛分成两组攻上来。 黑影冷哼一声,空中猛地提气,又升高数尺。 八支长矛同时落空。 那人在其中两支长矛上一点,仿佛扑食的恶虎,跃进枪阵。 “砰砰”离他最近的两名沈府家丁连换双枪的时间都没有,已被他击毙,正是“铁拳”赫连松。 脑后风起,一支长矛横削他后颈。赫连松竟不闪避,反手一掌击在长矛的矛锋上。断飞的矛尖翻滚着刺入另一名沈府家丁的眼睛。右腿向前虚迈一步,撞断两根刺向他下盘的长矛。 沈府家丁虽然也是奋不奋不顾身,死命阻截,仍被他连杀十余人。赫连松之后一人银索飞舞,忽左忽右,但见枪阵中人头飞舞,竟然如入无人之境。不是“银索”冷不防还有谁。 冷不防身后还有许多人攻上。沈涵波认得其中有韩千子、毒仙子等楼主。 沈府家丁的枪阵虽然厉害,可面对着如同冷不防赫连松这些楼主级的人物时,再没有方才之力。 沈涵波强压住自己的内伤,提枪冲出。 “砰”沈涵波的铁枪扫中赫连松的前胸,将他打出一丈。赫连松纵横江湖十数年,被他一枪扫毙。 “先杀这老头!”韩千子舞起自己的逍遥扇,从背后攻来。同时冷不防的银索和毒仙子的毒针纷纷攻来。 变成了沈涵波单战众楼主。 ******************************************* 从半山向上望去,山顶处已是一片火海,火光直冲天际。沈燕筠心系父亲安危,施展上乘轻功向山顶奔去。石轩明生怕她这么冒冒失失冲上去会有什么不测,只得紧紧地跟上。 山道一转,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片宽大的空地。在这片半山腰松林空场之上,横竖八地躺满了尸体,血腥之味弥漫在整个林中。几名阴山楼弟子正将一具具尸体从山上运下来。 石轩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尸体。 在尸体堆中,有个阴山楼弟子正逐一摸索尸体,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沈燕筠此时已是满腔的怒火,抓起一把落在路边的单刀着那找东西的阴山楼弟子头上劈去。石轩明一来去离比较远,二来这一刀也太突然了,等他注意到时,沈燕筠已经砍到了那人头顶之上。 此时那人突然将身体一侧,轻松地将沈燕筠这杀招闪过。 沈燕筠心惊之下,盘脚扫出。沈家武功多是脱胎于阵前,招式简单有效,力道刚猛有力,没有多余的花梢。 那人只是冷笑了一声,沉肘在沈燕筠的膝盖上一敲。沈燕筠只觉自己腿下一阵麻痛,人也无法站稳,一歪跌坐在地。 沈燕筠两个兄长都是早年夭折,所以沈涵波不免对这个女儿多了几分溺爱。她虽然也和父亲学过几年枪法,但一来因为她是女子,沈涵波也没花太大功夫,二来她沈燕筠也只是想学才练上几天。再加上她身边的一些个公子少爷们个个巴结她都来不及,如何会和她真动手,所以沈燕筠真正的功夫并不太高明。 石轩明看出她已落下风,连忙上前架住对方回敬给沈燕筠下一招。 对方笑了声:“原来还有一个!哼,爷爷可不怕你们。” “啪”两人对了一掌,石轩明只觉对方掌力一股强力冲来,令他几乎无法站稳。 石轩明心中暗叫糟糕,眼前这个穿着寻常阴山楼弟子服的,竟然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 这时对方也看清他了,不由叫了出来:“咦,你不是那个皮轩明么?” ******************************************* 如果在平地,沈涵波要收拾他们应该不用费太大力气,可是现在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舞中铁枪中突然狂奔出一口鲜血。 韩千子看出便宜,乘机补上一掌。 沈涵波被他一掌击倒,可是沈涵波在倒地的同时,反身一枪。 枪身透过韩千子的前胸,一代恶生就此毙命。 韩千子的死,更是刺激了众楼主。 “铁拐楼主”何霄瞳舞动铁拐当头砸下。 沈涵波此时已是动弹不得,心想自己如果真死在高手手上也就罢了,却不想是被这些楼主围驱而死。 只是何霄瞳的铁拐才砸到一半就落不下去了。 原因是一条纤纤玉手抓住了他的铁拐。 何霄瞳的胸中诸空一阵麻痛后,再也动弹不得。 同时毒仙子也被人一腿踢出圈外。 不知道时候沈涵波的身旁多了一位白衣女子。 “原来是 八 零 电 子 书 的石姑娘!” 石轻音救下杨涵波的同时,那边杨泰闪避时一脚踩中地上的酒坛碎片,身形不由一晃。在众人的惊呼中,黎庆的拳头打中了杨泰的腰间。 杨泰翻跌出十余尺,一跤坐倒在地上。 黎庆三步踏上,又是一拳打出。可是拳头才举起,就觉着手肘处一阵酸麻。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肘处多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 黎庆从手肘关节处拔出小刀,骂道:“杨泰,你下毒!” “我的刀上从来不下毒的。” “那我手臂……这么麻,一定是有毒。” “我说了没毒的。我只不过一点麻沸散之类的药剂而已。” “哼,堂堂中原金刀少侠竟然用这等诡计。” 杨泰也不与他多说,用脚挑起沈涵波的铜枪,着黎庆的面门扎去。 黎庆心想你是用刀的,用枪你能有多厉害。只是三招一过,黎庆一个不留神被杨泰一枪扎去半边耳垂。黎庆大吃一惊,纵身跳出圈子,叫道:“你使的是什么枪法。” “哼,你不知道我姓杨吗?” “你……你使的是杨家枪。” “不错,杨家枪。本朝大将杨继业正是我堂伯。” 这杨泰虽然吃了一拳,可黎庆却中了麻药,真气运转不周,双方形势立刻逆转。黎庆生怕自己药力一发作,反而被杨泰所伤,闪身退到一旁。 杨泰又刺死两名阴山楼的弟子,冲着楚渊喊道:“楚兄,沈伯伯伤很重,你们带着他先撤,我来断后。” 楚渊逼开火魔耶律宫,石轻音抱起沈涵波跃到台上。杨泰又挑飞两名阴山楼众,跟踪着跳到台上。他抓起昨天破碎倒塌的彩楼,奋力推出。彩楼虽然已经断塌,但还用彩带扎在一处。 在杨泰的奋力一推之时,带起台上的火盆桌椅一齐向台上飞去。 等彩楼落地的灰尘散去了,四人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了一地的尸体。 沈府三百死士,此一战全军覆没。 第九十二章 天昏胡马渡阴山 杨泰用树枝扫去地上留下的脚印,回到四人藏身的石洞。 “石姑娘,沈伯伯怎么样了?”他回头看了石轻音一眼,开始整理洞口的痕迹。 石轻音摇摇头。 石轻音搭起银针,刺入沈涵波的人中穴。大凡行走江湖的人多少都有一定的医术。 可在石轻音的针下,沈涵波仍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他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杨泰转身搭上他的颈脉。 “怎么样?”楚渊紧张地问着。 “如果不是她用银针注气强吊着沈伯伯的气,沈伯伯这时应该已经……”杨泰咬咬牙,始终不忍说出那个死字。“但想要沈伯伯醒过来,我看是除非是有续命的仙丹。” 石轻音与杨泰交换了一个眼色。 “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先保住沈伯伯的命,我们先想办法下山去。”杨泰坚毅地对她一点头。 楚渊猛地发现沈涵波的身体一阵颤抖。“沈前辈这是……” 石轻音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捂着嘴巴奔进洞内。虽然她跑得很快,但楚渊还是看到了她眼角的泪水。 “沈伯伯……”楚渊猛烈地摇动着沈涵波的身体,“你叫我怎么向燕筠交待啊!” 杨泰站起身,一言不发。他慢慢地转过后,木然的整理着洞口的掩饰。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可恶,经过这一仗,他们的气焰更加嚣张了。”楚渊猛地运扇猛击石壁,迸出一片片石屑。 杨泰沉声道:“这可不一定。要扭转局势我们也许做不到,但要刹刹他们的气焰却还不难。” 楚渊点点头道:“不错。血债一定要血偿。” “他们守在山下,我们必须等天黑再下山。”杨泰以树木和杂草做好掩护后,从树叶间向外张望。 “还有三个时辰才会天黑。”楚渊背靠着山洞的石壁坐下,闭上眼睛。 “是要好好养养精神。”杨泰也坐下来,的确他们都需要好好的养足精神。 ******************************************************************************* 石轩明一楞,眼前这人不正是戚百达前辈么。“戚前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说山阴楼要到这里来打架,所以过来扮山阴楼弟子。我这件衣服不错吧。”戚百达得意地捧起身边的大布袋,冲他们炫耀,“这里刚才我从这些山阴楼弟子的身上搜出出来的小东西。你看有铜钱、发饰、烟盒、这里还有一条女人的汗巾……” 石轩明知道他一向喜欢“搭八搭”说个没完,自己如果站在这里和他讲,只怕三天三夜他也闭不上嘴,当下连忙打断他的话叉。“戚前辈,我不和你多说了。我们要立刻上山去救沈前辈。” “沈涵波那小子吗?”戚百达这话才说完,沈燕筠立刻不高兴了,冲着他吼道:“你叫谁小子。” “你又是谁?这个没礼貌的小子是谁?”戚百达张大眼睛仔细打量了沈燕筠很久这才指着沈燕筠的脸向石轩明问道。 “对了,戚前辈我还没给你介绍。这位姑娘是沈涵波前辈的女儿沈燕筠。这位是大名鼎鼎的中原三侠之一的戚百搭。” “什么中原三侠?我们是三怪。”戚百达又开始了,“你爷爷沈博也叫我一声前辈,我叫他沈涵波那小子又怎么了?想当年……” 石轩明知道又会没完没了,连忙又插进话道:“是。是。我们还有急事,先上山了。” “不用了。你现在上山也没用了。上面已经没有活人了。”戚百达点点这一地的尸体道,“不过小姑娘你也不要担心。上面的尸体里面没有你那个老子沈涵波。” “你……你明明看到我爹他们为什么不上去帮忙。” 戚百达横了她一眼道:“我看在皮轩明的面上不和你这个小丫头计较?哼,你怎么知道我没帮忙?如果不是我拖着虚玉柳,你爹死得更快。唉,这块玉佩值钱。”戚百达一说话一边扫视四周,又在一具尸体身上摸出一块沾血的玉佩。 ******************************************************************************* 杨泰瞬地张开眼睛,余光中他注意到楚渊也猛然坐起。 两人同时听到了脚步声。 杨泰抱起沈涵波的尸身,三人钻进洞中深处藏好。 脚步在洞前停住了。 装饰在洞口的树木枝丫被一一移走,洞外的光亮透射进来。 门外有人用辽语交谈了几句。 楚渊与杨泰都不懂契丹话,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楚渊只觉着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 很快移开的树枝被重新填上,非但如此外面的人还又多塞了不少树枝进来。 在洞内三人的狐疑之中,两个火把到了填进洞内的树枝上。 火一时倒还烧不大,可是烟尘卷进洞内。 在浓烟之中,三人眼睛巳感到了一阵剧烈的刺痛,幸好杨泰及楚渊都不是刚出江湖的角色,及时屏住了呼吸。石轻音咳嗽了几声也屏住了呼吸。 浓烟中夹杂了不少暗器飞射进来,碰在洞壁“叮叮当当”作响。好在三人开始藏的地方比较隐密,一时暗器还打不到。浓烟笼罩着整个山洞,将原来就光线不足的山洞弄得越发昏暗。加上眼睛受到了烟尘的刺激,又辣又痛,泪如泉涌,视线变得极为模糊。 楚渊叫道:“这样不行,我们得冲出去。”他张开扇子舞动着首先冲将出去,在与暗器阵中他的扇子的确是最有利的武器。 杨氏兄妹紧随其后而出。 楚渊前脚还没踏出洞口,便已听出有一刀拦腰扫出。 对方也看不清浓烟中的动静,横扫比竖劈的杀伤面积更大。 折扇一合,大刀劈中楚渊的斜递而出的扇骨。刀锋与扇骨一碰,那人就被自己的力量带跌出一步。 原来楚渊的扇骨上早就被他暗暗使上粘劲。乘机楚渊的膝盖撞到那人的肚子上,左手抓那人的衣领向外甩去。 借着那人身躯的掩护,楚渊跟着一跃突破土墙。 “砰”那人身体落地的同时,楚渊来到洞外。 楚渊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但仍感觉喉间辛辣无比,十分不舒服。 敌人虽然布置得很周密,可是还是算漏了一点。他们本以为洞里只是一般的江湖人物,却没有想到是杨泰与楚渊。出刀那人连反映都不及作出,已死在楚渊的手上。 杨泰紧随而出,当他看到外面放火的人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这洞口站立得竟然是一队辽人打扮的兵丁。 第九十三章 山阴四圣胡戈马 此地可称得上大宋的心腹之地了,离开封不过百里之遥,想不到竟然有辽人敢在这里公开自己的身份。 其中一名将军打扮的中年壮汉踏上两步,冲着楚渊笑道:“你这南蛮子年纪不大,本事不小么。”他的话虽然还有点生硬,可丝毫不难听懂。 “你又是谁,咳咳!”楚渊出口反问他,可一张口,顿觉嗓子如同火烧一般,声音变得极为嘶哑。听到这声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将军自负地笑笑道:“老夫复姓耶律,耶律斜轸是也。” 这人竟然是辽国名将耶律余轸。他与耶律休哥是辽国最有名的两名大将。自宋太宗与辽国交兵以来,不知道吃了他们二人多少苦头。楚渊身在朝庭为官多年,自然不会不知道眼前这人的来历。 杨泰在后面那眼睛都要冒出血来了。 耶律斜轸也注意到了,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道:“你看来很是面熟。你们谁认得他。” 耶律斜轸在中原多得是仇家,他既然敢来中原,自然是有所依仗了。 辽兵突然从两边分开,一名辽民从人巷中走出,他在轻轻在耶律斜轸耳边说了几句话。 耶律斜轸大笑起来,笑得令楚渊等人隐隐发憷。 “原来是中原大名鼎鼎的金刀杨泰和楚侯爷的大公子,真是久仰了。” “哼,将军你还记得当年在金沙滩的一战吗?” “啊,难怪我看你这么眼熟。你就那日杀出重围的杨家少年。” “大王,我到大王座下寸功未立,今日正好拿下这三人献给大王。”那辽民这次没有用契丹话,分明就是有意让他们听到。 楚渊指着那辽人喝道:“你好大的口气,你到是拿拿看!” 杨泰仔细打量这个辽人。从外貌看他大约四十岁上下,可是功力高深之人都有炼气驻颜,所以他的实际年龄可能还要大些。身上他穿着一件鹿皮袍子,腰间还系了条五彩腰带。 “何必胡大人出手,小人就足以拿下他了。”辽兵中闪出一人。 先前那辽人略微迟疑,欲言而止,然后最终没有开口。 闪出的辽兵一手握着太阳盾。这种盾四周都有锋利的锯齿,既可攻又可守。另一手握了把普通大砍刀。 他也不与楚渊多话,扬手是三刀劈至。 楚渊见他劈来,举扇随手一撩,蛮以为足以将他震开。谁知扇面与刀劲接触,顿觉对方刀上力沉,登时大吃一惊。内力激荡之下右手衣袖被震得变成一条条破布。 楚渊他本以为对方功力再高也不过是一名辽兵。却不想对方的刀法势大力狠,颇有大家之风。当下收起轻视之心,小心应付。 辽兵乘势一刀紧接一刀的劈来,楚渊使出穿山过涧身法,身形灵动,避开疾如闪电的快刀。辽兵的刀法虽猛却连楚渊的衣角都沾不上。 三十招一过辽兵的刀法已无开始般灵活。楚渊看出便宜,一改方才与他游斗的策略,一掌着那人的背心印去。辽兵招式已用老,背心破绽大露,被楚渊一掌震断心脉,喷血倒地。 耶律斜轸丝毫不因为自己的部下失利而愤怒,只是用马鞭一指受伤的辽兵,回首对着众部下冷冷一笑:“我早就说过中原武林藏龙卧虎,你们就是不信。现在知道厉害了吧。你们两个把他抬回来,小心医治。” 两名辽兵出列将那受伤的辽兵抬一旁医治,不再细说。却说杨泰见楚渊赢了这一仗心情反而越发沉重了。 听耶律斜轸这么说话口气,只怕他这队辽兵个个都有这般身手。 楚渊指着先前那姓胡的辽人喝道:“喂,该你下场了。” 耶律斜轸转首冲那辽人笑笑:“胡先生,看来还是有劳你大驾了。” “大王放心,要收拾下这三个小鬼还不用老夫太多力气。哼哼,只要你们能接下老夫十招,立刻放你们下山。” 杨泰听他的口气如此之大,脑海里将所有姓胡的江湖人物扫了一遍,猛地想到一个四十年前纵横塞外的恶人。 “你是胡戈马!” “山阴四圣中的‘人杰’胡戈马!”杨泰到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连四圣也到了这里。看来他们是务必要将己方一网打尽了。 楚渊抱守元一沉声道:“胡前辈请吧。” “楚渊!”楚渊到了杨泰叫他,转头一看,发现杨泰正向他使眼色。意思很清楚,要他施展轻身功夫与胡戈马游斗,不要与他硬碰。 胡戈马自负地笑笑:“你师父柳白尚且是我的晚辈,你先进招吧。” 楚渊倏地出扇,一招“拂柳寻花”,去势向左,又似向右,忽上忽下。杨泰看在眼里暗暗叫绝。这一招看似简单,却凝聚了楚渊全部的功力,包含百余种变化。招式递出,便已将胡戈马罩在扇影之中。 胡戈马眼看着楚渊的扇子飞到面前,左手疾出。手掌划破那层层扇影,击打在楚渊挥出的手腕上。“第一招!” 胡戈马这一招并不精妙,但出奇的快。 楚渊的扇功虽然精妙,可是还不及变化就已经被他抢了先机。 “第二招!”他抓住楚渊的手腕顺势向外甩出,同时一脚扫出,踢向楚渊的左腿。楚渊此时身体的重心正好在左腿上,胡戈马这一扫立刻将楚渊失去了平衡。 “第三招!”胡戈马一机占先便不再停手,紧接着一个肩撞击在楚渊的胸口。凌厉的劲气立刻从胡戈马肩上似势如破竹般钻进楚渊的体内。楚渊心知如果被他的劲气穿透只怕要命丧当场。楚渊只得借着他这一撞之力,顺势飞出。 “第四招!”胡戈马却没有发过他的意思,乘势反手又是一掌正打在楚渊的胸口上。楚渊只觉如同巨浪般的力量从胡戈马的拳头上传来,打得他口喷鲜血,又多飞出三尺开外。 第九十四章 碰百达胡马遇挫 杨泰提起长枪、石轻音举掌一同抢出,挡在胡戈马与楚渊中间。 此时胡戈马却没有了追击的意思,双手负在背后傲然而立。 “我说了,只要场上中任何一人能接下老夫十招,我们立刻放你们下山。”胡戈马一脸得意。 石轻音柳眉轻凝,压低声音道:“杨大哥,怎么办?” “你带楚兄先走,我来断后。”杨泰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大王,三个小辈,你是要活的吗?”杨泰乘着胡戈马转首向那辽王说话之机,向石轻音使了个眼色,起脚踢起身旁的两块石头。 两块磨盘般大小的岩石立刻直直地向那辽王。杨泰这一手相当高明。这块石头如果是飞向胡戈马,他绝不会当成一回事。可是如果是飞向那辽王,那胡戈马就不能无动于衷了。 三人乘着胡戈马为辽王击开巨石的机会飞身循去。胡戈马心中毕竟担心辽王的安全,不敢离他太远。直到那惊魂未定的辽王叫了一句:“不要放跑他们三人。”他这才起身追去。 石轻音轻功卓绝,手中提着个楚渊,身形丝毫不慢,反比杨泰快出半个身子。三人突然同时警兆忽现,骇然回首,但见胡戈马正在百丈开外飞步赶来。 杨泰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冲着石轻音叫道:“你带了楚兄先走!” 石轻音知道已方三人中,楚渊已身受重伤,无法再战。事到如今最重要是要快点送楚渊下山医治。当下点头道:“好,杨大哥,你自己小心。” 这时胡戈马已经赶到八十丈外。杨泰插长铜枪反迎上去。 胡戈马等杨泰冲对面前突然纵身一跃,那人影高高腾起,从杨泰头上一跃而过,直奔石轻音而去。 他心中明白,自己一旦被杨泰缠上另两人就逃了,而自己追击石轻音就不用担心杨泰会不跟上来。 杨泰心中暗暗叫苦。本来是两人合力还多了几分胜算,此时自己与石轻音相距百丈,给了胡戈马各个击破的机会。 石轻音抱着个人,前进的速度大打折扣,眼看就要被胡戈马擒拿。突然石轻音转首扬手。一团密集的暗器从她的袖管中呼啸而出,将胡戈马罩在中间。 就是胡戈马在这里密集的暗器面前也不得不止住身形,以罡气化开这无数的小暗器。 他这一停,杨泰已抢到他背后一枪扎到。可是杨泰的这枪刺到一半便刺不下去了,因为枪头已牢牢地落在了胡戈马的身上。 “小子,不要太狂。”胡戈马扣住枪身的手臂一扭,一股子旋劲立刻顺着枪杆子传将过来。杨泰大惊之下连忙松手,但就是这样那飞速旋转的枪杆还是在他的掌心磨中一片血痕。胡戈马另一手这时早已上前,砰地一掌印在杨泰的胸口上。 杨泰立刻跌开数尺,一跤坐倒在地。胡戈马一阵狂笑之中人已经又向石轻音扑来。 石轻音心知自己再难逃走,此时反而停下步来。 “喂,你不要追了。我跟你走。不过你得先冶治楚渊大哥的伤。” 胡戈马冷冷道:“你不说我也不会让他死的。有他在手上就不怕楚延宗不听话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正有三个本门弟子向自己走来,当下提高声音道:“喂,你们三人过来,把他们给我绑上。” 三名弟子闻言快步向他赶来。胡戈马背过身去,拍拍方才因为动手而弄脏的衣裤。 转眼三人已经到跟前,却没有动手绑人的意思。 胡戈马脸上不那么好看了。“你们还楞着做什么?动手啊。” “好!”其中一人应声突然向他袭来。胡戈马见眼前是三名本门弟子,正背对着他们全然没有防备。等他注意到时,那手掌已经到了他的腹前半尺。 “砰!”百忙之间他起掌相迎,但终是因为太过仓促,只能使出三成力道。被那弟子打得血气翻涌,半天说不出话来。另两个弟子又立刻从两侧攻上。转眼功夫,胡戈马的左膀右胯之上又中了一拳一脚,痛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最先动手那弟子这时大笑起来:“胡戈马,三十年没见了吧。这一掌打得如何?” 胡戈马将脸一板道:“你……原来是你这个老怪物。”他被三人连环偷袭,已受了不轻地内伤。 “当然是戚某了。你们山阴楼也太寒酸了,这件破衣服在市上十文钱都卖不到。你们肯定是被奸商骗了。下次老夫给你介绍一个店家。他那里的衣服是价廉物美,童叟无欺……”不理会戚百达在那里的“唠唠叨叨”,石轩明先进去看两名伤者的伤势。 “哥,是你啊。”石轩明听到这声音转头一看,只见石轻音正抱着楚渊向他走来。石轩明心知道楚渊为人,见妹妹与他这么亲热,脸上立刻扬起不悦之色。 “哥,楚大哥和杨大哥都被这个老家伙打伤了。”石轻音全然没有注意到哥哥脸上的神情,她的目光全部停在那胡戈马的身上。 杨泰的伤势没有楚渊重,此时已能站起。他将头一扬道:“杨某还倒不下。胡前辈,我再接着打。” 胡戈马四下一看。他眼前站着三男一女四个少年。杨泰石轻音的功夫他是已经领教过了的。和戚百达同来的两人功力虽然不如杨泰也不是那么简单。杨泰虽然是受了伤,但还有一战之力。如果就是这四个晚辈,他到也不怕,麻烦就麻烦在戚百达也老头子也挤在里面。自己与戚百达交手多次,是互有胜负。自己如果在这里与他们群殴,只怕是要吃亏。于是又是一阵狂笑道:“胡某还有要事,不和你一般见识。告辞。” 胡戈马一走,沈燕筠再也不法忍住。“杨大哥,我爹呢?”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沉默。 “沈姐姐,沈伯伯他已经……”石轻音将楚渊交到哥哥手里,上前去拉沈燕筠。 “不,我不信。我要去看。” 杨泰与石轻音交换了个眼色,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 移开堆积在洞口的柴草,杨泰这才发现方才他们所处的山洞之中空空如也,沈涵波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石轩明上前插话道:“杨兄,你肯定是这里吗?” “哥,你这是什么话。我和杨大哥两个人还会记错么。” “沈姑娘,这么看来沈前辈也许还没死。他也许是自己醒了以后下山了。”石轩明虽然是自己也不信,但这样说来多少可以让沈燕筠一时没有那么难过。 却不想戚百达又插进一句话来。“我可不这么想,也许是什么野狗的把他的尸体拖走了。”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无数“责备”地目光。 沈燕筠本就要哭出来了,听得戚百达这话,那眼泪如何还能止住,飞奔而去了。石轩明正想追上去,却被石轻音拉住了。 “哥,这事还是我去吧。你们先送楚大哥下山。” 第九十五章 戚叟细讲六魔尊 众人将楚渊和杨泰扶进山腰的一间客栈之中。一入房中,戚百达立刻以自己的内力为楚渊疗伤。 众人着急的在床边等待。大概过了大半个时辰,戚百达才将手掌从楚渊的背上移开。只见他边擦着自己头上的汗边开口道:“他的伤虽然很重,但命还不至于送掉。因为他本身的功力可说是马马虎虎啊,胡戈马又年纪大了,出掌没有了当年的力道。要知道如果是以胡戈马当年的功夫,只怕他当时就被他这一拳打透身体喽。对了,这小子的武功好像与童五岳有点像,是他的再传弟子?” 杨泰自行运功,伤势已经基本复元。他冲戚百达抱拳道:“方才还是多亏戚前辈加以援手,不然我们都要被那胡戈马擒走了。” “那是。胡戈马四十多年前就横行中原。当时也是那么臭屁。要不是老子我出手给他点教训,他还以为中原无人呢。” 杨泰一声长叹道:“想不到四圣的功夫这么厉害。” “这算什么。在四圣中胡戈马的功夫只能算是跑腿的。如果不是要凑足天尊、地刹、鬼雄、人杰的数,论不上他的。如果你们什么时候看到其他三人,那才要命呢。那时候你们是一点希望都不会有的。” 石轩明沉吟许久道:“可能见过其中一人。”说着将自己看到了童五岳与那辽人一战讲了出来。 戚百达听到这话,脸也吓白了。“你说天魔尊耶律斛光在这里!乖乖不得了,我们得立刻离开。” 石轩明道:“我还听他说他正准备约战一个人。” “谁?”房里所有人的异口同声地问道。 “好像是一个叫什么萧镇海的人。” 戚百达听到这话脸上又笑上了。“有趣有趣,他们两个打起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看到的。他有说什么时候打吗?我可是不能错过。” 杨泰一笑道:“你不是说你很怕耶律斛光吗?” “我戚百达的确怕他,但如果能看到这一战,我就是死也没有遗憾喽。而且魔道六宗之间的比试,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啊。你还没回答呢,他们什么时候比试。” “这位我没听说。”石轩明顿了顿道:“总是听你们提起什么魔道六宗。这魔道六宗到底是些什么人。” 戚百达听到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道:“啥,你连塞外六魔尊都不知道吗?这塞外六魔尊是中原以外武功最高的六个人。你今天看到的耶律斛光就是其中的天宗宗主天魔尊,传说也是山阴楼的总楼主。刚才提到的青海魔君萧镇海也中其中之一。他是修罗宗的宗主。” “还有令妹星阁的阁主余英行是人宗的宗主。”杨泰在一旁加了一句道。 “啊!我记得了。当年我与戚前辈和青灯大师一同前往避邪谷时,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戚前辈正被他追杀。他与前辈有仇吗?”石轩明对于余英行这个名字太熟悉了。如果不是他,也许自己也不会到这个世上。他可说是对自己一家有过大恩的人物。可是想到他如果与也是自己恩人的戚前辈是仇家,自己当如何自处呢。 听到这话戚百达的脸立刻涨红了。“说起武功我也未必怕他,而且论起辈份,他是杨崇周的师侄,也应该是我的晚辈。” “那前辈为什么这十几年来见了他总是跑呢?”杨泰显然也是听过这个江湖传闻。 “这个……这个……”从来都是打开话匣关不上的戚百达这时突然支支呜呜起来,“还不是当年我有段时间手头紧了点。可是我回头就还上了,可是这小子太过……过份了。二十贯钱竟然算了我四十贯的利息。” “噗”石轩明听到这话,不禁笑出声来。原来只是为了这事竟然躲了对方十几年。 “你笑什么,钱虽然不多。但这气啊,我凭什么要被他敲一笔。这头可断,血可流,便宜怎么能让他占喽。”戚百达将胡子一吹,眼睛瞪大了一圈。 “原来当年你不和我们一起进避邪谷就是担心会被余前辈撞上。” “那是当然。那地方太危险了。” 还是杨秦心中挂着方才六魔尊的事情。“杨某也听过这六魔尊的名号,但却也知之不详。那另外三个魔尊又是谁呢。” “楚天狂你们应该都不陌生吧。楚天狂嗜杀成性,是六魔尊中最令人不齿的.二十几年前就有不少人都参加过追杀他的行动。老子觉着这以多欺少,不是老子做的事情,就没有参加。于是这楚天狂一关就是十多年,不过听说十年前被人救出来了。正是他的事情我也没多去管过。六宗中的恶鬼非他莫属。还有两个你们也许一时没有听过他们的名字。一个叫蒋元通,一个叫半月。说到这半月道人他可是天下第一会采补之术的人物。这半月道人是自号风月鉴士,不仅武功高绝,位列塞外六魔尊之一,在帝王秘术上的造诣更是绝顶厉害,兼有精通阴阳采补之道。好在这半月道人除了风月之外,对于一统天下之类的事却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江湖上的人也很少去惹他,见到了都是远远地躲开。” ****************************************************************************** 沈燕筠只觉着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向前狂奔。突然脚下一空,整个身体立刻向摔去。 “唉约。姑娘小心。”沈燕筠只觉自己身体一轻,已经被一股力道稳稳托起。她抬头一看,只见自己面前坐着一个长须道长。托起自己的正是他手中的一柄拂尘。 “姑娘走路要小心啊,好在是贫道坐在这里。如果是在山边一脚踩空,那就不是开玩笑了。” 沈燕筠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多谢道长。” “看姑娘印堂发黑,目光沮丧,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能说给贫道听听吗?” 沈燕筠摇摇头道:“多谢道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道长捋须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姑娘要节哀啊。” 沈燕筠一楞,“你怎么知道?” 那道士哈哈一笑:“因为贫道是神仙。你父亲是不是叫沈涵波啊。” 沈燕筠张大眼睛道:“你怎么知道?请教道长道号是?” “哈哈哈,贫道道号半月,姑娘称呼贫道为半月道人便可。” 第九十六章 顽皮少年谢宋来 楚渊干咳了几声,慢慢张开眼睛。石轩明因为听过他与虚玉柳的对话,对他的印象并不好。他见楚渊已经醒了,向杨泰一抱拳道:“舍妹此时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上山去找一找。” 戚百达一听要上山,立刻又开了精神。“好好。我想这些阴山楼的弟子也许没有走尽,我和你一起去。” 杨泰本想和石轩明多聊一会儿的,但仔细一想两位姑娘现在还没有下山,他也多少有点担心。而楚渊到底还是受了重伤,又不能没人照顾。“那好,我就留下来照顾楚兄,你们找到两位姑娘后,我们还是在这里汇合。” “好的杨兄。”石轩明向他拱拱手。******************************************************************************* 沈燕筠只觉着这个名字十分的熟悉,自己肯定是在哪儿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半月道人见她神色自若,反而有些奇怪了。 只见他眉毛一抬道:“沈姑娘没有听过我的名字吗?” “嗯,好像听过。道长很有名吗?” “半月道人是魔道六尊之一,也是天下最善于阴阳采补之术的男人。”石轻音迈着轻步出现在两人面前。 听她这么一说,沈燕筠才猛地想起,那张脸立刻变的煞白。 半月道人将眉头一抬道:“你这小丫头果然有点胆色,明明知道半月道人在此还敢出现。” “果然真是半月道人,我当然不会这么冒冒失失地出来。”说到这里石轻音突然踏上几步,用头狠狠地在那半月道人头上敲了一记,“可是你又不是。” “哇!”半月道人捂着脑袋叫道,“很痛的。” “痛也是活该,谁让你又想吓人。”石轻音用手指一捅半月道人的额头道,“快把你这张人皮揭掉,我看着恶心。”见沈燕筠在一旁发呆,连忙向她解释,“这小子不是半月道人,他叫谢宋来。” 谢宋来拍自己的脸,从上面揭下薄薄一层皮来。 “这小子真大的本事就是扮成别人。”石轻音坐到沈燕筠边上,用手拍着谢宋来的脑袋道。沈燕筠听到这里才有点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喜欢扮成别人的谢宋来扮成半月道人在于自己开玩笑。 她们两个说话的时候,谢宋来已经把面具揭下来了。“轻音姐姐,你怎么是我啊?” “你不把你说话抬眉头的习惯改过来,你扮在谁我也能知道。”石轻音用力抓抓谢宋来的头发道:“下次要注意了。” 沈燕筠本来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之中,被他们这一顿对话心情好了许多。石轻音拉拉沈燕筠的衣袖道:“我们先下山吧。” 沈燕筠摇摇头:“我想再找找看。” “这里没有动物的痕迹,肯定不会是被野兽叼走了,你不要听那个糟老头子乱讲。” “什么!谁是糟老头子。”戚百达高出八度的声音立刻远远传来。不要看他年纪已经不轻,但耳朵却是十分的灵光。 “轻音,这位兄台是谁?”看到妹妹与这位少爷亲密地坐在一起,他当然不能不问。 “喂,你又是谁?轻音是你叫的吗?叫这么亲密。”谢宋来不等石轻音回答,抢上一步挡到石轻音的面前。“看你一脸猥狎,面目狰狞,骨无三两重。怎么样,现在还用这么下流的目光看着轻音姐姐。” 石轻音在旁看着他的举动,却没有出言阻止的意思。 戚百达是一向喜欢热闹地人,也站在一旁看这场热闹。 “在下石轩明,请问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啊?与舍妹是如何认识的。” “吴勾剑谢宋来。也什么舍妹,你竟然想让轻音姐姐做你妹妹。哼哼,你叫这小子也敢姓石……嗯?你说你姓石。”谢宋来大放了一顿话后才猛地停下了嘴巴。 “哥,谢兄弟也是我们星阁的。他比我小两岁。” “啊,这么细细一看,石大哥你真是相貌堂堂,玉树临风,风liu潇洒,简直就是人中之龙啊。”谢宋来嘴巴的确是不错,他虽然此时已经流下冷汗,但还是立刻将话锋转过。 石轩明一笑道:“谢兄弟刚才不是说我相貌猥狎吗?” “这……这个……小弟其实是有点儿眼神不太好。看错了错了。” 戚百达哈哈一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喜欢石轻音这丫头?哈,那你可不能得罪了你这个大舅子。俗话说长兄代父啊,你要是想得到首肯,得罪他可是大大的不妥啊。” 石轻音从小就只是把谢宋来当成弟弟来看,心想这样下去不知道戚百达要胡说出些什么来,立刻装作很神秘地叫道:“戚前辈,刚才我找沈姐姐的时候,看到山那边有一大堆的金子啊。” “真的?”戚百达想也不想地一跃而起,向石轻音所指的方向奔去。 谢宋来道:“石大哥,下山我们要好好地结交结交啊。” 石轻音插上一句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得送沈姐姐下山。而且沈伯伯的……沈伯伯也下落不明。我得去找找。” “还有就是找山阴楼的人报仇。” “几个小鬼,不错啊。山阴楼的人在这里,你们准备如何?”一场轻松地对话因此而断。 “火魔耶律宫!”石轻音是他们中间唯一个见过火魔耶律宫的人。 沈燕筠转头向石轻音问道:“石妹妹,这人是不是也是要杀我爹的?” “你是沈涵波的女儿,哈哈哈哈。不错,杀你老爹我也有一份。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大凡敢阻挡我们山阴楼大业的都得死!” 沈燕筠此时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不想想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猛地向耶律宫扑去。 第九十七章 镇海修罗再显威 耶律宫久在关外,对于关内的人都不熟。对于眼前这几个小辈自然是全不放在眼里,冷冷一笑道:“你们一起来,老夫也不怕。”他掌风虎虎,向冲在最前面的沈燕筠打去。论武功沈燕筠在四人中最弱,被耶律宫的掌风一震,几乎连眼睛也张不开了。石轻音等生怕她有失,立刻围将上去。 耶律宫本想先解决了沈燕筠,不想后来三人之中有一人动作神速,转眼已抢到自己面前。耶律宫与他动了几招,耶律宫暗道这小子看来年纪不大,想不到武功也是十分精纯,比之自己也是相差不几。此时就听那人叫道:“轻音姐姐、石大哥,快把他解决了,小心他去叫人。”石氏兄妹一加入战团,立刻将耶律宫围在中间。耶律宫东击西冲,竟然也无不脱身,心中也不免有点急躁,仰天发出一阵长啸。 石轩明心知他肯定是要叫人,手下又多加了几分力道,直向耶律宫的要害拍去。他新得童五岳的功力,虽然还不会运用,但掌力已是四人中最为雄厚的。四人一开始配合还有点生疏,但二十招一过越发纯熟起来。耶律宫被围在中间,已是守多攻少。他此时已收起轻视眼前这些小辈之心,不敢有丝毫大意,凝神接战。使出自己的成功绝学“鬼影飞掌”。耶律宫自小就学过不少从中原避祸高手的武功,这套鬼影飞掌就是他从各家所长之中领悟而出的。不但掌法雄浑,而且步法独到,与中原武学大不相同。 石轻音多少有点担心火魔的火弹,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藏火弹的腰囊。 谢宋来见已方四人还解决不下,心中也有些着急了。“噌”地将吴钩剑抽到手中。此时耶律宫又仰首长啸了几声,声音又尖又促。立刻从西北方向也传来同样的长啸之声。 石轩明转头望去,只见戚百达正快步赶来。 “戚前辈,快来帮忙!” 这时戚百达又跑近了数丈,石轻音心细注意到他此时已是一脸的惊慌。“快跑,仇……仇毅兮。”只见一道黑影自正惊人的速度向戚百达追去。 除了“鬼雄”仇毅兮还能是谁。 场上的人除了石轩明外都知道仇毅兮的恐怖。 “砰”转眼间戚百达背心已经中了一脚,人立刻向前摔去。 场上众时同时感觉到一股巨力压来,黑影在空中旋了数圈,落到了场边的半截枯木上。那长长的黑衣披风自然落下笼罩住一大片的土地。当所有人的目光转到黑影脸上时才发现这张脸如同炭般黑,只有一双青色的眼睛慢慢扫视着这里所有的人。 耶律宫借着这个机会突出重围,退到黑影身旁。 石轻音此时早已将戚百达扶起。戚百达不住干咳着,收起他一惯地搞笑,脸上满是正经:“仇老大的贯风脚我可是受教了。能一脚把老头子踢倒的天下可没几个。” 仇毅兮冷冷道:“中了仇某全力一脚而不死的,天下也没有几个。”他不说话不知道,这一说话才让人感到,这真不是人可以发出的声音。 “总管,这丫头好像是沈涵波的女儿。” “山阴楼这次与沈府的过节与其他人无干。不相干的都滚开。” 沈燕筠心想父亲已死,自己再活着又有多大的意思,挺身而出道:“好,我沈燕筠一人做事一人当……” “沈姐姐不要这么说。”石轻音扶着戚百达道:“沈姐姐是我们一起的,我们怎么能丢下她不管。” 戚百达长叹一声道:“本来我是想自己逃走的,不想我戚百达白活了这么多年,关键时候还不如你这个丫头。” 石轩明向妹妹一笑,他经历的生死劫难远多过其他三位同龄人,心境反而是最平静的。“我们虽然武功不高,但也不是能被你吓倒的。这位姓仇的前辈划个道吧。不要怪我们围攻你了。” 仇毅兮仰天一阵怪笑:“仇某行走江湖三十余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胆量的少年。” 戚百达这时在一旁插嘴道:“你在胡说什么?仇毅兮的贯风脚你们可能接得住吗?” 石轩明皱起眉头苦笑道:“那么戚前辈是要我们束手待毙吗?” 这话成功地令戚百达答不上来了。石轩明身边没有兵器,见方才谢宋来扮成半月道人时的拂尘还在,伸手一探,已将一丈外的拂尘隔空取来。 戚百达的眼睛一亮:“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功力了?” “如果我们能活着下山,我一定详细告诉你。仇前辈,看招了。” 他仿佛没有看见石轩明拂尘扫来,那眼睛依然是扫视四周的风景。 石轩明已经离他不足五步了,他依然没有动手的意思。 当石轩明踩上他的黑色长披风之时,那披风仿佛是有生命一般,突然鼓起,将石轩明一振而出,重重摔在地上。石轻音与他兄妹情深,一见哥哥受伤,如何还能坐得住,立刻着手打出一把银针。却不想仇毅兮依然不动,那银针飞至长披风上方时,披风仿佛有生命般再次扬起,将一把银针全部包裹在其中。“砰”戚百达从一侧扬拳击出。他知道虽然一直在说泄气放,但他心中也明白如果自己再不出手,场上的这些小辈们真是没有活路了。几乎上是沈燕筠的玉掌也打到了披风之上。 “唉哟”沈燕筠最是不济,被这充满内力的披风一震,立刻向后摔出。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宋来这时开口了。“仇毅兮的贯风腿又快又狠,被人称过武林十绝之一。今天只怕有好戏看了。” 谢宋来的话立刻引来所人的目光。他这一句有好戏看了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一个人来这里的。我本来也没想插手这件事,千里迢迢从青海赶来这里,累也累死了。”他转头看看沈燕筠立刻加了一句道,“不过我如果知道有个沈姐姐在,只怕我立刻插上翅膀就飞来了。” 石轻音正准备问他是和谁一起来的,但她很快明白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一个满头乱发,却威风凛凛地中年男子。 仇毅兮早在谢宋来开口之时就将目光转到了这中年男子的身上。 “足下的霸气惊人,想来就是萧兄吧。” 来人正是青海魔君萧镇海。 “灵儿,我今天要为你报仇!”萧镇海眼睛突然张大,向仇毅兮迫去。他人未扑至,而手掌已是先向击出。在山上扬起一道土雾直击向仇毅兮。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杀人而来,所以一出手就不留丝毫余力。 这道土雾来得奇快,仇毅兮也不想与他正面硬碰,凌空而起。 “砰”土雾透过仇毅兮长长的黑色披风,在那披风之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口子。方才任凭众人如何攻击也无法破损的披风竟然被萧镇海凌空一掌便轻松击破。 第九十八章 三年赌约今朝立 仇毅兮人在空中微微一侧,双足凌空着萧镇海连环踢出。腿上的凌厉无比的劲风与萧镇海的掌力碰个正着。耶律宫正处在他们的内力交锋之中,身上的火弹在内力的撞击下一一发生爆炸。 石轩明虽然也见过不少高手过招,但从前因为武功太差,所以看也不明白。前日天魔尊与童五岳一战之时,他一来因为离得太远,二来也是因为现场沙尘太大,所以也看不太清。 此时他终于近距离看到了一场绝顶高手间的战斗。 萧镇海与仇毅兮的身形交错了。 “啪”萧镇海扬起的手掌挡在了仇毅兮自空中踢下的腿上,手腕侧翻,顺着仇毅兮腿踝欺到他近身,猛击他的下腹。仇毅兮只觉从萧镇海的掌心传来一股巨大的迫力,几乎会让他半边身体麻痹。但仇毅兮也不是第一次与人交手了,他沉腰借着萧镇海格挡他飞腿的力道再次腾起。萧镇海一掌击空,立刻变掌为爪,将他那件长披风牢牢抓住。 本就已经破了大洞地长披风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下立刻化成片片“黑蝴蝶”。 仇毅兮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翻落回方才所站的枯木上。只是这段枯木被萧镇海的震荡过,已经出现了几道清晰地裂痕。他虽然还是这样站着,但披着破损的披风已经没有了开始的威风。 虽然两人交手只是一刹那的功夫,但高下明眼人一望便知。 萧镇海一招得手就不准备停下,手掌划出半个圆圈。 “慢着!” “你想求饶吗?哼,就算是这样我也没理由饶你!” “青海魔君到底是青海魔君,始终是霸气十足。江湖传言,萧镇海的掌力接不住,果然是不错啊。”仇毅兮仰天一阵长笑道,“总楼主果然没有看错你。萧镇海,楼主约你三年之后再来此处一决高下,你敢应约吗?” 萧镇海冷冷一笑道:“天下还有萧某不敢做的事情吗?” “好。那就三年后再会吧。”仇毅兮说罢腾身而起,那黑色的披风随风慢慢飘落,而他的人已经消失在一片金黄色的夕阳之中。 黑色的披风终于落下,盖住了耶律宫。在萧镇海雷霆般的掌风与仇毅兮腿力的碰撞下,再加上身上火弹的爆炸,无法及时逃出,此时已被炸得血肉模糊。 阴山楼为此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折损一魔。 “回去了。”萧镇海横了谢宋来一眼道。 谢宋来冲石轻音与沈燕筠一笑道:“我要先走了。两位姐姐,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还在哆嗦什么?”先行走远的萧镇海猛地转过头来嚷道。 萧镇海来得快,走得也快。 石轩明转头看看四周道:“戚前辈,沈姑娘,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下山吧。” 石轻音拉着沈燕筠道:“沈姐姐,只要没有找到令尊大人的……的……,总之没有找到就还有希望在。我们只当是沈伯伯是……是那个了,也许他只是一时昏迷,此时已经醒来自己下山了。” 沈燕筠虽然明知道这个机会是何等的渺茫,但人总是比较愿意相信好的消息。 石轩明此时又沉下了声音:“又有人来了。”只见远处奔来三个阴山楼弟子服束的男子。 石轩明等三人暗自戒备,只那戚百达不住地在那里喘粗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石轩明等人面前。“奉音魔大人令,奉还杨少侠的刀。”为首那人将捧在手中的紫金虎牙刀递到石轩明面前,然后将耶律宫的尸体裹好抬起,依来时的原路去了。 **************************************************************************** 在沈府的大厅,众人围坐在厅前。一场大战已经过去,但是大家都不法感到轻松。这一场的战斗付出太多的代价。整个大厅里沉浸在一片悲伤之中。 沈涵波的尸体终于还是没有找到。 沈府的主人沈涵涛慢慢抚mo着沈涵波留下的半截枪杆,坐在大厅正中间。沈燕筠立于他身后。楚渊因为重伤的关系,斜依在他左侧的长椅上。杨泰与石轩明、石轻音坐在沈涵涛对面。而戚百达觉着此时无趣,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沈涵涛老泪横生道:“大丈夫死战一场,马革裹尸也是死得其所。四弟他没有没了我们沈家的名声。如果老夫功力未失,也当与四弟并肩死战一场。” 杨泰叹道:“沈伯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战阴山楼损失也不小,想来一年半载之内,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举动。现在我们应该化悲痛为力量重建沈府。” 沈涵涛又是一声长叹道:“还谈什么重建沈府,老夫功力已失,就算有心也无力啊。唉……” 楚渊重伤初愈,没有太多的力量开口,这时才插进一句话道:“沈老先生不如暂到敝府住上一段日子。” 沈涵涛还未开口,沈燕筠抢着先开口了。“大伯,渊哥哥说的是啊。我们还是先去楚府住上一段日子。相信以楚侯爷的能力一定有办法让我们沈家中兴的。” 沈涵涛一向对楚延宗没什么好感,但看着侄女一脸殷切,只得点点头。他此时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点头,令沈家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杨泰笑道:“这样也好。在楚侯爷处的确不用再担心山阴楼的肖小。那么石兄弟你们有什么打处算。” 石轩明叹道:“家父现在生死不明,我想多方打听一下。” “哥,我们一时也没有什么线索,不如回去问问五姨。问问她当年的事情,也许能找到线索。” 石轩明一楞道:“五姨!她还好吗?” “嗯。上次和五姨说见到你,她可是高兴了好多天呢。” “那现在五姨现在在哪?” “现在五姨在哪儿我才不太清楚。这样吧,我先回去和他联络,三个月后我们在洛阳再会。” 石轩明点点头:“这样的话,我想先回一趟岭南,见一个人。” 石轩明扶案而走,走到大厅门前,遥眺南方。又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活,他开始怀念自己与杨仪在山中度中的那些平静的日子。也不知道杨仪现在过得如何了。 第四卷终请关注本文第五卷《故地重游》 第九十九章 泉州贼影人心慌(上) 如果说到当今武林中宝物,许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七星盘和赤焰、玄冥二珠,以及白蛛丝袍和金鳞战衣。 七星盘百余年前就早已不知去向,赤焰、玄冥二珠已经落入天池罗刹王芙蓉手中。白蛛丝袍的去向江湖上只有寥寥数人知晓,只是听说过半年前,在泰山一带曾经有人看到过这件宝物,传说这件洁白如玉的宝衣不但刀枪不入,而且有避火的功效。 而说到能与这衣服一效长短的,只有东海岛主手上的金鳞避水战衣。可是江湖上人对于东海岛主的兴趣远大于金鳞战衣本身。但这东海岛主所居住的东海通天岛藏花阁是江湖上最最隐秘的门派,甚至有近三成的江湖人士不承认它的存在。 关于藏花阁的传说可是五花八门的。有人说藏花阁地砖全是白玉石做的。庭院里种满了中原难得一见的奇花宝草,珍禽异兽。还有人说藏花阁是一个巨大的石洞,洞口一直通到海底,它的庭柱和墙壁全是用水晶砌成的,晶莹通砌。院内布满了珊瑚、宝石。 但所有的传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所有的人都认为这藏花阁的女弟子人人赛过洛神。 江湖上有许多人都一心想找到这处武林胜地,他们各有各的目的。有的一心找到藏花阁里那些奇珍异宝,只盼着带回去一两件,从此也就衣食无忧了。有的则希望找到那里的那些珍贵草药,带回中原种植,成为一代名医。然而更多的却是想在藏花阁中找一位心仪之人,白头携老,共渡余生。 说来也奇怪,这些人都知道藏花阁在泉州城东海上,却没有一人能找得到。这来来往往的,泉州的船家可是赚得不少。于是不少的船行增加了专门为江湖人士提供出海船只的业务。 ******************************************************************** 四海楼是泉州城里有名的酒楼,也是城里最高级的烟花之地。 这一日四海楼下,正午时分来了一顶四人抬大轿。十余名开道的粗壮汉子来到楼下便将楼门守住。所有楼中的人只许出,不许进。四周看热闹的闲人们自然少不了一顿大议论。 城中的人大多知道这就是城南平海船行的轿子。平海船行大当家李海出身草莽,在江湖上也曾走动过一段时间。三十五岁那年包了几艘海船,做起了船行生意。这十几年来,在泉州船行中也是小有名气。 年过半百的他两鬓已有花发,肚子也由于近年来缺少运动,而高高鼓起。可双眉半提,目光中仍透出当年的霸气。今天他身着一套墨绿色锦袍,头戴四方平定巾。从轿中出来后,他回首对着身后的跟班道:“不要让其他人上来。” “是。小的明白。”大弟子刘泉哈腰应了。 李海言罢,昂首阔步踏入楼内。 小二早早就看到李海,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李大爷,您来了。这边请。刘大人已经在楼上等候多时了。” “嗯,前面带路。” ********************************************************************* 李海来到楼上雅座外,隔着珠帘就看到泉州六扇门总捕头金化及陪着知府刘全肃端坐在那里。此时他们两人都没有穿官服,但金化及从不离手的单刀仍靠在桌角上。桌子四周有还有许多的衙役分立在两旁。 金化及看到李海上得楼来,立刻笑脸相迎:“李兄,你终于来了啊。” “有劳刘大人和金大人久候了。李某在这里请罪了。”李海撩开珠帘,进入雅座。一进入大厅他立刻感到这里的气氛极为凝重。 “李兄,你一回泉州小弟就有事麻烦您,真是过意不去。” “到底是为何事?刘大人与金大人凡有用得着小弟的地方,赴汤蹈火,李某决不皱一下眉头。”李海明白自己的船行有许多地方不得不依靠官府,这次的忙他是非帮不可啊。 “说来惭愧,小弟身为这泉州府总捕头,竟然让贼人频频得手,实在是有违刘大人与泉州百姓对我的重托。”金化及摇头长叹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金大人,到底泉州城里出什么事了。” “城里出一个采花大盗。” “啊?”李海的眼睛瞪大了一圈。要知道金化及出身少林,是少林这一代数得上号的俗家高手。他这么重视此贼,这采花大盗必须非同一般。“金大人的意思是什么?” “这个……这个……”金化及欲言而止,脸上露出难色。 刘全肃与李海的交情一般,见金化及说不出口,就插进来道:“其实总捕头也不是什么线索也没有。我们至少知道这采花大盗对于城中各家各户待字闺中的女儿几乎是了若指掌。而且我们知道贤侄女才貌双全,应该是那人的首选。前些日子,她与李兄一同出海,才没有遭那贼人的毒手。如今李兄你回到城中,我想那贼必定会……” 到此时,李海如何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原来两位大人是想用我女儿作诱饵!”没人看到这话还能保持冷静的,他不禁拍案而起,大声吼道,“这件事想都不用想!” 要知道李海三十七岁才生了这么个宝贝女儿,平时是拿在手上怕伤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听这话,他能不动容吗? 刘全肃将脸一板:“李海,你想反抗朝庭吗?这件事容不得你不答应。”知府这么一发话,四周的衙役立刻将李海围在中间。李海横了四周的那些衙役们一眼。说句实在话,这几个人他自然是不放在眼里,可是与一但与朝庭作对,他多年来的家业就化成泡影。更何况,对面还坐着泉州城总捕头金化及,这厮的功夫绝不在自己之下。 “干什么,都给我退下!”此时金化及将眼睛一瞪众人,破口骂道。他转回头冲着李海笑道:“李兄,你先坐。李兄,你千万不要误会。不是我们想让令爱作诱饵,而是那贼早晚会注意到贤侄女。如果合我们两人之力,相信可以将那贼人一举成擒。” 也不知道是被金化及劝服还是屈服了官府的压力,李海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到椅子上。 第一百章 泉州贼影人心慌(中) 平海船行在泉州虽然不是最大,时间也不长,可由于他李海管理有方,也颇有点家资,所以在泉州城内的府第可算不小。 李海回到家中,立刻将女儿叫到面前。“霞儿。为父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与你商量。” 李娉霞张大眼睛,等着父亲的下文。看到二八芳龄的女儿已经婷婷玉立,出落有致,李海的心情是极为矛盾。 “也许你也听说了。如今这泉州城内突然出一个采花大盗。知府大人要你去做诱饵,抓那个大盗。”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去吧。”李娉霞毫无心机的应声。 “没这么简单。如果那大盗这么容易被抓,他们还需要用你作诱饵吗?爹是怕你出事啊。” “爹爹放心,我的长剑也不是吃素的。如果那个淫贼敢来,我就让他尝我的追风剑法。”原来这事。李娉霞俏首一昂,冷笑道。 “咳,你懂什么?你有多少斤两,为父还不知道!三脚猫的功夫没有学多少,也敢说这样的大话。为父想我们一家先离开泉州一段时间,等这风头过了,再回来吧。”她眉宇之间与亡妻越来越相似了。 李海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立刻止住了女儿的话,高声嚷道:“怎么了?” “大当家,外面有人要我们船行帮他送货。” “不接,今天我们不接生意。你马上去回头他。” 门外那人应了,脚步渐渐远去。此时李娉霞这才开口。她的一句话立刻将李海给问住了。 “可是我们能反抗知府大人吗?” 李海长叹一声,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女儿:“为父宁可不要这份家业,也要保你安全。你快去收拾一下。等知府大人派人来之前,我们先离开。” “爹,您年纪这么大了。女儿怎么忍心让您受苦。我想我没有这么容易给那个大盗抓走的。”李娉霞放开父亲的手臂,猛地跪倒在他的面前。 “你……你这是干什么!”李海这边才开口,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又响了起来。“又什么事?” “那人说非我们运不可,如果我们不答应,他就守住大门不走了。” 如果在平时李海他必定会前去看看什么人要如此和自己过不去。但此时他已没了兴致管这些事。只得叫道:“那你们就接下来。不要再来烦我。” “爹,不用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阿福,走。和我一起看看,是什么人非要我们送货不可。”房门一下给拉开。门外半跪的阿福起身向李海行了一大礼,这才向李娉霞去的方向赶去。 “霞儿!霞儿!”李海无奈,只得跟着女儿而去。如今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了。 ******************************************************************************* 前厅椅上端坐着一人。他大约二十岁上下,眉如弯月,目似郎星。高高的琼鼻合着一张小嘴,满面书卷之气。绣花银衫罩身。金丝镌宝腰间紧扣在腰间。一只长靴支在另只腿上,轻轻摇动着。双手正端着刚沏好的绿茶,细细品着。他身后一名跟班正轻轻地为他摇着纸扇。 看到李家父女出来,那人冷哼了一声道:“平海船行好大的派头,让本公子等这么久。” 李海行走江湖多年,一眼看出这个公子打扮的人分明是个坤客。但对方既然这么打扮,他也不点破只是一笑道:“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啊?” “家严姓柴。”公子举手让身后的跟班停止了扇动。 “原来是柴公子。不知道柴公子要我们运什么货呢。” “我有一百口箱子要运走。” “多大的箱子?又要运到哪?”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船上的粮食和水手、货物的装卸全由本公子的人准备,你只要把船准备好,价钱方面我决不会少了你的。五百两够了吧。” “对不起了,柴公子。我们平海船行一向不接不明不白的生意。公子还是请回吧。” “喔。”她横了李海一眼道,“刚才不知道是谁说接了我的生意。原来平海船行这等毫无信义的。本公子受教了。” “等等!”在旁一直没有发话的李娉霞此进终于忍不住了。“你这生意我爹说接了,就是接了。爹,借他一艘船又能怎么样?” 柴姓女子目光落到李娉霞的脸上时不禁一亮,笑道:“原来是李大小姐,小生有理了。李大当家,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让李小姐跟在一同前往。怎么样?”不及李海出声,李娉霞先开口应了。“去就去,还怕你不成。” 李海正想反对,突然想到那采花大盗早晚会盯着霞儿,与其让她在此作为知府的诱饵,还不如让她与这个柴姓女子出海。于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她学着男人的样子作了个揖。“这是一半的定金!” 右边一名跟班越众而出,从袖里取出五张五十两的银票,交到李娉霞的手中。李娉霞仔细检查了一番,才对父亲点点头。 “不知道,柴姓女子要什么时候成行呢?” “自然是越快越好。我们做生意都知道时间就是金钱。” “阿福,带这位柴姓女子去挑船。” “不用了,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们平海船行最好的船就是久禄号。我就用它了。”柴姓女子摇着扇子微微一笑道。 “好。霞儿,吩咐下去把船开到码头上,供这位柴姓女子使用。”李海心中也想着如何使女儿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一百零一章 泉州贼影人心慌(下) 李娉霞看着柴姓公子指挥着众人将货物一箱箱搬到船上。这些箱子大小统一,都是三尺见方,做工也极为精细。这些箱子被整齐地叠放到船底的货舱之中。 久禄号巨大的货舱占据了货舱最下面的两层。 一百口三尺见方的木籍子放在货舱中,几乎看不到。其实这点货用艘普通的中型货船就足够了,可是那个柴姓女子竟然选择了大船。要知道五百两银子租金可不是小数。 安顿好一切之后,柴姓女子命令升帆起锚。此人做事得井井有条,一眼就看出是个船上的行家。 船只行出港口后,李娉霞如常地来到船头眺望大海。此时已近黄昏,右侧红霞一片,如血般鲜红的夕阳已有一半沉入海中,一道宽广耀眼的光波,合鳞鳞水波跳动着,自远处伸展而来。 慢慢地,慢慢地,夕阳沉入了海平面下。天空被浅黑色所代替。李娉霞闭上双眼,任海风吹拂自己的长发,享受着这一切的平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张开眼睛,向船舱走去。与父亲行船多年,她早已是一个出色的水手了。每天睡前,她都要对船只的各个部分进行检查。 走到货船前面时,李娉霞听到从舱里传来女人嘤嘤地哭声。 李娉霞脑海中一闪,心中暗道:“这货舱里怎么会有女人。”她三步并一步地纵身一跃,从二楼跳到一楼过道上。 货舱大门紧闭,可是从门下的缝隙中透出灯光。货舱中都是货物,何必要点灯呢?李娉霞越想越奇怪。 但货舱的钥匙此时已经到了那柴姓女子的手里,李娉霞纵然好奇也没有办法打开这沉重的舱门。 “李大小姐,原来你在这里。”柴姓女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李娉霞转过身还没有开口,就只觉肩胸处一阵麻痛。穴道已经被人制住了。 “紫妹,你的眼光当真不错,这丫头真是上等的货色。”制住李娉霞的是一个身躯凛凛的男人。他用精光四射的声音上下扫视了李娉霞。 柴姓女子取出钥匙,映入李娉霞眼睛的一幕令她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巨响。只见整个货舱中坐了上百名的少女,个个哭得犹如梨花带雨,小荷沾露。 原来这个柴姓女子竟然是采花大盗一伙的。可怜她李娉霞竟然自己撞了进去,连反抗都未及反抗便被人拿住了。 大汉伸手一推,将李娉霞推进女人堆中。 “哈哈哈哈,这次的收获可是不小。总算没有白开一跑一趟。”大汉一边说着一边用色迷迷的眼睛扫视这群衣衫不整的少女们。 柴姓女子横了他一眼,眼睛里露出复杂的表情:“现在你谁也不许动。” “在下我当然知道,不过晚上你会陪我吧。”大汉奸笑着将手放到柴姓女子的腰间,探头到她颈后闻着她的体味。 柴姓女子有点厌恶地甩开他的手道:“在船上我说了算,你最好识相一点。” “好,好。我知道。你早晚是我的。哈哈哈哈哈。”他退开两步,阴笑着离开了货舱。 “你们两个还站这里做什么?去准备点食物给她们吃,我可不想这些货物有什么损失。” “是。”被她斥责的两名随从嘴里是恭恭敬敬,但心里都是骂着:你个柴紫茹,与唐护法有什么口角也不会把脾气发到我们的身上啊。 “五哥来,兄弟我敬你一杯。”两名随从将食物分给众女后,自己在货舱的一角斗起酒来。 “好,干干!”被叫作五哥的男人端起酒杯一干而尽。 被两人拉过来侍候的少女识趣地为他们重新斟满。自逢乱世,能明白自己的处境才能活下来。 五哥乘她倒酒的时候,伸手抱住她细细的小蛮腰,将她拉到自己身上。 “不要!”少女惊慌失措,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从五哥怀中挣脱。手中的那壶酒水立刻淋湿了五哥大半边衣衫。 “妈的,你这小蹄子欠打啊!给老子过来!”五哥将他的大眼一瞪吼道。别看他在柴紫茹面前好像一只瘟鸡,可是此时在少女面前却像极了吃人的恶鬼。 “五哥!”另一人连忙将他拉住,“打伤这女的,我们无法向柴紫茹交待啊。你也是的,五哥不过是想和你亲近一下,又吃不了你。你怕什么!再拿壶酒来!” 五哥冷哼了一声,坐回位中。“想当年我们容城双煞何等威风。今天竟然沦落到要为人看门!” 其他还不怎么样,李娉霞却是吓了一跳。原来这两人就是当年的容城两煞。被叫成五哥的男人便是双手粘满人血的“滚地刀”裘五。他对面那个便是他的结义兄弟“落地金钱”焦豹。这两人在黑道上名声已是不小了,此时竟然做了别人的门子。 只听焦豹摇头道:“谁让我们兄弟时运不济,遇上了那怪物。” 裘五像是多喝了几杯,冲着焦豹大声喊着:“要不是看在银子的面上,我们何必要听那丫头的。” 焦豹大点其头,表示同意。“是啊五哥,如果不是为了这些钱。我们何必要在这里受这份气!” 裘五拍拍自己的光头道:“说到钱啊,兄弟。你说放眼这江湖之中,哪个门派最有钱?” “青城派在蜀中已有百余年,屋舍千间,良田万倾。青城派!” “青城派钱是多,可是比不是江淮第一大帮海龙帮。海龙帮经朝庭许可贩运盐铁,经营漕运那才叫有钱呢。” “我说青城派。”“海龙帮!”就在喝醉了酒的两人在那里争吵不休之时,就听到一个和煦地声音传了过来:“两位都错了,天下最有钱的门派是银剑山庄。” “为什么?”吵得正在兴头的两个醉鬼丝毫没有想到这声音不应该出现异口同声地叫道。 “半年前,中原大侠龙于扬前辈大寿。海龙帮送了一双鸽蛋大小的夜明珠。青城派送了一只白玉翡翠寿桃。而且银剑山庄送的是四尺高的珊瑚树。” “谁?出来!”听到这些话,两人这才想到是有人进来了。 第一百零二章 铁扇飞花石轩明(上) “两位何必如此生气,在下并没有躲啊。”说话的是一位仪表堂堂、风liu倜傥的男人。此人衣着鲜丽,环扣无一不是金银所制。左胸处用金银丝绣了一朵斗大的牡丹。 他“啪“地打开手中的折扇冲着那容城双煞笑道:“两位不错的兴致啊。” 裘五眼睛一眯,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几位如此就要把这些姑娘运走,未免太过小看朝庭了。” 裘五脸上露出轻蔑之色:“原来你是朝庭的人!哼,今天让你有命来没命走!”说话的同时,腰间的单刀已经抽到的中,顺势猛削那人的脖子。 裘五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十数年,死在他这一手“抽刀断水”绝招的人物数不胜数。寻常人连抵挡都不及便会被他削去首级。 然后这次在他面前的不是寻常人。“当”大刀劈中了那人的折扇,发出清楚地金属碰撞之声。 原来这人手中握着的竟然是一把铁制的扇子。 铁扇! 裘五的脑海里立刻闪过八个字:银面金刀,铁扇铜箫。 江湖上后起之秀是数不胜数的,但最最有名的就是“银面金刀,铁扇铜箫”四人。 这铁扇指的就是银剑山庄的“铁扇怜花”石轩明。石轩明的最大特征便是他的一把玄铁制的扇子。 莫非眼前这人是…… 但裘五已经没有机会问了,从石轩明扇上传来的罡劲已将他的大刀荡到半天高,胸口空门大开。石轩明顺势就是一掌拍中裘五的心口。石轩明的一掌石头都能震碎,何况一个血肉之躯。恶贯满盈地裘五顿时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焦豹本想从另一侧夹攻石轩明,但他见裘五一招之内便送了性命,吓得脚都软了。高高举着单刀瑟瑟发抖,连放下来都忘了。 “说,你们头是谁?”石轩明提声一喝,原来满是笑容的脸上透出迫人的煞气。 “柴……紫茹!”焦豹惊恐之下脱口而去。 “柴……紫……茹?”石轩明眉头一皱。自己在江湖的时日也是不短了,从来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号。正要细问就听得脑后风起,石轩明连忙躬腰纵身闪到一旁。 三道白光从他面前飞过,正打在焦豹的前胸上。 焦豹哼都不及哼一声,便倒地而亡,前胸流出暗黑色的脓血。 “什么人!”在柴紫茹的指挥下,十几张强弩出现在大门处。 石轩明眼睛张大的几分,嘴角却依然挂着微笑。“这些是军用弩弓吧。从型号来看不太像是我们大宋国的弓弩。” 柴紫茹将脸一板道:“自寻死路!射死他。” 石轩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位姑娘不会认为这些弩弓对小生有用吧。” 如雨的箭矢随着他的话语激射而来。 一般的兵器要搭挡飞矢自然是比较费力的,可是石轩明的手中的可是一把铁扇。旋动的扇面立刻化成一只径长三尺的“圆盾”,将飞来的箭矢尽数荡开。 一轮射尽,石轩明已经冲到柴紫茹的面前。 这次弩弓手射箭是不差,可说到近身格斗的功夫却是连容城双煞也是远远不如,只不过转眼的功夫就已被他全部打倒。 柴紫茹只看他的这几手功夫,便知道此时不宜与石轩明纠缠。退到仓外猛地扬头打出一团粉红的东西。 石轩明不知道这是什么,不敢去碰。连着两个纵身闪进舱内。 柴紫茹见他进舱,抓起挑货的扁担猛地击向船板。 “咚”海水立刻像喷泉般涌进舱中。舱口处的红粉被海水一冲立刻化开。他石轩明这才看清,原来这团粉红的东西竟然只是一盒胭脂。 石轩明望着那迅速漫过脚板的海水,耳边全是那些少女们的惊声尖叫,此时舱中已是乱成一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总不能不顾这些被抓来的姑娘吧。 等石轩明堵住漏洞时,柴紫茹早已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好在李娉霞熟悉航海。在她的指挥下,众少女齐心合力,将船开回了泉州。 泉州六扇门总捕头金化及陪着知府刘全肃早早地站在码头上等着了。 船一靠岸,石轩明立刻吩咐官丁将这些少女送回家中。李娉霞好奇地看着原来趾高气扬地刘知府此时却像一只瘟鸡般,连大声都不喘一声。 “石大哥,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你。”李娉霞偷偷拉拉石轩明的衣袖道。 石轩明只是一笑道:“本官的职位正好比这位知府大人高一点点。” 正说话,船已经靠岸了。刘知府急急忙忙地上得船来,向石轩明行礼道:“殿前副都指挥使石大人,您怎么会来我们这蛮荒之地啊。” “刘知府,金捕头,这次他们的动作这么大,你们事先一点也查不到吗?”石轩明没回答,只是冷冷地问道。 刘全肃早已是冷汗淋漓,听石轩明这么一说连忙答道:“这个……卑职本来已经布置好了。只是没想到他们……” “行了,不用再说了。如果不是本公子正好路过,这些姑娘岂不是都要被人卖走?你们身为一方父母官,难道不该好好反省反省吗?” “是,卑职该死,卑职该死。”刘全肃“卟嗵”跪下,不住地向石轩明磕头。 “三位大人,我们发现了一点东西。快抬过来。”石轩明正要说话,就见几名衙差抬着一口箱子过来了。 这箱子自然是关那些少女的箱子,可是箱子里关的却不是一个少女。而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大男人。此人整张脸皮给人揭去,脸上血肉外翻,白骨也能看见。刘全肃只是一个文官,一看到这东西立刻扭头狂吐起来。就是金化及也感到嗓子里一阵恶心。 石轩明摇动铁扇,眉头紧锁,转头向金化及问道:“金大人怎么看这具尸体?” 金化及摇摇头道:“下官不知,请大人明示。” 石轩明沉声道:“这尸体分明是被人捏断喉骨而死的。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这人打开箱子,准备将箱子中的那人放出来。”石轩明说着从箱子的一角提起一套已经浸透了血水的女裙。“可是他没有想到箱子里的少女突然发难,一举将他杀死。这凶手在杀死这人之后,揭去他的脸皮,扒去他的衣服,妆扮成这人的模样。这么看来,这人应该在那个柴紫茹身边。” “大人高见。”刘全肃连忙高声称赞。 石轩明平生最讨厌这等拍马之人,也不去理他而是问那几名衙差:“这箱子是在哪儿发现的。” “西厢的单间里。” 第一百零三章 铁扇飞花石轩明(中) 这西厢单间舱布置的极为考究。临窗卧榻上铺着猩红软垫,青色双金鱼引枕,大红双金鱼靠背。两边各设了一对树根形漆几。一边几上尚有一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 再看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是“流云百蝠”、“岁寒三友”,或为山水人物、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宝的。或有贮书处,或有设鼎处,或安置笔砚处,或供花设瓶,安放盆景处。 “李姑娘,你们船行的船都是这样布置吗?”石轩明一边抚mo着这光滑的木雕,一边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李娉霞问道。 “只有这艘最新最大的永禄号有这种船舱。因为这舱是整个船上最好的。” “最好的?”石轩明若有所思地拍拍身边的卧榻。 “金大人,立刻帮我查一下。这泉州城还有哪些姑娘失踪了。我要知道这杀人混进这伙淫贼的到底是什么人!” “启禀大人,卑职已经查过了。这次失踪的姑娘共有一百一十三人。其有还有九人日前还是下落不明。这是这些姑娘的名册。”金化及说话间将一本厚厚的本子放到石轩明桌上。自从出了这淫贼之后,他可不是头痛了一两天。 石轩明点点头,揭开第一页。“城东村张氏,十四岁,癸未年五月初五出生。……黑水村刘氏,十二岁,乙酉年四月初九出生。……泉州王氏,十四岁,癸未年五月初五出生。……裘氏,十四岁,癸未年五月初五出生。……” 石轩明越翻越快,他的粗粗一看就发现这一百人之中,竟然有三十几个是癸未年五月初五出生的。 为什么他们要在泉州抓走这么多的少女。而且这当中竟然有这么多是同一天出生的。这说明什么呢? “咦,我也是癸未年五月初五出生的。”李娉霞在一旁说嚷了起来。 石轩明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只是应了一声。他将金化及叫到自己面前。 “哪九个姑娘下落不明?”石轩明重新翻开本子问道。 “下落不明的姑娘,卑职已经列在最后了。”金化及上前一步,帮石轩明将本子翻到最后。 石轩明将这九个名字一一默记在心中,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这最后一人竟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其他资料什么也没有。 “这个怎么只有一个名字。” “这个姑娘是过路的,是在本城的四海酒楼被人抓走的。掌柜听有人叫她小云,就给记下了这个名字。” “外地来的。”石轩明心中明白了几分,嘴里一遍遍地念着那名字:“丝丝?丝丝?……” ******************************************************************************* 就在石轩明研究案卷的同时,在泉州城郊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中。柴紫茹正握着一件陈旧的锦衫呆呆地发愣。 “吱嘎”房间被人用力推开了。大汉提着酒壶出现在她的房中。 柴紫茹连忙转身将旧衣藏好。 “你藏什么?”大汉乘机挨着柴紫茹坐下,伸手就要去拿柴紫茹藏好的旧衣。 “你不用知道。”柴紫茹抬头将他的手推开。 “紫妹。”大汉借着酒意抚mo着柴紫茹的秀发,“这次我们这么多努力全都白费了,还惹出个厉害的角色来。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心思!”柴紫茹一把将大汉推开,抬手就是一巴掌。 大汉早就防备着她。见柴紫茹打来,立刻举手格开。 “你还以为你是什么贞妇啊。庄里睡过你的人还少吗?” 柴紫茹一听这话,脸上的寒意更重了。手底下再不容情,旋身抖出扬腕,一柄软剑直刺直刺大汉的胸口。 “来真的。”大汉冷冷一笑,“难道我九命秃雕还怕你不成!”说话间,一双铁飞爪已经抄到手中。六根爪勾便要将薄薄的软剑牢牢锁住。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剑光一闪,柴紫茹在铁爪扣住之前,抽回软剑,左手平推一掌,向秃雕胸口击来。秃雕冷哼一声,沉肘挥爪猛击柴紫茹的脖子。柴紫茹如果这一招击中对方,自己只怕也要死在秃雕的铁爪之下。 秃雕本就是蛮横之人。柴紫茹相信他这种事做得出来。但她此时早已气昏了头,竟然生出了死的念头。心中暗道:来吧来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柴紫茹的手掌来以秃雕胸前时,秃雕的铁爪离柴紫茹的脖子也不过两寸了。眼前就是一个血溅当场,两败俱伤的结果。 “砰”一股强劲的罡气横插进两人当中,硬生将两人同时震开。 原本杀红的眼的两人此时同时冷静下来。 “切磋功夫用不着这么认真吗?”来人哈哈娇笑之中环视两人。 柴紫茹与秃雕同时跪下。“见过易堂主。” 这是一名年纪看来二十多岁的女道姑,她头顶竹制道冠将一头乌黑的如云秀发高高挽起,俏首下粉嫩细长的玉颈上挂着串珍珠。那裹体道袍将她高高隆起的酥胸和纤细小巧的柳腰紧紧的包裹起来,从长长的道袍开口处隐隐还能看到她那轻薄亵衣下高高乳峰。这一切都足以让人心猿意马。 “你们这次来岭南是为了打架吗?是让你们办正事的。现在事情办砸了,你们不想如何弥补却在这里窝里斗。” 来人先将柴紫茹扶起来,然后用冰冷的声音对秃雕道:“这次抓来的娘儿好像个个都是上等货色,你秃雕大爷忍不住一口气就破了不少丫头的身子吧。” 秃雕不好意思地笑道:“堂主大人,小的就是这个毛病。” “啪”来人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你以为这次抓的yu女是你可以随便碰的吗?你出来的时候师兄是怎么对你说的?” 秃雕这时才听明白,原来来人是来问罪的,吓得他不住地磕头。 “师兄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到时候他发起脾气来,只怕…………好在姓石的只是救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丫头。那八个是癸未年五月初五出生的阴脉处子还在我们手上。” “花堂主是不是已经练到第五重御花心法了?”秃雕提起胆子问道。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现在还差一个阴脉的丫头。” “前日我让平海船行押送的时候,李娉霞那丫头好像也是阴脉。” “喔!看来这最后一个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一百零三章 铁扇飞花石轩明(下) 平海船行虽然不大,但也有几幢高楼。李娉霞是李海的宝贝女儿,坐得就是后院中间的那幢最漂亮的落霞阁。 这已经好多天了。不但楼外有许多官差守卫着,而且楼里还有许多平海船行的弟子们,可说是守卫森严,就是一只蚊子飞进去也是难上加难。 四更天的时候,两个黑影翻过院墙,落到平海船行内。借着灯光的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向前潜行。 石轩明的房间开间窗户,石轩明身着一件白色襦衫,正对着窗户而坐。整张脸被一部《礼经》遮住了,令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到底望向哪儿。 当来到石轩明窗前数十尺外时,两个黑影明显降低了速度,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石轩明不知道是看书看入神了还是这两人太过高明。至到他们潜过他的房间,石轩明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连着几个纵身,黑影一前一后跃到了落霞阁上。虽然这两人蒙着脸,但还是可以看到其中一人生着浓眉大眼,目光中充满自信的神情。而另一个的眉目却是清秀的多,而且眼睛不住地扫视着四周,生怕什么人发现似的。 “石轩明也不过如此,我们从他房门前经过,他也没有查觉。”浓眉蒙面人看着脚下正来回巡逻的官差,“还用这些官差来防我们。他真是有点天真。” “师弟,不要轻敌。还是做正经事才是。”清秀蒙面人阻止他再说下去。说罢,他身形如鬼魅一般,纵身飘入了楼中,竟然丝毫声音都没有发出。 李海虽然钱不多,但对女儿却是不错。这落霞阁有二层。下面是女儿的会客室和练功房。二楼有三个房间。东厢住的是李娉霞的两个贴身丫环;西厢是绣房书房,虽然李娉霞从来不去用它;正房就是李娉霞的房间。 此时虽然已经四更天了,可是李娉霞房间的灯还是亮着。 浓眉蒙面人熟练地揭开墙纸一角,用吹管将迷烟吹进房里。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 两个黑衣人取出解迷烟的药丸含在嘴中,用小手挑开房门,翻进房里。 只见李娉霞伏卧在床上,烛火透出半垂下的纱帐,让她增多了一分神秘感。 浓眉黑衣人撩开纱幕伸手将她抱起。“等一下!”清秀蒙面人突然叫道。他知道不妥,但已经迟了。只见应该被迷香迷昏的李娉霞突然发难,一掌劈中那浓眉蒙面人的前胸。 浓眉蒙面人顿时被这一掌拍得跌开数步,一跤撞到墙上。清秀蒙面人急急抽出单刀,连环四刀着李娉霞劈去。 李娉霞轻轻一闪,已经将他疾如闪电的四刀轻松避开。 “你是谁!”清秀蒙面人惊骇地退到同伴身边。此时他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人肯定不是李娉霞,因为李娉霞的武功绝没有这么高。 “守株待兔有时也很管用的。”在摇曳的烛光下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石轩明!”两名蒙面人异口同声地嚷道。他们是如何也想不到,石轩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他们在楼下看到的石轩明不是真的,而是一名平海船行与石轩明比较像的弟子扮的。 “你们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免得本公子动手。”石轩明望着他们,仿佛他们已经是自己的阶下囚了。 蒙面人到底还是不甘心,两人一上一下,两把单刀同时攻到。 这两人应该是平时合作惯了。这一上一下两把单刀配合的天衣无缝,连石轩明一时竟然也插不进手去。 “啪”随着石轩明的闪避,他身旁圆桌的一只桌脚被两把单刀的刀气劈成三截。人在空中的石轩明抬臂将手中的手帕着那俊秀蒙面人丢去。俊秀蒙面人生怕他这一团手帕中有什么,转攻为守横刀封招。 石轩明早就等着他这一手了。他这边刀一收,石轩明的手臂乘势攻入,以蛇嘴“咬”住浓眉蒙面人持刀的手腕,顺势一扭,已将他的单刀缴下。“镗”背过的刀锋正迎上俊秀蒙面人攻来的解团的刀锋。 俊秀蒙面人只觉着一股巨力从对方的刀锋上传来,令他的虎口麻痛,单刀几乎脱手,几乎是同时他只觉脚下一痛,已被石轩明一记飞腿扫倒在地。 埋伏在两侧房中的平海船行弟子们立刻一拥而出,将两人按倒在地。 就在四周沉静在一片喜气之中,楼下“噔噔噔”跑上来一人,大声叫嚷道:“不好了,大小姐不见了!” *********************************************************************** 百密一疏,李娉霞果然不见了。藏人的地窖石板已经碎成了好几块,黑洞洞的地窖内乱七八糟。 这个地窖如此隐密,如果没有内贼,怎么会被人发现?石轩明跳入洞口,脑子里不住地盘算着。案上的油灯还是热的,这说明抓走李娉霞的那人不会走得太远。等等,我不能自乱阵角。如果我是他们会怎么离开呢?四周都是巡逻的兵丁和平海船行的弟子,要潜进来也许不难,但是想要背着一个人出去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有哪队的兄弟发现什么情况吗?”金化及也有点着急,冲着那些部下叫嚷着。 “回总爷的话,兄弟们都张大了眼睛,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石轩明从地窖一跃而出,冲着身边的众人问道:“有受伤或者失踪的人吗?” “回石大人的话,没有发现有兄弟受伤。” 石轩明眉头一皱,这个地窖是的入口很隐密,泉州的兵丁应该不会知道。所以这内奸应该是在平海船行。而平海船行人数不多,只负责了庄院东边的防卫。如果我抓人,也一定会从打通关系的内奸所负责的方向离开。 “你们守着这里,不要让任何人离开。那两个家伙没有什么用处了,你们处理吧。”石轩明向众人吩咐了一句,发足向东狂奔而去。 第一百零五章 红香被暖暗含春(上) 石轩明一路狂奔,不一会儿就看到前方有一个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东而去。 石轩明心想:这回还不抓到你。当下脚下发力追去。 黑点也许是背着一个人的关系,距离被他越拉越近了。 此时他注意到前方出现一片灯光,竟然是一处小镇。如果让这黑点进入小镇,石 轩明知道自己就难再找到对方了。但对方的脚步实在是太快,石轩明追着他进入一处小巷后,就失去了他的踪影。 他的前方是一片灯红柳翠,而且来往的大都是衣着华丽的男子。街两旁是清一色的华楼。楼上三五成群地站着许多依门卖笑的女子。 石轩明眉头皱起,暗叫不妙。像这样的青楼寨子最多的就是藏人的暗道密室。因为不管官娼私娼都有一些不能摆到台面上的主顾,这些暗道密室都是为这些有大钱的主顾留的。现在他们只给把李娉霞任那里一关,自己就是有再大的事情也难找到啊。 此时就见一条人影从他头顶上飞跃而过。 原来站在这等明亮的地方,想要看到这头顶阴暗处的一名黑衣人是极为困难的,但此时站在这里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已在江湖上初露头角的“铁扇飞花”石轩明。 石轩明明知是这黑衣人是自己方才所追之人的可能性极小,但还是去看看才能放心。于是他将扇子一合,挪回了迈开的步子。向那人影落去的院子走去。 这是一间巨大的青楼楚馆。三间又宽又大的楼阁品形竖立于院墙之内。楼上琼砖玉瓦,金壁辉煌。进出的官人没有一个不是大富大贵之人。 石轩明的步子才迈到门前,就有一群窑姐迎了上来。石轩明虽然不好此道,但对于风月场上的事情也不莫生,任她们将自己拉入楼中。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心中确在盘算着方才那个坤客为何在进这楼,莫非她也是青楼中人? 一位徐娘半老地妈妈上前道了万福:“这位公子,面生的很。第一次来这里吧。怎么称呼啊?” “小生姓石,的确是第一次来妈妈这里。”他心中不禁想着这神秘坤客,暗道其人必定与众不同,且不与常人同住,如此她方才来去自如,不被人发现。想到此,他开口道:“妈妈,你这里可以特别的姑娘。” “特别的?”老鸨还未开口,就看到石轩明从袖里取出一锭拳头大小的金元宝。“没有!我们这里的姑娘谁都不特别啊。反正熄了灯都一样……” “喔。”石轩明转眼扫视四周。目光停到了后院的小楼上。方才那坤客好像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那小楼是谁住的。” “这位官人,那是我们东家住的地方。她通常是不接客的。” “通常?那她要如何才能接客呢?” “小红,把画取来。” 在石轩明的注视之中,一个丫头捧着一幅丹青来到他面前。石轩明接过画卷,展开一看。只见这画上画的是一片枯树,树前有古墓一座。墓前一女道姑跪于墓前,仰首向天。想是在作讣文。这画上人物鲜明,栩栩如生。显示出作画人精湛深厚的绘画功底。在画卷左上角提着一句上联。“悼古道,道姑婆赋讣赋。” 石轩明看到这上联,嘴角一扬道:“这对子做得好。要对上来还真不容易。这就是她见客的条件?” “正是。官人可对得出?” “这悼道两字同音不同字。古姑二字又是近音。赋赋二字同字不同义。中间还加了个同音的讣字。好,好对子。”石轩明称赞了几句不再说话了,目光凝视着远处。 许久许久,他的眼睛突然一亮道:“有了。取笔墨来。” “什么官人你对得上?”在老鸨的记忆中这五年来大凡看到这联的人没有一个能对得上的。 小红此时已经将笔墨铺好。石轩明润润笔。在画卷上一划,数笔下去一棵杨柳跃然纸上。笔**底犹在上联之上。在老鸨们的注视下,石轩明越画越快。只是转眼的功夫就有一座闺楼平地而起。这楼的结构正是他现在所站的楼的结构。楼上轩窗之中一女正伏案而书,此女眉目传情,一看便知她在写什么东西。石轩明画毕在一旁提道:“逢晨风,风尘女书抒书。” “有劳妈妈转交于令东家,楚某在此等待妈妈消息。” 老鸨接了画进去了,石轩明却是胸有成竹地在桌前坐下,取过龟奴递来的茶水,细细品了起来。大约过一小半柱香的功夫,那老鸨又出现了,这次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来人,引这位公子去后院。” 与前院的喧哗呈鲜明地对比,后院中除了偶尔看到一二个丫头走过外,整条鹅卵石曲径上空空荡荡。前面引路的丫头提着灯笼,带着石轩明转了四五个弯,行了约一二百步停到了绣楼下。 “先生请自行上楼。我家小姐在上面恭候着。” “多谢姐姐带路。”石轩明拱手作了一揖. 丫头掩嘴一笑,快走离开了那房间。石轩明看看这丫头偷笑的样子,又抬头瞄了那灯火通明的绣楼一眼,然后脸上露出胸有成竹地微笑。 石轩明他故意用力地踏动楼板来到绣楼上。只见小姐的正厅大门虚掩着。石轩明来到门前,高声说道:“小姐,小生可否进来?” “公子,请进!” 石轩明闻言装成笨手笨脚地去拉门。这门一开,就见一道白光从他的脖子边闪过。从这白光飞来的方位,他一眼就看出打不中自己。所以纹丝不动,任那东西飞过。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石轩明装出害怕的样子盯着那姑娘。 站在大厅中央的小姐看到进来那书生丝毫没有被她一镖吓到,甚至连动也没有动一动。虽然心中有些惊异但嘴上还是冷冷道:“你文试通过了,现在该武试。” “还要武试?小姐条件可算得上苛刻了。小生斗胆问一句,可有人通过一场考试?”到现在他极想与她把这个游戏玩完。等玩完后,相信她一定不会再忘记自己了。说话间石轩明迈步进入了大厅,打下量着眼前这位姑娘。 她那双黑白分明、水汪汪的桃花眼甚为迷人,但此正隐隐闪动着狡诈地目光。姣白的粉脸白中透红而艳红唇膏彩绘下的樱桃小嘴显得鲜嫩欲滴,言谈间那一张一合的樱唇令人真想一亲芳泽。肌肤雪白细嫩,她凹凸玲珑的身材被紧紧包裹在雪白的低胸宫妆内,露出大半的酥胸浑圆而饱满的**挤出一道乳沟,纤纤柳腰下是半幅罗裙,一条迷人修长地雪白**半露在石轩明的视线中,洁白圆润的粉臂上搭着淡淡地薄纱,成熟艳丽充满著少妇风韵的妩媚。 “没有。”她还是甜甜地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红香被暖暗含春(中) “原来是这样。”石轩明微笑一笑,在她身边人坐下道,“石某很容幸成为第一个通过全部考试的人。” “你这么狂妄的人,我还真没见过。”姑娘有点吃惊石轩明的举动。 石轩明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吟道:“细眼长眉,啼妆笑脸。皓齿牡丹之唇,珠耳映芙蓉之颊。行步盘跚,言辞宛惬。梳高髻之危峨,曳长裙之辉烨。身轻若舞,向月里之琼枝;声妙能歌,碎云间之玉叶。回眸转黑,发凤藻之夸花;含喜舌衔,驻……。”他的声音突然停止,“姑娘,你打算如何考小生呢?” “很简单,你要打得赢我才行。”她显然已经查觉到石轩明的棘手。 “原来是这样。”石轩明点点头道,“武试后面还有别的考试吗?” “通过了武试再说吧。”她甜甜地笑着。虽然脸上笑着,可石轩明清楚地知道她必定要与自己动真格的了。 “好!”石轩明将缓缓地站起,双手一背,微笑道:“请姑娘出招吧!”说话间只见从腰间的丝带慢慢地向上飘起,那双眼睛中也闪出了点点精光。 小姐这时才看出原来面前的这人非但会武功,而且功力尚在自己之上。 “你到底是谁?” “小生不是说了自己姓石吗?” “你是银剑山庄的铁扇飞花!” 石轩明微微一笑道:“小生通过考试了吗?不然我们再打打看。” “那小姐可否能与小生说几句话呢?” “你费这么大功夫就是想和我说几句话?”她感到有些不可思意。 “我原也没有这么大兴趣的。可是看到姑娘那上联,石某不觉技痒,忍不住对上了下联,还请小姐见谅。” “原来是这幅对联。早知道就不让你看到这对子。”姑娘甜甜一笑道。从进来到此刻,她一直保持着女人最妩媚的表情。 “方才姑娘身着夜行衣,不知去做什么事呢?” “你……”她先是一惊,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被他看到也在意料之中。她也不否认,直言道:“对不起,这件事我不能告诉石公子。”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注视着她的眼睛,石轩明突然笑了起来。“两派之间的事,石某的确不应该多问。小生只要小姐说一句实话。平海船行的李姑娘是不是在你的手上?” 小姐迟疑了一下,仿佛不能拒绝石轩明的诚意,回答道:“是。” “原来李姑娘果然落到了你们的手中。”听到这话,石轩明心中大石放下一半,总算有李娉霞的准确消息了。既然找到了门户,他就不怕救不回人来了。 “石公子到现在还没有问奴家姓名呢?”见石轩明到此时还不问自己的姓名,显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她的心中不禁有些生气。 “啊。是、是。石轩明失礼。可问小姐芳名?” “易尘。” “易尘?”石轩明的眉头只是轻轻一皱,立刻舒展开了。“原来是风月山庄四大堂主之一的魅堂堂主易夫人。石某失敬了。” “石公子请用茶,请坐。” “谢坐。”石轩明坐下后,易尘在他的大腿上坐下,半偎在他身上道:“银剑四杰的大名,奴家早有耳闻,想不到石公子也会成为小女子的客人,奴家真是三生有幸。”一丝幽静清香、淡淡的、柔腻的、清心的香味从袖中钻入他的鼻中。 然而石轩明丝毫不为她的媚功所动,而是微微一笑道:“易堂主,……” 易尘将玉手在石轩明的嘴上一贴道:“不,人家还是喜欢你叫人家易姑娘。” “易姑娘,多谢抬举。石轩明万不敢当。” “三公子,我们是不是打算客气一个晚上。”易尘用手指在石轩明的额头脸上轻轻摩动。“难得有人能破了我的对子,又能通过武试。” “易姑娘的垂青,石某心领了。只是李姑娘现在你们手中,还请易堂主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如何?” “哈哈哈哈,现在我不许你想不开心的事。”她跃到地上,捧着石轩明的双颊将他向里间引去。然后转身轻轻一推,把石轩明推dao在床上。玉臂舒展,将肩头的薄纱松脱,手掌钩落了两侧的纱帐。易尘此时的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对男人最原始的挑逗。在这一套动作下,再加她身上熏的异香,简直就是无隙可击。不知道曾有多少英雄豪杰曲身到她的石榴裙下。 “你们抓走李姑娘是因为她是癸未年五月初五出生的?到底你是在找一个癸未年五月初五出生的人做什么呢?”正在舒适地躺在那里欣赏她原始舞姿地石轩明突然用极为肯定地语气说道。 易尘的舞姿为之一滞,不可思意地将媚目转到了石轩明极其自信的脸上。 在她易尘的印象中没有人在她媚功之下还能保持积极其清醒的头脑。 “易姑娘不必灰心。小生也不是没有一丝感觉,所以这才用话将姑娘的媚舞破解。” 易尘嫣然一笑:“像你这样老实的江湖人还真不多见。” “是吗?”石轩明回了一笑,“在下自问自己也算老实的话,天下狡猾地人还真不多了。” “我现在真的对你感兴趣了。”易尘凑近石轩明的脸,在他面前吐了一口香气道。 石轩明眉头一皱,眼睛眯成一条缝,猛地伸手将易尘的双臂抓住。“刚才给我闻了什么?” “我是独制的迷心烟,你现在感到四肢无力了吧。乖乖听话,睡吧。”石轩明双手一松,向后倒去。 第一百零七章 红香被暖暗含春(下) 易尘轻轻解开石轩明的衣服道:“石轩明啊石轩明,你太低估我了,你自以为把我吃定了,这就是你最大的失败。虽然的让我很费劲,不过让你成为我的仆人就是我最大的收获了。从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你是谁了。刚才的一切都是做给你看的。哈哈哈哈!”就到易尘得意之时,门外传来脚步道:“堂主,搞定了吗?” 易尘转身撩开纱帐,冲着来人冷笑道:“有哪个男人逃得过老娘这五指山。说,什么事?” “在这里说不要紧吗?”“没事,他中了我的迷心烟,没有这么快醒。” “柴姐姐那里传话过来,姓李的丫头已经送上船了。明天天一亮就发船回辽东。”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这事就交给你负责!” “是。”来人弓身行一礼,这才退出易尘的绣楼。易尘掩上门,回到床前。但见石轩明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又目紧闭。易尘妩媚地一笑,贴着他身上,用长长地指甲轻轻刮着石轩明的脸皮道:“想不到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石公子你也会落到我手上。哈……”易尘不及笑起,就猛地感到胁下一麻。只见石轩明的眼睛缓缓地张开,向她发出一丝淡淡地微笑。 “你明明中了我的迷心烟,为什么……” 石轩明将舌头一吐,只见那舌头上有一颗小小的黑色丹丸。虽然他没有说,但意思十分清楚,就是他含着解迷心烟的丹药。 “你……” “易姑娘,多谢。”石轩明笑着拂中易尘的昏睡穴,然后将她扶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这才撩开纱帐来到外厅。他不再走进来的路,直接从楼上飞跃而下,翻过围墙,转眼消失在夜幕之中。 *********************************************************************** 石轩明的手掌要推开舱门的一瞬间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自己能救李娉霞一次二次,能救三次四次、百次千次吗?如果不把这伙人抓走李娉霞的真正目的找到,只怕她还会再落入魔爪。想到这里石轩明反而平静下来。现在我不能动手直接救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偷偷跟着他们。更何况还有其他九名姑娘的下落呢? 可是无疑易尘已经知道自己已经上船来救人了,又该如何骗过易尘这丫头呢? 我做错一件事了。石轩明暗自后悔。 石轩明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主意,但都被他自己摇头否定了。也许是老天相助,石轩明听到一个万分熟悉地声音在船下传来。 “为什么不让爷爷坐这船。你们不让爷爷坐,爷爷偏要坐坐不可。”一声声“唉哟唉哟”的声音合着他的话,仿佛是在给他伴奏。 是戚前辈,太好了!石轩明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立刻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将声音传到戚百达的耳朵里。“戚前辈,是我石轩明。我现在有一个好玩的东西,你想不想也掺一脚。” 戚百搭的耳朵一动,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 石轩明生怕他大叫大嚷,立刻加了一句道:“你不要出声,听我说。一会儿我会背着人出来,你就装成我的仇人向我发难。好像我不得不把人留下。” 要戚百达不说话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此时他早已传音过来:“好啊好啊。听说皮轩明你这小子功夫大有长进,我正好见识一下。然后怎么玩?” “我逃你追,我们转出他们的视线。然后我们再摸回船上,看看他们会把这船开到哪儿?” “好好!”戚百达连连叫好。但他一心想玩,竟然忍住表情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两人又详细地计划了一番,石轩明猛地推开舱室,将看守李娉霞的两名看守打倒在地,然后背起依然晕睡在榻上的李娉霞击破船舱,飞身跃下。 戚百达此时早已占好有利地形,高声叫道:“原来是石轩明你这小子。真是踏破铁鞋才找到。”石轩明原来是想让他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但戚百达论抬杆本事不小,可是说那墨水实在是少的可惜.好好的一句话,他只记得半句。但这无关紧张,因为关键是他要出手。戚百达一掌拍来,正好封住石轩明的去路。当然这一切都是两人设计好的。说到动手,戚百达做得就精确多了,与约定丝毫不差。 石轩明背了个人动手不便,“只得”将李娉霞放下,全力接住戚百达的这一掌。戚百达原来还记得是在做戏,与石轩明三招一过,发现这小子的功夫精进不少,不由来了兴致,真的与他动起手来。 石轩明此时真是哭笑不得,虽然知道戚百达绝对不会伤自己。但被人用掌在自己的身上比划来比划去的,总不会是什么好事。于是低声叫道:“好了,可以让我逃了。” 戚百达这才想到自己正在与石轩明“演戏”呢,当然卖了个破绽,让石轩明跳出自己的掌圈。两人一前一后向码头外奔去。 看守船只的喽罗此时已经是惊出一身的冷汗。“我看不要等到天亮了,我们立刻开船。你们两个把姓李的丫头抬回船上去。你立刻去通知易堂主,就说我们必须立刻启程北上了。” 这样船儿在匆忙间启程了。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船上多了一老一少两名不速之客。 “好玩好玩。”戚百达看到船只开出去,表现出十成的兴奋。可是他没有兴奋多久便开始呼呼睡去。石轩明依在货舱板上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早间的阳光射进货舱,才让石轩明张开了眼睛。 他一摸身边,竟然摸了个空。戚百达此时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石轩明暗叫糟糕,如果戚百达冒冒失失地现身,自己的计划就全完了。 就在他担心的份上,货舱的门吱嘎开了。石轩明纵身一跃,藏身到麻袋堆后面。 第一百零八章 藏花阁前生惊变(一) 石轩明探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进来的是戚百达。 “皮轩明,我回来了。看看我找到什么?”戚百达摇摇手中的酒坛子道,“这船下面舱里竟然有一个小酒窖。” “戚前辈,你没有给人发现吧?” “开什么玩笑?被人发现还有什么好玩的?这种事情当然是他们不知道才好玩么。这个我懂!” 石轩明本来是有点担心,但此时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大石立刻放下了。对啊,戚前辈这么好玩的一个人,怎么会现身搞得这次行动“不好玩”了。 “唉,皮轩明啊……”他一直被石轩明叫成皮轩明,因为他认为石轩明不像石头做的,根本就是人皮做的,叫皮轩明才对。石轩明开始还想纠正他,再后来也就任他这么叫了。“……我们又是有快一年没见了吧。” “是十个月多一点。” “你这一年做什么呢?是不是都在练功?来,给我说说我们分开后的事情。” 石轩明接过戚百达递过来的肉干道:“我安葬好童前辈后,就来泉州找杨姐姐。可是杨姐姐好像突然消失了,那谷里的屋子她都留在着。我又武夷山中找了一个月,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她。我又和小妹约定在洛阳见面。所以就只好回去了。” “看你刚才的身形步法很是奇特,是谁教你的。” “余英行前辈。他知道我是石中元的儿子后就传我了一套‘活桩步’,还有铁扇流云和百花折枝手两套武功。” “活桩步?这是什么?”戚百达张大了眼睛问道。 “余前辈说天下步法却有迹可循,那就给了别人破解之法。所以他……” *********************************************************************** 余英行冲着石轩明笑道:“桩有死桩与活桩两种,你说的什么五行桩、梅花桩都是死桩,当成耍把式还行,真遇上要与人动手,你手下的桩子会是梅花形的吗?要练桩就要练活桩。” “什么叫活桩?” 余英行指着一边已经煮沸的巨大汤池道:“看到没有?来,把我刚才要你劈的木桩抱过来。” 石轩明闻言将一个上午最劈的十数段圆木一一抱来。 余英行飞起一脚将一块圆木踢起,那圆木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入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石轩明还不及喝采,那余英行双脚并用,已将这些圆木一一踢入水中。 石轩明正想问他做什么,只见那余英行身形一动,已到了自己面前,揪住他石轩明的衣服,着那汤池中间丢去。 石轩明大惊失色,这水已经沸了,自己落入水中只怕要立刻被煮熟,当下也不及多想,在空中翻身在汤中的一块原木上一点,就汤池的另一边跃去。可他人还没到岸上,余英行早已出现在他面前,只见他喝了一声“下去!”,又将他推入池中。 石轩明这才明白,原来这就是余英行所说的活桩。 圆木在池中四下浮动,自己每一步都要看仔细了,但他又没有时间考虑,因为自己一踩到其中一个圆木上,自己的重量都会将圆木压入沸水之中。 “脚功步法耳力眼力外功内功缺一不可,这才能练成上乘的功夫,明白吗?” “余前辈,我明白了,可是不能用冷水吗?” “练功就要豁出命去,不然你就不用练了。” 在沸水中练功,不一会儿石轩明早已汗流满面,人也远不如开始灵活了。 “余前辈,我可不可以上来了。” “不行,练不到三个时辰,你不用想上来。” *********************************************************************** 戚百达吐吐舌头道:“厉害厉害。想不到你的脚步是这样练出来的,难怪刚才我一直没有办法抓住你。” 两人一边聊一边吃喝着。他们的功力远胜于船上的那些喽罗。船上的这些喽罗走路说话、吃饭发屁都没逃过他们的耳朵。 就这样在船上,他们一住就是半个多月。这些日子里戚百达与石轩明或是交谈着别后的事情,或是动手切搓一番。 等到他们上船的第十七天,海船东面出现了一叶小舟。 按理说大海之上怎么会有这种小舟?石轩明心中不禁生出这个疑问。在大海上行船如果船只太小一来难以抵抗大风大浪,二来海上行船不比在江上,随时可以上岸采办水食,船体太小也不方便携带食水。 可是在这茫茫大海上竟然真的出现了一条小船。 转念间,这小船已经来到了大船边上。 小船船头上站着一个长须老者,他远远地冲着大船上一拱手道:“船上是风月宗的英雄好汉吗?” 船舷处此时早已汇集了许多人。为首那光头扯开噪门嚷道:“你们认错人了吧?我们只是普通的客船,不是什么风月宗的。” 长须老者哈哈一笑道:“秃雕唐羽兄大名鼎鼎,老夫还不至于认错吧。另一位柴护法呢?” 秃雕一楞,知道瞒不过去了,冷冷一笑道:“不知道尊驾怎么称呼?” “在下藏花阁外事执事宋刚。”长须老者脚下一发力,人已经从小舟上翻到船甲板之上,“在下奉岛主之命,请各位前往藏花阁一叙。” 戚百达奇道:“原来这个老家伙进了藏花阁,我说这十几年怎么没了他的消息?”他知道石轩明不认识这人,又继续给他介绍道:“这个无血道人宋刚虽然不如老子,但也是三十年前中原黑白两道上响响当当地人物。秃雕这些家伙只怕是苦了。”说到这里他拍拍石轩明的肩膀道,“皮轩明,我们的这个游戏是越来越好玩了。” 石轩明听到来人的外号,不由心中好奇。“为什么叫他无血道人?” 戚百达摸着颌下仅剩的几根短须道:“那是因为他原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人人都说冷血杀手冷血杀手,但怎么冷血都还算有血的,可是这个家伙却是没什么冷血不冷血的,直接就被叫作无血,可见他的厉害。” 第一百零九章 藏花阁前生惊变(二) 秃雕听到宋刚三个字,脸色顿变。但他还不是吓大的,将眼睛一横道:“哼,我们风月宗的事,花岛主还是少管的妙?” 宋刚遥冲东南方向施了一礼道:“岛主吩咐过在下,诸名远到而来,我们藏花阁自然是不能不尽尽地主之谊。无论如何还要让各位上岛一叙啊。” 秃雕使了个眼色,围在宋刚身边的喽罗们立刻一拥而上,要将宋刚拿下。 宋刚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一不笑,就是他要开始杀人了。 “无血道人剑下有血,有命之人遇上无魂”这就是当年人对宋刚的评语。宋刚的剑一出,剑芒之下立刻血花飞溅,转眼功夫已有数人横尸当场。 虽然知道风月宗坏人名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看到他们这么死法,石轩明心中也有些不忍。 秃雕大吼一声,铁飞爪已经抄到手中扑将上来。 秃雕早年也是名动一方的绿林大盗,后来遇上半月道人,才投了他的门下。这一对铁爪之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亡魂。 宋刚做事一向慎重,见秃雕攻上,也丝毫不敢大意,以十成功力应对。实际上他只须五成功力便足以收拾秃雕,但他生性谨慎,出招从不留手,扭身轻轻避过了秃雕,然后使出一招“夜叉探海”,举剑反朝他的面门点去。 秃雕早知宋刚的名声,但还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就闪过自己的一记铁爪,而且攻来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示出他扎实稳健的功夫。转眼功夫那剑尖已经到了他面前,秃雕连忙侧身低头,脸是闪过了,耳朵却是没有闪过,被宋刚那一剑挑下半边下来,转眼间那鲜血淋满半边狰狞地面孔。 宋刚一招得手,便乘胜之势又再次攻上。秃雕为了保命什么也顾不得了,将手中的铁爪顺势丢出,自己转身一跃,落入这茫茫大海之中。 宋刚横剑暴喝一声道:“停手,你们还要来送死吗?” 船上的喽罗们见秃雕败逃早就没了再战之心,纷纷抛剑投降。宋刚知道要操纵这大船少了这伙喽罗还真是不行,当下嚷道:“只要你们听话,我就不杀你们。马上转舵去通天岛。” 戚百搭拉拉石轩明的衣袖道:“喂,有热闹看了。” 他们两人虽然是艺高胆大,但想到要去见那个江湖上人人都想一见的藏花阁主时,多少也喜忧参半。喜的是江湖人哪个不想去看看这个最神秘的门派,忧的是这通天岛主到底是敌是友?光从宋刚这等的高手早臣服于他,便知道他不那么容易应付。 大船向东行了不到半日,宋刚用手一指前方,冷冷道:“到了!” 石轩明与戚百达躲在后舱望去,便见到海边果然出现一线绿色。这海岛林木稀疏,最最醒目的是那岛中心中央立着一座高峰以及那峰上冲天的烟柱,通天岛一名由此而来。 又驶近了些,宋刚命令转舵绕到岛后。原来这岛前暗礁密布是停不得船的,只有这岛后水深,大船可以进入。远远地他们便看到岛边停泊了几艘大船。 戚百达笑道:“看来好像不止我们一艘船到这里啊。” 大船停到岸边之时,已是夜幕渐垂,明月露面。风月宗的人还没踏上岸便已有藏花阁的弟子们围将上来将他们全部锁拿。戚百达与石轩明却借着这股子乱劲,先行摸到滩上。只见岛滩上一片空旷,而且各处都有藏花阁的弟子看守,如果不是两人的轻功高明,只见立刻会被岛上弟子发现。 戚百达吐吐舌头道:“原来藏花阁的看守这么严,真是没有想到。” 在他们掩进树林之时,宋刚也从大船上将七名阴脉女子全部赶下船,其中当然就有李娉霞。 他尚未上岸,早有不少弟子来到岸边迎接,齐齐拱手道:“属下们恭迎宋执事。” 宋刚冲着其中一人道:“不客气,把这些丫头全部押进地牢好生看管。” 那人应了向宋刚回了一句:“阁主还在等您的消息。他让您一回岛立刻去见他。” 宋刚嗯了声,沿着岛上的小路大步上山去了。 戚百达与石轩明相互使了个眼色,借着黑色与树木的隐蔽,远远地蹑了上去。 一来是这山路不太好走,二来他们又担心与宋刚的距离太近会被他发现,再加上夜色的光线实在是不太好。转过两个山口后,他们竟然失去了宋刚的踪影。 “咦,这小子还会飞不成?”戚百达抓抓头皮道。 “好在这个岛并不大,我们分头去找。不管能不能找到,两个时辰后在海边碰头。” “好好,躲猫猫是我喜欢的。”戚百达连连叫好,连蹦带跳地冲了出去。 石轩明与戚百达分开后,依着相反的方向搜寻。此时天色已经完成黑了。在这林中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石轩明一边要寻找宋刚一边还要防备藏花阁留在林中的陷井。 在林中胡乱行了一阵,石轩明忽觉前面闪过一丝火光。石轩明心中大喜,总算被我找到一处。只要有一处,就不难摸到你们岛主那里。 但他还没到那处小院,就见远处一盏灯笼缓缓而来。只见有两名丫环伴着一位小姐向这里走来。石轩明心想此时还是不动声色为妙,当下伏低了身子,隐身入草丛之中。 不一会儿,那小姐便来到了院门之前。只见这小姐柳眉横远岫,檀口破樱唇,一看就是个美人。在石轩明注视那小姐的时候,未打灯笼的丫环此时早已走上前,唿哨的一声,把两扇门儿推开。石轩明定眼一看,顿时没了主意,这院中竟然是一塘热水。 其实通天岛就是一个火山岛,岛下的热水涌到此时就形行了一个温泉。泉中的热气正不住的往外冒。池边有一间八角亭子,亭子中近后壁处放着一张八只脚的长板凳。两头放着一个描金彩漆的衣架。 那推门的丫环跪到池边用手试了试道:“二小姐,水刚刚好。” “嗯。”小姐应了声。提灯丫环将灯笼挂到院角的亭上,为小姐解开罗带,伺侯她入池沐浴。 石轩明看到这里连忙闭眼,但这似雪酥胸还是落在了他的脑海中。 第一百十章 藏花阁前生惊变(三) 石轩明这么一扭头,动作大了一点,发出一记轻微地声响。 “谁?”两个丫头此时已经挡到院门处,两双眼睛扫视着四周。 石轩明心知这番躲不过去了。只得起身抱拳道:“在下实在是无意冒犯,还请两个姐姐见谅。” “哼,哪里来的野小子,不懂规距吗?这里是你可以来的吗?”其中一个丫头瞪大眼睛冲着石轩明骂道。 也难怪她这么说,石轩明原来的一身衣服因为太于显眼,他早就已经换了身粗麻布衣,一眼望去打扮如同打杂的下人。 “绿儿,不要为难他。这位小哥是刚来我们这里吧。”小姐此时已经着好衣物。 被叫作绿儿的丫头见小姐说话了,便退到了一边。 “是,我……我的确是刚来这里迷了路,如果小姐方便的话是否……” “好的,我们带你回去。” 石轩明作了一礼道:“多谢花小姐了。” “不用谢我。对了,你知道我?”小姐伸手将他扶住,不让他施出大礼,同时那双美目上下打量着他,随口问了一句,“你是干什么时候上岛的?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刚才听这位姐姐叫您二小姐,想必您就是花如雨……” “放肆,小姐的名讳是你叫的吗?” “绿儿,不要吓他。名字本来就是叫的么。” 此时绿儿自亭上取下灯笼在前面引路。一行四人向山谷深处走去。 不一会儿远处的一个庄院出现在他们面前。 “前面不需要我们再引路了吧。”小绿横了他一眼。 石轩明心知自己不便再与她们同行,连忙作礼道:“多谢小姐了。” 目送她们进入另一处院门后,石轩明这才向那庄院奔去。他心中明白,此时这通天岛是友是敌还分不清楚,如果自己就这么冒冒失失地走进去,只怕会凶多吉少。想到这里,他不走院门,绕到墙边翻身一跃,潜入院中。 藏花阁与一般的宅院也是相差无几,只是院中布满了假山青石、各式树木。石轩明不敢托大,仔细观察了许久,发现这座园子中竟然设置了奇门之术。好在石轩明也多少学过一些皮毛,此时阵中没有人主持,一时倒也不难破解。 就这么摸到院中心的大宅之下,使出个倒挂金勾,向内望去。 只见那宋刚正站在大厅中间,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白眉白须的高瘦老人。 “宋执事,这件事你办得不错。” “其他的丫头怎么办?”宋刚抱拳问道。 “其他的丫头没有什么要紧的,不用管她们。你就她们留在岛上生活吧。只是记得一条,绝对不能让她们离开这里。” “是!”宋刚抱拳出去了。 石轩明暗叫麻烦。自然肯定是错过了。其他的丫头没什么要紧的,那么就是说其中一个丫头十分的重要。花岛主之所以要派宋刚费大力把船劫来就是为了这个。 白眉白须老者长叹一声道:“窗外的朋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一见。” 石轩明一楞。原来这老者早就发现了自己。他知道此时再躲也没什么意思了,纵身轻轻一跃,落到厅门之前。 “银剑山庄石轩明拜见花岛主。” “原来是银剑山庄大名鼎鼎的石三庄主。花某回礼了,不什么三庄子大驾光临我这个小院子有什么指教啊。”花岛主不阴不阳的冲他客气了几句,直接切入了主题。 “石某此来是为了一个朋友。我受平海船行李行主之托,要找回他的女儿李娉霞。” 花岛主将脸一*:“原来你石轩明也是来抢人的。花某虽然势力没有你们银剑山庄大,但也容不得你们欺侮上门来。” 石轩明心中多半也是猜到了李娉霞就是事情的关键,此时听他这么一说,确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石某说了,只是李行主之托。” “你少在这里装蒜。李玄阳的女儿我怎么能这么容易就交给你。哼,花某不想与你们为敌。今日天色已晚,石三庄主就在岛上稍息一夜,明日我便送三庄主离开。来人,送三公子!” 李玄阳的女儿?石轩明还要再说,但花岛主双目紧闭,显然不想再听了。石轩明转念想到与戚百达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只得供手一礼道:“那么只好打扰岛主一夜了。” ********************************************************************** 石轩明在海边上站了两个时辰,依然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与戚前辈约定的时候早过了大半个时辰了,难道他还遇到了什么不测?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耳后再来轻轻地脚步声。 “戚前辈,你怎么……怎么是你?二小姐。”石轩明猛地回头来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方才于自己分开的二小姐花如雨。 “海上的星空永远比平原上更为清晰明亮。”花如雨走到石轩明身旁,脱下自己的靴子,将一双玉足浸入那凉凉地海水之中。 也许是因为看过她沐浴的样子,眼前这个女子的美仿佛那清水芙蓉,天然而无一丝人工雕饰。坐在他身边,一股子迷人的芳香,从她的脸颊、鬓边、秀发里传将出来,就是如同石轩明这般正人君子也不由得有些勃然心动。 “原来你就是中原大名有名的石三公子。呵呵,我还当你是一般的仆役呢?小妹在这里先行告罪了。” 石轩明摇摇手道:“是轩明没有向小姐说明身份,还是要小姐多多原谅。” 花如雨捻着鬓角的长发道:“听说三公子被你们江湖同道称为铁扇公子,可以给我看看你的铁扇吗?” “这……”望着花如雨如花瓣初绽的瑰唇楚楚可怜地微嘟,如清澈湖水的黑眸中满是期待,他实在是不忍心拂了她的意。从怀中取出玄铁扇交到花如雨手中。 “啊……好重!三公子平时带着这么把扇子不累吗?”花如雨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折扇,左右上下仔细看了起来。“这里看不清楚,你借我一天,明天一早我就还你。” “这把扇子是家师所赠,石轩明不敢随意借给他人……”不等石轩明把话说出,她先说话了。“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了这句,她也不理会石轩明答不答应,快步奔回了谷中,连那靴子都忘了带了。 石轩明心中虽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无可奈何。他就是对女人狠不下心来。想到花如雨是这里的二小姐,自己也不怕她跑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石轩明一直没有等到戚百达,却是等到了一伙怒气冲天的敌人。为首那个正是“无血道人”宋刚。 他远远地一指石轩明道:“好你个石轩明,我们与你们银剑山庄也算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上岛来杀死我们少岛主!” 第一百十一章 藏花阁前生惊变(四) 藏花阁中果真出了人命。少岛主花素冠死在了自己的房中。这通天岛主花堂风有两个女儿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也难怪他怒发冲天了。 一走进房中,他便发现在那具尸体上插了一把让石轩明万分熟悉的铁扇。这是他的兵刃! “好个铁扇飞花石轩明,你杀了人也就罢了,竟然还留扇示威?花堂风的确是没有你们银剑山庄财大势大,但也容不得你们这么放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慢着,花岛主。这只怕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放屁!”花堂风新丧独子,也顾不得什么岛主的风范了,抓过自己成名的铜花树着石轩明脑袋上就打。 石轩明当然不能束手待毙,施开步法,闪开花堂风这雷霆一击。 “石某与令公子无怨无仇,怎么会动手害他。这一定是误会。”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花堂风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那尸体上的铁扇道,“这不是你的武器?” “这……这的确是石某的兵器,可是石某方才遇上二小姐,她向我借去了。啊,不好!只怕二小姐也有难!” 花堂风举树又是一扫,嘴里骂道:“你小子少在这里放屁。如雨这丫头此时根本就不在岛上,你借给谁啊?” 此话一出,石轩明心中如同灵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是却又想串不起来。此时的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因为花堂风的铜花树越打越快,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此时站在这里,不是自己伤了花堂风,就是自己伤在花堂风手下。这一切都只会让那个真正的凶手看笑话。 石轩明想到这里,冲花堂风一抱拳道:“花岛主,这事只怕内有蹊跷,您还是沉住气!” “姓石的,你就是今天有一千条舌头,也别想狡辩。老夫再也不会信你的鬼话。”说话间铜花树上两朵铜花激射而出。石轩明正想着如何向他解释,等注意到时那两朵铜花已经飞到自己面前,随着两记轻声已钉入他的身体。 一股麻痛自伤口传遍全身。石轩明知道这铜花上必定是有药的,自己此时不走只怕是走不了了。当下不敢迟疑,飞身纵出房间。 花堂风怎么会让他走得脱,左掌已从花树间隙中探出,一把将石轩明的左腿脚踝抓住。 石轩明只觉阴邪之气之自己脚踝处传来,花堂风此时已是用尽全力,内息已经冲进了石轩明的体内。 石轩明少年时就历尽苦难,处事远比一般人机警沉稳的多。脚处被花堂风抓住也丝毫不乱,另一腿已经弹踢而出,目标正是那花堂风抓出的手臂。这一脚要踢实了,也足以将他的手踢断。花堂风冷哼了一声,铜花树已经攻将上来。 却不想石轩明这一脚是虚,铜花树打来自中他的下怀。石轩明运起十成劲一掌拍在那铜花树的树冠上。树上的几个铜枝丫被他这么一掌拍上去,立刻折断。被抓住的脚也顺势蹬出,正中花堂风的前胸。 “噗”花堂风被石轩明这一脚蹬个正着,立刻受了内伤,抓脚踝的手掌自然失了原来的力道,石轩明却是借着这一蹬之力窜到房门之处。 宋刚早就防了他这一手,石轩明人在空中,他的长剑已经递到他跟前。 石轩明此时已经受伤,而且伤口处的药力已经开始发作。他也顾不上什么手下留情了,腰间一用力,硬是将身子挪开半寸,令宋刚的这一剑落了个空。同时石轩明的左手已经搭到了宋刚的右腕之上,顺势这么一扭,已把长剑从他手中夺下。 “姓石的,哪里走!”石轩明被宋刚这么一阻,花堂风的铜花树已经砸到。 石轩明知道现在已是生死关头,如果不能在宋刚与花堂风汇合之前离开,自己只怕真要稀里糊涂地死在这里了。于是他拼着硬受花堂风一记铜树,欺到宋刚近身,一记膝撞顶在宋刚的下腹上。宋刚受到这记重记,不由得连退三步,口喷鲜血。几乎是同时,石轩明的后背被花堂风的一记铜花树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喷。 但也是这股力量,令石轩明的身子又多飞出四尺,绕开了宋刚,落到了院心之中。石轩明随手抓出身上的一把铜钱,以天花散花的手法向四周打出。 藏花阁的弟子们哪里吃得住这个,纷纷中镖倒地。石轩明不敢多留,硬压着自己的伤势发足狂奔而出。 花素冠所居之处与别人不同,是在一绝峰之上。要离开绝峰,只有峰前的一条长长绳桥。 花堂风指着石轩明离开的背影,高声嚷道:“来人,给我准备弩阵!” 石轩明奔到绳桥一半的位置时,背后的弩阵发动了。石轩明只觉得全身疼痛竟然慢慢的停止了。他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花堂风打在他身上的药力已经全面发作了。 “噗噗”两声,他左肩和右小腿上又分别中了一箭,可是石轩明竟然觉不着疼痛,又向前跑了十余步,这才一个踉跄摔倒在桥面上。 一摸到这桥面,石轩明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力气,抓住绳桥的桥绳,翻身钻入那绳桥的一块块木板之下,手足并用又爬出两丈有余,翻身一跃落到对面山石之上,转而钻入山林之中。 “岛主,让属下去结果了这小子的性命!”宋刚这时已拾回了石轩明扔在地上的宝剑。 “好,我要用他的血来祭祀我那可怜的亡儿。” 宋刚领命去了。 若大的绝峰顿时被他带走了一大半的人。 “我说素冠这孩子一个人走么寂寞啊,不如你赔赔他了。”花堂风正悲思自己的儿子,就听到耳后传开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哥,您别来无恙啊?做兄弟的可是十分想你喔。” 第一百十二章 藏花阁前生惊变(五) “天下人都想染指李家的那张天图,可是却没有人想到这天图竟然是画在李玄阳宝贝女儿李韵兰的背上的,只怕更没有人会想到平海船行李海的女儿李娉霞就是当年的李韵兰。花岛主将李韵兰带回这少有人知道的小岛之上,自以为是做得天衣无缝,只是可惜……”来人微微一笑道:“只可惜花岛主算漏了一项。天下不止你姓花,我也姓花。” 花堂风脸色一变:“原来是你这个叛徒!” 来人又是哈哈一笑道:“你我兄弟一场,你为什么就这么见外呢?” “花七,你已经不是本门弟子。没有资格再踏上通天岛,给我滚出去!”花堂风将铜花树横到胸前,一双眼睛如剑般刺透来人的身体。 花七目光一瞥已经注意到他嘴角的血迹,哈哈一笑道:“大哥你与石轩明一战已大伤元气,你自问还能赢得了我吗?” 花堂风也不多说什么,举树打来。花七当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怪兵刃了。他被革出通天岛之前与花堂风是同门兄弟,深知道这兵刃的厉害。当然不敢托大,操起一口长剑迎了上去。 说起来这铜铁树古里古怪,正是刀剑的克星,可是因为花七太过熟悉花堂风的招式,一时也没被他占了便宜去。花七他是不急,可是花堂风先前中了石轩明一脚,元气大伤,加上这铜花树实在很是沉重。二十招一过,他的招法已无开始时灵动了。 花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曲指一弹,袖中两枚梅花镖应指而出,同时他长剑一搅,画了个剑圈子直冲花堂风而去。就是他的长剑探入花树中时,花堂风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花七心知必是有什么不妥,但已经迟了。花堂风的铜花树突然地翻起,将他的长剑卡在中间。几乎是同时花堂风的左腿已经踢中了花七的左胯。 花七不但长剑脱手,而且那张还算俊秀的脸上也留下了三道被铜花树树枝划开的血痕。 “叛徒,今天我要清理门户。”花堂风大喝一声,那花树挟着风雷之势着花七的脑门打去。 **************************************************** 石轩明小心翼翼地沿着树丫滑落到乱石丛中。方才他借着密林连续使出提纵身法,几乎花尽了他仅剩下的体力。 这里的落叶枯草积得极厚,想来平时少有人至。石轩明必须节约任何可以节约的体力,尽快调理好自己的伤势,找出那伙陷害自己的敌人,不然无论是让那伙人还是让藏花阁的人找到自己,他这一条命都没了。 他解开自己的外衣。果然两处中镖的皮肤已经出现发青的现象。好在石轩明中过五花聚顶剧毒,这些平常的毒对他的功用是大打折扣的。石轩明运功三周天,将毒血从伤口中慢慢逼出,然后取出金创药为自己敷上。等一切办好了,这东面天边已经出现了一片鱼肚白。 石轩明方才为自己敷药时一直在想着那个问题。铁扇自己无疑是借花家二小姐花如雨看了,可是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呢?这么看来二小姐也有可能遇上了不测。 石轩明越想越是担心,依着昨夜小姐带他走过的小路再次回到藏花阁前。这一次他自接循着她们与自己分开的方向找了过去。 行了约小半里地,石轩见看到了一间小楼。想来这应该说是花家二小姐花如雨的绣阁了吧。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绣阁前面正有两伙人在厮杀。 石轩明岛上谁也不认识,一时也认不得哪边是哪边了。 就在他迟疑之时他注意到院墙之中冲出一长须男人。只见他长剑点点,转眼已经解决了不少敌人。 这一个石轩明认得是宋刚。只是宋刚方才中了他一记重击,身形已不出在船上时灵动了。 “呜—呜—”两声短哨过后,另一方开始收拔兵力退到小楼外面。 “好一个无血道人,我还以为玉柳哥哥抬举你呢,看来你的剑法的确是有点儿火候。” 这伙人中背后的竹林之中缓步走出一蓝衣女子来。因为她是背对着石轩明,而且距离又离得太远,一时石轩明也看不太清楚她的脸。 “哪来的小丫头?老夫不与妇儒动手,叫个男人出来。” “呵呵呵呵呵,你看不起女人吗?”女子轻笑了几声道,“玉柳哥哥说了不能留你的活口。不过我看你蛮有趣的,这样吧,我让你刺三剑,如果你能刺中我,我就放你一个活路。”石轩明听到这时,越发觉着这声音有点耳熟。 “哈哈哈哈哈哈。小丫头好大的口气,老夫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说着那宝剑已经递到女子胸前。他出手一向狠辣不留余力,这一剑可说是他十成的功力,为的就是要一击至眼前女子于死地。 “呵呵。”宋刚的一剑刺去,竟然落了个空。四周场上竟然没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只有远远躲在一旁观看的石轩明惊出了一声的冷汗:“好快的身法!这丫头看来比自己还小上几岁,怎么能有这么快的身法。” “第一剑没有刺中啊。第二剑来吧。”宋刚脸色大变,一声暴吼,手中剑光大盛,宛如一张耀眼眩目地大网将女子罩在中间。 石轩明暗暗叫彩,宋刚不愧是江湖上横行多年的,这一招又快又密,实在是很难躲开。如果方才宋刚在大门处使出这一招来,只怕自己就要死在他与花堂风的夹击之下了。 女子依然是轻笑不断,整个人如同风中飘絮,始终飞荡在剑网之间。宋刚那如同天网般的剑法竟然难伤她分毫。 “啪”两条人影一分,宋刚的脸上多了一条红红的印子。而那女子右边的发带已经被她自己解开,长长的发带正夹在她中食指之间。如果不是石轩明不是眼光犀利,几乎无法相信,这在宋刚脸上留下红印的,就是这一条极软极细地发带。 “你只剩下最后一剑了!”少女慢慢地转过脸。直到此时石轩明才看清,心中不禁要叫了出来。“二小姐!” 这姑娘竟然是花如雨! 第一百十三章 藏花阁前生惊变(六) 石轩明此时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花如雨这个丫头为了夺权,竟然勾结外人杀死自己的父亲兄弟?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丫头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她有这个想法,自己的铁扇会出现在尸体上也不足为怪了! 在他思索之时,宋刚的第三剑也已经出现了。 宋刚剑使得越发快了,一口剑幻化出无数剑影,那道剑网比之方才更粗更密,仿佛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如果是平常人看到这种密度的剑法只怕早就吓破胆了。但是石轩明却是明白,宋刚的第三剑虽然比之第二剑更为凌厉,可是其剑意已失,剑招已显出狂颠之态,从这一点看来,宋刚从心理上已经输了。 花如雨飘开数尺,手指搭到了自己腰间的长剑剑柄上。只见她左足在不平的泥地上一点,扑入那剑网之中。 转眼见她已穿过剑网,错身站到了宋刚的背后。手指依然是搭在自己的剑把上。“呵呵,三招已过。我不客气了。”说话间慢慢地将自己的剑拔了出来。这是一口又细又薄地银剑。“这次换我了。看你能接我几招!” 宋刚此时也不理会什么三招之约了,长剑丝毫不停剑锋一转点到花如雨的面前。“你的剑招华而不实!”花如雨说到这里人突然向他贴身上来,瞬间已经到他面前。两人的脸只相隔半尺,那手在宋刚的手腕处用力一击,令他手中的长剑几乎脱手,另一边的细剑已经架到了宋刚的脖子之上。她这一手动作之快,令场上之人瞪目结舌。 “动作太慢!”花如雨的手臂一动,人已错身从他身边钻过。 宋刚的身体微微一颤,自咽喉至后颈处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自那血痕中喷射而出。“幻影剑!”这是宋刚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了。 石轩明只觉着背上发毛。宋刚只接了对方一剑,自己又能接她多少剑呢? “什么无血道人?真是扫兴!”花如雨摇着头,一脸的失望。 “无血道人的剑法原是不错的了,可是他不巧遇上了你。”树林中又走出一个男人。看到这人后,石轩明只觉脑袋里“轰”地一声。 这人他永远不会忘记。 “音魔”虚玉柳! “玉柳哥哥,你在想什么呢?这等货色何必要我动手?十八兵首都是吃素的吗?”花如雨噘起嘴道。如果不是看到她方才杀人的手段,谁都只会把她当成一个可爱的小妹妹。 “通天岛这几年仗着自己地利上的优势,不与中原武林来往。终日里夜郎自大,不把天下武林人士放在眼里。我们这一次要做到万无一失。只要把这个岛彻底掌握在手中,这里就可以成为我们进攻中原武林的另一块跳板。这个任务绝对不容有失。” “玉柳哥哥,你为什么总喜欢把眼睛放在岭南?那些宋人的大门派不是大多在中原吗?” “呵呵,映容啊。你也知道中原武林的精英都在中原,如果我们能在他们背后掌握一大片武林门派,就会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你明白吗?”石轩明听到这里,暗暗好奇:映容?虚玉柳是在叫谁?突然他明白了,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是花如雨,而是一个叫映容的人。 石轩明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可是怎么也想不到。 “喔,我明白了。所以玉柳哥哥你才会利用石轩明那个小子的天图把岭南武林搅个底朝天!只是你又怎么找到那个山洞的。” “那山洞的确是本门上代先师坐化之地,那琴不过是当年这位先师自己留着后人的,背上当然会有那个山洞的地图,我只要放出一点点风声,就重挫了中原武林人士的威风。只是连楚天狂也绕了进去,这连我也没有想到。”虚玉柳哈哈一笑,点头道:“正是这样。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石轩明这小子的命竟然这么硬,竟然还给他熬出了头!你说是不是啊,石兄!” *********************************** “砰”铜花树结结实实地砸到了脑袋之上。只是脑袋没有破,花堂风的铜花树反而被激到半天高,几乎脱手。 铜花树不是砸在花七的头上而是砸到了另一个光滑发亮的脑袋之上,一个身形巨大且梳着辽人发式的男人头上。 花七本是一脸土色,但看到这人之后那脸上立刻扬起一丝得意。 “铁魔大人!” 来人正是铁魔黎庆。花堂风全力的一记铜花树砸到他头上只是给他留下几道血印子,却丝毫没有伤到他的筋骨。 “铁魔黎庆名不虚传!”花堂风借着说话的机会暗暗调息自己纷乱的内息。 “哈哈哈哈,花老头。我们本来就不想杀你的。你能投降最好,不然让你看不到日出。” 花堂风生就一付傲骨,听到这话反而大笑起来:“老夫刚刚痛失爱子,如果死在当场正给好孩儿作伴!要老头子投降,你们是看错人了。” 黎庆生性暴躁,听到花堂风说到这话举拳就打。 黎庆不同于花七,那赫连松被逐出家门时,武功尽废,只是随着黎庆学了一年多的铁拳就又横行江湖了,可见黎庆之厉害。 “砰砰砰”拳风之下,将一根根手指粗细的铜花树枝丫硬生震断。花堂风苦苦挨了五拳后便再也无法接住黎庆同如泰山压顶般的刚猛拳法,被石轩明打伤的内伤越来越重,他此时几乎连站也站不住了。更不用说与人动手。 此时就见索桥另一侧飞出两条长索,将花堂风向后拉去。黎庆当然不肯放过杀死花堂风的机会,紧追上来。黎庆的脚踏上桥面的瞬间,藏花阁弟子中钻出一人,抬手便将索桥砍断。 好在黎庆也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一看这个情况猛地飞身回纵,这才总算没有随那索娇落入万丈深渊之中。 “你***!来人,给我准备绳索,老子要过去报仇。” “铁魔大人,不用这么麻烦。那小阁中没有多少粮食,我们只要守着这里,他们都会被活活饿死的。如果音魔大人想要活口,我们大可等他们饿得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再动手……” “嗯。”黎庆看了花七一眼,收回了自己的脚步。 花堂风此时再也站不住了,双腿一软跌坐到地上。 第一百十四章 藏花阁前生惊变(七) 话说到这个份上,石轩明自然没有了再躲下去的理由。 “石兄,我们又见面了。如果不是各为自主,我想我们倒是可以成为好友的。” 早在石轩明站起的同时,喽罗们已经他团团围住。 “不用了,他要是想走,我也未必有十成的把握留下他。”虚玉柳作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全部退开。 “这位姑娘你骗得我好苦啊!” 假花如雨嫣然一笑道:“人家可是没有说过自己是花如雨的。是你非要这么认为。” 石轩明一楞,回想自己与她的对话,的确她没有说过自己是花如雨。 “虚兄明知道我在这里,为何还要把这种的计划说出来呢?” 虚玉柳哈哈一笑道:“这个不用石兄您担心。玉柳既然敢在这里说出计划,自然就没有打算让石轩明活着离开。” 石轩明回了一笑道:“石某这条贱命一向比较硬,能不能活着离开只怕由不得虚兄说了算。” 两人的话说到这里,那假花如雨插了进来。“玉柳哥哥,常听他们中原武林人士把什么银面金刀铁扇铜箫挂在嘴上,我今天到是要会会他!” 只见那假花如雨将自己的银剑解下,甩到一旁。“你没了兵器,我也不用兵器。免得说我欺侮你。” 石轩明虽然觉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很是可爱,但他也知道这份可爱后面是凌厉地杀机。“石某不想与女人动手!” “哼,你看不起女人吗?” “不是,石某对着女人下不了手。”石轩明长叹着退开两步。 “现在不是你要与我动手,是我要与你动手!来了!”假花如雨甜甜地一笑,人已扑将上来。石轩明不及防备,腹部已经中了她一腿。 石轩明自她走到自己跟前开始就一直在戒备,想不到她真正要动手之时,他还是无法跟上她的速度。 “哇!”石轩明只觉腹中一阵剧痛,自口中喷出大量酸水。但听假花如雨嘴中哼了一声:“原来也是这么脓包!”紧接着只觉自己肩井穴已被假花如雨的一双纤纤玉指按住。石轩明到底不是宋刚,在她的劲力发出之前突然沉肩扭腰,那左手已经抓住了假花如雨的手腕。 假花如雨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她错就错在想这样生擒石轩明。可这就撞在枪口上了。的确论动作也许我石轩明是不如你快,但说到贴身擒拿扭打,石轩明的百花折枝手却是比那假花如雨高明了许多。只见他抓住对方的手腕,使出脱袍换位的本事,一扭一带已来到假花如雨的身后。 假花如雨心中一惊。但此时已经迟了。她的脚步精妙、招式神速,可是论到贴身擒拿的功夫那就是门外汉了。石轩明曲起手指在她的上臂关节处用力一敲,假花如雨的半边身子立刻麻痹不已。假花如雨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如何能容得别人拿住她。肩头一耸,另一边的手掌已经撩了上来。石轩明转身让步,借着她发力的机会,用左腿踢开假花如雨支撑身子的右腿,利用她重心不稳的机会,顺势将她的肘关节卸下。 “啊!”假花如雨发力过猛,再加上重心不稳,顿时向后倒去。石轩明此时也顾不什么男女之嫌了,抱住她的腰身一指点在她背心的大椎穴上。等远处的虚玉柳等人注意到不妥时,石轩明已经完全将她拿住,连着封了她二十余处穴道。 虚玉柳脸上的惊哑之色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好!我还是小看石兄你了。都不要动,小心伤到幻魔。” “幻魔!”石轩明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后怕。自然竟然糊里糊涂地将山阴楼的幻魔生擒了。 石轩明方才动手,元气又一次受损。最要拿的是假花如雨在他腹部的一脚,几乎把他昨天吃下的东西全部给踢出来。石轩明架着假花如雨缓缓退入树林之中。 *********************************************************************** 朝阳的光辉慢慢撒遍了通天岛的每一个角落。 在海滩上守卫的山阴楼的弟子们依山远眺,发现北边海平面上又出现了一条海船。只见船上黑旗摇动,正中心的大桅上升起了一幅巨大的兽旗,飘扬地旗上绘有一只巨大的长角神兽。 “不好了,有船来了!”其中一人高声叫嚷起来,“快去通知三位大人!” 虚玉柳赶到海边时,海船已经离海滩不足一里远了。 “三殿下,”黎庆抓抓自己的光头道:“这个长角的是什么鸟东西?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啊。” “这是獬豸!据《论衡》和《淮南子·修务篇》上面的记载,说它能能辨曲直,拥有很高的智慧,能听懂人言,对不诚实不忠厚的人就会用角抵触。在江湖上,这东西代表了一个门派。” 黎庆啊了一声:“恶赌宫!” “是,獬豸正是恶赌宫的标记。这是恶赌宫的船!”虚玉柳挺直了身子微笑道。 不一会儿功夫大船就到眼前了。 黑旗两边一分,船头处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长须的男子。 黎庆哈哈哈哈一阵狂笑道:“原来是黑白无常到了。那我们要好好亲近亲近了。”他与白无常驻结怨多年,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了结一下。说到手段黑白无常比之自己都是略逊一筹。 虚玉柳的脸上却是越发沉重了。“这次麻烦了。” “为什么?”黎庆一向懒得动脑子,反正他有什么问题向虚玉柳一问便知。 “如果你我站在船头,那么这船舱里坐的会是谁?” 黎庆听到这话,脸也立刻沉下来了。 在两人的对话中,船只终于停到了岸边。黑白无常望着站在山头上的虚玉柳与黎庆一眼,分开退到船舷处。 大船正舱中间的帷布慢慢拉开了。虚玉柳只觉着自己的心也悬到了胸口。 从那船帷之中缓步走出一人来,他的出现立刻让虚玉柳的脸上多了几分沉重。 第一百十五章 通天岛上三场局(一) 石轩明挟着假花如雨钻入一间偏僻厢房之中。此地虽然有不少山阴楼弟子经过,但反而容易被他们忽略。 假花如雨上上下下地住地打量着他,目光中包含了许多令人捉摸不透的成分。石轩明弄不明白,他也不想弄明白。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调息运气。 盘坐运气数周天后,石轩明的脸色好了许多。此时窗外的阳光正透过积满灰尘土地窗格洒到房间地上。 石轩明来到床前,只见窗外透入的光线将假花如雨的脸照得更是娇艳。她丝毫不因为自己被石轩明抓住而露出惊恐,反而冲着他微微笑着,一双水汪汪地眼珠子散发出奇怪的光芒。 石轩明早就盘算过了。岛上现在有不少山阴楼的人,别的不说,就说这虚玉柳自己就万万不及。如果与他正面对敌,自己是输多赢少,为今之计只有先将李姑娘救出,离开这岛回中原。但他转念又想到戚百达前辈已经失约一晚,也不知道他此时是否平安,自己又如何能丢下他不管呢? 正在思来想去,拿捏不定之时就听得脑后传来一声怪笑:“一夜不见,你小子从哪拐来个标致地丫头?” 石轩明听到这声音,心中大石顿时放下。 不是戚百达还有谁? “戚前辈,不好了。有山阴楼的人上岛了。” “我知道,刚才恶赌宫的“都市王”的林祖和黑白无常也到了。皮轩明啊,今天有好戏看了。” “戚前辈,我们现在不能看好戏。要乘他们动手之机,从石牢救出那些姑娘。” “你真是贪心啊。眼前这个丫头就不错了,要找那么多丫头做什么?你吃得住吗?我和你说啊,你……” 石轩明知道他又开始了,如果不打断他,不知道他要说到什么时候。“前辈你误会了!这位是山阴楼的幻魔!我们如果要离开,只怕还要靠她帮忙。” “幻魔?”戚百达听到这两字,这才转过身来仔细打量着她。“咦?这小丫头很像一个人?真是很像啊。” 石轩明知道他说话一直颠来倒地,毫无章法,也就不去理他,拍开假花如雨的穴道问道:“那些姑娘藏在哪儿了?” “你快放开我!”她不合作地叫了几声,仿佛石轩明根本就没有问她。 “你这么问是问不出来的。嘿嘿嘿嘿”戚百达虽然阴笑起来,这一次连石轩明听着都有点寒意,“你可以不说,但我们有的是办法。” “我这里有一点从风月山庄弟子那里拿来的好东西,你想不想看一看。” 听到“风月山庄”四个字,幻魔的脸色立刻白了,转而已浮起一丝红晕。半月道人是天下第一淫徒,他手下带着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寓。 “戚前辈,我们名门正派怎么能下这么阴邪的招式?” “你是名门正派,我不是。所以我想怎么下阴招就怎么下。”说着他捏开幻魔的嘴唇将一包药粉全部倒入她的口中。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啊嚏!”药一入口,幻魔经受不住,连着大打喷嚏。 “戚前辈,这……”石轩明十分奇怪这药怎么这么古怪。 “你觉着古怪是吧?其实也没什么古怪的,刚才那一包不过是普通的胡椒面。这一包才是风月山庄的‘惹意牵裙散’。怎么样,小丫头是不是真想试试这东西?” 幻魔眼睛留下了晶莹地泪水。也不知道是刚才打喷嚏的原因还是被戚百达这一手吓到了,总之她的脸颊处出现了两道泪痕。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不用问了,那几个姑娘被关在西边小院。只要戚兄与石三公子能赢得了在下的三场赌局,林某就将李韵兰及其他的几位姑娘双手奉上。” 戚百达的眼睛一眯道:“都市王!” 石轩明这才明白眼前这个样貌憔悴、苍老的老者便是恶赌宫十殿阎罗之一的“都市王”林祖。 恶赌宫虽然凶残,却是天下最守信最公平的门派。石轩明心中明白,如果能赢得了三场赌局,那么这一仗己方就获得了全胜。但如果输了赌局,则有可能死在岛上。但此时容不得他再多想什么了。如果不答应,只怕立刻会与恶赌宫开战。那时他们处在山阴楼与恶赌宫中间,那真是没什么希望离开了。石轩明也是越挫越勇之人,当下一颌首道:“一言为定!不过如果我赢了,你要你们都离开藏花阁。” “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两人击掌为誓。 ********************************************************************** 来到院前广场之时,虚玉柳与黎庆早已站在那里相候。在他们身后还有不少的山阴楼头目级人物,石轩明放眼望去,只认得一个花七。 另一边恶赌宫也站了不少人。当然就是一身黑衣和一身白色的黑白无常。可是还有一人却是更加引起石轩明的注意。此人一身锦衣,正坐在恶赌宫众人前方的巨石上,跷着二郎腿。 石轩明拉拉戚百达的衣袖道:“这人是谁?” “你不知道?哈哈哈哈哈……”戚百达也拉拉他的衣袖发出一阵大笑,然后正色道:“我也不知道。” 林祖笑道:“戚兄还是这么风趣。请!” 石轩明与戚百达依他的话坐到另一边的石头上。幻魔也被放回山阴楼之中。这丫头快走到虚玉柳面前时,突然转头看了石轩明一眼,这才垂头纵身人群之中。一时间三伙人呈品字分开,场上鸦雀无声。 林祖走到那锦衣人身旁,冲着众人大声宣布道:“我们恶赌宫处事一向公平。林某作为这么的公判,不参加三个赌局的比试。为了保证赌局的公平公正,林某先公布几条规距。每一个赌局各派只能派一个人参加,在这人参加的时候,任何人不得提供任何帮助,否则就算他输了。也是为了公平,赌题由你们三派各出一题。如果三派各赢一题,那么前题作废,再出三题。谁能先赢出二题谁就是赢家。另外每派参加赌局的人数不能超过三人。清楚了吗?” “***,老子等得不耐烦。老子先来,我要和你们比比力气!”黎庆此时早就坐不住了,大步冲上前来指着恶赌宫与石轩明等人大声嚷道。 第一场赌局开始了! 第一百十六章 通天岛上三场局(二) “铁魔兄,你可能没有听懂林某的话。林某说的是三场赌约,不是三场比试。” 黎庆眉头一皱道:“有什么区别吗?” “与人角力那是打架,粗人才这么做!”黑无常班金一向与他有隙,冷冷地出言讥讽,“既然你们都不知道什么是赌局,那就让我给你们看看什么是赌局。来人,上酒!”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恶赌宫人端上了一个银酒壶和三个银角杯。 “要斗酒吗?这点酒怎么够?就是来一两坛也难不到老夫啊。”戚百达因为被石轩明拉着一直没有机会说话,此时实在是忍不住了。 班金冲他拱手道:“戚前辈见笑了,这不是普通的酒。没几个人能喝下他而不倒的。” “哈哈,你的酒就这么厉害?难道还是毒酒不成?” “戚前辈果然高明,这壶中的是本门独门毒药百虫钻孔露。” 戚百达听到这话,笑容立刻僵到脸上。他原来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我的赌局就是看谁可挨的时间最长。我们这里有三颗药丸,是这百虫钻孔露的解毒,谁要是挨不住了就可以服下这解药。如果强挨着不服解药,很可能会一命归西啊。那时赢得就由活着的两个人中间选。鬼宝!” 恶赌宫众人中钻出一黄发黑脸的汉子。 林祖冷冷一笑道:“这鬼宝天生与毒物为伴,时间一长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班护法选鬼宝出战,这十成里已是胜了七成了。” 石轩明看着对方的样子就知道眼前这人因为终日里与毒物为伍,对毒性的抵抗之力只怕远在常人之上。 那边就听得黎庆狂笑道:“喝毒酒就喝毒酒,有什么?我……” “黎兄!”虚玉柳猛地喝断了黎庆的话,“这一战不宜你出战。祖芷钰,你是骆兄的得意门生,这点毒药应该难不到你吧。” 说话从山阴楼众头目中走出一中年女子来。正是三十三楼主之一的“毒仙子”祖芷钰。 石轩明向戚百达看了一眼道:“他们都选了精通毒物的人来,轩明自问与前辈相比,抗毒之力略强一些,这一场赌局就让轩明来吧。” “你……你千万小心,就是输了也不要紧。大不了,我们两个冲出去,哼他们想拦住我们只怕也没这么容易。” “戚前辈你应该对轩明有信心啊。”石轩明微微一笑道。 “三派都决定参赌之人了吗?好,那就到前面来饮了这杯毒酒。” “等一下!”石轩明摇了摇手,“看这三枚解药色泽光亮,想来是十分珍稀之物喽。” “那是自然,这味药乃是用数十味解毒药材炼制一百四十九天而成。”林祖道:“这次出来,我也只带了十枚解药。前日里用了六枚,此时还有四枚。” 石轩明点点头道:“那这解药真的有用吗?” 林祖长笑道:“那是自然。” “那还要有劳林前辈示犯一下,万一这药不灵,石某岂不是要死于此地。” 幻魔从一开始就注视着石轩明的一举一动,此时见他说出这话来,眼睛时流露出不屑之色。 林祖又是笑道:“石三公子有这层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好,我就先饮一杯毒酒。”说话间只见林祖取过一杯毒酒饮下,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解药放到石轩明手中,让他仔细比较,确定与场上三枚解药一样后放入口中。 “如果这解药不灵,林祖就陪三公子一条命。” 石轩明连连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 此时鬼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冲着石轩明与祖芷钰哈哈一笑道:“毒仙子,石三公子,鬼宝先干为敬了!”说着将角杯中的毒酒一干而尽。 祖芷钰丝毫不甘示弱,也将毒酒全部喝入腹中。说实在的石轩明这一次多少有点头皮发麻,他看了看他们,将毒酒也饮入腹中。只是瞬间的功夫,腹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升起,要将他的内脏全部烧熟。 另一边鬼宝与祖芷钰神色自若,仿佛这毒酒不是喝入他们腹中。 “这位空等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大家说说话。两们的抗毒功夫,石轩明真是佩服啊。不知是如何练习的呢?”石轩明突然冲着他们两人聊起天来。 “哈哈哈哈,老子生来喜欢生食毒物,这点毒一时伤不得我。”鬼宝说的轻松,但石轩明还是注意到他眉头时不时地抽动一下,显然没有他说的这么轻松。如果眼前这毒酒是毒性一性,他们大可用内力将他逼出来。 祖芷钰这时也插进话来:“老娘也不是吃素的。死在老娘毒上的人上至八十岁下至满月,这点毒也耐何我不得。” 鬼宝眯眼冷笑道:“早就听说你毒仙子手下厉害。什么时候比试比试?” 祖芷钰将俏首一抬头:“怎么个比法?” “比试得让人明明地看出胜负来。这样我们找个镇子,看看谁毒杀的人多。如果我毒死了一千个,你毒死了九百九十九个,就算我赢了。” 祖芷钰掩唇笑道:“谁怕谁了。如果我毒死了一千零一个当然就是我赢了。这个办法好。” “你们真的都不觉着自己这么做会有报应吗?”石轩明仰天一声长叹道,“如此说来轩明杀了你们,良心也不会有什么过不去了。” 祖芷钰笑道:“石三公子想要杀我们,得先在这里分出胜负来。” 石轩明摇摇头道:“这药的毒性的确是厉害,石轩明看来要先服解药了。” 祖芷钰冲着鬼宝一笑道:“现在就是我们两个分胜负了。”鬼宝这次没有答话,只是回了一记冷笑。 他们说话的时候,石轩明已经走到了放解药的石桌前,伸手将三颗解药全部抓入手中。 “真的只有三颗解药吗?”石轩明微微一笑,将三颗药丸一同吞下。 第一百十七章 通天岛上三场局(三) 虚玉柳见到这个不由大笑起来。“石兄弟果然高明,虚某佩服。” 黎庆有点有不明白,拉着虚玉柳的衣袖问道:“为什么石轩明这小子一开始就要服下解药认输呢?” “他已经赢了。刚才班金已经说了,从活着的人中找坚持最久的。石轩明一口气将仅剩的三颗药丸全部吞下,另外两人无解药可服,早晚也是一个死。呵呵,我现在越来越不想杀他了。”他也算厉害了,属下祖芷钰就要死了,他却丝毫不放在心上。虚玉柳生怕黎庆还是不明白,又解释道:“只怕这小子一上来就想到了这招,所以才骗林祖服下那第四颗解药。” 鬼宝与祖芷钰这时才明白石轩明的那句话——如此说来轩明杀了你们,良心也不会有什么过不去了。 “把解药吐出来!”鬼宝深知没有解药会是什么结果,此时也不顾不上什么赌局的规距了,猛地将石轩明扑将上来。那十只闪着幽幽蓝光的指爪还未到,就有一股腥臭袭来。 祖芷钰当然也不会不知道没解药的结果,抽出毒藤鞭,一鞭抽向石轩明的咽喉。 石轩明提身轻轻一闪,退到一旁。只是见见场心黑光一闪,一条人影冲入场中。“砰砰”两声响过,祖芷钰与鬼宝两人脑浆迸裂,已死于当场。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不守规距者,死!”杀人者不是别人,正是都市王林祖。石轩明再一次见识了恶赌宫的公平。就是自己人违了赌局,那也是死路一条。 “我宣布,银剑山庄先赢一场。” 石轩明微微一笑,瘫坐到一旁。这毒毕竟不是开玩笑,虽然他已经吃了三份解药,但一时见也不用想再与人动手过招了。 “既然银剑山庄的石三公子赢了第一场赌局,那么就让山阴楼的虚兄出第二道赌题吧。” 虚玉柳闻言整整衣冠道:“虚某一向喜好中原文化,所以想向银剑山庄请教请教。”他这么一说便是摆明了是向石轩明邀战。因为他说了这一题是与中原文化有关的题目,戚百达这个大老粗九成接不下来。他这是看准石轩明中毒颇深,摆明了不想给他静心调息的机会。 白无常班银大笑道:“既然山阴楼由音魔大人亲自出马,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喽。” 石轩明提起真气,挺身而起道:“好!轩明奉陪。” 虚玉柳闭上眼睛轻轻笑道:“刚才的赌局太过血腥了,不过我们要赌些文雅的吧。就以音律为题,我们三人各奏一首曲子。谁要是能把别人的曲子打乱,那他就赢了。” 他说的很是轻松,石轩明心里却是十分的明白。他是要以他最善长的音波功与自己交手。从常理上讲,自己在音波功上的造诣与他提鞋也不够,更不用说交手了。可是石轩明方才这一战好不容易才取了个赢,这一仗总不能不战而败吧。当下点头道:“可是石某上岛时没有带什么乐器啊。” 班银笑道:“我们就知道虚兄会出这道题,不要紧。我们恶赌宫带了各式的乐器,石三公子可以在这里随便挑一件来。”他将手举过头顶,连击四次。便见一伙恶赌宫弟子抬了两口大箱子上来。石轩明待班银打开箱子一看,果然是满满两箱子的乐器。 “中原通见的乐器这里都有。石三公子选一件吧。” 石轩明正要说话就听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哥,这吹吹奏奏的事情,那当然交给我。我来与虚兄研究研究音律。” 石轩明听到这声音,精神为之一振。“轻音!” 来人是那一对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著,展露出无比娇媚,果然是石轩明的同胞妹妹石轻音。 “虚大哥,我哥哥可不会什么音波功,你这可是以欺侮他啊。”石轻音说话间已从婢女小红处接过一张木琴。 虚玉柳眼睛一亮:“七弦桐木琴!原来萧镇海竟然没有把他毁掉。” 七弦桐木琴本来是虚玉柳师门中之物,他当然不会不认识。只是后来他为了搅起中原武林的纷争才把琴给了血池教的人。三十七精英围攻楚天狂时得到这琴后,又落于牧野姐妹手上,再之后就是萧镇海出手抢琴。 石轻音抱着这琴出现,当然就是向天下人告示——她与萧镇海有着密切的关系。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足以吓退大半的江湖人物了。 “当然没有。这琴现在由轻音保管。”石轻音盘膝坐下,将桐木琴平放在双膝之上。 虚玉柳的本意是要让石轩明伤上加伤,可是没想到竟然杀出了个石轻音。 “石小姐是怎么上岛的?” “虚大哥,你说呢?天下好像不止你一个聪明人吧。你可以跟着风月山庄的船就不兴我跟着你的船吗?” “石小姐说的是。石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吧,这路上只怕是不太平吧。” “姓虚的,你们还比不比!”随着班银的一声叫喝,众人才注意到。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恶赌宫人已经抬上了一面巨大的战鼓,班银手握鼓锤已立于鼓台之上。 “石小姐以为可以开始了吗?”虚玉柳没有立刻对班银的话作出反映,而冲着石轻音极有风度地一笑。 “好,那就开始吧。”石轻音十指已戴上铜护指,手腕一动,一阵悦耳地琴声自指尖传出。传出悠扬缥缈的琴声,淡雅清幽意境优美。几乎是同时班银舞动鼓锤猛击在战鼓之上。 虚玉柳还是保持着微笑:“石小姐弹得是高山流水,班兄奏的是十里埋伏。好,那小弟就吹一曲《玉妃引》吧。”说罢将羌笛取出,放到嘴边吹奏起来。 刹时间三股音乐交织在一起,给他全然不同的感觉。小红开始还觉着音乐不错,但很快就感到气血翻腾、头晕目眩。石轩明知道她吃不住三人的音波功,伸掌在她的背上一搭,以雄厚的内力助她抵抗音功。 三人的乐声时高时低,时快时快,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竟然都能不受其他音乐的影响。 石轩明此时暗暗惭愧,如果是自己来比试,只怕此时早就已经输了。 戚百达有些坐不住了,东张西望冲着石轩明嚷道:“这要比到什么时候,不如我们想办法帮帮你妹妹。” “戚前辈,赌局最重要的是公平。我们怎么能坏了这规距。” “行,行,行。”他有时还真是小孩子脾气,听到石轩明这话赌气不说话了。 “嗵嗵嗵……噗”班银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战鼓的鼓面,手中的鼓锤落到地上。他已经被音波功震伤了。 “铮”地一声,琴弦断了。石轻音手腕一颤,向后倒去。 “轻音。”石轩明离她最近,一把将她抱住。虚玉柳缓缓收起羌笛道:“看来第二局是我们赢了。” 第一百十八章 通天岛上三场局(四) “第二场山阴楼胜!接下来一场无论山阴楼还是银剑山庄胜出,其他两派都要退出通天岛藏花阁。第三场轮到石公子你们出题了。” “我们出题?我想想。”戚百达先搭上话了,“我们比……我们比……皮轩明,你说我们和他们比什么?” “戚前辈,你拿手什么就和他们赌什么吧。” “那就赌官兵抓贼!” 林祖看了石轩明一眼道:“石三公子也同意这个题目吗?” 石轩明一笑道:“其实这个题目也不错。只是这岛不小,得约定一些规则,否则谁也不能这么快就把人找出来吧。” “那好,就以这藏花阁院子为限。谁要是踏出这个院子就算输了。”一直坐在恶赌宫前面的锦衣人突然说话了,“这最后一场就让我亲自出马。林殿主不会反对吧。” “少宫主您有这个意思,属下当然不会反对。”林祖一改自己原来的傲气,低下了他的头。 直到此时众人才明白,这个锦衣少年竟然是蒋元通的儿子。黎庆一拍胸口道:“那我我出马!” “行了,黎哥哥。你做这个不行,你这么大的块头,往哪儿一拄都不难找。这场比试就交给小妹我吧。” 这一边戚百达早就站到了场心。“这一场轮到我了吧。这主意都是我想的。” 石轩明兄妹心知自己已然受伤,除了让他出战别无他法。可是说心里话,两人对这个处事不恭的前辈多少有点儿担心。 “我玩了几十年了,谁能比我厉害。”仿佛看出他们的担心,戚百达拍拍胸口道。 “为了保证这场比试的公平合理,也方便大家赌出胜负,我这里有三条黄绳,谁能抢到其他两人的黄绳回到这里就可算赢了这个赌局。” “原来绳子坏了,抢不到三条呢?” “那就是谁的黄绳多谁胜?” “喔。”戚百达笑着先从林胜手中取过黄绳。接着是锦衣人和幻魔。 “现在就开始吧。我们在这里等。”戚百达大笑着飞身纵出。以他的想法,自己几十年功力还抢不来这两个小辈的黄绳? 锦衣人与幻魔又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而去,转眼前三人全都消失在晨雾之中。 接下来的只有等待了。石轻音方才就一直在咳血,此时才勉强好了一些。 林胜微笑道:“石公子、石姑娘,听说你们与本派四小姐相识,最近可有她的消息?” 石轩明心思全在妹妹的伤势上,只是应了句:“四小姐吗?好,我如果看到她,一定通知林前辈。” “多谢了。”林胜原也只是随便问问,并不打算问出些什么来。 石轩明见他走开,忙闭目运功为妹妹治伤。 不过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只见雾中一条人影飞驰而至。正是那锦衣人,之后紧跟着纤细动人地幻魔,戚百达前辈又一次不知去向了。 石轩明心中暗暗长叹:把事情托给戚前辈的确不是明智的选择。 “你们两人谁得到了黄绳?” 锦衣人看看幻魔,幻魔又看看锦衣人,两人都没有说话。黎庆是急性子,早就坐不住了。“谁啊,快说!” 锦衣人笑了笑道:“我们恶赌宫就算胜了这一局没多大意思,所以我与水姑娘商量了一下。我把我的黄绳送给她。” 石轩明早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不妥,此时听他们这么一说,心中不免一阵伤心。己方又一次输了。 三局中山阴楼赢了两局,按理说自己就应该离开藏花阁了。 石轻音低头对石轩明道:“哥,和我一起上岛的还有几个人。他让我们让我们先要拖住他们。他去救人。等那人一到,就不用管什么赌局了。” 石轩明摇摇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输了,就应该愿赌服输。” “好一个愿赌服输。李某人果然没有看错你。”随着一个混厚地声音,晨雾之中又出现了三条人影。 最前面正是戚百达。当他的目光落到戚百达身后的是一名灰衣僧人身上时,不免叫出声来:“大师!” 这人那人石轩明不要太熟悉,不正是与自己有过再造之恩的少林青灯大师。 走在最后的那人就是方才说话的人。他一身青布长衫,头戴方巾,看来有点像游方的相士。但他手中握得不是算命的幡子,而是一把有点沉旧的古剑。 “这场赌局是山阴楼赢了。接理石兄弟和恶赌宫的诸位应该立刻离岛,但李某想请诸位作个见证。呵呵,说来惭愧,山阴楼要带走的人中有李某的侄女,李某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着。等百年之后,这让我如何去见我那兄弟?为此,我李某人只是厚着脸皮,代表李家想邀山阴楼的三位赌一局。我们一局定输赢。” 他这么一说就是向山阴楼邀了赌。大约在恶赌宫向人邀了赌,对方是不能不应的,况且以三人在江湖上的名声,如果不敢答应赌约,那以后还用在江湖上混吗? 虚玉柳抱拳道:“早就听说中原‘北五岳,南重山’的威名,今天有幸相见,虚某十分荣幸。既然李前辈向我们邀赌,那是看得起我们,我们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只可惜五岳兄已然亡故,李某再难找到一同论剑之人。虚玉柳,我们来赌赌运气。我这一口剑在剑鞘里睡了有五年了,如果我们以三招之内制住你们,你们就给我离开通天岛。”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虚玉柳只当他是在发疯,可是眼前的却是自童五岳死后中原第一高手李策李重山。早在自己向师父磕头拜师之时,李策便已是名动一方的剑神了。 黎庆早就被他的话语激得痒痒的,冲着李策一抱拳道:“***,都说你的剑厉害。老子就用这一身血肉会会你看。” 李策将剑交到左手,右脚虚点在身前,划出半个弧圆。那双眼睛慢慢地闭上了,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虚玉柳向黎庆、幻魔使了个眼色,三人同时向李策冲去。 第一百十九章 通天岛上三场局(五) 李策眼睛一亮,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李策的剑法之所以被人与童五岳的袖中刀相提并论是有他理由。李策的剑锋首先对着第一个冲上来,而且又一向仗着一身厚皮的黎庆。 黎庆的身形最大,但也是最自负、最莽撞的。他一向以为自己皮糙肉厚,就是喜欢事事冲在前面。 李策就是要利用他这个弱点,在三人合围之前先收拾掉一个。 李策的剑不同是沈涵波的枪,据说只是剑上的剑芒就足以取人性命。 可是黎庆一向不信邪,他就不信李策这片薄薄地剑会比沈涵波那杆钢枪还厉害,他才不想退呢。 李策的剑锋此时已到了黎庆的面前半尺处。 黎庆心想,你也想攻我面门?哼,天下想到这一手的人可是不少,老子会没有防备吗?想到这里只见黎庆将一双粗大的肉臂一举,以那对钢护腕封架在李策剑锋之前。准备用这一招封架开对自己面部的一击。 就在他的双腕挡住眼睛的一瞬间,就见身下一阵飞起,李策的一记撩阴腿已经踢到了黎庆的下身。李策的这一剑本就是虚招,那虚点在身前的腿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下身虽然不是黎庆的罩门所在,但被李策何等功力,被他这等功力的人踢上一腿,也足以让他喝一壶了。 第一招结束,踢倒了黎庆。 幻魔这时从黎庆的身后纵出,使出一招玉女投梭般的招式,点向李策因为起脚而出现的瞬间空门。 她想,你李策的剑快吧,我的剑也不慢。我到要看看你这个中原第一剑的剑法到底怎么个厉害法。 石轩明暗暗称妙。因为黎庆庞大的身形挡住了李策的眼睛,幻魔这一招幻影剑式无论在时机、角度上都几乎无隙可击。 如同石轩明站在李策的位置上只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是站在在那个位置上的是李策,不是石轩明。 幻魔的剑再快也没有李策快。李策踢中黎庆后没有收回而是又在腿上加了五分力。黎庆这个巨大的身躯竟然被他的腿力挑起。幻魔这时人已从黎庆身边钻出一半,却不想被李策挑起的黎庆正拦腰向她砸来。这一压剑势立刻出现了偏差。李策右手处的剑鞘这时早已探出,将幻魔的银剑装入自己的鞘中,然后手腕一沉,已将她的银剑缴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仿佛幻魔这一切的想法早已被他看透。 第二招,他缴去了幻魔的剑。 虚玉柳是三人中武功最好的,也是三人中见机最快的。他知道自己此时再扑上去,那么第三个倒下的一定是自己。为今之计最好就是与他游斗,撑过这三招之约。想这里,他猛地刹住自己的身形,手袖飞舞,蚊须针立刻如雨点般飞向李策。 如果李策运功去挡或者去躲,那么三招之数必定撑过。如果李策还是不顾扑上来,这么多的蚊须毒针足以取他性命。虚玉柳想得真是周到,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想到了最好的对策。 李策说了三招,就不会多用一招。面对如雨般飞至的针雨,李策只是沉肩在黎庆的腹部一撞,脚下用力一蹬,人已冲入空中,轻松躲过那场针雨。就在虚玉柳以为自己撑过三招之时,只觉胸口一阵麻痛,不由跪倒在地。 “第三招!”随着黎庆、幻魔落地,虚玉柳跪倒。李策若如落叶般飘下,站在方才他划的圆弧中间。 原来李策这一掌用的是慢力。当力道传到黎庆背部时,打在黎庆背上的蚊须针正好被他的内力全部逼出,以更快的速度激射到虚玉柳的身上。 三招已过,三魔都已败落。石轩明明白三魔中任何一人的武功都在自己之上,可是合他们三人之力竟然还是一败涂地,可见“北五岳,南重山”之名非虚。中原第一剑名声果然不虚。 “如此,这些姑娘就由李某人带回去了。不送!”李策捋须目光横扫场上众人,恶赌宫与山阴楼的众人迫于李策的压力,不敢多说什么纷纷驾船离开了通天岛。 戚百达拍拍李策的肩膀道:“李兄弟,你的本事又有长进啊。什么时候陪老哥哥玩几招?” “下次。藏花阁不许外人停留,我们还是离岛吧。”李策虽然是商量,但看到他的威风,又有谁能提出反对呢。 石轩明此时并不知道,花堂风已被困在主峰之上。只道众人离开就可以了。这一层没注意,使得他第二次上藏花阁时被花堂风当成幸灾乐祸地小人。平添了不少的困难。 众人回到李策所来的船边。李策要安排众女休息,先行上船了。 青灯先将铁扇交还给石轩明,然后冲他合掌施礼:“石施主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老衲甚感欣慰。令妹为虚玉柳的音波功所伤,就让老衲以少林心法为她治伤。” “又要有劳大师了。”石轩明将目光转到石轻音处。“我可能还要去一趟岭南,就不陪你了。” “哥,我和你一起去吧。”石轻音嘴巴一噘,他可不想再和这个老和尚一起坐船了,真是很无趣啊。 “虚玉柳的音波功不弱,你还是先让青灯老小子把你的伤治好吧。不然我和皮轩明还要照顾你,麻烦死了。”石轩明没有开口,戚百达先说话了。 “轻音,听话。”石轩明拍拍妹妹的头道。 “你不过比我早生一会儿,总是拿大哥的架子来压我。”石轻音轻哼了一声。她此时已打定了主意要自己去岭南。她这一去,令那些石轩明的仇家把她当成的石轩明,引出不少的事情来,这是后话,这里先不表。 “戚兄,你是和我们一起走,还是……”青灯目光转到戚百达身上。 “跟你这个老和尚有什么意思?我当然是和皮轩明一起。” “那好。我们就此作别。石施主多多保重。”青灯合什一礼,纵身跃起,翻到那数丈高的海船之上。 “大师保重。”石轩明连忙还了一礼。 第一百二十章 明州小宅遇故人(上) 戚百达与石轩明自己坐船一路东行,因为戚百达坚持由他开船,结果比正常时间足足多用了一月,船只才停到了明州码头之上。与泉州相比,明州的码头小了许多。但就是这样,按理说商贾也应该不少啊。才不过申时,码头上就看不到人了。石轩明暗暗奇怪。 码头对面悦宾客栈的小二蹲在店门前,晒着这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 从这间客栈华丽的店面、招牌以及店旗来看,它的当年是何等的华丽,但此时那店门大开,从房里透出死一般的静寂。 戚百达可是好多天没有吃好了,不由分说地接着石轩明就进行客栈。“喂小二,好酒好菜的招待。这个小子会付帐。” “是,是,是!两位里面请。”小二见有客到,立刻换上一张可亲的笑脸。 “给我们准备一间上房,要快些上菜,我们可是饿了。” “是!是!”小二一边殷情地招呼一边叫店内的同伴将他们领进店内。 “你们这里是怎么了?若大个城怎么一个行人也没有?” “大爷,你是不知道。我们这里晚上不太平。我们城里已经有七八个姑娘被人掳走了。有人说是鬼怪作祟,所以你们晚上千万不要离开房间。” 戚百达最是好事之后,只见他眼睛一转,取出碎银子塞到小二手中道:“小二哥,你到是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小二边说着边毫不客气地将银子收入怀中,“这话还得从一个多月前说起。大爷,您请先坐。”他用布巾仔细地将桌椅擦了一遍,请他们坐下。 戚百达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那小二道:“一个多月前镇南应员外家的小姐突然失了踪。应员外他是又报官又悬赏,可应家小姐就是找不回来。应员外家的小姐才失踪不久,又有两家的小姐失了踪。于是官府就在镇内镇外布满明线暗线。……” “官府布线你怎么会知道。”石轩明抢白了一句。 “大爷,这您就不知道了吧。他们官府布的线有一条就在咱们客栈。啊我继续往下说。官府布满了线,将镇上富户的小姐们一个个盯住,如果那家伙再出现,就能抓住他了。可是官府这么布控才不久,就又有三名贫家姑娘和一个青楼名妓也被人半夜从床上掳走了。那三个贫家女也就罢了,那青楼可是不夜之地,竟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她的床上将她掳走,连睡在一旁的客人也没有惊动。” “你说的这到夸张,到底是不是真的。按你这么说那犯事的只有鬼了。” “是啊!”被油灯照亮了下巴的小二,如同鬼魂般幽幽地说道,“好了,两位吃了早点睡吧。” 戚百达道:“你好像是那个什么门前副什么什么使,遇上这事不能不管吧。” “是殿前副都指挥使。”石轩明摇摇头,心想这种事情和你说了也没什么用,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官。 “反正你是朝庭的官,这种事情你不能不管。正所谓吃皇帝的饭,帮皇帝作事。” “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算了,随你怎么说了。”石轩明接过小二送上来的酒菜,先吃了起来。他也是好多天没有吃好了。 *********************************************************************** “呜--呜--”戚百达猛地从床上翻起,踢开被子,跳到床下。他原来就没有睡,一心等着好戏开场呢。 窗外的呜声还没有断,就听到一串疾驰地脚步声“沙沙沙沙”地从她耳边而过。石轩明用手掌轻轻拨开窗户,只见一队黑衣人在正楼下的街市上疾奔着。石轩明凝神于目,仔细地盯着那队黑衣人。这队人有四人,头一个人举着个火把,在前面照路。第二个、第三人并肩紧跟其后,两人合力抬着一只大麻口袋。第四个人手提单刀,断后。从四人配合的熟练程度来看,应该不会是乌合之众,一定是什么组织统一行动了。 戚百达皱着眉头,拉拉石轩明衣袖道:“莫非他们就是采花大盗。” 见石轩明点头,他脸上扬起古怪的笑容。“我们去看看。”不也等石轩明同意,他将窗户拉大。纵身飞跃到屋前的大树上,跟随而去。 说起来石轩明、戚百达两人的武功不知比前面这些人高出多少,加上又是在夜里,所以那些人丝毫没有发现他们跟着自己。 马车一路颠簸,穿过一片浓密的树林,缓缓减低速度,停在一间隐密的石室前面。 马车还没停稳,车上早有跃入院中,替他们打开中门。其他人从马车上搬下箱子,进入石室之中。 石轩明心想这间石屋看来不大,他们这么多人带了如此大的箱子进去,不会显得太挤吗?想到这里,他猛地猜到:不好,这石屋只怕是有暗道。 戚百达就没他想得这么多了,纵身跃起冲入屋内。石轩明见他冒冒失失,生怕他出什么事,连忙紧跟而入。 此时戚百达正站在这间不过一丈见方的石屋子中间猛抓着自己的头皮。 “这些人都不见了,皮轩明,你说奇不奇怪?” “不奇怪。这里一定是有秘道。”石轩明也不与他多说,俯身那耳朵贴在地面上。果然西面有轻微的脚步正慢慢远去。“一定是有秘道,戚前辈我们找找看。”他挺身而起,仔细打量四周的陈设。桌子放在石屋中间,下面是中空的,不可能有机关。 放在里墙边的雕花床! 石轩明提气一掌劈出,如果是普通的木床,这床板只怕立刻在他的掌力下碎成数截。可是这床只是发出一声“砰”地声音,竟然纹丝不动。无疑秘道的入口是在这床上了。戚百达也注意到了这床上的古怪,在床边一顿乱摸,扯开了床上左边的帘钩。 “嘎嘎嘎嘎”床板边的墙上出现了个一人多高的小黑门。 “应该是这里了。”戚百达仗着自己武功高,也不管是不是有机关暗器,一头钻了进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州小宅遇故人(中) 经过一条简易的甬道,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向下倾斜深不见底的大山洞。两人因为怕打草惊蛇都没带火具。 戚百达眉头紧锁,四下张望。到底应该走哪边呢? 石轩明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向其中一个洞内丢去。戚百达十分奇怪他在做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这时候需要安静。 石轩明丢完这块石头又向另一个洞内丢出一块石头。就这样翻来复去的,当下丢出第五块石头后,石轩明冲着戚百达道:“是了,走这边。” 戚百达大奇道:“皮轩明,你怎么知道?” “这个洞里回音没有越来越大。肯定不会是死胡同。”石轩明一旦确定方向就不再停留,加快的脚步向前赶去。 *********************************************************************** 在石洞另一边的石室中,此时正是灯火通明。屋中间坐了一个鼠目尖腮的男人。他大约三十多岁,一双眼睛东转转西转转,一看就不太像个好人。 黑衣人中为首之人将麻袋放到那黑衣大汉前面,半跪回话道。“问何坛主安。”灯光之下她的面孔十分清晰,不正是柴紫茹么? 柴紫茹如何在这里呢?原来那日一船的女子被无血道人劫走,这秃雕跳海之后,正遇上虚玉柳的座船。花七是山阴楼的楼主,同时也是风月堂山庄的一名堂主。他知道无血道人出现,想到这通天岛地理优势,正好作为山阴楼一处绝佳的秘密分楼。于是立刻一方向亲自引得虚玉柳等人前往岛上,一方面令柴紫茹与秃雕两人重新寻访阴脉女子,交给明州分坛的何坛主。 秃雕本以为自己失了人,难逃一想,想不到却有机会“戴罪立功”,他与柴紫茹两人在明州城里寻了月余,终于找齐九名阴脉处子. “这次的事还顺利吗?”姓何的黑衣汉子说话了。 “蒙庄主蔽佑、坛主洪福,小的们幸不辱命,已将九名阴脉处子请来。请何坛主验明正身。这个货色可是上上乘的。”说话的是提刀的那黑衣人。他说罢,转身一挥手,那抱着麻袋上来的两人立刻将麻袋支起,解开袋口上绑着的绳子,从里面抱出一个个少女来。看这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此时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料是被他们点了昏睡穴。 “粉蝎、翠蛇,带她进去验检。”他冷冷道,“柴丫头,你不要把话说的太早。是不是上等货色还要全身验检过才知道。”他说话间,从她身边站立着的那些彩衣弟子中走出两人来。其中一个白袍下襟上绣着一只粉红色的蝎子,一定就是叫粉蝎的弟子了,此女腰带上挂着一对如同蝎钩般的怪兵器。而另一个叫翠蛇的袖口处缠有一条栩栩如生的绿色红信蛇鞭。 “是!”柴紫茹没有接到让她起来的命令,只好一直跪拜在地,长久不敢抬头。大约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就听到那粉蝎回道:“师父,没错。” “不错,柴丫头。这次你办成了这事,我少不得会在庄主和堂主面上给你多多美言几句。只是这次你们还是做错了一件大事。”何坛主说着瞪了柴紫茹和秃雕一眼道。那秃雕那槐梧地身材跪在地上竟然不住地打颤。 “你们竟然把奸细带来了。”何鼎抓过翠蛇袖口处的绿色红信蛇鞭着其中一名黑衣人头上招呼过去。 那黑衣人本是半跪着的,听到这话猛地闪过一尺,竟然闪过了何坛主的那夺命一鞭。 “哼,你们掳劫良家女子,你也是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这种事情。”来人一点柴紫茹,“真是不知羞耻!”见行迹已露那人也就不装了,抹去脸上那层人皮面具,将俏首一昂冲着屋里众人冷哼道。 “臭丫头!”何坛主背后两人大汉张开蒲扇大小的手掌向姑娘的肩头抓来。 “啊!!”两道血光飞溅之后,那两条大汉立刻躺倒在地,已是命丧九泉。 何坛主眼睛落到了姑娘手中一双鬼面双翅,将眼睛一眯道:“莫非你姓蒋?”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四小姐蒋思思便是。” “原来真是恶赌宫的赫赫有名的女霸王楚四小姐。”何坛主有些担心敌人来了不止一个,当下作了个手势,将石洞的出口给堵上了。 “知道我是蒋四小姐,你们还不快把那些姑娘都放了。” “哼。”何坛主冷冷一哼道,“如果是你老子到此,何鼎我当然还给他几分面子,但你么……粉蝎、翠蛇试试恶赌宫的绝学。”他此时已打定主意,决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是,坛主。”粉蝎、翠蛇越众而出。 “这两人是本座的得意弟子,请蒋姑娘赐教一二吧。” 红蝎从腰间取下蝎钩,对蒋思思道:“早就听说恶赌宫的武功威震江湖,今天我们就用毒蝎钩、翠蛇鞭会会姑娘的高招。” 蒋思思见他们人多,自己孤身一人,还是走为上策。可是此时那些喽罗们已经将四周团团围住,断了自己的归路。 蒋思思抖抖手腕,将鬼面双翅收回自己身上微笑道:“好。不过小妹在两位姐姐实在不敢动刀动剑的,只好空手接两位的高招了。”说得客气,实际上就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粉蝎一听,脸色一变,冷冷道:“哪我们姐妹就得罪了!” 毒钩一摆,上前就是一掌。翠蛇同时也是一掌打到,却是护住粉蝎的破绽。她们两人一攻一守,一硬一软,丝丝紧扣,彩光闪动,钩鞭生生灭灭,消消长长,隐隐有风雷之势,脚下更是踏奇怪方位,令蒋思思无法看清她们的行动。蒋思思本来没有把这两个小丫头放在眼里,但此时见她们出手颇有名家之风了。 蒋思思吃惊的快,反映更快,双手暗暗聚劲,同时卖了个破绽,就等两人入瓮。 何鼎这时突然叫道:“小心,别上当!” 两人本来正要攻到她面前,听到这强自收潋,两人左右盘旋,将兵器沉稳狠辣,不去抢这破绽。蒋思思这样一下也也不能将她们如何。只见粉蝎的怪钩将自下而上挥来,这一招一点也不出奇,蒋思思身形向后飘,衣袖向她拂去。这里怪钩的钩尖突然从蝎形钩上的第二节上飞了出来。在蒋思思的鼻前划过。蒋思思隐隐闻到这钩尖上一股甜甜的香味,立刻明白这钩上八成喂了毒。这钩上有毒,那么说来那绿蛇鞭上多半也喂上了毒,想到这里她不禁为自己方才没有冒然空手去接那鞭子而感到庆幸。 粉蝎与翠蛇出招也越来越凌厉了,蒋思思心里暗暗思付敌强我弱,如果再和她们这么打下去,有什么损伤的话那是铁定要输在他们的手上了。掌法一变,使出分筋错骨手法。所谓分筋错骨就是以人的活动规律、经络学为依据,在踢打摔砸地的基础上,通过爪技的锁拿扣捉,控劲制敌。其它的掌法、拳法通常需以内力为基础,但这一套功夫却是全凭技巧、速度。粉蝎这里已经一钩打到,蒋思思身子一矮,从她的右肋处钻过,右手快速扣住粉蝎的咽喉。以左爪猛扣粉蝎的手腕,同时向上后方带动她的手腕,后脑抵住她的手肘,左手发力,将一条手硬生折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明州小宅遇故人(下) 本来蒋思思右手发力,就可令她断喉,但这时翠蛇的毒鞭已经打到。蒋思思右手滑到粉蝎的胸口,掌心一吐,将粉蝎的娇躯向翠蛇飞出。 翠蛇见到粉蝎的身子飞来,不知是应该接还是闪。她一迟疑,鞭子一缓,垂了下来。 蒋思思自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突然欺到翠蛇面前抓住她持鞭的左手,翻转翠蛇的手肘,使他的肘弯向上,身形一转,背部向着翠蛇,右肩运行到敌肘下,抵住用力向上一撞,双手拉腕下拽。把她的手臂也硬生折断。 同时,微一转身,左肩一撞,将翠蛇的身子撞到一边。 转眼间两人的攻势已被她轻松破解。 “该你了。”蒋思思一指坐在那里的何坛主。 何坛主暴喝一声,抓过两口单刀横劈竖砍而至。他这单刀平时背到身后就能感到它的宠大,此时拔将出来,蒋思思在近处一看更是了得。于是不敢托大,身形疾退,藏于身上的鬼面双翅已然回到她的手中。左边翅如同灵蛇一般从两口戒刀中间的空隙穿过,直击向何坛主的前胸。 何坛主喝道:“来得好!”右手的手腕一搅,翅尖锋刃顿时被他卡在单刀之上。此时他横扫而至的另一口单刀沿着翅身直削到她面前。 蒋思思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只见她将手腕一振,那口卡住鬼面翅的单刀立刻被翅刃切成片片碎钢块。乘着对方惊异之时,蒋思思秀足一抬,猛踢中他举刀的手腕。 另一口单刀也从他的手腕中飞出,几乎时同时那切破纯钢单刀的鬼面翅猛地扬起,向何坛主的脖子上抹去。 何坛主大惊失色,他也没想到蒋思思手上的这兵器会这么厉害。自己两口精刚单刀被它一搅就裂成碎片了。他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样子了,一记铁板桥向后摔出,然后着地一滚抓起方才粉蝎的怪钩向上撩出。 蒋思思一击落空,另一支翅早已扬到。只听“咔”地一声,怪钩已断成两截。他哪里知道,蒋思思的这对鬼面双翅是恶赌宫中八大宝物之一,寻常的刀剑根本不经不住她这一搅。 眼前这双翅就要落下,取了何坛主的人头,但见人群中银光一闪。 蒋思思只觉胸肩连接处一阵麻痛,一只鬼面翅不由自掌中落下。 “哼”蒋思思纵身退后一步,捂着伤口道:“暗箭伤人,有本事给本姑奶奶出来,我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暗算别人算什么好汉?” “喔。是吗?”人群中走出一美俊的男子来。 蒋思思叫道:“是你伤的我?你到底是谁?” 美俊男子笑笑道:“你不认识我,总应该认识这梅花镖吧。” 蒋思思惊出一声的冷汗:“你是花寻梅花七!” “正是区区。蒋姑娘感觉如何,区区在镖上下的药还够劲吧。区区在这镖内漕中下了惹意牵裙散。这是用牡丹花、天仙子、天茄花制成的,蒋姑娘你是不是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啊?来来来,乖,把兵刃放下吧。” “你……你……”蒋思思在自己内心深处十分明白不能把鬼面翅放下,但就是无法反抗花七的声音,手指一松。那另一只鬼面翅“当啷”一声落到地上。 花七显然是此道老手,作了个手势。“何鼎把人都给老子带出去!” 何坛主应了,一时间那石屋中只留下了花七与蒋思思。花七轻声地淫笑着。如果是平时蒋思思看到男人这副*,早就用鬼面翅取了他的人头了,可此时她却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加上那男人的火热气息从后面吹来,内心中竟然有些春心微荡。 “你……放开我!不要……”在宫里一直被当成公主看待的蒋思思不要说其他了,就是手也没有被男人握过。可是对于她来说,对手实在是太高明了。 “我要开始脱你衣服了。”花七又是一声淫笑,解开了她的衣衫。 花七解开蒋思思第二个扣子的时候,顿觉脑后风起。他此时也顾不上蒋思思了,翻身一滚抬手举掌迎上。 “啪”那只手掌主人的另一只手已经将床上的蒋思思抱起,借着对掌之力退到一旁。 这人当然就是石轩明了。花七与石轩明见过不止一次。 “石轩明!”花七不知道石轩明武功又有精进,眼睛中露出一丝的兴奋。抓住石轩明就可以知道天图的秘密。 可是他的兴奋只是一瞬间,他立刻又看到一个穿着草鞋的糟老头子钻出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戚百达!” “姑娘,你还好吧。”石轩明的问侯立刻引来蒋思思又一阵眩晕。中了春qing的她,此时看到男人都无法自已。 石轩明见她衣衫不整,忙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她的身上。其实蒋思思因为女扮男装的关系,此时还绑着束胸,也没有走光啦。 她此时还没从方才的情韵中离开,浑身烧烫烫的、脸儿红扑扑的,修长的**软绵绵的,全靠石轩明扶着才勉强站起。 戚百达用手指着花七笑道:“你小子聪明呢就把解药拿来,老头子给你们那个臭牛鼻几分面子,放你一马。” 花七明白中原三怪的厉害,想了想将一个瓷瓶放到了桌上。 “其他八位姑娘都在这里。我们走!”戚百达将解药收入怀中,一掌把石屋的门打落。“喂,你们还站着做什么,给老子把这些姑娘送进城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血剑幻影水映容(上) 三人入住明州的一间客栈后,石轩明开方子让蒋思思服了些清泄之药。 蒋思思此时的症状轻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疲软无力,但却已没有了心中的燥火。 石轩明与她交谈之后,相互才认出原来就是当年在河滩中相识的小伙伴。 蒋思思原以为自己只是中了药的关系,倚在石轩明怀中才会芳心难动。可是此时药性已解,这芳心却丝毫不见平静,那张脸还是有些发红。 戚百达别的东西十分迟钝,可是在这件事上却出奇的敏锐,他拉拉石轩明的衣袖道:“喂,这丫头一直在偷偷看你,我看一定是喜欢上你小子了。” “戚前辈你不要乱说。我和她不过是童年的朋友。” “青梅竹马不是更好。我看你小子好事近了。” “戚前辈,你说我不要紧,不要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节。”石轩明摇摇头道。 “名节?名节算个鸟?好好好好,老头子不管你们事了。我玩也玩好了,也该走了。不然就有人会在心里骂我老头子不知趣喽!”说么这里他冲蒋思思看了一眼道,“你们放心吧,那些个丫头我会负责送回家的。”说到这里他拍拍屁股大笑着向两人挥挥手。 “戚前辈,多谢你加以援手。” “什么援手,你皮轩明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么。行了,你们两个郎情妾意就不要送我了。”也不容石轩明多说,这老头子已经去远了。 一时间两人相对而望,却都想不出话来讲。原来戚百达在还好,此时一想到房中只有他们两人,空气立刻凝固起来,仿佛充满了尴尬地味道。 “原来你这几年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蒋思思听着石轩明说话,伸手到头上解开顶上的金发束,把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放下。 “小四大……思思姐你呢?”石轩明原来一直以为她是男人,这冷不丁地再遇上却发现是个姑娘家,总觉着有点蹩扭。 “我?我还不是整天被爹整天关在家里,哪有你这么自由。如果不是我这次主动请缨出来送请柬,只怕还没机会来江南呢。” 送请柬?对了,恶赌宫经常请人去赌的。 石轩明点点头道:“石某这次回来江南本是想找一位朋友的,可是正遇上花七这伙人……惹出这么多的事来。” 蒋思思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我这次是有事想与杀气堂的李堂主商议。” 各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说石轩明当然也不能细问。可是听到李堂主的名字后,石轩明才暗叫自己真是“糊涂”,杨仪不是说过她姐姐原来是毒杀吗?如果这样的话,也许李秋萱会知道杨仪的下落。 “那我去准备马车。” “用马车多累啊,”蒋思思拉住了他道,“我们坐船去泉州。明州有家南海镖行,可以押镖去泉州的。” ***************************************** 南海镖行大多走水镖,镖行自然就设在城东南码头。 两人来到南海镖行之时,正赶上镖行的镖船起锚。 蒋思思先石轩明说了句:“一会儿你不要开口。”于是她提高嗓门嚷道:“喂,等一下。” 正在解缆线的两名水手闻言都抬起头来。“这位公子(蒋思思还穿着男装),何什么指教?” “你们总镖头呢?” 蒋思思与他们的对话引来船上人的注意。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从船上探出头来。“在下南海镖行总镖头鲁宏海,两位公子找鲁某有何事?” 蒋思思指着镖船问道:“这船是不是往北边啊?” “不是这船向南的。”鲁宏海显然是不想让他们上船,免得节外生枝。 蒋思思一听立刻笑了起来:“正好,我们也想南下一趟,正好搭搭你们镖行的船。” “公子,这是本镖行的镖船,不搭客的。”鲁宏海暗叫上当。 蒋思思笑道:“其实我想托一趟镖去泉州,不知道你们镖局敢不敢接呢?” 大凡接镖的一靠名声二靠江湖人脉,最听不得“敢不敢接”这四个字。 鲁宏海道:“这船的确是去泉州的,可是我镖行已经接了这生意,又如何能再接生意呢?” 蒋思思又笑了:“鲁总镖头是担心我们是歹人?你看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就是有什么歹心又能怎么样呢?鲁总镖头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会怕我们两个吗?”她见鲁宏海不说话了又道:“如果总镖头能把我们送到泉州,我愿意出二百两黄金。” 这次鲁宏海终于点头了。 “放下跳板,请两位上船。” 蒋思思学着男人的架子向鲁宏海一抱拳道:“多谢了鲁总镖头了。” 鲁宏海回了一礼道:“不知道这位公子想要本镖行押运什么东西呢?” 蒋思思又是一笑。“这个不能在这里说,可以请总镖局借一步说话吗?” 鲁宏海虽然有些迟疑,但对方是客人,他总不能示弱。“那去我舱吧。” 三人走入鲁宏海的座舱,果然是比一般的船舱气派的多。蒋思思见鲁宏海关上舱门,这才从怀中取出一卷画来。“想请鲁总镖头把这画送给泉州的卫童卫大人。” 鲁宏海道:“押镖需要当面验镖,公子不会介意吧。” “那是当然。” 鲁宏海撕开橡木画筒上的封口,将画卷取了出来,慢慢展开。 这是一幅相当陈旧的画,画上绘有一只低首颔胸地獬豸,那额上那长长的独角刺向地面两个跪坐的男人。 “这幅画上的动物叫作獬豸。”她说着向石轩明道:“石兄弟,獬豸你知道吧。” “獬豸是传说中的一种神兽,据《论衡》和《淮南子·修务篇》上面的记载,说它能能辨曲直,拥有很高的智慧,能听懂人言,对不诚实不忠厚的人就会用角抵触。” “是啊,所以这东西可是我家的传家之宝啊,是从前朝传下来的。” 鲁宏海点点头道:“这幅的确像是前朝的东西,嗯。”他小心地将画收起,放回画筒之中。“这画一套共有十四张,这一幅的名字就叫獬豸辨曲。”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剑幻影水映容(中) 先不说石轩明与蒋思思搭船去泉州,却说花七被石戚两人搞黄了自己的好事,心中大是不快。便将粉蝎、翠蛇两女叫到房中大大发泄一番。何鼎虽然也有这份心思,与两个丫头也有过不止一次的私情,但花七此时要把她们叫去,何鼎也无法反对。 送进两女后,花七也没让他离开,所以他只得站在一旁“观战”,直到翠蛇说了句话。花七这才想到房里还有别人,沉着脸让他离开。 这何鼎无意中看到一场chun宫,正是一肚子欲火没处发泄。他又不敢去扫了花七的兴头,毕竟他与花七的武功还差了好大一截。 “***,自己在床上风liu,却要老子站在这里放风。”何鼎嘴里嘟嚷着,蹲坐到房前的空地上。可是房里那些女子们的娇喘声还是不住传入他的耳中。 他越想越火,可是却不敢进房。正胡思乱想之际,就见鬼树林里一只白白地灯笼由远而近。何鼎先是吓了一跳,难道有鬼吗?这个地方阴森森地,有鬼也不奇怪。灯笼越来越近了,何鼎仔细一看,来人竟然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绝色少女。与她相比,屋里这些人女人就如同东施无盐一般。 何鼎吞了吞口水,心想:自己这回走运了,如果能上了这丫头,自己就是死也值了。他猫低了身子,借着阴影向那少女逼近。 少女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反而向着这屋子走来。 何鼎猛地扑出,拦住了她的去路。石屋依山而建,四周全是断涯密林,只有他所站之处可以行走。只要地方一守住,那少女就不用再想逃走了。 可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少女见他挡了自己的退路,丝毫不感到害怕,反而冲他天真地笑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何鼎心想:原来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只怕还是个雏吧。“小妹妹,你一个人在山里走,就不怕吗?” “怕?怕什么?”少女张大了眼睛反问道。 “你就不怕有歹人出来?”何鼎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她逼去。毕竟这丫头要是把心一横跳崖了,他这功夫可就全白费了。 “歹人有什么好怕的。”她仿佛全然不知他的心思,还是在那里笑着。“大哥哥,歹人很可怕吗?” 她的一声甜甜地“大哥哥”叫得何鼎骨头也酥了。他望着少女满溢着一副不知险恶的小脸,不由心头*大盛,慢慢地向她走来。“你一个人害怕的话,不如让大哥哥来疼疼你吧。” “你疼我?怎么个疼法?”少女又笑了,这次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大哥哥,我看不如我来疼疼你吧。” 何鼎淫笑着,点点头。在他看来这都一样。 “那要怎么疼呢?”她说着将灯笼挂到了身边的树上。 “你……你先摸摸我的手吧。”何鼎生怕一开始就切入主题,会把她“吓跑。” “怎么摸法?这样摸吗?”少女抿唇微笑,举起了她没有提灯笼的左手。那左手上握着一只被砍断的右手。何鼎对这手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啊……这是我的手!痛死我了!”直到看到这只断手,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已被人齐齐斩断。 “你还要我疼你吗?”少女的脸上还是挂着天真灿烂地笑容。随着她的话语那只断手上的鲜血正一滴滴地向下落去,打湿了一大片泥土。 少女阴阴地笑着:“我说为什么让你们来见我,你们拖了这么久,原来是正在风liu啊。” 何鼎听到这话时,只觉下身一痛,那男人的东西已经被她硬生斩下,鲜血浸透了何鼎的衣衫。 何鼎的惨叫显然惊动了花七。他也顾不上穿衣服,光着身子跳出屋来。 “花楼主年纪不小了,这身子保养的还不错么?”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了她许久,天真地笑了起来。 花七原来一脸怒气,心想谁敢坏了他的兴致,可是看到少女这张天真的脸时,他却是惊出一身的冷汗,那脸已变得比纸还白,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来:“幻魔大人!” ************************************** 鲁宏海接下画卷,安排石轩明与蒋思思在一间船舱里住下了。 “两位公子,船不是很大。只怕请两位在这里曲就几日了。” “只有一间房吗?这恐怕不太方便吧。不知道还有没有……”石轩明心想蒋思思一个女儿家与自己住在一起,只怕不太好。 “石贤弟,出门在那就不要这么多讲究了。总镖头不必在意的。我们就一起挤几天。” “那好,有什么事可以来前舱找我。”鲁宏海冲他们一抱拳道。“对了,船天黑就要开了,两位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要离开船。” 蒋思思不理会石轩明在后面拉着自己的衣服,冲着鲁宏海笑道:“好的。总镖头请了。” 见他关上房门,石轩明立刻向蒋思思道:“你应该反对的。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蒋思思将头探到石轩明面前不足一寸处道:“你在想什么东西?呵呵呵,你是不是在想那个啊?”她这一说话,一股股香风从她唇中送出,令得石轩明的脸上不由红了起来,连忙解释道:“思思姐,你说什么。石轩明学过孔孟圣贤之书,怎么能做这种事?” “孔子不做这种事吗?那他岂不是没儿子来送终?”蒋思思拍拍他的脑袋道,“而且你要是不做,你们石家就要绝后了。”见石轩明已是一脸的绯红,这才想到自己曾经被他“无意”中看到过,心中也暗生出一丝羞意,连忙向后一跃,跳坐到床上,扯开话题道。“好了,我看你也没这个胆子。” “思思姐,你刚才那画是什么东西,很珍贵吗?” “这东西可是不得了喔。当年你不也是为了这么一张东西被人追杀了很久吗?” “这是十四天图!”石轩明立刻将眼睛瞪大了几分。 第一百二十五章 血剑幻影水映容(下) “这獬豸辨曲,那可是我们恶赌宫的镇宫之宝啊。不过你刚才看到的是一张假的。” “假的?”石轩明不解了,“思思姐你送一张假图给卫童有什么用?” “唉,石兄弟,如果江湖的人都知道卫童得到了一张天图,会有怎么样?那卫童可是永无宁日喽。他们这么害你,应该让他们吃点苦头。等治好了卫童,就该找纪家夫妇的麻烦了。只不过这几年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躲在哪儿?” 石轩明摇摇头道:“开始他们害我的时候我是很恨他们,可是恨他们又能如何?我现在已经慢慢不恨他们了。” “我可不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一向是我们恶赌宫的规距。” 两人在舱里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两位公子,是把晚膳送到舱里还是两位也出来吃呢?” 蒋思思笑道:“我们还在不出去了,就麻烦您把东西送进来吧。”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一会儿就把饭菜给两位送来。” 石轩明将那水手送到门外,这才退回房中将舱门合上。 “当时我让你去找欧阳齐,想不到反而害了你。” 石轩明抓抓头皮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那时的事情,也许石某还不过是欧阳府上一员不足道的普通弟子。何况欧阳伯伯在知道天图秘密之前,对我也是不错的。” 蒋思思只是以为他不说,也就没有再往下细问。“你说的什么欧阳齐?你的武功不是向欧阳雷学的么。” “不是啊。你们看到的欧阳雷其实是欧阳雷的孪生兄弟叫欧阳齐,真真的欧阳雷被欧阳齐在地牢里呢。唉,当年我匆匆离开,欧阳雷前辈一定是已经死在了欧阳齐手中。” “噗”蒋思思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什么什么啊。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欧阳雷有个孪生兄弟,你啊你又被人骗了。看你一付聪明相,怎么就是这么笨呢。” 石轩明被她这么一说也不生气,随着她笑了起来。 蒋思思这时突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久,这才开口。“你怎么一直站在门口,是不是怕我吃了你?”她说着一下跳到石轩明面前:“你脸红了?大男人你脸红什么?” “没有的事,”石轩明连忙将头转开。 “还说没事?”蒋思思一双玉掌“啪”地拍到石轩明的脸颊两边,努力地将他的头转过来。 说来也巧,就是他的脸将要被转过来的一瞬间,舱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立足不稳的石轩明因为背上冷不防被门挤了,整个人立刻向头摔出,将蒋思思压在床上。蒋思思双手正扶在石轩明的双颊上,无法支撑石轩明的头,四片嘴唇紧紧地贴到了一处。 这意外令两个人都呆住了。 直到背后传来连声的道歉,两个才如同触电般两边分开。“啊,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两位……两位……这个,我是来送饭的。打扰了,你们可以继续。” 蒋思思摸着自己的嘴唇,不要看她平时疯疯颠颠地什么也敢做,什么也敢说,但真真正正与人四唇相接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都是你,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有断袖之……” “思思姐,这……其实这是意外,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什么感觉也没有……不是我……”石轩明在那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脑海里全是方才那一幕。她的唇真甜真轻、真软。 蒋思思紫咬嘴唇狠狠地向石轩明瞪去。“你……我看你是故意的。” 石轩明心想这怎么能怪我?你是走过来扳我的头,弄得我心慌意乱没站稳才…… 蒋思思还想再骂,这时觉着船身一阵晃动。耳边传来一声暴吼:“是活人都给我出来!” 蒋思思本就是个好事之人,此时正好借着这机会一掩自己的羞态,于是拉起石轩明就向船甲板上跑去。 两人钻出镖船,就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站在船头上,他下半shen有海水不住地滴打在甲板之上。那一双碧绿色的眼睛正扫视四周全神戒备的镖师们。 “鲁宏海在哪儿?给老子出来!” 蒋思思估计石轩明不认识他,压低了声音道:“好像是白虎四凶之一的赤腥凶,咦这热闹好看了。” 石轩明转念一起,自己来岭南时也曾经遇上了另一风古劲凶。他本对四凶没什么好感,当下打定主意,如果鲁宏海不故,自己就出手相助。 蒋思思仿佛猜出他的心思,用手指在石轩明背上一戳。“一会儿不用你动手。你不要看赤腥凶的武功不怎么样,可是动起手来鬼点子不少。你临敌经验太少,不许动手。听明白没有?” 两人在那里低声细谈之时,鲁宏海也与赤腥凶接上话了。 “是哪条线上的朋友,是不是鲁某路经贵地,缺了什么礼数。” “鲁总镖头,我们白金四凶一向是无宝不到。你这次押得是什么?” “这位朋友,做这行的规距。镖的内容是不能和外人讲的。我这里有一份薄礼,请这位朋友笑纳。”行镖讲的是三分靠威势,分靠关系。 赤腥凶仰天一阵狂笑:“鲁总镖头,你以为我们是要饭的吗?” 鲁宏海眉头一皱,沉下声音道:“这么说来这位朋友你是非与南海镖行过不去喽?” 赤腥凶又是一阵狂笑:“姓鲁的,你少在那里装蒜!我要的是你手上的帐册!” “卫童这几年也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了吧,这帐册上一定是记得清清楚楚吧。” 鲁宏海此时再也沉不住气了,厉声喝问道:“朋友到底是谁?” “白金赤腥凶。”他说话间,自身后取出一口令人惊叹的大刀,着鲁宏海身上就招呼过去。自他上船开始,镖师们便自神戒备,此时见他动手,那些刀枪剑戟立刻迎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行仗义轩明收徒(一) 石轩明看在眼里暗暗奇怪:在他的记忆里古劲风出手利落,怎么这个赤腥凶的刀法这么缓慢,好像就是在那里演示给他看。他哪里想到自己此时兼有童五岳及青灯两位高人的内功,又吃了不少杨崇周处的灵丹妙药,再加上余英行的教导,武功修为与当年的单虎等人已是不相伯仲,赤腥凶此时早已不是他的对手了。他的印象中一直是以为四凶的武功颇高的,此时才会生出这个疑问。 蒋思思在他耳边轻声道:“姓赤的刀法招式是不错,可是这动作太慢了。如果是与我动手,五招之内就能让他大刀离手。”她呵声如兰,说话间那一阵阵香风正喷在石轩明的耳旁,又想到方才房中之事,弄得他一阵心跳。 那边打斗正白热化地进行着。两名镖师被赤腥凶连着两腿踢出圈子,口喷血沫倒地不起。 石轩明见他伤及不无辜,便要下场去。但他的想法又被蒋思思猜到了。“不忙,赤腥凶这几脚踢得还是有分寸的,这几个镖师一时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她这说话间又有一名镖师被赤腥凶撞出圈来。 鲁宏海见众镖师围在这里,自己施不开身手,反被赤腥凶利用连伤自己三名部下,当下高声嚷道:“你们都闪开,我来会会这位朋友的刀法。” 赤腥凶抱刀而立冲着鲁宏海笑道:“好啊,鲁总镖头,请了!” 鲁宏海的兵刃是一把冲天雁翅镗。江湖上很少有人用这么沉重的兵器,因为携带不方便。可是鲁宏海是走水镖的,却是不用担心这个,反正船上要放这么个东西也没什么难的。 提起雁翅镗的鲁宏海也不多搭话,着赤腥凶就是一镗打出。 赤腥凶轻轻一闪,抬腿狂踢向鲁宏海的左腰。鲁宏海将肘一沉,打出的雁翅镗立刻弹起,扫到赤腥凶地脑后。 “咦”蒋思思看在眼里发出一声惊叹,“原来这鲁总镖头师学关外呼延家?这一招浪子回头也有三分威力了。” 此时赤腥凶与鲁宏海杀得性起,两人的兵器“砰砰当当”地碰撞个不停,两人是越打越快,越打越凶。偏偏两人是势均力敌,打了好一阵也没分出个胜负来。 “啊!”蒋思思打了个哈欠“好像没有什么意思,我先回房睡了。你一会儿上chuang的时候轻点,不要吵到我?”她原说话的时候没有多想什么,可这话一出口立刻后悔了,两朵红云立刻飞上脸颊。 石轩明却是没有想这么多,随口接道:“知道了,思思姐,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他们这边说话的时候,局势发生了变化。鲁宏海一镗落空,那雁翅铜镗“啪”地一声打入船板之中,赤腥凶借着机会用力一脚踏到那铜镗之上,将铜镗又硬生压入船板一尺有余。就在鲁宏海用力夺镗之时,赤腥凶横手一刀,将鲁宏海的一只右臂自肩上取下。他还不能杀鲁宏海,杀了鲁宏海他就没有地方去找那帐册了。 “现在把帐册交出来吧。”赤腥凶沉声一沉,用那带血的单刀抵在鲁宏海的脖子上。 虽然他此时是血流不止,但傲气不减,眼睛一闭冷冷道:“哼,要杀便杀!鲁某岂是怕死之人。” 赤腥凶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干笑了几声道:“令千金细皮嫩肉的,你养了个好女儿啊。” 鲁宏海听到这话,那张脸立刻变了。“你……你不要为难我女儿!”到底是父女连心,死也不怕的汉子一听到对方搬出女儿来立刻就服软。“帐册折散了卷成纸筒子缝在我的衣服里。”鲁宏海虽然有些不服,但为了女儿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赤腥凶一脚将鲁宏海踢倒,将他的衣服扒下,上下一摸的确夹层里有什么东西。 蒋思思这时笑了:“石小弟,你想不想知道这帐册里是什么东西?那好,我抢过来看看。” “等等,思思姐。”这一次是石轩明拦在了她的面前。“我去试试吧,如果我不成思思姐姐你再出手。” 蒋思思明白赤腥凶是伤不到他的,更何况她还想知道石轩明现在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于是停下脚步道:“那你自己小心。” 赤腥凶此时一心在那衣服中的夹层上,全然没有在意石轩明的走近。 石轩明左手搭在那铜镗之上,轻轻一提已将这百把斤的雁翅镗自船板中拔出。 “赤前辈可不可以把这帐册给我看看。”石轩明倒过雁翅镗,交到那些镖师手中。 只是他轻松将铜镗拔出这一手,就足以令场上之人膛目结舌。 赤腥凶见他使出这一手,脸上立刻扬起一丝惊异。他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石轩明又是一笑道:“在下石轩明,有事不明想请教赤前辈。” 石轩明话虽然来的客气,但意思却不那么客气了。赤腥凶明白他不是来和自己客套的。 “你小子的力气是不错。但还轮不上你说话。”赤腥凶已经取得了东西,也就不打算再留下去,免得节快生枝。 “唉,赤前辈既然来了,哪能就这么快走呢。”石轩明见他想走,伸手一掌往赤腥凶的肩膀上搭去。 赤腥凶抬手就是一刀削去。 赤腥凶杀人嗜血都靠得这口大刀。刀锋未至,石轩明便觉着一股血腥之味迎面扑来。 他要在石轩明取出兵刃之前先结果了他。 可是赤腥凶失算了。 石轩明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子了。但见他轻轻一闪,已将赤腥凶削来的一刀轻松闪过,同时曲指在那刀面上一弹。 “嗡嗡”立刻一股力量从刀面上传到赤腥凶握刀的右手上,震得他虎口一阵发麻,大刀几乎脱手。此时石轩明早已抢到他侧后,左手无名指在他的手腕上点,顺势已用拇食中指轻轻将大刀从他手中夺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 行仗义轩明收徒(二) 赤腥凶一招之下便被人夺了兵器,不由得大惊失色道:“你这是什么古怪的招式?” “折花手。”石轩明手腕一翻,又将单刀由柄向外,送到赤腥凶面前。 赤腥凶抓过石轩明递来的大刀,将刀收回背上。此时他也明白,自己有没有刀都远不是眼前这个小子的对手。 “赤前辈是如何知道鲁总镖头有这么一份帐册的?” 赤腥凶冷冷一哼道:“赤某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可要是从赤某人嘴里套出消息,你就打错算盘了。” 镖行中不少人吃了这赤腥凶的苦头,此时见石轩明武功已经镇住了他,纷纷叫嚷起来:“这位公子,我看把他绑起来再吧。” “就是,一顿皮鞭子下去,他就什么也说了。”这个提议立刻引来一片支持。 赤腥凶始终表情丝毫不变。因为石轩明还没有真正动手制住他,所以这些个镖师们也不过是口头上叫叫,没一个敢真上来动手的。 “石贤弟,这个就交给大哥吧。”蒋思思干咳了数声,走到他们身边,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赤腥凶,然后嘴角扬起一丝阴森地微笑。这一次笑得连石轩明都感到有点毛毛的。 “这位大哥你的确是条汉子。”蒋思思摸着的赤腥凶的粗糙地皮肤道,“打你就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石轩明心中明白,必定是这丫头又想玩什么花样了。恶赌宫的花样他也看蒋思思玩过几个,但他知道远远不止他知道的这一些。 “你说是把你当成肉来腌呢还是用糖水泡上你来喂蚂蚁?或者我们可以用一口锅慢慢地把你闷熟了。腌好的人肉干你看过没有,其实和猪肉也很像啊,硬邦邦的。” 赤腥凶破口骂道:“我也是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会怕你吗?” 蒋思思想了想,从腰袋中取出一块小小方方的铁牌,在赤腥凶的面前晃了晃。 “你!你是……”原来一直表不改色的赤腥凶此时脸已变得惨白。 “没错,恶赌宫。”蒋思思脸上还是笑着,但赤腥凶却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发抖了。方才一直在那里鼓燥的镖师们也全部没有了声音。 蒋思思冲石轩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接下来就看你了。 石轩明心想:既然这帐册是卫童卫大人的。那么显来派赤腥风前来的,必定是也是官场上的人物,而且必定与卫童有仇。“你是从东京来的吗?” 赤腥凶一惊,眼睛立刻向石轩明望来。看到他这么个动作,石轩明明白,自己这次猜对了。 “是朝上哪位大人派你来的?刑部还是吏部?” “吏部侍郎平大人因为卫童孝敬的银子不足,所以让我……” 石轩明微微一笑,将帐册翻开。有这东西在,足以让卫童好看了。 赤腥凶叹道:“两位恶赌宫的使者,赤某都说了。求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吧。”想到恶赌宫杀人的方法,赤腥凶只觉周身都起鸡皮疙瘩。 石轩明笑笑道:“放心,只要你合作,我没想过要杀你。来,把你今天说的写份东西给我。” 赤腥凶心知这东西一写,就是一辈子把柄给人握住了。可是自己现在是肉在砧板上,哪论得上他说话。 石轩明借着赤腥凶写东西的机会,将那帐册全部腾抄了两遍。他只见他笔走游龙,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把一本帐册全部抄写完毕。此时赤腥凶也把口供写了,并按上自己的手印。 石轩明收好帐册与口供,将自己腾抄的部分交到赤腥凶与鲁宏海手上。“这里两份帐册,你们一人一份去交差。今天我抄过帐册的事情,我不会去乱说。鲁镖头和赤前辈也应该不会把这事上报吧。” 赤腥凶嘴里不知道骂了几句什么,从船头纵身跃下,转眼就消失在这海水之中。 *************************************************** 此时石轩明与蒋思思正坐着一座酒楼临窗的雅座上。这是小镇子上最高的建筑了,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整个镇子的风景。 “麻烦了,我们身份暴露,这镖船是坐不得了。只好用这双脚走着去了。”蒋思思还是有点后悔。怎么就这么倒霉呢,遇上这个不知趣的赤腥凶。 石轩明却是很兴奋,冲蒋思思道:“思思姐,这次有了这证据还怕扳不到卫童这个贪官!” “你不是说不想报仇的吗?” “这不是报不报仇的问题。不把卫童这赃官扳倒,他治下的百姓怎么能有好日子过。” 原来两人因为恶赌宫人士的身份已经暴露,镖行的人当然不能当成怎么也不知道。所以他们就离船步行前往杀气堂了。因为蒋思思一直嚷着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所以就有石轩明作东,请她在这镇子最高档的酒楼最高档的雅座吃顿饭。 吃着满桌的酒菜,两人自然少不得又聊了几句。 “唉,真是可怜啊。”一声长叹传进两人耳中。蒋思思探身一看,只见酒楼对面不远处的棺材铺前面正跪着什么人。因为四周围了不少的看客,蒋思思一时也看不清楚。 她一向是好奇心极重的人,看到有这热闹,连吃饭的兴头也没了,让石轩明会帐,自己抢先一步看热闹去了。 不要看这蒋思思年纪比石轩明尚大了几岁,但行事却有点像石轩明的妹妹,远没有他这么老练沉稳。好不容易等掌柜将饭钱算清楚,石轩明这才离开酒楼。此时那里早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蒋思思仿佛是看到他了,远远地冲他挥挥身。石轩明腾身一跃,使出蜻蜓点水的功夫,在那一颗颗人头上踩过,落到蒋思思身边。 第一百二十八章 行仗义轩明收徒(三) 只见地上躺着个盖草席的人。因为这人从头到脚都盖着 草席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是死是活。在草席的边上跪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姑娘。这姑娘满脸是灰土,泪水不住从那眼眶中涌出来,弄得小脸好像有一道道灰色的土沟。 “秀儿这丫头多可怜的啊。这唯一的老爹也死了,往后她可怎么活啊。”大婶甲一脸的同情。 “如果我家也难,我就把秀儿接过回喽。”大婶乙连连点头。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她们口头上都对秀儿表示同情,可是却都没有伸出援手上。 大概是听到众人的对话,跪在地上的姑娘抬起小脸,望向四周的众人。石轩明隐隐觉着她眼睛中充满了求助和期望,压得他竟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妹妹,给些钱给你。”蒋思思却没有这些大婶般只将同情挂在嘴上,摸出一片金子放到她的手上。“喔……”小镇子里连银子也很少看到,更不用说这金叶子了。 小姑娘接过金叶子立刻向蒋思思磕起头来。 “不要磕了。帮你爹下葬吧。”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棺材铺老板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三步并两步上前从小姑娘手中“抢”过金叶子道:“好了,我给你爹准备上好的棺木。”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蒋思思一把拎了回来。 “你做什么?这片金叶子都够买你半边铺子了。把钱找给这位小妹妹。” 不要看这老板肥大的身板,拎在蒋思思手里如同是拎一只小鸡,丝毫就不费力气。 棺材铺老板哪还敢多说什么,连忙令伙计将老人的尸体抬进棺中,换上上好的寿衣。就在他们脱去老人原有衣服的时候,石轩明清楚地看到老人胸口处一个深深凹陷的脚印。原来这老人是被人一脚蹬死的。 “慢着!”石轩明喝住了打算盖棺的伙计。 “应该是大力金刚脚法,而且出招那厮力道十分刚猛,至少已经有三成火侯了。”蒋思思挤在石轩明身边,看了一眼就认出是什么武功。 到底是什么人要取这么个老实巴交的老人性命?但石轩明已经不需要多想了,就听到街头处传来一声暴喝: “***,老子打死的人哪个敢收尸!” 街上众人听到这话,立刻作鸟兽散。若大的街上只留下那跪着的姑娘还有石、蒋二人。 只见街头处一伙面目狰狞地恶人正向他们逼来。 蒋思思见了,发出一声轻笑道:“石兄弟,你看这小镇到底是不行,连恶人都这么不上档次。” 她说话间那伙人立刻来走到棺材铺前面。 为首那人并不说话,他身后早有一人抢到前面指着那棺材店老板骂道:“钱掌柜,你把我们武夷帮的话当成耳边风啊!少堂主吩咐过了,哪个敢给澹台老儿收尸就给他好看。你当我们少堂主说的话是放屁啊?” 蒋思思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为首那人本来也听得很得意,可是那最后一句话出来,令他不由怒火中烧,当场就给了那手下一记耳光,让他长长记性。 石轩明脸上也挂起了一丝笑意。对啊,这里是武夷帮的地盘,要是不说他还忘了。自己可是与他们见过两次面了,可是印象都不好啊。 “你们两个是什么东西?”被打的手下多少有些下不来台,立刻要将气出在石、蒋两人身上。 那位看来是少堂主的首领阻止了他的无礼,将目光停到了那姑娘身上。“秀儿妹子,你为什么就是不开窍呢?跟本少爷回去吧。本少爷就算不能让你当侧室,但也还可以给你锦衣玉食,总比你风餐露宿的好吧。” “姓姬的,你打死我爹。我和你没完。”姑娘呸了句,就要扑上去。但一个不会武功的丫头怎么能与武夷帮的少堂主动手,少堂手只是轻轻一推,便将她推回地上。 “啪啪啪啪”蒋思思不住的拍手道:“今天真是长见识了。打死了人家的亲爹,还要人家跟你走。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思思!手下留点情。”石轩明这几日与她当处有些日子了,多少对她的性格有了些了解,每次当她这么笑的时候,有人就要遭秧了。他一着急,没有像平常那像叫她思思姐,而是直接叫出了思思这个名字。 蒋思思听到这个称谓,脸上一红。“轩明,你这么说了。我就不杀他们。”但她不想让别人看出她的羞态来,抢到那少堂主跟前抬手给了他两边脸上各四道红印子作记念。 少堂主吃了亏,他那些个手下如何肯罢休。操起兵刃棍棒就向蒋思思打过来。 石轩明生怕激战中伤到秀儿姑娘,迈上一步挡在她与那伙人中间。蒋思思在船上多日,早就有些闷坏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轻轻筋骨。只见她拳若流星,脚似飞虹,“啪啪啪”一顿拳脚声后,只留下一地不住呻吟地打手,兵刃散落一地。 “你……你们有种就不要走!”少堂主嘴里还是叫着,人已经快速逃去了。 石轩明长叹一声道:“这下又生出许多事了。” 蒋思思却是一笑:“不把他们铲除干净,这镇子的人永远没有安宁。” 她先秀儿姑娘拉到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去了。那棺木还没钉上呢,可是方才那么一闹老板和伙计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石轩明无奈只得亲自动手,将棺木合上,用指力将一枚枚钉子打入棺木之中。好在他曾经一个人葬过罗佑刚,这件事上说来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功夫就已将棺木钉好。 “秀儿姑娘,你爹的灵柩准备安葬在哪儿?” “恩人,我娘的坟的后山上。可是现在没有办法把爹的灵柩搬上山去了。”秀儿姑娘四下一看,一个脚力也没有,这么大的棺木怎么抬上后山啊。 蒋思思轻轻一笑:“没关系。轩明,你把棺木抬上。秀儿妹妹,我们在前面带路。” 第一百二十九章 行仗义轩明收徒(四) 石轩明心中也明白,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当下双手在棺底上一用力,将若大的棺木稳稳抬起。 秀儿一见,嘴巴都合不上了。恩公看来也不是十分高大,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蒋思思自然是不会意外。石轩明此时的功力已是非同小可,那日从船板上拔出那根三百斤的铜镗如同拔根草般,搬动这个三四百斤的棺材当然也不在话下。 秀儿生怕石轩明力气不够,一路上紧赶慢赶。可是到了山脚下,她就已经追不上前面的石轩明与蒋思思了。 蒋思思与石轩明因为要等她,也只好放慢速度。这好不容易,三人才来到后山山腰的一处坡地上。 石轩明自蒋思思手中取过锄头,在原来的坟旁挖了个大洞,将澹台老爹的棺木放下,重新合上土。等一切干完,天也有点儿黑了。 蒋思思早就摸着肚子嚷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快点儿啊。你做得这么慢!我都饿死了。” 石轩明此时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你要是觉着慢,就过来搭把手啊。 “两位恩公,秀儿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秀儿说着就又要下跪。 “唉,你怎么又要下跪啊。”蒋思思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扶住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你还有亲戚可以投奔吗?那你有没有许了什么人啊?”蒋思思问一句,她摇一次头,那神情十分的黯然。 “秀儿是个不详之人,哪还有人要秀儿呢?”想到少堂主那凶狠的样子,镇里哪有人敢收留秀儿。 “你是怕那个少堂主?他有什么可怕的,武功那么差。我一只手就能捻死他。”蒋思思拍拍胸口道。 “他爹是武夷帮的堂主叫常虚子,他娘是姬彪的妹妹姬婉。我们这时方圆十几里地谁敢惹他们。我爹的仇……” “他们全是些欺弱怕硬的主。我看这样吧,你就拜这个人为师。等你学了武功就不必怕他们了。”蒋思思说着将一旁的石轩明拉了过来。 也不等石轩明说话,秀儿已经冲着石轩明磕起头来。 “师父在上,澹台秀儿给您磕头了。” 石轩明心中暗暗苦笑,自己竟然这么莫名其妙地收下了自己的第一个徒弟。 石轩明收了弟子,最高兴的却是蒋思思。按理说这事与她有什么关系,可是她非拉着石轩明和澹台秀儿上酒楼再好好地吃上一顿。当然这一顿依然是由石轩明付帐了。按蒋思思的话说:“这里可是你们大宋地界,你这个做主人的不请谁请?等你来了关外,我也可以请你。” 石轩明本就是小事上比较谦和的人,对于蒋思思一次次的“敲诈”他全然不放在心上。三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见不住处的夜色之中有不少手提火把的汉子自向这边赶来。 澹台秀儿明白必定是武夷帮的人,那脸色立刻变了。 蒋思思冲她笑了笑。“你放心,你师父不会让你吃亏的。”说罢,她又将头转到石轩明这边。“怎么样,你还是不想杀他们吗?” 石轩明摇摇头道:“这些人虽然为害乡里,可是罪不当死,教训教训也就是了。” “哼,你就是这样天真。你今天打他们一顿,明天他们就会拿其他人来出气。所以这伙人都应该杀掉!”蒋思思突然话音一变,已将鬼面双翅取到手中。 “是谁打伤咱家少堂主的?”不一会儿这伙人就已冲到楼中,为首一个看来是首领的角色怒目圆瞪,冲着楼里叫嚷。其他不用他说话,除了石轩明这桌上的三人,其他人早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蒋思思将一对双翅交到左手握了,右手一拍胸口道:“就是本姑……本少爷!” “***!看招!”那首领大吼一声扑将上来。这伙恶人立刻向他们围陇上来。石轩明生怕会伤到澹台秀儿,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秀儿,你注意看你蒋姐姐的武功。” 蒋思思飘身一闪,那单刀几乎是贴着她的身子而过。那恶人一招用老,蒋思思伸出右脚,在他的脚踝上一绊,将他了翻个跟斗。 “看你个头大小,翻起跟斗来也蛮灵活的么。”恶人心中大怒,使开本门刀法,将一口单刀武得虎虎生风,刀法力劲沉猛,招式点水不进。 蒋思思见他的刀法竟然也有几分火候,娇笑道:“你这个恶霸是有点斤两,刀法还没忘么。” 恶赌宫本就是个邪魔聚集的地方,蒋思思自小看多了杀戮。遇上好人她也是百般客气,可是遇上得罪她的恶人,她却非比对方恶上百倍。她恶人头目说话之间,鬼面双翅横来竖过,已经切开了两名喽罗地咽喉,令他们立毙当场。这样算来自他们围着蒋思思动手之时后,恶人已经伤过半。客栈中人此时或是躲在一旁发抖,或是呆般木鸡,不知所措。 石轩明见蒋思思行如鬼魅,不禁骇然,心道:“思思姐这路身法阴狠毒辣,好生恐怖啊。”他转念又想道,“思思姐的招式狠辣是狠辣了点,但奇妙还是十分奇妙的。”他一边思索一边在那里默记这些招式。 在他思索之际,恶人头领左颈鲜血直喷,已被蒋思思双翅切开颈脉,倒地而亡。 蒋思思将双翅一收,指着未死的恶人们:“把他的尸首给我抬走!不要扫了本少爷的酒兴。” 石轩明长叹道:“思思,你出手的时候应该注意到。你看秀儿已经被你吓昏过去了。”蒋思思低头一看,澹台秀儿果然双目紧闭已瘫倒地石轩明怀中。 “他们找上门来,还能不管吗?”蒋思思有些不服气地嚷道。 “哼,这是什么话。你以为我不知道。只要你把恶赌宫的令牌取出来,足够把他们吓个半死!除了那个首恶,其他人你吓吓他们也就是了。上天有浩生之德,怎么能说杀就杀。” “不要和我云不云的。”蒋思思横了他一眼,有些不快了。从前到大,连爹都没这么说过他。 石轩明也注意到她的不快,也就不说话了。两人相对而坐,只是吃着桌上的酒菜。连秀儿醒来,他们都没有注意。 “啪哗啪”远处天空中冲起一阵烟火。石轩明的脸上立刻凝重起来。“思思姐,我要立刻走了。秀儿,收拾一下。” 蒋思思此时正在赌气,看也不看石轩明一眼。石轩明见她不说话,拉着澹台秀儿快步离开了酒楼。 石轩明此时已是顾不得与蒋思思道歉了。他看到的烟火是银剑山庄求援的紫罗星。银剑山庄富甲天下,分给部下的烟花有十余种,比如相互联络,确定方位的一冲天,用来表示敌人数量的满天星……可是此时他看到的却是用来求救的紫罗星。只有放烟的人生死一线之时,才会放出这个东西。 第五卷《江南往事》完,请关注第六卷《谋事在人》 第一百三十章 太湖水寨桃花劫(一) 因为实在是一心赶路,他此时已是什么也顾不得了,背着澹台秀儿就直奔而去。 行至半路,这天突然下起雨来。 两人没穿雨具,立刻被这场大雨浇个了湿透,连两人身体紧贴之处也没有放过。湿透的衣服沾在身上是又凉以难受。 石轩明功力较深还不觉着什么,但澹台秀儿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衣服全部湿透,只觉四肢已经冰凉。但她是个十分好强的姑娘,硬是紧咬牙关苦苦支撑着。但越来越冷的身体终于违背意志地开始颤抖。石轩明这才发觉着秀儿那苦撑的神情。他本是一心放在奔路上,直到此时发现澹台秀儿已经冷得全身发抖,这才想到身上背着的只是一个不会内功的普通的姑娘。连忙停下脚步,从包袱中取过蓑衣,包裹在澹台秀儿的身上。 “师父太粗心了。你还觉着冷吗?”石轩明说话间说话间已重新将抱在身上,不过这一次他以手掌托住澹台秀儿的背心,以纯正的内力为她取暖。手上的两道热流注入澹台秀儿的体内后,秀儿立刻觉着没那么冷了。 石轩明手上以内力为她去寒,脚下丝毫不慢,步子越发快了。秀儿只觉着迎面的雨水打得她生痛。 此时就见大雨滂沱之中,泥泞的山路上一条人影艰难地奔跑而来。她来到石轩明面前,突然脚下一滑,向前摔出。 石轩明出于本能的反映,伸出左手将她拉住。 “越轻虹!你往哪儿跑?” 石轩明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将目光转到面前这个衣衫破烂的女人脸上。 谁又能想到这个落魄肮脏的女人就是太湖水寨越南风的宝贝女儿越轻虹。 三个月前,石轩明曾经与她父子见过一面,说起来也算是银剑山庄的盟友之一。 平时衣不粘尘的她此时头发上沾满了血污,发结散落了大半。上好的苏缎袍子衣袖大概是被树枝之类的东西撕扯得如同一条条的布条子,露出她已经沾满了泥泞的手臂。肩头上一条黑色的伤口还在慢慢地往向渗着血。 在石轩明的注视之时,后面一大群人已经冲出山路,将石轩明等三人围在中间。 其中有一人破口大骂道:“我们是山阴楼九阴髅神的手下,知趣的就给老子闪开。” 他这声音未落,就听另一人淫笑了几声道:“这个丫头不错,你小子把你怀里的丫头留下。不然我们要了你们的狗命。” 石轩明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直接扶起越轻虹扶好道:“越姑娘,你这是什么了。” “石三公子!”越轻虹本已惊恐失措,此时看到石轩明,心中大石顿时放下。她被敌人追赶,本来已有数日不眠不休,此时心中大石放下顿时昏劂过去。 “秀儿,照看好越姑娘。”石轩明吩咐了一句转头对着那些人冷笑着,“九阴骷神?山阴楼三十三条狗中的哪一条啊?” “小子,你找死!”那人猛地扑将上来,举起单刀就砍。 眼前这伙人分明就是跑脚的喽罗,石轩明连与他们动手的兴趣也没有。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将那家伙连人带刀打出三尺多远,一嘴的牙齿落掉大半。 “谁?你是谁?”见他这手段,这伙人才想到问清楚他的来历。石轩明也不答话,取出铁扇冲他们一点。 “石……石……石轩明!”这伙人此时如何还敢多留,一个个比兔子跑得还快,转眼间就逃了个干净。 “我们到前面找处地方休息一夜,明日转道去太湖。” “是,师父。”秀儿看到他这一手,心中暗暗欢喜,如果我能学到师父一半的武功,爹的大仇一定报得了。 ************************** 小酒店二楼房间的烛火忽明忽暗,越轻虹依然没有醒来,石轩明知道她不过是因为连日奔路身体疲劳,只要好好地睡上一觉,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偶一回头,发现澹台秀儿正抱着椅背看自己。 “你看我做什么?” “师父,你刚才使的那一招叫什么?” “那一招?那不过是四方剑法中起剑式的十七种变化之一,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见澹台秀儿有点不信,又加了一句,“只是我出手比他们快,内力又比他们强许多,所以才有这威力。你想学的话,明天我就开始教你四方剑法。” “谢谢师父。” “呵。好了,我回房了。你今天晚上辛苦一点,看好越姑娘。” “是,师父。” 石轩明被她叫得有点飘飘然。此时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收了徒弟。 客栈中突然一阵骚动,有许多人上上下下楼梯地声音。石轩明拉开房间,探头望去。只见楼下整齐地排列着一个方队的青衣人。他们个个一手举把火把,一手握刀,目光平视正前方。方队前面有两个中年人,一个高大一个瘦小。两人挤坐在桌子一边对饮着。 高大个的身旁桌边靠着一杆梅花枪,只从他毛脸粗肤的外形来看就像个莽夫。他这时正昂首举着酒碗大口向下灌酒,活动的喉节有节奏地动着。瘦小个的身边没有什么兵器。但石轩明的目光停到了他的手上。这只手又枯又硬,发着黑光,这一份鹰爪功自是非同小可。他们这张桌子对面的桌子上摆着与他们桌上同样的点心、酒水。两个坐在那里喝着。一杯接着一杯,一壶接着一壶。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师父,出什么事了?”澹台秀儿也听到动静,向门处靠了过来。 “你留在房里看好越姑娘。我去看看。” “师父你小心。” 正说话呢,就见客栈大门敝开,夜风灌注之下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少年人。 一进门就默不作声地来到两个中年人对面的那一张桌子坐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太湖水寨桃花劫(二) “两位带这么多人来吗?这未免太不讲信用了。”黑衣人干了一杯酒,将酒杯往地上一摔道。 “你放心,一会儿他们不出手。我们只是想找些人作证。” “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你交出兰叶刀,你妹妹就会不有事。” 石轩明听到此处,心中有了个大概,看来这两个老头抓了黑衣少年的妹妹,威胁他交出一个叫“兰叶刀”的东西。 黑衣少年在腰间一拍,一把闪着夜光地软刃出现在手中。“有胆就明枪明刀地与我干,抓我妹妹算什么英雄。”高个子抓起梅花枪,枪头一点。侧身挑上。按理说他们一个是软兵器一个是长兵器,手底下难免会打到那些个桌椅,但说来也奇怪,他们打得虽然是虎虎生风、难分难解,但房中的桌椅却是丝毫没有损坏。两人大战了一段时间,眼看那高个汉子慢慢落入下风。、 瘦小个见状大声叫道:“住手!贺青扬,你不想救你妹妹了!” 高个子闻言收枪跳到一旁。 “来人,把姓贺的丫头给我带出来!” 石轩明这时已经是睡不着了。他一步步地从楼上下来。在众目注视之下,来到两张桌子不远处的地方坐下。伸手叫道:“小二,给我准备些夜宵!” 石轩明坐下不久,从那队青衣人后退出现了一个被着蒙头,在两个青衣汉子架持之下的女子。“贺青扬,你妹妹就在这里。你如果想救他,把东西留下。” 黑衣少年贺青扬额头上根根春经*,显然是气愤难忍。但他是将手中的兵器丢到桌上。 “这就对了!”瘦小个得意地冷笑道。 “你们还不快放了我妹妹!” 瘦小个一挥手,两个青衣汉子将那被蒙着面的女子放到地上。贺青扬抢上去就要解那女子身上地绳子。 石轩明看到眼里,发出一声冷哼。由于此时客栈内静寂地很,就是一根针落到地上也听得见。所以这声冷哼大家都听得分明。随着这哼音而落,蒙面女子被反剪在背后的双手突然抽出一柄短刀向贺青扬的腹部扎去。 贺青扬显然没有料到,但听到石轩明的哼声总是提前几分警惕,百忙之中总算让开了几分,让那短刀插进了他的右侧腹部。 贺青扬跌坐到长凳上,看着那女子拉下面罩,露出一张他丝毫不认得的脸来。瘦小个从桌上取过“兰叶刀”冷笑道:“对不起,你妹妹昨天乘我们不注意悬梁自尽了。不过你放心,一会儿我们就会送你去见他。” 贺青扬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腹部,破口骂道:“原来你们桃花岭就是这么讲信用的!好!好!” 瘦小个冷冷道:“这个我到不用担心,反正这件事传不出去的。来人,把这客栈里的客人全部给我灭口。我们桃花岭的名声不能毁了。” 石轩明终于站了起来。“你方才说什么?全部要灭口?包括我吗?” 瘦小个冷笑道:“你看得最清楚自然不能留你!” 石轩明轻轻地摇摇头道:“你应该找另一家客栈的,你太不幸运了!” 瘦小个眼睛一眯道:“你是谁!” “石轩明!”石轩明微微一笑,踏上一步。 “铁扇公……”“子”字还没出口,瘦小个的人头已然从他的项上飞下。 大厅上的众人都没有看到他是如何出招的。厅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话太多了!”石轩明转身坐下道。“小二,不是让你给我准备些夜宵吗?怎么还不拿来。” “你敢得罪我们桃花岭!”高个子手提长枪瞪着石轩明道。 石轩明转回头用半张半闭地眼睛瞄了他一眼道:“嗯?” 高个子立刻连退数步。 “滚!”石轩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桃花岭的众人看到来人这手剑法早就吓破了胆,争先恐后地抢出门去。 贺青扬捂着伤口道:“多谢!” “不用。只不过纪家正是我仇家罢了。你此地不可久留,快些离开吧!” *********************************** 虽然雨已停,但道路依然十分的泥泞,石轩明因为心中挂念着太湖水庄的事情,天才蒙蒙亮便叫了辆马车,与越轻映、澹台秀儿离开客栈,直接北上而去。 这石轩明前脚才离开客栈,不一会儿客栈便被一伙气势汹汹地江湖人物团团围住了。 看来像是首领的三人从客栈大门处走入。其中年纪较大的男子看到那横尸于店堂中间的那瘦小男子时,目光中透出惊骇之色。他冲着自己身后的高大个子问道:“陶成枫,杀你们坛主的是什么人?” “回左护法,那人自称是银剑山庄的石轩明。这小子出手很快,坛主连出招也没来得及出招就……” “石轩明?他为什么会趟这混水?”左护法眉头一皱冲着身后一名文士打扮的人物问道。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门外招进来两名弟子,将这具尸体收去。 “谭师兄,我也不清楚,也许这事我们得回禀了掌门。不过从杨坛主脖子上的伤口来看,这一下又快又狠。应该不会是别人假冒的。” “不管怎么说,别人都欺上门来了,我们桃花岭可不能让人骑在头上。”左护法伸手一拍,在那堂中的榉木桌子上留下了一个掌印。 “左护法,这里的掌柜押来了。”两名彪形大汉架着满身是柴草的掌柜出现在内堂入口处。从他这狼狈样就知道方才他肯定是怕得钻进了柴草堆。 “杀我们弟子的人住哪一间?” “那位公子今天一早就退了房。他们已经走了啊!” “既然你没看住他们,那就对不住了。”左护法冷哼着一掌拍到那掌柜头顶之上。只见掌柜的身体一阵扭曲,鲜血自头顶流下,顿时气绝而亡。 “杀,一个都不要给老子放过!”找不到石轩明,他们自然就将这一口恶气出在了店员与住客身上。 一时间那店已经变成了血的地狱。 “左护法!那小子回来了!”看守大门的弟子突然叫嚷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太湖水寨桃花劫(三) 店前石街上果然站着一主一仆。这主人一身白衣,打扮得如果一名儒生。陶成枫随着左护法冲然出来,指着那儒生道:“就是这小子,就是他杀了坛主。” 白衣儒生奇道:“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杀了你们坛主了。” “石轩明,你敢做怎么不敢认!”左护法将手一挥,众弟子将已石轩明团团围住。 白衣儒生“啊”了一声道:“你们认错了啦,我不是石……”他这话音未落,左护法的大刀已经劈了上来。 白衣儒生错步扭腰,轻松闪过道:“你们怎么一上来就动手。”他不动一时还看不到客栈里的情况,位置这一动客栈中那血腥的场面顿时映入眼帘。 “你……你们为什么要杀死客栈中的人?” “我们桃花岭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看刀!”左护法大吼着又是一刀劈来。那些个弟子们此时也纷纷围攻上来。 白衣儒生本来也没想与他动手,可是看到他们这么滥杀无辜,不免动了真怒冷冷道:“那本姑……本少爷就教训教训你们。” 只见他衣衫飘飘,在那左护法的刀影之中进退自如,不过是转眼功夫,便有十余名弟子伤到他这双肉掌之下。 左护法越看越害怕,心道:这铁扇公子果然是名不虚传,我们这么多人也战不下他。这要是传出去,我左连丘还用在江湖上混吗?想到这里,他刀舞得越发快了。 白衣儒生恨他是首恶,但也知道他的功夫在这伙人中是最好的,自己先收拾了其他人再与他动手比较合适。于是不管他如果攻击,白衣儒生总是以轻功闪避,将其他的弟子一一放倒。 左连丘见自己带来的弟子已经伤了三成,陶成枫也被他劈中吐血,心知自己今天是讨不了好了,将大刀一收道:“慢着。姓石的,今天算你厉害,我们走!” 白衣儒生想到这客栈中还有不少被他们打伤的普通人,只得打消了追杀他们的念头。 店中的客人与伙计已经死伤过半,一时间无伤的照顾有伤的,没死的收拾已死的,好一会儿才将客栈收拾干净。 白衣儒生望着堂上一具具被白布盖住的尸身,不免心中冒火。 “我不杀他们,誓不为人。小二,桃花岭的分堂在哪?” “小……二少爷,我们是来找大少爷的,节外生枝不太好吧。”随行的书僮这时插进话来。 “如果哥在,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小二,桃花岭的分堂在哪?” “这位大爷,您还是不要去了。要知道桃花岭可是个凶恶之地啊。这几年没少有侠士想去剿灭他们,可是都是有去无回啊。” “小二哥放心,石某人没这么无用。你告诉我怎么去就行。” 这白衣儒生是谁呢?也许大家也猜到了,正是石轻音。 她与石轩明本就是双胞胎兄妹,她一换上男装与石轩明已有八分相似,再加上陶成枫又是晚上看到石轩明的。开始时以为陶成枫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住客,也没看太仔细。后来石轩明露出一出一手他又忙着逃命,更不会细看了。所以才把这石轻音当成了石轩明。 *********************************************************************** 石轩明傲立在船头,眺望着那早已西沉的余晖。 因为实在是太担心太湖上发生的事了,石轩明这几天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太湖边上,石轩明不顾夜色将至,坐船直向湖中西山而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师父,越姑娘好像醒了。”撩开门帘,澹台秀儿出现在他身后。 “是吗?”石轩明长叹一声,这几日越姑娘一直忽醒忽睡,显示是心神受到了很大的创伤。他冲澹台秀儿挥挥手道:“走,看看她去。”这时,石轩明眼睛猛然地向岸上一个阴暗的角落望去。 他看到了一支箭,挟风雷之势射向自己的箭! 石轩明生平不知被多少人的箭瞄准过,但他从未这么像这一次那么动容。这箭还没有射入他的心脏,就远远地可以感觉到箭尖上劲气。而且他听到弓弦的响声时,才感觉到箭端上浓浓的杀气。 一个可以将自己箭上的杀气隐藏的这么好,一定不是个泛泛之辈。令他感觉自己就象一只被缚住双翅的小鸟,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如果在平时,他大可展开疾风步,将身体后错开两寸。闪过这一箭。但现在他身后就是澹台秀儿,如果稍有不慎,她就会被卷进来。 石轩明毕竟不是一般人,感觉极为的灵敏,虽然身处船上,但还是有办法抵挡。 脚下扎沉,一掌挥出。右掌在空中一划,只是轻轻一划。但却将那前劲硬是分成两截,气劲立刻减弱了。就想在激流中同时又涌入了一股相反的激流,两股激流碰撞着,令箭势不禁一滞。石轩明的身体立刻去除了那仿佛压在身上的千斤枷锁,骤地轻松了。 可是虽然被石轩明的内力撞到,但却仅仅是延滞了一下。箭身震颤着顽强地向前飞进!这时......一只手,突然横空握住了铁制箭杆!然而那箭仍不甘就缚,顽强地前行了一寸! 这箭终于被抓住。为了防止被这股气劲伤到,石轩明还故意侧身错两寸。可是当箭劲透过石轩明身侧时,石轩明猛地发现自己还是犯了一个错误。虽然自己错开了两寸,但还是被这箭枝带来的螺旋气流震到,胸口一股血气翻涌。他知道如果对方立刻发第二箭,自己决不能这么轻松的应付了。 但石轩明当然知道对方竟然对自己射了第一箭,就不会再射第二箭了。对方一定会等。等到自己最松泄的时候,他会在最佳的时机,选中最佳的位置,迅猛而轻灵的作第二次阻击,发出第二枝必杀之箭。 所以石轩明的手掌,慢慢的收回。他转身,然后忽然定住。就象山岳般静静地矗立着。湖边圣洁的松林依然是微风瑟瑟。石轩明闭上眼睛,用心去听林中的动静,劲慢慢地松了下来。 一切都突然归于宁静,可怕的宁静,呼呼的风声和汩汩流水的声音! 石轩明手中握着那支几乎要了他命的铁箭。对于这箭,他太熟悉了。自己重出江湖时,罗佑刚不正是死在这箭之下吗? 箭长三尺二寸,生铁所铸,重四斤三两五钱。箭锋两侧有六个倒钩锯齿——山阴楼的箭神。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太湖水寨桃花劫(四) 月夜之中,平静的湖泊中清波荡漾,两岸柳枝舞。一只画舫漂浮在这美丽如画的江面之上。 画舫内面对面坐着两人。 “玉柳自幼就对江南风光极之倾慕。这与我们塞外风光是大大不同。你觉着的呢。” “皇甫端不明白三殿下的意思。” “如果我们铁马大军饮马长江,踏平江南,将这一片大好河山尽收囊中,那可何等的快意。皇甫兄,你说呢。”说着他端起眼前的酒壶为自己和皇甫端满了一杯。 “三殿下,下臣不是来与您喝酒的。太后已经下了严旨,要三殿下立刻赶回上京。” “我在江南还有些事要办。” “山阴楼的兄弟们不是都后撤了吗?三殿下留在南方还有什么事?” “不是事事就要山阴楼才能做的。他们汉人虽然有不少优点,却是有一个骨子里的缺陷,那就是喜欢窝里斗。如果当年不是汉末大乱,也不会有五胡乱华的事。” “可是圣上和太后这边……” “皇甫元帅,皇兄那里我不担心。我朝太后英明,加上南北院两位大王英明神武,出不了什么大事。一会儿我写份密信,你上禀太后。今日我们不谈国事,只谈风月。”说着他抓起酒壶摇了摇,长叹一声道:“可惜可惜,这酒已经没了。”袖袍一振,铜壶直飞夜空,“噗通”一声落入湖中,又激起一阵波澜。 这画舫的上两人中的一人当然就是虚玉柳,而那个坐在他对面的是辽国左伦侯东军元帅皇甫端。 此时在远处的荷叶丛中钻出一叶小舟,小舟之上一位十八岁的少女手握长篙,正徐徐而来。她嘴里哼着江南不知名的小曲,给这静影沉碧的翠湖更添几分旖ni。她的歌声明亮,嗓音清脆,听得画舫上两人心魂俱醉。 转眼间那小舟已经来到了画舫边上。少女放下竹篙,将一双宛如白玉雕琢的玉足浸入这湖水之中,不住地挑踢着那冰凉地湖水,姿态柔美之极。 皇甫端很少看到江南的柔美女子,更不要说这般动人美丽的女子了,不觉看痴了。 少女仿佛也注意到眼前的两个男人。她托起下巴对着皇甫端笑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皇甫端怎么看她不像是渔女,柔声问道:“姑娘是这里人吗?每日起早贪黑在湖上,不累吗?” 少女笑了。“不做也不行啊,人总得吃饭吧?难道你养我吗?” 皇甫端一生戎马生涯,从没遇过什么艳遇,听少女这么说以为是对方看上自己了,立刻满脸堆笑:“可以啊。如果你愿意跟我,我一向让你衣食无忧,享尽荣华福贵。” 虚玉柳这时终于笑了。“皇甫兄啊,我给你一个忠告。天下什么女人你都可以养在身边,就是这一个你可是千万碰不得啊。” 少女听到虚玉柳的声音,小嘴立刻噘起。“玉柳哥,你说什么呢?人家不漂亮吗?” 虚玉柳一笑道:“就是因为太漂亮了,所以才不能碰啊。皇甫兄,你知道她是谁吗?” 皇甫端一脸惊哑:“三殿下认识她吗?” “何止认识。山阴楼五魔中除了毒魔洛雅风、铁魔黎庆以及火魔耶律宫及我以外还有一个人。” “难道是……” “幻魔水映容。”少女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玉柳哥哥。这里的事,我处理就足够了。你可以去青城了。” “记得千万要小心,我接到卢兄的消息,石轩明已经到了。” “放心,那个小白脸我还要好好会会他呢。” *********************************** 石轩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师父,你有点冷吗?” “没,只是突然觉着背上有点冷。不说这个了,越姑娘现在精神如何?” “越姑娘有点消沉。” 石轩明点点头,冲着舱内说了句:“越姑娘,石某进来了。”这才动手撩开船帘。 “石大哥,你……呜…………”越轻虹没有说话便先哭了起来。石轩明暗暗叫苦,心道:我的大小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哭个不停。你们太湖水寨到底是怎么样了?你到是说句痛快话啊。 澹台秀儿坐着越轻虹边旁,取过自己的丝帕为她擦拭眼泪。“越姐姐,你先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越轻虹这才慢慢止住了哭声道:“石大哥,你要为我爹报仇啊。我爹给水映容那个丫头给害死了。” 石轩明眉头一皱道:“水映容?她是什么来历?” 越轻虹摇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他们都叫她幻魔大人。” 幻魔?那就是那个假的花如雨了?石轩明想到这里,却不由记得自己看到她第一次见面是在那露天温泉,转而又想到她的身体,脸上立刻露出窘色。 澹台秀儿与越轻虹见他神情古怪,但却想不到他与水映容的第一次见面是如此之“香艳”。 “那岛上的情况如何?”注意到二女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石轩明干咳了几声,将话题拉了回来。 “我逃出来的时候,他们正杀上岛。我也不知道爹和三叔他们现在怎么样。” “三位,到了。”随着船家的一句话,船儿停到了一处岸边。 石轩明先是一跃,落到那岸上。澹台秀儿扶着越轻虹随后钻出了船舱。 “石大哥,前面有一处小屋。是家父在湖边垂钓休息之处,这地方他们应该不知道。” “好。船家,谢谢你了。”石轩明取过铜钱会了帐,跟着她们转进了一处山凹之中。 走了十几余,他们果然发出有一间小竹舍。 “石大哥,你们累了吧。我给你们倒茶。”越轻虹熟练地从屋中取过水筒在竹舍旁的小溪里取过清水,正要给他们煮茶,石轩明却拦住了她。 “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我们喝这个就行了。”说着他取过越轻虹手中的水筒喝了起来。 也许是这几天赶路没有好好喝水的关系,石轩明觉着这溪水又凉又甜。石轩明将一筒水喝尽正准备喝第二筒时,就见那溪水之中映出了四个人影。 第四个人影轻轻笑了声:“石公子,这加了轻骨散的溪水好不好喝啊。” 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美貌可爱的女子,她正笑盈盈地望着石轩明。 “你下了药!”石轩明猛地转过身,手中的竹制水筒落到地上,摔成两半。 “对不起石大哥,我不这么做他们就要杀我爹!”越轻虹不敢正视石轩明的眼睛,玉齿紧咬下唇,将头转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太湖水寨桃花劫(五) “哈哈哈哈,石三公子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在通天岛匆匆一别,小妹还没有自我介绍呢,小妹水映容。”少女微微笑着,如果不是在这个场景中,实在是很难令人将这个看来天真无邪的小丫头与杀人如麻,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幻魔联系起来。 石轩明长叹一声道:“这是什么药?” “石三公子,这药可是我从骆老头子那里借来的。你也不必枉费心机了,用内力是逼不出来的。”水映容仿佛丝毫不担心他拖时间逼毒,甜甜地笑着。 “你……你……你怎么这么狠毒?快把解药拿出来!”澹台秀儿一脸怒气,“噌”地将长剑抽了出来。这口剑是石轩明前些日子为了教她剑术而买的。但这几天为了赶路,石轩明并没有教来得及教她武功。她才入门没多少天,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个看来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是谁。 石轩明提起一口气吼道:“秀儿回来,你不是她的对手。” 水映容用一双秀目打量着澹台秀儿:“这丫头是谁?你也蛮风liu的!” 石轩明摇摇头道:“这是不过是石某的劣徒而已。水姑娘不要误会。” “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们可以走了吧。”水映容双手交叉在胸前,默默地望着他们。 “等一下,你们不是说只要我帮你们抓到石轩明,你们就放了我爹吗?” “有这事吗?”水映容甜甜地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容却是令人有点讨厌。“花七,我说过这话吗?” 随着她的目光,石轩明注意到在幻魔的身后多了一个男人。一个令他十分熟悉的男人。 “回幻魔大的话,好像是说过。”花七嘴上回着这话,但眼睛却是不住地在澹台秀儿等三女身上扫来扫去的。 “既然说过就没有办法了,把他爹带过来吧。” “这个……何鼎那小子看守的时候没有注意,越……越……越南风那老头子撞墙自尽了。” 越轻虹听到这话,只觉眼睛一黑便向后摔去。澹台秀儿本来正恨她出卖师父,可这会儿见她这么倒下终于还是于心不忍,伸手将她扶住。 “啊,死了?越姑娘,没办法了。大不了我们把尸体给你吧。”水映容又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向她们走来。 石轩明干咳了几声道:“你的目标是我,放过她们两个如何?” 水映容又甜甜地笑了几笑。“石公子啊,你现在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吗?”说到这里,她伸手托起石轩明的下巴。 石轩明长叹一声道:“石某一向自以为聪明,想不到……” “想不到落在我手上了?哼,我今天一定要报那日被你……被你……”说到这里,水映容的小脸上竟然浮出一丝红晖。她又想到自己被他抱着的情景。 “……想不到天下还有比石某更自以为聪明的人。”石轩明突然一跃而起,一把将水映容的脉门扣住了,另一手如疾电般点出,将自己手上能摸到的穴道点了个遍。 这下变成了水映容用不可思意的目光看着他。说到武功,或许石轩明略逊半筹,可是说到江湖经历,他可是比怀中这个叫水映容的丫头丰富多了。 “石某生逢巨变,遇过太多的背叛,吃过太多的亏了。如今武学略有小成,怎么会不小心点呢。” “秀儿,背上越姑娘我们立刻离开。有水姑娘相送,花七前辈你们就不必劳累了。” 花七虽然想追击,但水映容在对方手上,冒冒然地追击只怕会投鼠忌器,只得带着其他楼主远远地跟着。 “师父,你真神。你怎么知道越姑娘要害你?”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上次我来岛上时记得西边有个小码头,我们立刻去哪儿。” *********************************** 看来桃花岭在此处一定是作威作福不少年了,将一个分堂建得富丽堂皇。 石轻音心中正冒着火呢,双掌在铜门处用力一拍,震下大片的灰尘来。 “哪里来的不要命的小子,找死啊!” 扮成书僮地小红这时“噗”地笑出声来。“你这话绕不绕口了。” “***,还敢笑。”看门的壮汉举起醋钵大小的拳头着小红的头上就是一拳打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可是他找错了对手,小红虽然只是在小姐练武的时候偷偷学过几招,比之石轻音相差许多。但余英行传下来的招式何等精妙,当年在常州城的时候,连在欧阳府上苦练十年的石轩明也不如她(在本文第二卷)。此时这个只练了几年把式的壮汉哪是她的对手,只见小红伸手在他的拳头一拔,一脚踢中他的脚踝。失去重心的壮汉立刻如果陀镙般翻了出去,摔了个啃泥地。 “小姐,请……” “怎么又叫我小姐,叫我二少爷。”石轻音横了她一眼,纵身跳进院内。 *********************************** 四人挤上一条小船,借着月色慢慢离岛而去。 直到此时石轩明才长嘘了一口气。 “师父,你到底是怎么看破的。”澹台秀儿虽然此时已经很是疲惫,但精神依然十分的兴奋。 “因为越姑娘还是一个好人?” 澹台秀儿听了这话,简直如同听天书一样。这是什么回答。 这时石轩明又开口了:“师父我经历太多的事了,对方是不是在骗我,我多少能看出些来。况且越姑娘为我们打水的时候心跳很不正常,呼吸也乱了。我怎么会不多加个心眼。如果越姑娘是一个骗人的老手,我一心想着要去救越南风前辈,不怕真会着了她的道也未可知。” “我们要去救她爹,她却要害我们。我们真是白救她了。” “她也是没有办法。”石轩明摇头又是一声长叹,“如果她不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水映容秀目望着石轩明,突然笑了起来:“你这人对女人还真是心慈手软。” 她这一说话,立刻将他们的目光全部引了过来。 “都是这女人,我去把她杀了。” “秀儿!她已经被我们抓住了,没有反抗的能力。如果我们再杀她,那和山阴楼的那些邪魔有什么区别?” “啪啪啪啪”黑色的夜空中传来几声清脆地掌声。 “石三公子说的好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修罗风流多情(一) 院中早已灯火通明,两条“火龙”从正殿两侧围了上来,转眼功夫已将石轻音主仆二人团团围在中间。 “石轩明,你还敢来!我们正堂主今天有贵客在,不想与你一般见识,识相的给老子立刻滚!”说话的正是与她撞上过的左连丘。 石轻音冷冷一笑:“你们桃花岭滥杀无辜,今天我们替天行道。” 左连丘脸色一变道:“你们银剑山庄管得也太宽了吧。好,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布阵!” 只见四周火把一片晃舞,从人群中间飞出不少的铁锁来,转眼功夫就将一个广场分隔成许多的小区域。 “小红,你守好自己。”石轻音说着腾身而起,沿着飞来的铁链施开上层轻功着人群中扑去。 江湖上本来就有不少的断言,其中说过不要与萧镇海比掌力,同时也说到了不要去和余英行比脚力。 说到轻功,她已尽得余英行的真传。秀足只在铁链上轻轻那么一点,人已经钻入左边“火龙”之中,粉拳秀足之下立刻多了十余名伤者。 “闪开!”随着一声生硬的话音,一口长长的单刀砍了过来。石轻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又长又细的单刀,不敢托大,纵身一翻退到一边。 拿刀的是一个全身被黑布包裹着怪人,他手中握着这种又长又细的单刀,全身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满是严肃。“啊!”怪人叫嚷着冲了上来,他一刀已出便不停手,那刀光连绵而至,组成一道银色的死亡之网。 很快,石轻音的左侧、右侧、背后又出现了拿着五个同样武器的怪人。 “小姐,小心啊。他们是扶桑国的杀手。” “放心,他们还伤不了我。”石轻音低头闪过前面劈来的一刀,翻拳猛击在那人的胸口上。那人跌跌跄跄地向后退开数步,戴在脸上的布巾渗出血色。 可是这扶桑人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又是一声大吼冲了上来。石轻音一招得手,当然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对方。不等他这声喊完,飞起一脚踢中他的前胸。 扶桑人惨叫了一声,跌到一旁。 这时其他四名扶桑人才冲到她身后,可见她这一套动作速度有多快。 就在石轻音双脚落地的同时,她只觉脚心一麻,人几乎站不住。她这才注意到这些扶桑人全部穿着木履,而在他们脚下四周散布着不少四角钉。 他们踩在钉子上没有什么,可是自己的布靴却是无法挡阴那些带毒铁钉。她此时已经中毒了。 此时后面的四名扶桑国高手已经冲到了她的身后。 *********************************** 前方亮起一串灯笼,他们这才发现有一只巨大的画舫正向他们驶来。 船头上一个傲然而立,远远地冲着石轩明一抱拳道:“石大哥,别来无恙吧。” 石轩明本是一脸的紧张,看到这人之后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原来谢师兄。” 来人正是与石轩明在太行山有过一面之缘的谢宋来。谢宋来是萧镇海的弟子,说来与石轩明也算是同门,而且他入门也比石轩明早,所以石轩明叫他一声谢师兄。可是谢宋来却是因为石轻音的关系,想着如何“讨好”石轩明,所以没叫他师弟,还是叫他石大哥。 谢宋来派人将四人全部接到船上。谢宋来用手肘捅捅石轩明道:“石大哥,你好本事啊。一下子带三个丫头。” “谢师兄,你不要误会。这位我新收的弟子。秀儿,见过你谢师叔。” 谢宋来“啊”了一声道:“这是你的徒弟啊。这下麻烦了,我也没有带什么见面礼。嗯,我这里有一双镯子送给你吧。”只见谢宋来从怀中摸出一双又黑又旧的镯子。 石轩明眼睛一亮道:“谢师兄,这么重的礼怎么能收呢?”“又不是送给你的,秀儿姑娘把手伸出来。” 澹台秀儿转头看看石轩明,见他点了头这才将手伸出。 谢宋来将黑镯子戴到澹台秀儿玉腕上道:“这小东西没什么大的用处就是有时候能帮你点小忙。”说着在那黑镯子上轻轻一按,只听“砰”地一声那黑镯子竟然变成了一双狐爪,将澹台秀儿的手裹在中间。 “这是青海门八密之一的裂爪镯,快谢谢你师叔。” “不客气不客气。”谢宋来笑着抓抓头皮道,“其他两个不会也是你的徒弟吧?” 石轩明依次给他作了介绍。谢宋来听到“水映容”三个字时,眼睛瞪大了一圈。“石大哥,我可是越来越崇拜你了,你竟然抓到了山阴楼的幻魔?” “只是机缘巧合,正好又被我抓到而已。” “又?你还不止一次抓到过她啊。”谢宋来看着水映容,连咽了好几次的口水。“什么时候我也能抓个什么魔来就好了?最好是也像这种身材的。” 水映容这一次却是有些怕了。石轩明是谦谦君子,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可是同是出身魔门的人只怕就没有这么客气了,尤其是像谢宋来这种“好色之徒”。 “身材这么惹火的丫头,做了魔头真是太可惜了。拿来做老婆还差不多。”谢宋来发出长长一声叹息。 “谢宋来!你敢碰我一下,我一定要你好看。”水映容瞪起眼睛猛地叫道。 石轩明为之一笑,在他的记忆里好像还没见过水映容生气的样子。 “怎么?你还能怎么样?石大哥,把她交给我吧。我一定把她知道的全挖出来。”谢宋来邪邪地笑着,连石轩明看着都觉着有点葚得慌。他记忆中好像自己也有过一次相近的经历,对了是思思姐。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生我的气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修罗风流多情(二) 石轻音此时已没有多考虑的机会,因为后面的人已经攻上来了。四口怪刀分别从她上下左右四个方位向她逼来。 石轻音强忍住脚上的麻痛,衣袖挥舞数十枚细针自她袖中而出,同时轻音抓起另一旁的小红,未中毒的右足在铁链上一点,向大门处冲去。 “哪里走!”随着一声暴喝,一只手臂突然从人群中突出,牢牢地抓住石轻音的脚踝。那是一只只满是虬筋老茧的手。石轻音心中明白,此时如果落下身影,自己必定会被擒住。 当下石轻音拼起一气真元,硬是向外飞纵而出。 那手的主人“咦”了一声,被石轻音向外拉出数尺,不由放开了手掌。这数尺的距离虽然不远,可是已几乎耗尽了石轻音所有的真气。 待石轻音一气用尽之时,那只手掌再次出现,还是牢牢扣在石轻音脚踝之上。石轻音此时正是一气用竭,二气未生之时,被他这么一抓,顿时向前摔出。 手的主人另一只手掌再次伸来,这一次的目标是石轻音的肩膀。可是他犯了一个错误,石轻音的手上正提着小红呢。小红大叫了一声道:“贼头,放手!”举剑着他面门刺去。 手的主人因为离她们太近了,只得松手退到一旁,石轻音这才勉强站住喽。 “好扎手的小子。不过你中了扶桑五鬼的毒,我到是有兴趣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在平时,石轻音以轻功与他游斗,也未必会输。可是此时她左腿上越发麻木了,连站稳也是极为困难。 “小姐,你先走!”小红注意到小姐布靴中慢慢渗出的黑血,提剑反冲上去。 手的主人一笑狂笑道:“原来是两个雌儿。”说话间那满是虬筋老茧的手已将小红的长剑住,飞起一脚踢中她的腰胯,小红“哟啊”一声翻倒在地。此时那些桃花岭弟子们早已赶上将小红按倒在地,用麻绳牢牢捆上。 “小姐,你快走啊!” 石轻音长叹一声道:“小红,我们情同姐妹,我怎么能放下你不管。” “哈哈哈哈,好一双有情有义的主仆。”手的主人狂笑声越发大了。 “不过,我想知道你是谁?”石轻音看看眼前这人,突然问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福建路经略安抚使卫童卫大人部下追魂手——铁堂!” *********************************** 越轻虹此时还是不敢正视石轩明的目光,她终日是将自己关在房中,就是每日三餐也是让人送进房中。 “越姑娘还是不吃吗?”石轩明望着秀儿手中端出的饭菜问道。 “越姐姐她整天在那里发呆。师父,你快想想办法吧。” 石轩明长叹一声,他知道越轻虹这么做一半出于自责,一半则是出于家破人亡的悲伤,现在只有等时间慢慢冲淡这一切吧。 “秀儿,你把这些菜送回厨房吧。我一会儿要运功,你自己把昨天我教你的几式口诀练一下。” 澹台秀儿依言将饭菜送回灶上,回到甲板之上练起石轩明所传的四方剑法。练了大半个时辰就看到船尾处行来一般华丽的花船。那船正以极快的速度自前方向他们而来。从船上传来女儿轻笑呢语以及丝竹之声。澹台秀儿生于贫家,一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只是隐隐觉着这声音很是好听。 转眼间那花船已经来到了他们大船之侧。 先是六对朱袍护卫从两侧舱中奔出,分立在舱头甲板两侧,紧接着那花船正舱处一只如同白玉琢成的手掌自珠帘中缓缓探出,将一片珠帘拨开。帘中一只紫金冲天冠先从帘中而出,紧接着是一张如同雪花般的俊美脸孔,然后就是包裹在深紫锦袍里的玲珑身躯。 澹台秀儿心道:这衣服怎么就这么好看,也不知道可以抵我们多少斤谷子了。锦袍女子站在船头,目光向澹台秀儿扫来。 她往这里这么一看,早有人喝道:“那边船上的,知不知道泉州怎么走?” “我不知道。”澹台秀儿摇摇头。也难怪她不知道,澹台秀儿拜石轩明为师前连村子都没出过,她哪知道泉州在哪儿啊? “行了,看她也不是什么聪明人。万俟瑞,石大人在泉州的消息你肯定吗?” “是,郡主与属下离开汴梁时,石大人应该还在泉州。此时我就不知道了。”被叫作万俟瑞的部下上前一步回话。 “本以为子骛会陪我,可是父王又让去办事了。你们这些个人真要遇上个什么事,我可指望不上。”那锦袍女子用手一扫场上众人,“不找到石大人,本郡主的安全你们可担当不起。” “是。”众人被她一顿训斥,均是不敢出声。 这个自称郡主的人当然就是八王赵德芳的宝贝女儿披霞郡主喽。披霞郡主生来好动,它次她本是约了庄子骛一同南游的,可是中途庄子骛接八王令,返回汴梁办事去了。披霞郡主只好一路找那些官兵护卫。好在她现来前打听到石轩明正在泉州,她想石轩明的武功与庄子骛相差不多,正好可以用来保护自己,所以就驾船直奔泉州而来。 她这一番话被手下们教训了一顿,同时也将一人从船舱中引了出来。 “好漂亮的丫头,就是嘴巴刁了一点。” 这话可是拔虎须的,披霞郡主一听那脸立刻板了下来。在京城中除了皇上皇后及太子,什么人敢这么对她说话?那凤目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对面船舷上又多出一个青衣少年,不是谢宋来还能是谁? “大胆,见了郡主还不给我跪下。”早有人了解到披霞郡主的心思,纵身跳到谢宋来船上,抬手就是一棍打了过来。 谢宋来对这打来的一棍仿佛视而不见,那眼睛直直地盯着披霞郡主因生气而微微泛红的粉腮。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修罗风流多情(三) “师叔,小心!”随着澹台秀儿的话,“砰”地那棍子打到了谢宋来的头上顿时被弹到半天高。那使棍的男人反被谢宋来的内力震裂了虎口。 “小姑娘,你的部下蛮厉害的么。” 披霞郡主柳眉一竖,其余的部下们立刻从两边将澹台秀儿与谢宋来围在中间。 “怎么还想和我动手?如果是你来,我还有点兴趣,可是他们……”谢宋来说着摇摇头道。他嘴里说着,手下丝毫不慢,将这些部下们一个个提起往江中抛去。 澹台秀儿虽然很想阻止他,但一来他是师叔,二来自己也没这个能力,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作恶”。 披霞郡主高声叫道:“我……我可是朝庭册封的郡主,你……你想怎么样?” 谢宋来眉头一抬道:“我?我没想过做什么啊?我可不认得什么郡主不郡主的,我只知道眼前的是一个大美人。”说话间他轻轻一跃,已落到披霞郡主的面前,大踏步向她逼去。 “你……你想干什么?”披霞郡主连连后退,直退到紧贴着舱壁而立,那神情中满是惊恐。 “你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男人。在这么好的气氛中,你说我们做什么好呢?”谢宋来无礼地将脸探到披霞郡主眼前不足一寸处,一股股男人的气味从谢宋来自然喷到她的脸上。 披霞郡主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头侧到一旁,尽量把头扭到离他远一点的地方。 谢宋来正要再说话,就见几滴晶莹泪珠,无声地从披霞郡主的面颊上滑落。 谢宋来连忙退开一步道:“你怎么哭了,不过是和你闹着玩啊。”他不禁举起衣袖替她拭去泪水留下的痕迹,低下头轻吻了那两片美丽樱唇。 披霞郡主张大了眼睛望着谢宋来。这当然是她的初吻。 “师叔,不要闹了。”澹台秀儿“大煞风景”地在那边叫道,“快救人吧。这几个官差好像不会水。” 谢宋来冲披霞郡主微微一笑,纵身一跃,那身体在空中翻出三个跟头,轻巧地落入水中,只激起一小朵水花。 *********************************** 石轻音运功三周,但还是无法提起丝毫内劲,铁堂的锁经截脉手的确是有点霸道,石轻音此时全身的功力都被他封住,与一般的常人没什么两样。 铁堂等一伙人拥着石轻音等在酒楼中最显眼处坐下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丫头应该不是石轩明,而是他的妹妹石轻音。卫大人手上的帐册绝不能落到八王爷手上。”铁堂双眉紧皱。 “铁大人说的是,不过我们手有上有石轻音,量石轩明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桃花岭岭主纪明志哈哈一笑。他的名声不在铁堂之下,如果不是为了讨好卫童,他大可不必向铁堂低头。“只是纪某有一事不明,我们什么要每日都要在这种繁华的酒楼中露面?铁大人这么做就不怕有人来劫吗?” “我就是要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来,这人我们就白抓了。”铁堂冷冷一笑道,“石轩明足智多谋,我们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我已经通知沈兄带段八来与我们会合了,务必一击解决石轩明。否则让他回到银剑山庄,事情就麻烦了。” “铁大人所言极是,纪某这就去安排。” 铁堂摇摇头道:“有劳纪兄费心了。如果能解决石轩明,我一定在大人面前好好地为你美言几句。” 纪明志一脸笑意道:“如此纪某先谢过铁大人了。只是铁大人就这么有把握?” “除了你们,我还有一个杀手锏。石轩明不可能躲得过。”铁堂得意地一笑,将目光转到远处。 纪明志虽然很想知道他的“杀手锏”是什么?但铁堂不说,他自然不能多问。 “想到石轩明会来,我的手已经开始痒了!”铁堂用力地搓动着手掌,那眼睛中露出凶光。 *********************************** “郡主见谅,谢师兄只是比较喜欢胡闹,我想他应该没有什么恶意的。”石轩明望着披霞郡主满船衣衫湿透的部下们,有些哭笑不得。 披霞郡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 “郡主此次出来,王爷知道吗?” “那当然!本来子骛和我一起出来的,不过他临时有事回去了。”听到这话,她连忙解释。她可不想被石轩明在父王面前“告上一状。” 从她的表情中,石轩明实在是有点半信半疑。但她总是个主子,自己就是怀疑也不能多说什么样。而且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个盛气凌人地郡主,心中打算着如何把她送回开封才是。“如今江湖上不太平,我还是送郡主回去吧。” “不,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我要去泉州玩一玩。” “这……”石轩明正为难之际,谢宋来先开口了。“好,如果郡主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玩玩的。” 披霞郡主眼睛一亮。这个叫谢宋来的小子虽然对自己“无理”,但人可是蛮帅气的,却是比那个闷声不响的石轩明强多了。 石轩明听到这话,不由得眉头皱起。如果让谢宋来陪她,自己都更不能放心了。 此时澹台秀儿出现在船舱前面:“师父,水姑娘又不吃饭了。” “好,一会儿我就去看看她。”石轩明起先没太在意,他此时的心思还是放在披霞郡主身上。如果郡主有什么闪失,他这个部下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王爷。 “总之我不回去,而且这位谢公子已经答应陪我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石轩明暗道:我怎么能不担心,他谢宋来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那是喜欢处处留情的角色,你和他一起游玩不要紧,说不定回来的时候王爷都就得多个郡马。 “谢公子有自己的事情,郡主还是立刻回开封吧。” “没。我空得很,还有什么事比陪郡主重要。” 石轩明横了他一眼,心道:你怎么就不明白,郡主面前是你可以随便的吗?他哪里知道谢宋来此时早已“下过手”了。 “啊”澹台秀儿的一声尖叫,打断了这段谈话。三人同时向船尾处奔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修罗风流多情(四) “石轩明,我们后会有期!”船尾的一叶小舟上两女一立一卧。立着的正是水映容,而卧着虽然看不清衣服,应该就是澹台秀儿。 水映容虽然一时失察被石轩明擒住,但她的武功到底比石轩明高。在船上静卧一日一夜,已运功将穴道冲开。方才澹台秀儿去送饭时正遇上她冲穴的紧要关头,所以才没有回答澹台秀儿的话。而澹台秀儿到底不是江湖老手,丝毫没有想到她这是在冲穴,只是以为她心情不好。 水映容知道自己虽然比石轩明厉害些,但如果石谢两人联手,自己未必有胜算,于是劫下澹台秀儿跳船而行。水映容本就是出生在船上人家,水性极佳,驾舟行船更是一等一的好手,待石轩明等人赶到时,小舟已经离船尾足足行出十数丈了。 石轩明冲谢宋来道:“谢师兄,送我一程!”说着已是凌空跃起,谢宋来会意,功步一掌推出,正压在石轩明飞起的脚底上。石轩明立刻如同离弦之箭飞射而出,直飞向水映容。 水映容贴身的银剑自然早就被石轩明让澹台秀儿搜走了,当下挺起船桨着石轩明点去。 石轩明人在空中飞着,几乎是避无可避。眼见这一桨就要打到了石轩明的身上,就见他手中的铁扇突然出现,搭到了木桨之上。 水映容以为他要格挡,谁知这铁扇与木桨一碰上,就如同粘到了这上面。石轩明也随着她这一点止住了去势,直直着船尾这落来。 此时水映容突然飞起一腿将卧在船上的澹台秀儿着水中踢去。 石轩明大惊失色,秀儿此时穴道被制,如果落到水中那还有命在吗?当下空中一扭身向澹台秀儿的背心抓去。 水映容又是一声甜笑,移形错位腿踵在澹台秀儿的腰上一撞,竟然又把她送回船上,同时转过来的身形一记腿蹬踢到石轩明身上。 石轩明没有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她的计,注意到不妙时,已是空门大开。只是竖起左臂架挡住水映容这一腿。 “噗嗵”石轩明飞出一丈有余,落入冷凉地江水之中。而借着他的力道,水映容的小舟又向前行出数尺。石轩明此时身在江水之中,他的水性本就不太好,想要追上一艘快舟,这是不用想了。他此时虽然有心想发暗器,担心会伤到澹台秀儿,只得眼睁睁看着水映容离去。 谢宋来指挥座船来到石轩明旁,放下绳索将他接上船来。 “石大哥你放心,水映容虽然也是五魔之一,但从来不对女子下手。秀儿在她手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愿如此。郡主,秀儿孤苦零仃,只有我一个师父。我不能不管她。谢师兄,郡主就有劳你了。”说到这时,石轩明解开船上另一叶小舟,用力向船尾的江面上抛出,自己跟着一跃而起,落到那小舟上。 “石大哥,这里有些东西,你应该用得着。”谢宋来抓过一个包袱向他抛来。石轩明顺手接过了,冲船上两人一抱拳。 转眼功夫两只小船都消失在波涛汹涌地江面之上。 “郡主,碍事的走了。我们先去哪儿玩几天?”谢宋来转头向披霞郡主望去。 **************************************** 石轩明将谢宋来抛来的包袱一看,不由连连点头。他原来还是有点看不起谢宋来的,认为他为人好像个大小孩,此时再看他给自己的东西,不由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因为谢宋来给他的是一张易容面具和一套衣服。 的确以石轩明的身份去襄阳帮太扎眼了。 他驾着小舟从逆流北上,不日便到了湖北重镇襄阳。船家停船进行日常的船只维护以及补给船上的物资,楚霖借着这个机会也来到岸上走走。才踏进此城就发现城中被紧张的气氛所笼罩着。一条宽大的街心上只有四五个小贩做着生意。而且路上的行人大多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石轩明心中奇怪,于是上前拉住一个行人问道:“这位大哥,襄阳城里为何如此萧条?” “咳。不要问我。”那人看看石轩明道,“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江湖中人打打杀杀,襄阳城里如何会这付样子。” 石轩明眼睛一转,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想起来这襄阳城西接巴蜀,南控湘楚,北襟河洛,故每有战事,必然烽火旌垒相望。三国时,魏、蜀、吴三方便力争此城,害得关羽都死于此地。其后西晋伐吴,东晋桓温北伐,均以襄阳为基地。少林、青城诸派在襄阳中根深地固。襄阳帮与少林等派交情非浅,想来是山阴楼想染指襄阳城这块宝地。而这举动当然引起了少林等派的不满,看来这一仗在所难免。 他思索着,那人已经快步从石轩明的身边离开。石轩明心想,自己虽说是为了秀儿来的襄阳,但山阴楼要进攻襄阳帮,自己又如何能不管呢? 想到此,他又上去将那人拉住,问明了双方邀战的地点,快步襄阳城城心走去。可是他才走几步就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回船上,将谢宋来给他的易容面具对着镜子粘好,并剪下部分头发沾到面具之上。这样一来,就是熟人见面也不用想认识得出他了。 石轩明下得船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襄阳城中最大的客栈—襄阳客栈打听消息。 那襄阳客栈傲立于城心,三层高楼楼顶上挑起的巨大栈旗,远远地飘荡着。石轩明提剑迈步进入了大门。趴在柜台上小二只是用眼睛扫了石轩明一眼,连起身也没有。 石轩明来到门旁的木桌旁坐下,叫了一杯清茶,细细地品着。 大约有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就有到楼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随着扬起的烟尘,一彪人马来到楼前。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一) 小二早早地起身,出栈迎接道:“襄阳派多谢少林众位师兄来到。” 石轩明用眼角一扫,立刻看出那些人的头皮个个不像是假的,但轻功路数却像是少林一派,显然是少林的俗身弟子。说起来自己与青灯大师相识,少林已经插手,自己当然就更不能不管了。 为首少林俗家弟子道:“贵派帮主之请,我等岂敢不来。只需有我们在,就不用担心山阴楼的那些恶徒。” 小二笑道:“多谢,各位师兄。青城、衡山、华山诸位师兄已经在楼上相待了。各位请。” 石轩明听到他们已经早有准备,如其在这里空等也不见得能怎么样,不如去打探一下魔道中有些什么人会来。可是魔道中人落脚之地就不像五大正派这么容易找到。为难之际,就听么楼顶上有轻微的呼吸声。方才石轩明一心品茶,没有注意到这声音。此时静心思索,这声音就立刻浮现在耳边。 石轩明听出这其的呼吸若轻若重,若际若离,不太像正派中人。于是起身离席,冷冷一笑地离开桌子。他的起身立刻引起那小二及少林俗家弟子的注意。 “喂,你小子笑什么?”方才与小二对话的少林俗家弟子喝道。 石轩明又是一声冷笑道:“对不起。小生只是习惯于这样笑而已。” “我看是你魔道中人。哪位兄弟认得他?”其中一人突然叫道。 石轩明眉头一皱,暗暗叫好。于是仰天狂笑道:“你们不认识我只能说明你们见识短浅。” “什么?”在场的正派人士均露出不满之色。 石轩明又是一阵狂笑道:“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我到要看看你们谁拦得住我?” “狂妄!”楼内一片抽剑拔刀地声音,上百件兵器将石轩明围在核心。 石轩明手掌在桌上轻轻一拍冷冷道:“你们挡得住我?”他此时当然不可能用出他的铁扇,不然谁都知道他是谁了。 “那要试过才知道。” 石轩明一边与他们说着话,一边留意着屋顶上那人的动静。 “各位师兄,不要在这里废话了。让我试试这小子的手段。喂,老子是襄阳三虎之一的踞山虎傅能。你小子是谁?” 石轩明要博得屋顶上那魔道中信任,不得不装出十分狂妄地笑容:“就凭你也配。” 傅能一听,脸上挂不住了,提起铁虎爪着石轩明的脸门打到。石轩明双腿动也未动,只是用手臂在那铁虎爪上一架,劈手一掌打到傅能的前胸。 傅能被那一掌劈中之后,连跟七八步这才站稳。前胸中掌处衣衫皆已结冰。 “阴风掌!”正派中人齐声惊道。 其实石轩明出掌极有分寸,他用一架开对方铁虎爪时,已从对方传来的内力大致测出对方内力的深浅,他这一掌阴风掌正好打到对方无法继续再战,而又不伤他性命。 “阁下既然会使魔头阴风叟的阴风掌,一定与他有些渊源喽。”方才与小二地话的少林俗家弟子上前一步冷冷道。 “我不认得他。”石轩明心道:我师父余英行最喜欢偷录别派武功,这阴风叟的阴风掌他当然不会放过。石轩明在跟余英行学武时也学了几招阴风掌。如果余英行这一级的高手在,立刻就会看出他这一招看来很像阴风掌的掌法其实不过是照猫画虎而已。可是眼前这些哪个识货?个个以为这是正宗的阴风掌。 “你是阴风叟的徒弟?” “哈哈哈哈,以阴风叟这么一点道行,也配做我师父?”石轩明听出屋顶上那人呼吸明显加快了,显然已经注意到自己,正思索着自己的来历。当下又是一阵狂笑。既然做了,就要把这戏做足。 “你到底是谁?”“你们配知道吗?”石轩明狂态十足地冷笑道,“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臭小子!大家一起上。”石轩明知道对方一但围上来,自己就算能够脱身,也必定会伤及众多正派人士,于是他飞身一纵,从窗口跳到街心,不再理会那些正派中人的怒吼,大步离去。 果然他离开酒楼才不过走一条半街就听到背后有人叫道:“这位兄吧,方才好豪气啊。” 石轩明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但故意装作不知,依然是快步而行。但听后面那人于空中纵到石轩明前方,道:“兄台!莫走。” 石轩明冷冷道:“你又是哪门哪派的?莫非也要找何某人的麻烦。” “喔,原来是何兄。”那人笑笑道,“小弟山阴楼七巧楼主摘星狐李玉林。” 石轩明在脑海里略一思索,立刻想这此人仍是江湖上有名的独行大盗。他盗取的东西上至皇帝的玉玺,下至百姓的尿壶。而且还喜欢采花,确是个大恶之人。如果换在平时,石轩明必一掌废去他的武功,令他再也作不得恶,但如今他须靠此人混入对方,自然必须对他客气些。于是他将目光在李玉林身上一扫道:“原来你就是李玉林,久仰了。”语气依旧是有十足的霸气。 “不知何兄名字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石轩明装出十成的傲气,冷冷地反问道。 但见李玉林丝毫不生气,而是微微一笑道:“何兄果然与众不同。方才我在楼上看何兄被那些五大门派的搞得食性全无,不如由小弟作东,请何兄到别处喝上一杯如何?” 石轩明装出考虑一下的神态,许久才答道:“好吧!” 李玉林笑道:“多请何兄赏脸。” 石轩明傲慢地答道:“李兄,带路吧。” “啊,请!请!” 第一百四十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二)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李玉林如何会盲目地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拉进来?是他不够谨慎?其实不然,由于石轩明用的武功是魔道中有名的阴风掌,正派人士向来以这种武林为不耻,更不要说有人去练了。而且所以李玉林才会认定对方也是同道中人。而且山阴楼的作风一向是“召贤纳士”,只要是他们看上的就会拉你入伙。 路上李玉林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方才何兄用的是阴风掌吧?不知何兄与阴老仙如何称呼?”天下使阴风掌更有名的就是阴风叟。只是阴风叟早已在江湖上消声觅迹多年,所以他才会疑心石轩明与他有关。石轩明冷冷一笑:“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阴风老儿出身何门啊?” “你……原来你也是阴冥派的。我还以为阴冥派只有阴风仙一个传人了呢。”阴风叟的确是阴冥派的嫡系唯一传人。只是这个传人被余英行给逮住了,阴风掌的秘籍自然就落到了余英行这个‘武痴‘的手上,于是石轩明就成了他的“再传弟子”。 “废话少讲,你到底要我走多少路?”生怕他再问下去自己会露出破绽,石轩明突然板下脸喝道。 “前面就到了。”李玉林在前面引路,不一会儿便将石轩明引到一处庭园的后门。说到这样的庭园,襄阳城中少说也有七、八十家。可说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院门头上挂着个深木匾,匾上题有“随心”二字,笔法却也不俗。 在石轩明的观望间,李玉林在后院门上轻轻磕了两下。 门里传来一个又老又哑地声音。“谁啊?” “我,李玉林。” “吱嘎”木门缓缓地开来,从门里探出一张又老又丑的脸来。“李少爷,你回来了。” 李玉林没有和这老仆多说什么,转首对石轩明道:“何兄请。” 石轩明边迈步进入院中,四下观望这里的地形,想好十余种脱身之法。而脚下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李玉林五步之外。 李玉林带着他进沿着小小石道,穿过一片假山池塘,来到一排平房前。这平房外墙破败,就是年久失修的柴房也胜它一筹。 李玉林注意到石轩明的目光,微笑道:“何兄进去吧。”说着推开了大门。 石轩明前步踏进门内,眼睛就不由一亮。原来别看这外墙全是破块烂瓦,但这里面却装璜地十分考究。此时房里已经有许多人。 虽然房里有许多人,但坐着的并不多。 李玉林带着石轩明进门道:“这几位都是小弟的朋友?何兄不必客气。” 石轩明心中暗喜,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是个傲气十足之人,于是将寒功运到脸上,令脸上凝起一寒霜。“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玉林陪笑道:“小弟一看到何兄的傲气就想交何兄了,所以才出其下策将何兄请到舍下来,唐突之处,还请何兄见谅。” 石轩明沉下声道:“好。不过我在这里喝酒并不代表什么?”石轩明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一处桌前坐下。边坐下边打量四周的人儿。可他还未坐下,就听得人有嚷了起来。 “喂,小子。这位子是你做的吗?” 石轩明狂笑道:“喔,这位子怎么样也配坐呢?” “这位是我们公推高手所坐的。你小子是什么东西。” “住口。”石轩明用手一指他,冷冷道,“你要是让我看到你再出声,你就打掉你的牙齿。那么这个位子是谁的?”他指指自己方才要坐的位子,向李玉林问道。 李玉林上前打圆场道:“何兄,这位是圣僧智能的,还是由小弟人何兄再准备一个位子吧。” “不。”石轩明心中暗道,原来恶僧智能的,这么说来这位子我便更要占了。于是冷笑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一定要坐这个位子。”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那人没有听从石轩明的警告,又出口骂道。石轩明心中暗暗叫好,如果不是他这么做,自己要想办法留下来就不容易了。心中动得快,手下动得更快。只见石轩明人如旋风般转到那人面前,抬手就是两记重重的耳光。石轩明的内力何等硬劲,这个二、三流的魔道人物如何受得住,四颗门牙首先从嘴里飞出,脸颊早早肿起,仿佛一只猪头一般。 “我说过的话一向作数。”石轩明冷冷道,手掌掌力一吐,将那人震倒在地。那人吃了苦头,难里还敢放肆,连忙跌跌冲冲地逃入人群之中。整个厅中立刻没有人出声了。 也是坐着的一个白衣老头道:“这位小兄弟掌法精妙,不知可否请教高姓大名。” “我姓何。叫兄弟就可以了,不必加上个‘小’字。”石轩明回视了那人一眼。只这一眼他就已经认出对方腰间的飞燕剑。想来此人必是魔道中颇有名气的“假道士”富贾,不知道有多少正派人士死于他的“回燕飞剑”之下。但他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这么高明,装着不认识地反问道:“阁下是?” “老夫富贾。” 石轩明一愣,他没有想到对方回答得这么爽气。与富贾的对话中,他石轩明已在恶僧智通的位子上坐下了。 “什么人敢坐老子的位子。”随着一声怒吼,恶僧智能腰肥体大地体躯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轩明懒洋洋地抬起半边眼睛道:“这位子我先坐了。还请和尚你另找地方吧。” “什么?”恶僧智能大吼一声,一掌劈至。人还未到,掌风已至。站在石轩明旁的许多人都被一股掌风压得喘不过气来。石轩明眼睛一眯,念动心诀,手掌一翻,也是一掌拍出。 “啪”地两股掌力一撞,激起一团气浪,将许多的盘盘碟碟打翻到地。两人的身形均晃了一下。但一站一坐,高下自然是清楚。 此时李玉林及上来打圆场了。“两位,请看在小弟的面上不要伤了和气。而且小弟奉业师之命在此召待各位,如果各位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和家师交待。” 石轩明一笑,抢在智能前面道:“既然李兄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和这胖秃驴一般见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三) “你……”智能浓眉一竖,便要发作。 “智能大师,来。到我席上坐吧。”李玉林不等他开口,就眼明手快地将智能拉到对面席上,又立刻吩咐仆人加了一付桌椅。 众人安排坐得停当,就听李玉林道:“方才小弟前往襄阳打探消息。发现少林派俗家弟子虽然已经到了五停,但与青城、衡山等派一样,来得大多是草包,各派精英仍是潜伏不出。……” 石轩明听在耳中暗暗叫苦。其实他也看出这些门派大多只是应付行事,如何会把自己的精英压在别派的兴亡之下。这一仗十分不好打。 “……所以我们真正要仔细对付的只是襄阳帮的那些人而已。” 此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笑声:“听说襄阳帮帮主有个不错的女儿。她就交给我花七了。” 花寻梅!石轩明心中一惊。他怎么也在这里?如果不是自己易了容,只怕已经被他认出来了。 听到这里,石轩明此时心中越发沉重了,光是富贾、花七两人就足能将这襄阳帮闹个鸡犬不宁了,但眼看这里他们高手众多,绝不可能只他们几人。 “花兄弟就是不务正业。我想你来是为了秦暗雪而来的吧。” “那有什么关系?我既帮总楼主他老人家解决了襄阳帮,我自己又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哈克尔兄弟,说的对不对啊。” 石轩明心头目光四下扫动,他发现这里成名的魔道人物还真不少。除了上面已经提到的“假道士”富贾、“镖神”花寻梅、“恶僧”智能、“摘星狐”李玉林以及和花七对话的“刀魔”哈克尔外,还有“集头”郭仁、“半边晴”龙康,“毒藤仙子”温荑、“神丹子”高深等等十余位高手,虽然石轩明自知对方没有一人的武功能可以与自己相抗衡,但这么多人联手,十个石轩明也必死无疑。看来此次他们对襄阳帮是志在必得。 “令小弟今天最得意的就是找到何兄这个朋友。何兄,不如也加入我们吧。 我想大家一定很欢迎你的。”他这话一出口,石轩明立刻引起全场的注目。 石轩明心中一动,他知道他们对于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同道”终是有些怀疑。可见他这么快就明说是想拉自己入伙,自己便更不能轻易答应了。反正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于是他石轩明一笑道:“何某独来独往惯了,对于结盟之事一向不为。今天就吃到这儿,何某告辞了。” “你想就来,想走就走,没这么容易。”坐于李玉林身边的恶僧智通大声吼道。 “我要走就走。”石轩明此时狂态十足,“不服气就拦拦看。你刚才的苦头还没有吃足吗?” “两位,看在小弟的面上,都少说一句吧。我们的实力在他们五派之上,如果能团结一致,一定能解决襄阳帮。” “好,今天我就看在李兄的面上不和你这秃驴计较。”这已是石轩明第二次当面叫他秃驴了。想那恶僧智能一向只有他骂人,何有人敢当面骂他。第一次为了李玉林勉强忍了,这时又听到石轩明骂他,大吼一声又扑将上来。 石轩明暗暗叫好。智能一出手,他就有理由反击了。他这时就算出手重创了对方,众魔道中人也不能说什么。如此正好削弱魔道中人的势力。于是石轩明也从位上一跃起,迎头反击。 ***************************************** “啊欠”杨泰擦擦鼻子,从房顶一角坐起。草草地将头发整理一下,然后扎在头上。之后他如常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处的骨头,抓起紧贴着身体而放的金背刀。 接到子骛的飞鸽传书,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直奔泉州而去。毕竟郡主乃是金枝玉叶,如果擦着碰着,他可担当不起啊。 可是这一路来得太过匆忙,到了此时盘缠几乎用尽。杨泰无没有办法之下,只得睡到这客栈的房顶之上。他这几日是不论黑夜白昼,累了就睡,醒了就赶路。此时虽然已是申时,但他正是一觉刚醒。 “喂,你在我们房顶上做什么?”杨泰低头一看,只见一个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指着他叫道。 杨泰抓抓头皮,纵身从墙上一跃而下。 “你拿着刀子,你是强盗吗?小燕也不怕你!”小女孩转身抓起插在木桩上的柴刀。 “哈哈哈哈”杨泰笑道,“放心,叔叔不是强盗。你叫小燕?” “你真的不是强盗。”小丫头松下了劲,张大眼睛问道。 杨泰甜甜地笑道:“是。你看到过这么和善的强盗吗?强盗都很凶蛮的。” “我怎么知道强盗是不是你说得这样?”丫头装出老成的样子望着杨泰。 “你见过强盗吗?”杨泰不禁失声而笑。 “没有。不过强盗都不是好人。”小丫头摇摇头说道。 “你怎么知道强盗都不是好人?”杨泰越发觉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很可爱了。 “娘跟我说的。她总是说:‘小燕,你要是再不乖,让强盗捉了你去。’” 杨泰开怀大笑着蹲到她的面前,用粗大的手掌摸着她的头发道:“是吗?不过叔叔是好人,不会捉你走的。” “那你就不是强盗。”小丫头看到杨泰干裂的嘴唇,快步从放在屋檐下长桌上的水罐中倒了一碗水给杨泰。 杨泰抓抓头皮道:“多谢,小妹妹了。”他那肮脏且满是老茧的手从怀里取上次喝酒剩下的几个铜子,放到了她小小的手掌中。 “你的手好脏。来,我帮你洗洗。” “不用了吧。”杨泰可是粗手粗脚惯了,听到这话立刻将眉头皱起。 “那怎么成,娘说用脏手吃东西会肚子疼的。来,到屋里去洗。” 杨泰将手甩干,笑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家。你娘呢?” “娘要在前面招呼客人的。”“那你爹呢?” 小丫头摇摇头道:“爹?不知道,娘从来没有和我说起过。每次小红问她,她都会骂我,然后还会抱着我大哭一场。” 杨泰默默地看着这个活泼的丫头。突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念头。杨泰拾起放到桩上的柴刀道:“我给你刻只老虎怎么样?” “嗯……”小丫头摇摇头,“我要小白兔。” “好,叔叔给你刻只小白兔。”杨泰抓起一块方形的柴火,运起手中的柴刀削了起来。以杨泰运用刀剑的技术,刻只小白兔还不容易,只不过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看到那小白兔出现在杨泰的掌心。 “谢谢叔叔。”小丫头将小白兔捧在手心里,神情可是高兴极了。 杨泰望望天色,抓起金背刀:“小妹妹,叔叔有事要走了。下次叔叔再来看你。” “下次叔叔要帮我刻许多许多的小动物,好吗?” “好!” “叔叔可不许耍赖。来我们拉钩钩。” “好。拉钩钩。”杨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做这么“幼稚”的事。 “叔叔,你一定要再来啊。” “嗯。再见了。小燕。” 正说着话呢,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暴喝:“他***,这店里的人都死绝了,有喘气的没有!”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四) “砰砰砰”两人在空中快速地交换了十余掌,然后各自翻回自己的座上。石轩明一脸阴沉,而恶僧智能的脸色却是红得如同猪肝一般。“姓何的,你有种。三年后,老子定找你报这一掌之仇。” “何某一定恭侯。”石轩明傲然一笑,如此就解决一人了。但心中却不免有些可惜,为了隐藏身份,石轩明没有使出本门绝学,否则智能走也走不出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恶僧智能向李玉林一拜道:“李兄,请转告三殿下,就说此次他请来的高手众多,小僧武功低微,不敢淌这趟混水,先行告辞了。” “大师!”李玉林转头看看石轩明,一皱眉追上去道,“大师,何必如此呢?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大家都是兄弟……” “李兄的恩情,小僧终有一日会报。今天就此告辞。”智能又拜了一拜,快步离开了大厅。 恶僧智能一走之后,厅里也是一片安静。好个李玉林到底有些口才,只听他又是一笑道:“各位兄弟,前些日子小弟带人夜袭襄阳派,带回了一些战利品。今天各位大哥初到,小弟也没有什么好召待的。把她们带出来。” 石轩明的眉头一皱,原来襄阳帮已经与他们交过手来。从李玉林的口中看来襄阳帮似乎是吃了大亏。 在石轩明的思索之中就看到李玉林的部下们带着十余名襄阳帮女弟子从大门外进来。 “那一仗小弟挑他襄阳帮荷花分馆。”李玉林他转头看看花七道,“小弟想到花兄,所以将她们全部掳回来。今天正好送给各位大哥。” 座位中一声咳嗽。一声柔媚地声音道:“李玉林,他们最有喜欢的,但我不喜欢这些东西。你准备送我什么?”正是“毒藤仙子”温荑。 “仙子不必着急。小弟自然也有礼物奉上,必定叫你满心欢喜。” 石轩明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道:“李兄好用心啊。看来我不留下也是不成了。” “哈哈哈哈”李玉林一阵狂笑道,“何兄肯留下,是我们大家的荣幸。”如果李玉林一进门就这么做,这么些成名的魔道人物九成会不屑,但方才看到他只几掌就将恶僧智能打成重伤,没有人会对他的武功有什么怀疑。 “为了表示我们对何兄入伙的敬意,就请何兄先选吧。” 石轩明心中十分沉痛。就算自己这时出手,也是救不了她们的。更何况从大局上看自己万万不能在此时露出身份,也只好看着她们受苦了。而此时他有机会能救下其中一人。但要他说救谁不救谁,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于是石轩明还是冷冷道:“随便,李兄你来分吧。” “那就由有小弟作主了。”李玉林一笑,将其中一人送到石轩明面前道:“此女天生媚骨,是个上上乘的货色。小弟攻打襄阳帮时就看出她的好处,所以亲自出手,不伤她毫发将她掳来。现在就请何兄笑纳。” 石轩明慢慢抬起眼睛看着眼前那女弟子道:“好!多谢,李兄。” “何兄,你好象不太高兴?” 石轩明将那襄阳派女弟子拉入自己怀中道:“是吗?只是我一向不喜欢笑的。” “也是。”李玉林陪了一笑道,“接来是花兄……” 石轩明虽然不好风月,但现在身在贼船之上,如何也看做做样子,于是将手探到那女弟子的衣裙下面道:“小丫头果然骨胳果然不错。李兄你看女人还真有一手。” “何兄过讲了。” 石轩明摇摇头沉下声道:“可惜,可惜。” “可惜?”在场众人都是不解,可惜在何处。 “可惜她此时心情苦闷,少了一份活气。可惜啊可惜。” “原来何兄也是此道高手。” “过讲。我只是比较吹毛求疵而已。” 怀中女弟子动了几下,眼眶里不争气的眼泪滚滚而下。石轩明看到心中也是极为心痛,但探听情报事大,自己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置大局为不顾。 “李兄,我做事一向喜欢爽快。我们的实力这么强,灭了襄阳帮应是不是难事。我们何不立刻立刻出发占了襄阳帮老巢,到哪儿喝酒岂不痛快?” “何兄?”李玉林摇摇头道,“事情不有这么简单。我有消息说石轩明可能会路过此事。三殿下的意思是连他一起除掉。此子不但武功极高而且足智多谋,我们不能不防啊。” “石轩明?”石轩明冷冷道,“我们这么多人何必怕他?我看我们还是要先下手的好,如果让石轩明早一步抢到先机就不妙了。”他一句一句地慢慢将话题引到这次的事上。希望能从中探听出什么。 李玉林又是摇摇头,正待说话就听得一旁花七狂笑道:“李兄,你这里可有空房?”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在场众人都一清二楚。 “对啊。小弟是不该阻了各位享受礼物,失礼失礼。来人,带各位去休息。” 石轩明眉头一皱,暗暗生气。这花七早不说话,晚不说话,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不是为了大局,他立刻就想上前废了他。 “何爷,这边请。”李玉林家仆这时已经上前说话了。 石轩明又露出一脸的傲气道:“好吧!带路。” “是,何爷这边请。” ************************************ 杨泰平生最不喜欢以强凌弱的,将眼睛一眯大踏步向前厅走去。 只见不大的客栈前厅走进来不少面目狰狞地大汉。其中两个还对一个徐娘半老,风韵依旧地女人动手动脚。 那女人虽然有些反感,但却是不能得罪客人,退到一旁问道:“这几位客人,你们是要住店呢还是吃饭啊。” 小燕拉拉杨泰的手指,在蹲下来的杨泰耳边问道:“叔叔,他们长得很凶啊,不是强盗。” 杨泰正不喜欢这些人呢,见她点点头。“是啊,这伙人对你娘动手动脚的,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人。” “嗯。娘。”小燕点点头。小燕冲着那女人叫了一声。 女人应了一声道:“你出来做什么,快进去。” 正要调戏女人的一名大汉转头看看杨泰道:“你给我滚出去。不要扫了爷的兴致。” 杨泰这几日赶路越得正窝火呢。披霞郡主是主子,他当然不能冲她动怒,可是这一股无名火总要出出吧。眼前这伙人一脸猥琐,把他的怒火正激出来。只听他冷冷一笑道:“我要是不进去呢。小燕,带你娘进去。” 女人茫然地看着杨泰,到此时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呢?正发呆间被女儿拉着躲到杨泰身后。 “她是你什么人?凭什么管这事!”大汉们呈半月形将杨泰围在中间。 杨泰听到方才小燕说的话,心中顿时对这对无依无靠的母女生出怜悯之心,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她?她是我老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五) 房中点着两支大红烛,照得满层生春,床上珠罗罗纱的帐子,白色缎被上乡着一只黄色的凤凰,壁上挂着一幅工笔仕女图。床前桌上放着一口雕花端砚,几件碧玉玩物,笔筒中插着大大小小六七支笔,西首一张几上供着一盆兰花,架上子上停着一只白鹦鹉。满室绵绣,连椅披上也绣了花。 一张诗屏将房间隔成内外两间。绕过薄薄地提诗纱屏。临窗红木雕花床上铺着猩红洋,正面设着大红金钱蟒靠背,石青金钱蟒引枕,秋香色金钱蟒大条褥。两边设一对梅花式洋漆小几。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并茗碗痰盒等物。地下面西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银红撒花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之两边,也有一对高几,几上茗碗瓶花俱备。 家人躬身道:“何爷还有什么吩咐就请告诉小人,小人也好给何爷准备。” “给我准备一个大木盆。我要在房里洗澡。”石轩明沉声道。 “是!是!”家人退出房外,知趣的将大门带上。 那襄阳帮女弟子低着头来到石轩明身边,为他卸下他的衣服。石轩明看她做这些事时哆哆嗦嗦,想来心中必定十分害怕。“奴家给何爷宽衣。” 突然他以锐利地目光盯着这女子。因为他看到这女人的身体虽然在哆嗦,但手指却是十分的灵活。自己的衣服有许多男式的扣子,她都熟练地一次解开了。石轩明的嘴角一翘,心中冷笑道:“原来是这样。你李玉林办事果然很谨慎,如果我石轩明一个不小心,岂不被你查出真相。只可惜泽恩做事一向谨慎,想我找我的错处只怕没这么容易。” “何爷,你在笑什么?” 石轩明虽然怀疑对方一定是李玉林派来的,但他做事一向谨慎,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原来在襄阳帮中是什么职务?你师父是谁?” 那女子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风月之时,石轩明会提出这种问题。许久也回神答道:“我师父是‘襄阳虎’秦廒。我没有什么职务。” “是吗?你还以为你是秦廒的侍女呢。我解男衫的手法很熟练啊。”那女子听到这话,手腕一震。 石轩明又是一声冷笑道:“我何二一向对女人兴趣不大。你自己上chuang去睡吧。” ************************************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全场的注视。特别是小燕母女俩更是大出意外。 “好小子,那老子就先让你知道知道扫了老子兴致的后果。”那大汉抽出单刀就劈将上来。 杨泰是使刀的行家,一看对方这一殷劈上立刻就认出正是洛阳王家的刀法。论起刀法来就是王千山站在这里,与杨泰也至多不过平分秋色,更不用说眼前这几个入门尚浅的弟子。 杨泰这次连刀都不出,侧身一闪,抬腿扫到那人的脚踝上。“砰”地一声,那人顿时在空中翻出一个漂亮的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下盘不稳,根于脚,发于腿,主宰于腰。你腿力腰力都不行,回去好好再练练吧。” “他***,老子可是州福建路经略安抚使卫童卫大人部下,你小子吃了豹子胆了,敢在卫大人的头上动土。”大凡江湖上人多少都不愿意与朝庭为敌,所以这汉子一爬起来立刻冲着杨泰嚷出自己的身份。 “胡说,卫大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部下。”杨泰与石轩明情如兄弟,知道这个卫童曾经害过他。他本只是想教训教训这几个家伙,但此时一听到卫童这个名字,顿时改了主意。他本就想扳倒卫童,只是苦于没有“口实”,眼下这个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我是卫大人手下偏将,这还会有假。”那汉子说着大模大样地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来。 “看来你们果然是卫大人的手下。”杨泰要的就是这个腰牌,只见他猿臂一张,已将腰牌抢到手中,“那就要有劳你转告卫大人,就说我杨泰一定会向圣上奏明这事的。就请卫大人好自为之吧。” 那人听到杨泰两字,脸色立刻变了。那得意的笑容立刻僵到了脸上。谁不知道杨泰是八王爷手下的爱将,这次的事情闹大了。 “都给我滚!” 这伙壮汉此时如何还敢留,一个个夹着尾巴滚出了酒楼。 女子低着头,一脸红晕道:“多谢大哥出手相救了。” 杨泰干笑了几声,想到自己竟然脱口说出自己是她丈夫,此时想来似乎有点不妥。气氛立刻变得十分尴尬。 “你真是我爹吗?”小燕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一片沉寂。杨泰低头一看,那小丫头张大眼睛,满是期待的望着自己。杨泰此时更是说不出话来了。 “小燕,这位叔叔刚才是为了救我们才这么说的。大哥你不要介意,这小丫头只是……”女人长叹一声,却没有说下去。 “为什么别人都有爹,我就没有!”小燕听到母亲的话,眼睛中的泪水顿时溢出,转身就要向内堂跑去。杨泰伸手将她抱起道:“小燕,如果我做你爹,你愿意吗?” 小燕听到这话立刻破泣为笑:“你说真的吗?” “那是当然。我说话一向算数。”杨泰说到这时猛地向女人解释道:“杨某只是不想小燕失去父爱。不是想占姑娘你的便宜。” “我也知道我不是完壁之身,又带了个女儿……大哥你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我……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伸手从杨泰怀里接过孩子,神色十分的黯然。 杨泰笑笑,抓着头皮道:“杨某粗人一个,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只是仗着手下有几个把式,被王爷他看中而已。姑娘不要误会,杨某说这话不是嫌弃你。唉,杨泰粗人一个,不太会说话。” “你说了你说话一向算数的,刚才你对那些人是怎么说的。明天只怕镇子里就会传遍了。”姑娘突然抬头望着他。此时杨泰猛地有被“计算”的感觉。 第一百四十四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六) 望着在床上被自己点着穴道而呼呼大睡的女人,石轩明摇头长叹道:“对不起了。”然后拉开房门,顶着月色来到外厅。绕过崎岖鳞峋假山,脑海里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事。当他来到池旁,见到池边榭栏上半倚着一个白色人影。那人影飘逸的长发随风而动。她的发丝拂动,带着一丝丝甜香,隐隐地听到那人影吟道:“月照香炉生冥烟,风卷烟尘天殿前。纵是人间凡尘土,也有一朝上九天。” 石轩明皱起眉头,他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几眼。不知怎么看那人的背影都有些熟。那人轻轻的整理着自己的鬓角,柔声道:“这位朋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过来呢?”听声音好象是个女的。 和着徐徐微风地池边夜色,仿佛总是特别温柔,特别容易令人心动。但这一切好象对石轩明没多大作用。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那人影的背后。 那人身上穿得低广开领的内衫,露出大半的酥胸浑圆而饱满的**挤出一道乳沟,纤纤柳腰百褶罗裙下一双迷人**雪白修长,洁白圆润的粉臂,成熟艳丽充满著少妇风韵的妩媚,曲线若隐若现地出现在石轩明面前。但石轩明的眼睛只是将那些地方一扫而过,眼睛盯到了那人的面部。伴着着皎洁的夜色,那人影缓缓地转过身来。她的脸在夜色中看来连一丝血色都没有。脸袋自眼下被一块青纱给蒙住了。 “你好?”石轩明走到她身边,趴到栏杆上望着池塘的月色,口中却是问道:“姑娘好雅兴!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不也没有睡吗?”那姑娘笑着说道,“石三公子只身深入虎穴,令人敬佩啊。”她笑起来时声音很响,毫无顾忌,两眼射出大胆放肆的目光。 石轩明一听,脸色大变,惊道:“你怎么知道?”暗中将气劲运到掌上,只要她一开口大叫,石轩明就准备立刻将他毙于掌下。 “这么快石三公子就忘记奴家了吗?”姑娘轻轻摘下自己脸上的青纱。 “易姑娘?”石轩明一惊,原来是当日在泉州遇到的风月教易尘。 易尘笑着重新挂上青纱道:“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她向石轩明眨眨眼睛。极其妩媚地向石轩明摇摇手,然后她将脸凑到石轩明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石轩明沉下脸道:“易堂主,石某岂是受人威胁之人。你尽可对李玉林说。” 易尘眼睛一红,轻声道:“你就这么狠心让人家……自从人家上次遇到你一片心就放在你身上了。现在你还对人家这么不客气。” 虽然她一举一动充满了媚术,寻常男人只怕立马就会失了分寸,但石轩明不是寻常男人,非但没有被她迷住反而冷笑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 易尘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能随便杀人就不是石轩明了。我说的对吗,三公子?” 石轩明不怒反笑道:“你到是对我研究得很透彻,但我是可以破例的。” 易尘又是一笑,转头不再看石轩明,有侍无恐地笑道:“你根本就没有想杀我,不然的话你是不会对我说这些话的。” 石轩明也笑道:“算你聪明。我的确不会杀你。只是我不明白你们风月山堂,为什么也要帮助山阴楼呢?” 易尘一笑道:“谁说我要帮助他们了?” 石轩明张大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明白了几分。“易姑娘,我们可以做个交易。你方才的要求我可以满足你,但你必须告诉我这种的计划。” “三公子连这次的计划也不知道就敢闯进这里来?” “不要说废话,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易尘媚眼一横,懒懒地将玉臂架到石轩明身上,用玉指在石轩明的下巴上轻轻刮动道:“可以做,不过我要你先兑现,省得你一会儿赖帐。” ************************************** 杨泰还是在那里抓着头皮,半天才开口道:“好。杨泰说话作数。你要不是嫌杨某是粗人一向,我就娶了你。”说到这里,他连忙加了一句:“不过不是现在。我现在要去找郡主的下落,你如果愿意等的话,我回来的时候就接你回汴梁。” 小燕听到这话立刻笑出声来:“好啊好啊,小燕有爹喽。” 杨泰又是几声干笑。那女人脸上的红晕越发足了。“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归燕。”女人压低了声音。她将杨泰让到一旁坐下,为他倒上了一杯茶。杨泰见她也是温文贤淑,心中又多生出几分爱意来。这些年他为八王爷东奔西跑,实在是没有想过自己的事情。此时这门亲事,虽然自己是有点被“算计”的味道,但是能遇上这样的女子,他也知足了。 她为杨泰满上茶后,见他一口不喝,立刻明白过来,冲着小燕道:“小燕,去给你爹拿坛酒来。” “嗯!”小燕兴奋地从柜台后面抱出坛烧刀子,送到杨泰的面前。 如果我退出江湖了,每日与她们相对,那也是件快意的事情啊。杨泰接过酒的瞬间,脑海里闪过这个他平生从未有过的念头。 归燕炒出几个小菜,端到杨泰面前。 三人坐下来边吃边聊,杨泰与她一交谈才知道,如果这客栈是归燕父辈传下来的。后来这客栈里来了个落第的秀才。归燕父女俩才是看他可怜,将他留在客栈之中做些写写算算的事情,两人也是两情相悦,归燕的父亲就为他们办了喜事。可是没有想到这秀才却是个白眼狼,把这归燕父母半生的积蓄席卷一空,而且还让她珠胎暗结,归燕父亲一气之下就去了,只留下了这间酒楼给她。 杨泰正想说什么就听得背后风起,一声暴喝道:“杨泰接信!”一张巨大的木桌向他砸来。 杨泰生怕砸伤归燕母女,抢到门前伸掌一拍,将那飞去砸至的大木桌按到地上。 只见那大木桌上刻着两个小字: “恭请杨兄今晚来敝人商船一坐。”而且那木桌上插了一支他十分熟悉的金钗子。他一眼就认出是石轻音之物,“啊!”杨泰大喝一声,将一掌劈在木桌上。将那桌张打得粉碎。 “怎么了?”归燕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是仇家,我看这里不安全了,我立刻让此地的县令送你们去汴梁。”说着杨泰将自己的王府令牌交到归燕手上。他明白,有了这个令牌,量那些个县令也不敢不尊命。然后他向归燕问明了码头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七) 石轩明双手一格,将易尘的这一扑“化解”了。“易尘,我石轩明在你目光中是这么不讲信用的吗?” “你叫信用?那日竟然出手将人家点到。这也就算,连碰也不碰人家一下。我真得这么没有一点吸引力?” 石轩明猛地沉下脸道:“何某对此向易姑娘道谦了。” 易尘先是一愣,自己已经说透了他的身份,他为何还在自己面前说这话,但她立刻明白了。因为她也听到有脚步声正在走来。 “这位事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我就去你房里找你。你可不许又……嘻嘻……” 石轩明摇摇头,他不知道她是利用自己破坏风云楼这个计划多一些还是真的有些喜欢自己。同时他清醒地知道,不论她是不是有些喜欢自己,只要她和她的门派要走的路被自己挡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 “何兄认识易堂主?”李玉林如他所听到的出现在他的背后。李玉林本还有几分怀疑石轩明的身份,但此时见他居然和易尘相识,疑惑之心顿时一扫而空。 “有过数面之缘。”石轩明回首看了他一眼道:“李兄,你还没有睡。” “是起早了。”李玉林一笑道,“昨晚那丫头伺候的可好?”知道易尘认识他,李玉林暗暗打定主意,一会儿定要从易尘这荡妇嘴里套出“何二”的来厉。 可是她如何知道易尘早已和石轩明达成了秘密同盟,他这一手是不会有结果了。 “那丫头是不错,但我不喜欢别人在我枕头边上放条毒蛇。” “啊!”李玉林听石轩明说穿了他的安排不怒反而大笑起来,“何兄果然高明。却不知那丫头什么地方露出破绽呢?” “手!你见过一个第一次和男人睡觉,但解扣子却那么熟练的人吗?” “原来是这个?小弟是教过她们一些媚功,没有想到会被何兄在这个上面看出破绽。不过这些女弟子的确是襄阳帮的女弟子。” “喔?”“小弟别的本事没有,但对付女人的招式还是不少的。” 石轩明听在耳中真想一掌毙了他,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忍。望着那边易尘离开的方向,石轩明想到七魔器的事,暗道多一个的消息来源也好相互应证,于是沉声道:“李兄,我想反正离开亮还有些时候,我们不能去襄阳帮打探一下。” “何兄有这个兴致,小弟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那我们就出发吧,天亮后就不容易潜入了。” 两人用黑布包了头脸,摸黑潜入襄阳帮总舵。但见襄阳派中人来人往,三五结队仔细巡逻着。 “李兄,你打听到玄天箍的下落吗?” 李玉林摇摇头道:“以我摘星狐干这一行十余年,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找不着?可唯独这玄天箍小弟我找了一个多月还是没有得到一点蛛丝马迹。” 石轩明点点头道:“李兄何不用用计谋。” “计谋?”李玉林疑惑地问道。 “这样,小弟为你潜入襄阳帮打听情报,如何?”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不知何兄准备如何混入襄阳帮呢?” “这个还需要李兄进行配合。”石轩明低头在李玉林耳边说了几句话。 ***************************** 襄阳后院小亭上,两条人影闪动。襄阳帮现任帮主秦廒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茶水道:“暗雪,天就快亮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秦暗雪摇摇头道:“爹,女儿还不累,再陪您坐一会儿吧。” 秦廒长叹道:“此次众魔头来势汹汹,也不知我襄阳帮能不能撑过此难。” “爹,您也别担心了。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师兄们已经到了不少。我想襄阳必能躲过此劫。” “暗雪,你错了。此次来我们襄阳帮的没有一个称得上高手。五大门派的精英一个未到,你叫爹如何能不担心。” “说的是。秦廒,你还是乖乖地将东西交出来。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李玉林踏平你襄阳帮。” 秦暗雪一听,立刻火大。上次这魔头用计将自己骗回总舵,然后挑了襄阳荷花分馆,还掳去了十余员弟子,这个仇她正想报呢。 “魔头,有种就现身,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哈。好泼辣的丫头,不过我喜欢。”李玉林奸笑着扑将下来,目光放肆地在秦暗雪的身上扫来扫去。 “爹,让女儿教训教训他。”秦暗雪被他看到无名火起,按剑叫道。 秦廒举目四望,终于点点头道:“小心。” 秦暗雪抽出长剑,将剑鞘向李玉林甩去。“淫贼,看剑!” 李玉林用手一抄,将剑鞘抄到手中。冷冷一笑道:“好剑!只有像秦姑娘这样的仙人才配用这种剑。” 秦暗雪娇叱着举剑劈至。一口青锋在她手中放出万道光芒。这就令人不难明白为什么李玉林要用计骗开秦暗雪才敢挑了那荷花分馆。但那边李玉林的轻功显然高她许多。在她道道剑光之中,那李玉林仍能震定自若,而那些剑芒连他一片衣襟也没有切下。秦暗雪越打越着急,手底渐渐浮躁起来。李玉林奸笑道:“秦姑娘不行了?”说着手臂一震,剑鞘一竖,向秦暗雪点来。 秦暗雪吃一惊,知道等下去只会让自己吃亏,长剑一挺,当胸刺到。李玉林却悠然撩鞘封架。李玉林本是对她有小瞧之心,但刀剑一交,李玉林立刻被双方的相撞的内力逼退一步,心中暗惊。 李玉林这才知道原来秦暗雪的武功实是不弱。假以时日,她的造诣不会在自己之下。当下收起小视之心,专心应战。 然却不知道秦暗雪更是吃惊,对方未及劲力相架,竟格来自己最拿手的一式“长河东逝”,而且只后退一步。秦暗雪想到这里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面前这个的对手,心中暗生退却之意。 但他们相差本就有一定距离,秦暗雪一生退意,剑势顿时黯然失色。李玉林如何肯放过他。剑鞘疾出,着她的直刺而来的长剑套到。秦暗雪见对方这里气势正盛,不敢硬格,收剑疾退。但她这一退如何能有李玉林一进的速度快。但见李玉林的剑鞘着实地对方的长剑套住,手腕一压,将秦暗雪的长剑缴了。 秦暗雪玉脸刹白,心想自己这次只怕要糟了。 秦廒远在一丈之外,就是想出手相救也是不及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八) 就在这十分危急的时刻,一团人影猛地插入两人中间,与正要擒拿秦暗雪的李玉林对了一掌。 李玉林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连忙后纵,落到一丈开外。但这一掌之势仍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侄石轩明见过秦帮主,秦小姐。” “石三公子?”秦廒到底有些不信,石轩明出现得太过蹊巧了。 “李玉林,你想让我出手取你性命吗?” 李玉林回了石轩明一看道:“好。后会有期。” 石轩明这才又向秦廒行了一礼道:“小侄的确是石轩明。这是银剑山庄的令牌,秦伯伯应该认得吧。” 秦暗雪插口道:“令牌算什么?也许是你从银剑山庄偷来的呢?” 石轩明一笑道:“偷来的?秦小姐以为银剑山庄是什么地方?” 秦廒点头道:“暗雪,他说不得错。银剑山庄的确不是一般人能随便出入的。而且方才他救了你一命。” “哼,谁知道他是不是与那个恶徒是一伙的。刚才这一幕说不定就是你做给我们看的。” “不错。刚才那一幕的确是我与李玉林商量过的。”石轩明一笑道,“不过并不是做给你看,而是做给李玉林看的。”石轩明知道他们一时没有办法理解,将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转告了秦廒,然后补充道:“石轩明为了能堂而皇之地与秦帮主联系,所以才和李玉林做了方才的戏。天下没有比我石轩明自己假冒自己来得天衣无缝了。” 秦廒捋须长笑道:“果然是石三公子。如何的计策也只有你石三公子想得出来。‘以真充假’之计,果然妙的很。” 石轩明陪了一笑,脸色转为阴沉道“此次来的魔道人物众多。除了方才来过的李玉林外,还有山阴楼的花寻梅以及‘假道士’富贾、‘恶僧’智能、‘刀魔’哈克尔、‘集头’郭仁、‘半边晴’龙康,‘毒藤仙子’温荑、‘神丹子’高深等等十余位魔道上的高手。除了恶僧被石某用计击退之外,这其余众人皆仍在城中。如果他们大举进攻,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这次襄阳帮恐怕凶多吉少。” “老夫何尝不知。这是我襄阳帮只有断头的汉子,没有跳跑的懦夫。” “秦帮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念魔道势大,而五大门派也打定主意坐山观虎斗,以襄阳一帮之力,抵抗众魔头合击之势。岂不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石三公子的意思在下自然明白,但这襄阳帮如果撤出襄阳还能叫襄阳帮吗?这么做岂不是要被江湖同道耻笑。” “秦帮主耻笑算什么,难道你不想保住祖上留下的襄阳帮基业?” “我这么做正是为了保住襄阳帮的基业。襄阳帮弟子中只要有一人活下来,有朝一日终能重组襄阳帮。但如果襄阳派的名声毁了,你叫我如何见于九泉之下的列代恩师。” “秦帮主……”石轩明还要说话,但见秦廒将手一竖道:“三公子不必多说了。老夫心意已决。” 石轩明长叹着摇摇头。他没有想到秦廒的脾气这么硬!看来这场襄阳城里的恶战是在所难免。 ***************************************** “啪……啪……”起风的江面,一阵阵浪头打在船舷上,使船儿略显有些晃动。杨泰脸色开始变差了,从伟岸地站立于船头,变成扶着船头的桅杆,再变成坐在桅杆下面。赤卡和小红始终没有出现。 “哈哈哈哈哈哈,老子早就知道你的弱点了!”头桅布帆中一个声音狂笑着,翻了下来。只见此人双手双脚上都戴着铁爪套,全身还被紧紧地缠在在黑布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只嘴巴。他一落地,立刻中四脚蛇般卧伏到杨泰面前。 “‘四足龙’赤卡?”四足龙赤卡是云疆派中赫赫有名地一位恶人,横行南疆多年。江湖上传言此人极为爱财,为了钱连亲娘老子都会杀。 “是!姓杨的,卫童卫大人悬赏一万两要你的人头,这笔的赏银我是要定了。知趣的就自行了断吧。” 杨泰冷冷道:“石姑娘呢,为什么看不到她的人。” “我也就是随便一说,你竟然想信,哈哈哈哈!” “啊!”杨泰一股怒火从胸中迸出,抬臂猛击在船桅之上。那桅杆顿时折断。他虽然愤怒,但脑子还是很清醒,他知道自己站在船上与他交手十分地不利,好在这时船就在岸边,当下挺身纵起,脚掌在倒上头桅的横杆上一蹬,人在空中连翻了六、七个利落地跟头,落到一旁地货仓顶上,紧接着他又是一个纵身,翻落到地上。可是还没等他站稳,从灯火阑姗处飞出一条银索,着他落下的双腿缠去。这一招又阴又刁,加上杨泰全然没有防备,待他注意到时,双腿已然着地,而且银索正缠到了他的左脚踝上。一股子凌厉的力道从银索上传来。此时杨泰重心未稳,自然而然地侧身跌下。此时赤卡正好从他上方扑来,十二根巨大地铁爪向他直扑而来。杨泰虽然中了对方的暗算,但到底是流血过无数次了,临敌应变地功夫非常了的。只见他左腿一绷,右手在石板一推,人顺着那银索的力道,滑了开去。就如同银索的主人将他拉出赤卡的杀招一般。 “砰”赤卡手部的六根巨铁爪,深深地插入方才杨泰所在之处的石板。杨泰看到眼里,暗叫兴幸,如果这一爪抓实了,自己如何还有命在。思索中左手已经抽出金背刀,“当”地将劈向那铁索。可是出过他意料的是这银索竟然没有被劈断。这时赤卡已经抓起了那两块青石板,只是将手一甩,两块石板立刻向他飞来。杨泰眼睛立刻瞪大了一圈,只见他大吼一声。左手将金背刀拄到石板地中,左腿向前一提,同时右掌凝神击出。 “轰”青板被杨泰以雄厚地内力劈成柿饼大小的碎片。“绷”那银索被他这么一提,立刻拉得笔直。杨泰冷冷暗笑道:拉索的,你让银索绷直了,就是你最大的失误。与思索同时,他已借着石板飞来与那拉索人的拉力向那拉索人的方向纵去。 拉索人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被自己缠住了一脚,还能躲开赤卡手下的杀招。当发现之时,杨泰离他已不到三尺了。他自然不会想用空手去接杨泰的金背刀,手臂一振,银索的另一头绕到一旁码头地船桩上。同时他猛地后纵,劈头着杨泰打出大大小小近百枚不同的暗器。要知道不同的暗器的角度、速度、力道、风声、变化是全然不同的,想要全部接下谈何容易,更何况他的一只脚被银索牢牢缠着。但杨泰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只见他的身形突然一变,向那船桩飞去。右手接过左手的黑铁剑,左手就去解脚上的银索。可是他手还没到腿边,从船桩后窜出一条黑影。他万万没有想到小小的船桩后面竟然也躲着人。这时他已经知道除了赤卡外,还来了两人,口中自然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花蛇’荣师陀、‘病猫’柴诚!”因为只有云疆派中使银索到达这个地步的只有荣师陀,而能躲在小小的船桩后面的也只有缩骨功天下第一的病猫柴诚才办得到。正思索间,柴诚的单刀已经劈到了杨泰的面前。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九) “秦小姐。你们帮里现在还有几个堂口、有多少人?” 秦暗雪知道他要了解一下己方的情况,但终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他。 “你知道我刚到就要你们立刻相信我,是不容易。好在李玉林为了玄天箍的事应该不会立刻发动总攻。我们还有时间取得相互的信任。” 秦暗雪咬咬牙道:“你真是楚三公子?” “我现在说是,你信吗?” 秦暗雪不说话了。 “所以啊。我们必须慢慢来。我听说你们把少林武当各派分别派驻在各个分馆里。我觉得不妥。魔道中人此次进攻的目标必定是这个总舵。如果让他们分驻在各处一来不易相互照应,二来又互相牵制。魔道中人只需用些小小的计策就能让你们疲于奔命,瓦解你们的部署。于其多方防守,不如交兵力收缩来得实际一些。” 秦暗雪惊道:“你知道他们如何荷花分馆的事?” “荷花分馆?是,我听李玉林说过。原来他们就是用这个办法挑了荷花分馆的。” “那我们把兵力全部收回总舵?” “错,你这么做正中李玉林下怀。你们把兵力全部收回总舵不是让他们把你们团团包围。到时候襄阳帮必定全军覆没。而且这么收缩兵力,士气必定大挫。” “这又不对?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方才就说过了,兵力不能分散,但也不能简单地集于一处,而是占据必要的地方,放弃那些不必的地方。将襄阳帮防守的范围进行缩减,以保证互相之间既能相互独立相互照应,以作虮角之势,又不至因为兵力过于分散而被对方分开包围,一一吃掉。” “听起来好象很难。” “这都是孙子兵法上写的。”石轩明一笑道:“你现在也许还不相信我,但我会让你慢慢了解、相信我的。” 秦暗雪摇摇头,终于离开了石轩明的房间。 **************************************** “当”两件兵器撞到一块,共同劈向那银索。两股力道加到一起,银索立刻被劈开了一道口子。这时杨泰的右腿猛地跨到左腿左侧,绊住那银索向右侧一拉。“绷”地一声,银索断成两截。几乎是赤卡已经扑至。杨泰用无刀的那手一掌拍中那铁爪的掌心,但另一只铁爪终于没有办法躲开,“唰”地三道巨铁爪在将杨泰的衣服前襟抓破,又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好在此时杨泰腿上的绊索已断,他向后一翻,一蹬地面,“碎”地撞碎了仓库的木门,闪进了仓库,就地一翻,扑进了一堆木箱之中。 忽听屋角用于干燥货物所用的稻草堆中两人齐声叫道:“唉哟!”站起一男一女两人来,都是十七、八岁的农家青年。两人衣衫不整,头上沾满了稻草,脸上红红的。 看来大概是这女子借着月色来这里与情人幽会。他们料想现在已是二更,应该没有人会来仓库。方才杨泰与赤卡虽然在外打了一阵,但两个情深意浓,竟然丝毫没有听到,直至此刻杨泰撞入仓库,他们这才惊慌地站起身来。 杨泰暗叫不好,以赤卡等三人的个性,这对男女落到他们手中断无生机。这时赤卡已经以铁爪护住前方,扑进仓库而来。 “你们是……”男子话还没说全,赤卡的铁爪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住手!我在这里!”杨泰一边叫着一边扑上去将铁爪架住。 赤卡收回铁爪退开一步,冷冷道:“好小子,今天这五万两我是要定了。” 杨泰冷冷道:“从十五岁时就有人出一千两要我的人头,但现在我已经二十六了,而且价金也涨了二十倍,但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但你过不了今天了。”荣师陀提着银索道,“分了银子后。老子还得重新做条银索。” 杨泰哼了一声道:“你少在这里哭穷了,谁都知道你荣师陀身上的银索又不是只有一条!”荣师陀脸色一变,这件事一向是他的秘密,想不到被杨泰毫不费力叫破了。思索间,早已又取出两条银索。“不要多说了,结果他!”柴诚瘦骨嶙峋地手掌拽紧了长刀,横刀劈来。杨泰明知自己以一敌三,凶多吉少,但威猛丝毫不减,仍是踏上一步,剑尖直插对方双目之间鼻梁。两条银索如同活蛇般,猛地从地上昂起头,向杨泰“噬”来。而赤卡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突然扬爪向那对青年男女打去。 如果被他这一记抓实了,这对男女九成九会被抓成碎片。杨泰这时也顾不上用剑去刺柴诚,用肩头一记猛撞,将那对在原地哆索地男女撞到一边。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们想死吗?”杨泰破口骂着,作势就在起身。 “不想!”女的突然甜甜一笑。杨泰立刻感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几乎是同时那女子的玉手已拂向他背心的大穴。 **************************************** “噔-噔-噔-”秦暗雪指挥着众师弟们熟悉今夜的巡逻路线,就听到后院传来筝筝琴声。秦暗雪听那琴声仿佛感觉到那抚琴人的博大心怀。而且在这如数心事的琴声中加杂了一丝浓郁地伤感。秦暗雪挥手示意师弟们可以开始这一夜的巡逻,然后循着琴音绕到后院。 只见后院小山六角亭中一人正跪坐抚琴。那宽博而又伤感的琴声正是从他十指之间传递出来。月色从亭外斜撒进亭中,将他的半边面映亮。 “你的琴弹得不错么。”秦暗雪踏上两步冷冷道。 “秦小姐好象还是把小生当成坏人。” “你是不是坏人还看不出来呢?” “秦小姐,我希望你能尽快信任我。现在事态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如果你们能相信我,让我来指挥这场战斗,我有四成的把握能打胜。” “四成?” 石轩明也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道:“如果再拖下去的话就会降到三成、二成,直至再也回天之力。” 秦暗雪咬咬牙,坐到石轩明身边不再说话了。看来正要沉思什么。 石轩明知道这个时间不能逼她,转回身重新将十指按到了琴弦上,一阵悠扬地琴声又继续散播开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临湖金刀战群妖(上) “好吧!”秦暗雪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可以相信你。” “多谢。不过……”石轩明停下抚琴的手掌道,“我希望你是真的相信我,而不是嘴里一套,心里另一套。如果不能相互信任,彼此团结。我们这一仗还是必输无疑。你能做得到吗?” 秦暗雪点点头道:“好吧,我全信你。” “好!”石轩明拍案而笑道:“那就请姑娘带路,小生要立刻拜见秦帮主,让秦帮主召见帮中主要人士的聚会,共商退敌之计。” 秦暗雪看看天色道:“这么晚了,明天吧。” 石轩明摇摇头道:“这事宜早不宜迟,而且……”话才说到这份上就听得有人用内功将一句话传入他的耳中。“石轩明啊石轩明,你还真守信用啊!” 石轩明一愣,这才想起今天凌晨曾于易尘有一个约会。“……不过算了,秦姑娘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就明天正午再行商量对策。” “那好,楚三公子,你休息吧。”秦暗雪纵身从六角亭顶上跳下,离开了石轩明的视线。 石轩明摇摇头,咳道:“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石三公子,你还真多情呢。这丫头与你见面不过六、七个时辰,你就和她这么熟了?却把我这旧人丢在一边。”易尘一声紧身黑行衣从暗处跳了出来。她那玲珑的身躯包裹在紧身衣中,令衣服也充满了丰满地肉感。 石轩明摇头一笑道:“你从李玉林处赶来不是光想和我说这些的吧?” “我要能履行昨天的承诺。” “好!到我房里吧,这里的夜风还是比较凉的。” **************************************** 杨泰这时作了一个没人敢效仿大胆举动。只见他暴吼着猛然将手中金背刀向柴诚甩去。不顾赤卡六道铁爪的封锁,身体向前扑出。六道铁爪立刻在他的身上留下数道划伤。赤卡注意到杨泰的眼睛,这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十分恐怖。他被他这股气势所骸退了两步。这一退不要紧,自己气势顿时锐减,杨泰借此机会钻进赤卡的怀中,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柴诚头一闪,自然慢了半拍,待他扑上,杨泰的手掌已扣住对了赤卡的脖子。 “放手!”柴诚高叫着一刀劈到杨泰的肩上。但杨泰竟然没有闪避,而是用出全身的力道又一次撞到赤卡的身上。也不知道杨泰此时为何有如此大的力量,赤卡被他这么一撞,立刻飞起。两人一起撞穿仓库的土墙滚落到外面的广场上。 “赤卡!”荣师陀银索舞动,卷向杨泰的脖子。这时只听“喀嚓”一声,杨泰猛地将赤卡抓起,向荣师陀丢来。荣师陀立刻大惊失色,连忙收住杀招,将飞至的赤卡接住。 “杨泰看招!”一声暴吼,自然是柴诚举刀扑至。他的这一刀劈到,杨泰着地一滚才勉强躲开。 “赤卡!”一旁的荣师陀这时发现赤卡的脖子已断,必定是活不成了,激愤之下一鞭向杨泰打到。仓库中的一对男女此时也不知从什么东西取出两件兵器向杨泰攻到。杨泰此时已无兵器在手,只得借着四周的地形匆忙闪避着。 “杨泰,我要为赤卡报仇!”柴诚叫嚣着,将长刀化成无数刀数,劈向杨泰。杨泰一个不小心,又被他在不紧要处劈中了两刀。“我要你死无全尸!”柴诚看到杨泰已无招架之力,不禁叫道,“你们都闪开。让我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切下来。”那对男女像是不敢违抗柴诚的命令,立刻就退开了。荣师陀想了想,也退开了几步。杨泰此刻已经翻滚到赤卡的尸体边的空地上,身边已无屏障可用。柴诚高声叫道:“小子,受死吧!”凌空跃起扑向杨泰,一阵烟尘被他凌厉的刀气激起。待烟尘慢慢淡去,两条人影对面而立。 柴诚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杨泰。原来方才杨泰突然展开灵动的身形,一把抓起赤卡的一臂上的铁爪,向上插去。柴诚一来以来对方没有兵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二来也认为他失血过多,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方才的一切只不过是杨泰的诱敌之计而已。等他明白过来之时,杨泰已将赤卡一只铁爪插进了他的前胸。 柴诚身体慢慢向后跌去,终于仰天摔倒。 ********************************** 易尘进入屋中,就解去了自己夜行衣。石轩明眉头轻皱道:“易堂主,你这是做什么?” “那衣服包在外面又热又不舒服,人家自然要脱掉了。”说话间她将包头青丝带抽去,将一片乌云放到胸前。 淡罗莺抹胸,白素绫裙,粉嫩的玉肩上散发出阵阵幽香。嫩松松地梨花俏脸,不必满搽铅粉。光油油的乌黑云鬟半边已松散在胸前,如果在头鬟上缀上几朵幽幽小梅,无疑是天女下凡。腰比小蛮,移莲步垂杨袅袅;口如樊素,吐娇柔声莺语盈盈。 俗语道:“若要俏,须得三分孝。”若同终日浓妆艳抹,那与妖怪何异。易尘深知此理,她既有天然美质,却又淡淡梳妆,越显得十分娇丽。 石轩明的眼睛注视着她。只看在房里她歪头甜笑的模样,谁能想到她就是江湖有名的易尘呢?想得到她杀人时的表情? “石公子在想什么呢?”“在想你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嗯……”易尘发出娇音,“尘尘可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个样子。石公子为什么总喜欢说这种大刹风景的话。” 石轩明点点头,微笑道:“对不起,在下只是习惯了想一些事情而已。” 易尘卸下自己有白素绫裙,露出那长长的纨裤。 石轩明转过脸道:“易堂主如果感到热可以喝些凉水,不要再脱衣服了。” 易尘咯咯咯一阵娇笑,那半边头发上的金钗也随着她不住抖动。 石轩明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 “石三公子,你怕我了?记得上次在江州你可不是这样?”易尘又笑了数声,才换上了十分忧郁地口气道:“不知道是哪位姐妹有这么好的福气能打动你的心。”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临湖金刀战群妖(中) 石轩明一愣,回着注视着易尘的眼睛。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上次我遇到你的时候我感到你周身上下全然没有一丝破绽,任的我媚术发展到如何境地也没有办法穿透你的浩然正气。可是今天早上我在假山上遇到你时就发现你的身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破绽。是你对什么人用了真情吧。” 石轩明笑了。“易姑娘对于我看得仔细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欠了你的。人家从那次在江州遇上你后,就忘不了你了。”易尘娇态十足地将双臂压到他的肩上。 石轩明虽然越来越感到吃不消了,心中还守得一片清醒。“易姑娘……” 易尘玉掌在石轩明的嘴上一贴道:“不要叫得这么生份,叫我尘尘。” 石轩明默念清心静念诀,才勉强控制住自己,轻声道:“你不是我要承诺我今早的话吗?” “人家如果不是这么说,你会让人家单独来陪你吗。”易尘十分得意地看着石轩明渐渐迷失于自己的媚功之下。“来,叫一声尘尘给我听。” 石轩明鼻息不断加粗,显然正在挣扎着。 “尘尘,你答应告诉我他们来襄阳帮的目的。” “放心吧,人家一定会告诉你的。不过现在人家有些累了,我要你抱我到床上去。” “啊!”石轩明低声叫喊。又眼紧紧闭起,不敢再看易尘,但他虽然看不到了,这易尘如幽兰般的呼吸和诱人的体香却更清楚地钻入他的鼻中,听边全是易尘低声细喘以及身衫在两人**上的摩擦。更要命的是全身感到她那挑情的十指在自己的周身按动着。石轩明知道自己只要有一丝放松,立刻会成为她的俘虏。 **************************************** 杨泰木然地转过头,冷冷地对着荣师陀道:“第二个!”说话间鲜血叭嗒叭嗒地滴到青石板上。 明知道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荣师陀就是不敢再上前一步,只是惊恐地注视着他满身是血的身体。 杨泰脚尖一挑,将柴诚的长刀挑到手中,冷冷道:“好,再解决三个就可以休息了!”荣师陀看看赤卡与柴诚的尸体,提高声音道:“不用怕,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我们一起上,把他杀了!上!上!上!” 这三个上一个比一个轻,到了最后一个“上”字好象自己在嘀咕般。 杨泰又是一记大吼,三人不约而同地退了一步。看到对方三人被自己气势逼退,杨泰不禁松了一口气。但他知道自己这样撑不了多久,毕竟这血还在不停地在往外涌。必须速战速决! 他打定了主意,于是迈开大步向荣师陀冲来。荣师陀此时已有退意,但在那个部下面前让你临敌脱逃,面子上总是有些过不去的。这时见杨泰仗刀冲到,也只好硬着头皮,两鞭打去。 “啪啪”这两鞭结结实实地打到了杨泰的身上,两道鲜血淋淋地伤口应声而起。但杨泰这时的表情好象鞭子不是打在他的身上一样,步子丝毫没有减慢,身形也没有躲避。 “啪啪啪啪”又是四鞭打下,杨泰的伤口又多了四道,但他这时终于冲到了荣师陀的面前,荣师陀突然怪叫着,转身就逃。杨泰大吼着将手中柴诚的长刀着荣师陀的背心掷去。 如果是平时这刀如何能来到荣师陀的近身,但此时他心已乱、神已慌,听到背后有风声,只以为是对方扑到,只是加紧了脚上了步子,凌空飞起。“卟”长刀不偏不正地插进了荣师陀的左腿。荣师陀一个踉跄,顿时从空中落下。荣师陀知道自己这么落下去,必定死在杨泰手中,当下未受伤的另一腿一遇地面,立刻蹬出。“卟嗵”一声,跳入长江之中。 杨泰他回头一看,那对男女呆呆地站在原地也在看着他。杨泰手臂一扬,作了发掌的姿式,那对男女立刻扭头就跑。杨泰这时正杀得性起,抓起荣师陀弃下的银索向那男子打去,将他的脚踝缠住,抬手就是一拳打中那男人的后背,打得他吐血而亡。 杨泰将那男人的尸体一丢,大步赶上那女人。一把将她拉住。这女子此时早已吓破了胆子,见到杨泰拉住她,丝毫不敢反抗。 “别想走!”杨泰那满是鲜血的手掌放开了她的手臂。那衣袖立刻留下了一只巨大血手印。“我说过放你走了吗?” “你想怎么样?”那女子挺起胸膛反问道,但由于害怕,声音一点也不响。 “你们把石轻音的藏在哪儿?”“石姑娘?石姑娘先一步已经被卫大人带回泉州了。如果我带去你,你能保证放了我吗?” “你没得选择!”杨泰咳出一口血道。 “你伤很重,我先替你包扎吧。”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先找人。”杨泰说着信步来到自己的金背刀旁,将它收回自己背上。 **************************************** 易尘逼近他,伸出手,轻轻地用手指拔弄他鬓角的头发,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呼吸声喘促起来。显然正在忍受心理的煎熬。她松开发髻,头发自然落下,落下在他的唇片上。易尘用舌尖轻轻地在石轩明的耳根一舔。这一下子,使石轩明颤抖起来了。 石轩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十分可怕的凝重,额头上冒出黄豆大小的汗水。易尘知道他心中之堤即将缺口。一但让自己的媚功占据了他的内心,石轩明就会成为自己的奴隶。她张开檀口,在石轩明的脸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道:“三公子……” 石轩明的身体又是随之一抖。易尘将自己柔软无骨的身躯钻入了石轩明的怀中,用自己身体紧贴着。这招“金蛇缠身”天下会使媚功的女子大多会用,但易尘这等级别使的媚功威力就大不相同了,任你是大罗金仙也难抵挡啊。 石轩明的身体抖动了第三次。易尘虽然心中得意,但也不尽为石轩明的定力叫好。自己用了全力,还是没有让他轻易折服。于是她娇笑道:“三公子,你的胸膛好宽啊。”一双又白又嫩地魔爪在石轩明的胸前捻摩着。 石轩明脸色一变,长叹道:“好吧!” 第一百五十章 临湖金刀战群妖(下) “哈哈……”窗外幽幽地传来一段笑声。石轩明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了,神情也没有方才严肃了。 易尘脸色一变,惊叫道:“是谁?是谁坏了老娘的好事。” 此时石轩明的眼睛慢慢张了,他用手温软地轻搂住易尘:“易姑娘,还是请姑娘快些将这次进攻襄阳的事情前前后后告诉小生吧。” 易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了。她知道自己方才几乎要成功了,想不到功亏一匮。现在石轩明有了防备,再想施展媚功说不定会被媚功反噬己身。 “易姑娘!”石轩明眼睛一低,看看易尘的一身曲线道,“如果不想说也成。当日的泉州对姑娘的舞姿极为心慕,不知可否再行一舞?” “我现在没有这个兴致了。”易尘将衣服重新披上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来襄阳的目的吗?” “石某洗耳恭听。” “襄阳地理位置特殊,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山阴楼早就想染指了。我们庄主受他们总楼主之邀,让我及另外一位堂主来襄阳助他们成事。这一些虽然来的人级别都不太高,但却已经有六魔宗中的三宗。那个‘集头’郭仁与‘半边晴’龙康其实都是血池教楚天狂的手下。” 石轩明听到这时,心中一惊。想不到血池教也插进手来了。 为了一个襄阳,竟然能调动这么多的人手! 易尘仿佛看透了他的心事道:“光是一个襄阳城当然不会有这么大的诱惑力,另一个原因是秦廒手中有十四天图其中的一张。” 石轩明的眉头皱到了一起。又是十四天图!石轩明自己也受这十四天图之苦不浅,想不到今天又遇上一张天图。 “我还有一事想请教易姑娘,为何易姑娘一眼就认出我呢?” “石公子,一个女人想认出她心仪的男人,有的是办法。”她惨然地看看石轩明道,“方才奴家这么对三公子,三公子会记恨奴家吗?” 石轩明摇摇头。易尘见他是否定的答复,眼睛一亮。俯身在石轩明的颊上一吻道:“谢谢。”然后拉开房门,踏着小碎步离开了石轩明的房间。 石轩明的脑海反复思索着,那个在房外发声幽笑的人到底是谁呢? **************************************** “这么说卫童他是决心要除掉我们了。”杨泰一开口,咬在嘴里的绷带立刻落下,只见杨泰没有受伤的另一手无名指与中指一夹,已将绷带夹到,手腕一翻熟练包扎好自己肩头上的伤口。 “是的。”女子已经被杨泰的气势所迫,是有问必答。 “卫童还真舍得花钱,连赤卡这等级别的杀手都肯为他效命,只可惜从今以后天下再没有赤卡他这号人物了。” “石姑娘是被他们押到泉州了吧。” 女子摇摇头。“我不知道,押人的事情不是由我办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押她的人是谁。”她望了杨泰一眼道,“是扶桑派的伊水流的四名上忍,为首的那个叫作风间三丸。听说伊水流中除了首领外能力最强的。” “风间三丸。”杨泰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你叫什么?” “她叫尹月,是云疆派蛇宗的。”这个声音出现在杨泰的背后,令他不禁吓出一身的冷汗。虽说此时他因为受伤的关系功力有些退步,但有人走到自己背后自己竟然丝毫不察。 那女子却是更比杨泰惊哑,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顿时变得如同白纸一般,再也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抖,许久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宗主。” 杨泰随着尹月的目光望去,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位绝色女子。她细长的柳眉、勾魂的双瞳、秀直的鼻樑、娇润的樱唇和光洁的香腮,那么恰到好处的集合在了同一张妖艳邪媚地美靥上,象条具有致命诱惑力的美女蛇。身上的衣服也极为性感,隔着薄薄的青纱罩衣,她的身上令她骄人的身材和曲线尽览无遗。 杨泰看她的同时,她也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轩明。 “小子,没见过女人吗?”她微侧那颗风情万种的臻首冲着她笑着。“看你楞头楞脑的,那么多人也没把你收拾了。不错啊。” 杨泰此时早已将金刀抽到手中。 女子摇摇头将目光转了尹月的脸上。“尹月,这是为什么?” “宗主。”尹月突然跪下,连头也不敢抬起。 杨泰此时又生出侠义之心,横刀嚷道:“她没杀了我,你就要杀她吗?哼,要杀她先过我这关。” 女子美目一横,嘴角扬起笑意道:“杨泰啊杨泰,我看你叫牛泰吧,像牛一个蠢!这可是我们蛇宗的内务,你凭什么管!你是武林盟主吗?”她说到最后两句已是声色俱励,一双柳眉也竖了起来。 杨泰顿时语塞,的确这种别派的内事,自己是没资格去管了。 “尹月,我平时对你怎么样?”女子将目光转到尹月身上,声音却是十分的柔和。“宗主对我们都是像亲妹妹一样。” “那为什么?就要为一个男人,你情愿背上反叛全族的罪行吗?” 尹月不再说话了,微微地抬起头来。“我是真的喜欢阿布。可是你一定不会愿意我嫁到孔雀宗去的。” 女子摇摇头道:“所以你们两个就选择私奔!”杨泰听到这时,握刀的手轻下了不少。因为从两人的对话声中听得出来那女子显然不是什么坏人。 女子长叹一声道:“这个就不去说他了,你为什么要加入赤卡他们?我不是说过我们不要去惹汉人。” “阿布病得很重,我……我们没有钱抓药。”尹月的头又低下了。 “阿布呢,带我去见他!”女人玉臂交叉在胸前,更显得胸前圆润饱满,纱衣下的皮革似乎遮不住胸前的翘起。 第一百五十一章 襄阳城外伏暗兵(一) 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消瘦的男人。他看到尹月时脸上露出一丝甜蜜,全然没有理会与尹月一起进来的两人。 “阿布。”尹月三步并两步地坐到床前,将他扶好。 “尹月,他们是谁?是你的朋友吗?”阿布冲着杨泰他们笑笑。 “阿布,你还认得我吗?” “索语?”阿布看清她的脸后突然笑了,“真的是你!你果然还是追来了。我一直是在想不知道金孔雀和你谁先找到我们。” “叛离云疆派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知道。”阿布将目光转到尹月身上,眼睛没有恐惧只有柔情。 索语将目光转到尹月面上,冷冷道:“叛教私奔者,本派弟子人人需诛之。如果你不想死,就立刻杀了他。” “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呢?要杀他们,就过我这关。”杨泰听到这里突然嚷道。 “你还真是喜欢管闲事,你现在给我躺下养伤。”索语头也不回,一指点到。 杨泰自与她站在一起就时刻戒备着,此时见她点到,脚下发力向后纵去,同时手指已搭到背上的刀柄上。 想不到索语这一招竟然是虚招,当杨泰以为脱离她指力范围时,从她纱衣中飞出一条长长的银索,正打到杨泰胸前的鸠尾穴上,杨泰只觉着胸腹处剧震,不由得又多飞出三尺。同时那银索已向下扫出,正打到杨泰双膝的跳环穴上。虽说杨泰因为受伤身形大打折扣,但对方只用一招就解决掉他,可见索语武功之高。 “你不杀他是想我动手吗?”索语取下腰间的小匕首,丢到阿布的床上。 阿布干咳了几声道:“尹月,我本来就不行了。你就听她的话把我杀了吧。” “不,我们死也不分开!”尹月猛地抱紧阿布的手臂。 “如果我们中间不能死一个的话,我们两个都会死的。”阿布长叹一声,将匕首拿起。 “不,不。我不会杀你的。宗主,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尹月猛地摇头,回头对索语苦苦哀求着。 “这是祖上定的规距。”索语漠然地摇摇头道。 “宗主,我求……啊!”尹月只觉背上一阵剧痛,回头发现阿布手中握着的匕首正往下滴着血。 “对不起,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索语,你说话作数吧。”阿布将尹月的尸体从床上推落。 杨泰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层的变故。 阿布握紧匕首,用眼睛盯着索语。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极了。 杨泰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和尹月相识不过一两个时辰,一开始她甚至准备杀他,但是此时见她死于当场,竟然心中隐升起一缕伤情。这个丫头竟然是被自己最爱的人出卖了,结局真是可悲。 “为什么?”索语眼睛中看不出她丝毫的表情。 “为什么?我不想死啊。”阿布突然笑了起来。杨泰只觉着他又可恶又可怜。 “不是问你这样?”索语低头看看尹月的尸体道,“为什么偏了两寸?这样是刺不死人的。” 阿布一楞,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你真的很聪明,如果我的眼睛不好一点,还真被你骗过了。哼,就算我食言出手杀你了,至少可以保住尹月的性命。而且如果我遵守诺言,你也会没事。这个办法果然是很高明。你知道尹月不会动手,所以才想到用这个办法吧。” 阿布不说话了,眼睛中出升起一丝的恐惧。他此时才真正的害怕了。 “不要把别人当成傻瓜。快给她治伤吧,不然她失血一多就真死了。”索语转过头向大门外走去。 “你要放过我们?” “尹月已经死了,我没有理由再为难你们。”索语走到大门处时才用低沉的声音回答道,“她是个好姑娘,不要欺侮她!”说完这一句,索语的玉足一用力,人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 一早石轩明就被秦暗雪请到秦廒的主厅之内。 秦廒看到他进来,一脸凝重地问道:“石三公子,你有什么退敌的主意吗?” 石轩明点点头:“在此以前我必须了解一下你们所有的情况。包括你们现在还有多少弟子可以调用。像秦小姐这样的堂主、舵主还有几个。你们帮中地形以及帮外方圆几里地形情况。除了这个你们还有多少兵刃弓矢、多少可以供给粮草等等,都必须要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制定作战的计划。” “这么多?”秦暗雪惊呼道。 石轩明肯定地微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如果不能掌握你们帮中的详细情况,就轻易与魔道中人发生冲突的话,后果会很可怕。现在就请秦小姐把我刚才说的一一清点。一会儿我回来后,就可以交给我了。” “你回来后?你要去哪儿?” “自然是李玉林处。知己的基础上还要知彼才行。我回房了。” 当易尘看到石轩明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不由大惊失色道:“你还敢回来?” “为什么不敢?”石轩明仍是微微笑着,“李兄在吗?” “李玉林今天一早就和温仙子出去游山玩水了。” “游山玩水?”石轩明的眼睛一转,在这个节骨眼上,李玉林断断是不会儿女情长得去游山玩水,必定是借着这个由头勘测这里的地形,以决定进攻的方向的路线。他的目光转到了易尘的身上。 “怎么,三公子想重温昨晚的事?” “易姑娘……”石轩明想了想才开口。 “什么呀,人家不是和你说了叫人家尘尘嘛。”易尘一跺脚,娇叱着打断了石轩明的话。 石轩明一笑道:“好。尘尘你为什么加入了他们一伙又不挑明我的身份呢?” “昨天早上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是喜欢你,才……” 石轩明温柔地一笑,用手掌轻轻抚动着她的头发道:“原来是这样。傻丫头。”易尘有些迷醉地望着石轩明的眼睛道:“三公子,你的心跳得好厉害啊。”说着拉住石轩明的手贴到自己胸前。石轩明极为温柔地笑笑道:“你现在脸袋红红,很好看。” “是吗?”易尘柳眉微微一皱道,“三公子,我们到里屋去吧。” 石轩明一笑道:“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 襄阳城外伏暗兵(二) “抱我!抱我!”易尘此时高昂其俏首,星眸半闭。一脸的意乱情迷。 石轩明仍是保持着原来的笑容道:“尘尘,你快点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揭穿我的身份。”易尘的双峰不住起伏,呻吟道:“教主……让我暗中捣乱。说不能让他们得到玄天箍。哥哥,抱我。” 石轩明还是仍仍一笑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有许多地方用得着你。这次你们是由李玉林指挥的吗?” “李玉林只是一部分,”易尘娇喘越来越快,满头的大汉从额上冒出。 “你老实说他们这些来的还有多少人我没有见过?”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哥哥,我要你抱我。”易尘好象已经无法忍受了,不住地用身体在石轩明身上的蹭。 石轩明还是没与她“亲热”,只是继续抚mo着她,微笑道:“我不信你一点也不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只……只知道另一队人的首领叫孟千娇,她……她这几天就会到襄阳城,人家就知道这些了,哥哥,人家要你。” 石轩明看看她的一脸饥渴,伸指在她的额头上一点。 “啊!”易尘的眼睛一亮,她惊异地看着那一地自己的衣服,想到方才自己的话。“你……” “天下又不是只你一人会用媚术。” “你也会……”“昨天你表演的这么详细,我已经学会了。” “你看一遍就能学会?”“不然你以为我如何精通天下各派武学?”石轩明说着俯身拾起一件衣服,为易尘披上道。 “你为什么放过我?”要知道如果那事一成,石轩明就能在易尘体内种下媚种,让她一辈子成为石轩明的奴隶。 “不管是不是我的敌人,我都会尽量不让他受多余的苦。方才石某急于想探听这边的情况多有冒犯,还请尘尘你不要挂在心上。” 易尘这时芳心大乱。天下这么好的男人到哪儿去找?可是偏偏自己与他不是一个阵营的。 石轩明笑笑,他已经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 ******************************************** “你确定这个消息可靠?”秦廒多少有点迟疑。 “嗯,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在孟千娇进城之间伏击她。” “这行得通吗?” “孟千娇此来一定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伏击他们。而且我们也需要通过打一场胜仗来鼓舞士气,同时利用他来争取那些原本不敢插手此事的小门派,以壮大我们的实力。” “那三公子这事你有几成把握。”秦廒点点头,向石轩明望去。 “攻此不备,出其不意,这合兵法之道。这个机会我思考了许久,应该很严密,但你们知道两军对垒的事不是做在这里说说就算了的。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么。如果她走的路线我们能知道,我就有必胜的把握。” “帮主。我们的探子已经打听清楚了。孟行娇带人从南面来,应该今天晚上就会到达七里坡。” “好,打赏。”秦廒转首对石轩明道,“三公子,就请你调度吧。” “好,这一次一定要重创他们。” 石轩明望望天色,以及此时的风向。“现在我分配任务。秦帮主,由你带上本帮四十名精通轻功的弟子作为诱饵,务必把他们引到七里坡来。”石轩明先向秦廒行了一礼道,“相信他们中应该有人认识秦帮主。秦帮主诱敌之时可以穿上便服弓矢、猎犬之类的东西,让他们让为你是只身在此打猎。只要撤到方才我们说好的地方。所有弟子就可以现身,用木牌、火堆挡住他们的去路。” “秦姑娘,你带六十人到七里坡左边树林里埋伏,听到外面尘土滚滚时就往烟尘中放箭,丢火把。同时把扎在树上的渔网放下。张兄,你带上少林、武当各派来援的朋友在右边山坡埋伏,同时看到下面尘土飞扬就把准备好的石头滚下去,然后乘势掩杀。最后我率领从人二十名,准备二十匹快马,在马后绑上树枝。从他们背后包抄,以乱其心。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好!大家分头行动吧。” *************************************** 石轩明站在山头之上,借着月色远远地就看到一伙奇装异服之人从南边山道上缓步而来。为首的是个相貌特别出众的女子。那一张俏脸袋仿佛能拧出水来。一条紫狐衣围脖在月色下闪着幽光。此人跨下是一匹五花牝马。 与孟千娇的传闻十分吻合。石轩明下令两队散开,让他们从自己面前通过。这一队大约也有三、四百吧。人队浩浩荡荡地。除了为首的孟千娇骑了马儿后,还有几人骑在马上。一个是花发老婆婆,双耳上挂着叮当作响地十几个白铜耳环。紧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黑发白须的老头。这老头骑的是头毛驴。应该是魔道大有名气的毛驴张,如此看来那老婆婆必定是行驴张的浑身摘心婆婆。石轩明看在眼里,惊在心里。如果不是从易尘口看到这个情报,让孟千娇带着的人与李玉林等人汇合,自己就算是诸葛孔明复生也挽不回败局了。 想思量间,又过去了几个江湖人物。队伍中出现了一抬八人大凉轿。轿上挂着青青丝幕。幕后隐约有一个娇丽的人影。就在大凉轿要通过石轩明面前时,那轿中人突然从轿中伸出一只手来道:“慢。先不忙走。往回,往回。”手掌一点他们来的方向。 八人不敢有违主人的意思,只得转身向回走去。石轩明的眉头一皱,她是什么意思?听出我们的呼吸声了?不太可能啊?我下令众人与的距离不得近于十五丈,而且其人身边说有这么多人在呼吸,没有理由听得出我方的人啊。在他思索着,那轿子从原路回去了,不一会儿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魔道众人的队伍也通过石轩明等人所守的七里坡口。“传令,开始在马尾处绑上树枝。” 第一百五十三章 襄阳城外伏暗兵(三) “秦帮主放火挡住他们去路了。我们上。”石轩明在自己宝马上加一了鞭,二十骑拖动着树枝从后面杀至。两侧秦暗雪率领的其他弟子与少林等各派来援之人将一排排的弓矢火引往魔道众人打去。道上众人立刻乱成一团。 毛驴张和他的浑家摘心婆婆大叫向山上的众襄阳帮的援兵攻去。一块块飞滚而下的石头被他们以灵动的身形轻易地避过。此次少林来援部队的首领张善君提起自己的齐眉棍,挡头一棒着那摘心婆婆打去。 张善君从十二岁上山习武,已历三十个春秋。虽然他悟性平平,但这一棍也有些功力,让人小瞧不得。摘心婆婆狂笑一声,叫道:“你也想伤我?”只见她如同枯骨的五指一抓,将齐眉棍抓到手中,顺势就往山下一带。好在张善君到底练了三十年的少林外功,这一盘也是比较稳健,摘心婆婆这一带竟然没有把他带动。这边张善君看到对方抓着自己的兵器,自然是用力回夺。这一回夺不要紧,摘心婆婆顺着他的回夺之势,轻轻落到了崖上。张善君的两名师弟一见她上山,立刻从两侧围上。三条齐眉棍合成一片飞霞,将摘心婆婆围在核心。 此时离张善君不远处的崆峒派防段上传来两声哀叫,想来是有两人中了毛驴张的毒手。张善君用余光望去,只见那里七、八人影围住毛驴张骨瘦如柴的身体,什么拳头刀剑一齐往毛驴张身上招呼过去。但毛驴张在其中却丝毫不见吃力。就在看这个当口,又有一人被毛驴张震到山下。 张善君心中吃惊,这一分神手下的棍子自然慢了一分。摘心狂笑一声,枯爪疾探,将张善君抓在手中。“师兄!”两名师弟一个将齐眉棍自上而下击向摘心婆婆的手臂,另一人从下方挑击摘心婆婆的胁下。但听摘心婆婆一声冷笑,单腿弹踢将下盘挑至的一棍硬生踏住,而对于上面打来的一棍,摘心婆婆只是又用力将张善君拉进了半尺。如下此来,这一棍下来正好打到了张善君的头上。 那师弟慌忙之中将棍子的准头旁移了三寸,几乎是贴着张善君的身体打下。此时摘心婆婆踏住下面那一棍的脚上用了此力,借着棍子的弹力,一脚蹬到那少林俗家弟子的前胸。那弟子只是闷哼了一声,便重重摔下,眼看是不活了。此时在空中的摘心婆婆又说话了:“小子,下去吧!”说着掌力一吐,将张善君推出一丈开外。张善君的身体以美丽的曲线向山下摔去。这山谷说高不高,但说低也不低,这一摔下去九成不能活命。就在他万籁俱灰之际,腰间突然一轻,落下的身体突然又向上飘去。还不等张善君反映过来,他就又重新回到了山崖上。一条人影从他背后窜出,“砰”地与摘心婆婆对了一掌。摘心婆婆中了那一掌后,如同风中残叶疾速向自己丈夫毛驴张飘去。毛驴张显然也看到浑家这边情况不妙,也舍了那些崆峒各派的弟子,向摘心婆婆处接应而来。但人影显然也知道让摘心婆婆与毛驴张汇合后就不易除去了,由是也加快了速度向摘心婆婆攻去。右手四指合成刀形,直插摘心婆婆的咽喉。摘心婆婆枯爪一横向那人的手腕抓到。可是没有想到这一招来得快,去得也快。摘心婆婆这一招竟然抓了个空。这时那人影与摘心婆婆的距离又缩短了数寸。摘心婆婆只觉自己的枯爪一痛,半边手腕被那手刀的刀气划过。此时但见那人手刀上的内息也增强了数倍,将摘心婆婆七成的身体笼罩在刀气范围之内。摘心婆婆大惊失色,她没有想到对方这手刀上可以放出这么雄厚的自息。惊异之际,那人手刀一变,在半空中画了个弧形,化成掌势猛击摘心婆婆的上腹。摘心婆婆暗暗一喜,你这么一掌拍来我不是正好可以借着这一掌之力退到死鬼身边,他怎么这么糊涂!于是也是一掌迎上。由于她方才与这人对过一掌,所以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吃不住。 此时毛驴张方才赶上,他高声叫道:“接不得。”他的声音几乎是同双掌相击之声同时发出。摘心婆婆的掌力与那股内力一接,立刻感到不对。这一掌看似是推力,但掌心却是像一个大漩涡,将摘心婆婆内息全部从她的体内抽去。摘心婆婆惊慌之下连忙将内息往内紧收。这时对方的掌力加杂着她掌力也乘势攻了过来。摘心婆婆待要重新凝力对抗已是不及,被这两股加杂在一起的力量重重击中。手上三条经脉随着一条心脉一起断裂,嘴中虽然没有喷出血来,但人却已慢慢摔下,倒下之前嘴中吐出两个字来:“石轩……”但这最后一个“明”终于没有吐出。 与他的交手之人这时飞身从她的尸体上跃过,直奔毛驴张。这人影自然就是石轩明了。 毛驴张愤怒地大声喝道,挑起方才一名自己打死的武当弟子佩剑,着石轩明的周身要穴刺来。这一招正是毛驴张三十四路劈柴剑法中的“去叶”。一招**有直刺三十一式、点削二十七式,抹削七式,以及其他的劈点、挑刺等等十数招,变化极其复杂,让人眼花缭乱,乃是毛驴张的得意之艺。这招剑法使出来后,对方见了必定心慌意乱,手足无措,被这一招刺得是满身是伤。 但这一次却不是如同,因此站在他面前的是石轩明,俗话说得好,叫做力分而弱,木分易折。这一招虽然是变化多端,但却过于花俏。石轩明只是皱眉凝神,后退了一步,猛地向那无尽剑招扑来。毛驴张看在眼里,乐在心中。我这一招“去叶”剑式如长虹贯日,怒潮拍岸,这么扑上来不是找死吗?当下手中又加了几分力道。这时石轩明已经到扑到他的前面。 第一百五十四章 襄阳城外伏暗兵(四) 毛驴张剑势一拉,直刺石轩明前胸的膻中要穴。可是这一刺还未用尽,他只见眼前一花。石轩明有空中翻起了一个跟头,无数道真气仿佛像许许多多的把刀剑与他的手中的真剑交击起来。每与石轩明发出真气碰撞一下,就有一部分真气透过他的长剑穿入他的体内。当他将去叶所有的刺点发出之后,那张脸已经涨得如同猪肝一样,不禁暗生退意。石轩明知道自己已经露了形,为了襄阳帮上上下下的弟子考虑,不得不出重手,所以他看到毛驴张脚下松浮,出招胆怯,知道他想跑,于是又加重了手下的招式,暗道:十招之内必能取了他的性命。 此时但听那边秦暗雪一声娇号,像是中了谁的招。石轩明知道要在一两招内要料理掉比摘心婆婆强硬许多的毛驴张实是非常的不易,与毛驴张交手的同时,目光已经移到了山下与秦暗雪交手的两人。其中一人赤衫翠裙,挥舞着两根分水刺,正是此次带队前来的孟千娇。而孟千娇的身边还一个赤发老者。方才石轩明虽然看到他,但没有仔细注意。此时他才看清此人刀法精奇,而且功力极为深厚,论武功应该在毛驴张夫妻之上。这套刀法石轩明丝毫不识,但却是非常凌厉。无论是孟千娇还是这赤发老者功力均要胜秦暗雪一筹,此时两人围攻秦暗雪,她顿时险象环生。而且看她左肩白衣上一片殷红,看来已挂了彩。救人如救火,石轩明知道自己迟疑不得。 想到此他不禁长叹一声,一脚踏踢在毛驴张渐渐迟滞的剑脊上,身形疾动,向山下扑去。他人未到,双指一弹,两枚铜子直射而去。 孟千娇听到脑后疾风响起,知道有人向他们发暗器,而且从暗器来势之快,可见此人这人武功极高。当下不敢待慢,转身喝道:“邓牖,这丫头交给你。”说话间,已经将飞来的两枚暗器磕飞。 石轩明这才知道原来这赤发老者是魔道失踪多年、以暴逆闻名天下的“火计蒙(计蒙:山海经上记载的魔物,相传长着龙首人身。)”邓牖。如此看来秦暗雪情况更是凶险。就在他思索的这短短时间内,又有两名襄阳帮弟子上前相助秦暗雪而被邓牖劈成碎片。这时石轩明也落到孟千娇面前。如果换在平时,石轩明大会与她好好交谈一番,也好从中套出些蛛丝马迹,但此时秦暗雪性命垂危,也顾不上多说什么。双足才落地,就是一指点出。孟千娇看准他立足未稳,双刺前探使出一式“夜叉探海”,直击石轩明的前胸。石轩明此时人形方定,对方这一掌正是乘他一息用竭二息未生之际,人的动作又失到了限制。看来除了正面以高明掌法空刀夺白刃外,只有死路一条。但石轩明不但武功不错,而且到底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十数年。这一手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落地的石轩明突然向后摔倒,如同落地没有站稳一般。孟千娇这一双分水刺自然落了空。不等她回神变招。倒下的石轩明一脚踢起。正中孟千娇的小腹。借着这一踢之力,石轩明竟然如同弹簧一般重新立起,一式“双龙取水”,直击对方面门。这时孟千娇的双刺还在石轩明的后侧,想要回招已是不太可能了,自己腹部又中了他一脚,伤敌的兵器卡在石轩明的身后,反而成为他后退的累赘。而且被石轩明招式打中的后果自是非同小可。孟千娇见机也快,双手一放,双臂手肘向下一击。此时她只觉左右臂同时一阵巨痛。石轩明的两掌结实地拍到了她的双肘处。借着这一股力托力,她凌空跃起。落到邓牖身边,石轩明这时才算真正着地成功。 石轩明借他们乱神之际,插入邓牖与秦暗雪中间,抬掌托开“火计蒙”邓牖的凌空一掌。石轩明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一但被城中李玉林等人得知这个情况,率人来援……,到时候襄阳帮就不得不被迫打一场消耗战了,这对于高手少,且人数也弱于对方的襄阳帮来说,是大大不利的。 石轩明不容孟千娇重新拾起那双分水刺,纵身到孟千娇的身旁,脚尘一挑,将其中一支分水刺抓到手中,着孟千娇的咽喉点去。孟千娇方才与石轩明交手时就差点中了他两掌,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看到石轩明跳到自己身边,抄起自己的兵器直刺自己,不由花容失色。一个凤点头,向后翻去。邓牖看出孟千娇不是石轩明的对手,只好放弃继续进攻秦暗雪的机会,提刀直削石轩明的后心。秦暗雪借此机会调息自己早已乱成一团的真气。 秦暗雪惊叫道:“小心!”也是挺剑扑上,只刺邓牖的背心。但他的武功到底不如邓牖,而且邓牖又是有备而发,行动在先,眼见这一刀就要劈在石轩明的身上。 谁知石轩明攻孟千娇是假,引邓牖是真。听到后脑风起,大笑道:“来得好。”手掌在腋下一摊,那放在手心中长达一尺的分水刺突然从手中上飞出,就如同是被强弩射出一般,顿时从邓牖的右胸穿过。接着他手腕转动,又是一掌将“火计蒙”邓牖击毙。同时另一只手掌从秦暗雪的手中缴过长剑。剑头一颤,发出“嗡”地声响,已点在了孟千娇的喉咽穴上。 “呼!”就在石轩明以为自己已经抓到孟千娇之际,突然从山崖上飞下一条彩链,将秦暗雪的纤腰缚住,向崖上提去。石轩明左手中食指一并,运用“七星锁穴功”,封住了孟千娇她的内力,同时倒转右手的长剑,向崖上甩去。 “嗖!”彩链突然缩了回去,石轩明只是看到那崖上似乎有个白顶轿子晃了一下,就消失了。他低头看看四周。那些魔道中人大多已经被自己安排的伏兵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武功较高强的还在那里顽抗,于是十分泰然地笑道:“孟千娇姑娘,石某知道你此来的目的。看来只有委曲姑娘到襄阳派作几天客了。” 那边秦廒也要缩紧包围圈,不一会儿功夫就将这股魔道中人消灭干净。石轩明一清点人数,只少了毛驴张等四十余人。 石轩明向秦廒道:“秦帮主,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快走吧。” 秦廒此时对他是言听计从,连连点头称是。 第一百五十五章 山回路转又遇君(一) 襄阳帮后院花丛中一女正独步花间,留恋于红花粉蝶之间。 “孟教主过得可好。”石轩明手掌在桃树支上一按,低头钻到她身边。 “多承石公子吉言,小妹从接掌柔水教后还是第一次过得如何清闲。” “那就好。”石轩明一笑。 “如果三公子是来问我公事的话,就请您不必开口了。千娇什么也不会说的。料想以你的身份也不会用强。” “孟教主真是看得起小生,石某实是不敢当。石某虽然不是江湖上什么赫赫有名的人物,但还知道廉耻两字,不会对一个武功被封的弱女子动粗。” 孟千娇拈起一朵小花,回首道:“我早就听闻过你石轩明的名号了。人人都说你怎么了不起。但我看你也不过是一个双臂双脚的普通人么。而且长得也是平平。” “是吗?”石轩明以他招牌式的微微一笑答道,“石某从来没有说过自己长得如何如何。” 孟千娇沉默了一会儿,手掌轻轻抚mo着被自己拈下得这朵小花。“石三公子,我不明白。昨天你怎么知道向我攻击时,邓牖会扑上来救?” “你是他主人吧。” 孟千娇俏目一亮,却没有回答。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石轩明还是微微一笑,极有自信地说道:“你不用否认。我知道他一定是你的属下。原因就是你命令他的口气。要知道邓牖的江湖名望比你只高不低,又是前辈。如果你不是他主人,又如何会对他这么不客气呢?” 孟千娇冷冷一笑道:“那三公子怎么知道我不是生来就说话这么不客气的呢?” “如果孟教主说话不客气,又如何能联络这么多魔道上的英雄来襄阳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孟千娇笑得如同风中百合,前后左右的摇晃着。“石轩明到底是石轩明,连我的一句话也能让你想出对付我们的办法来。难怪仇老再三讲明,遇上你时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除掉。” “过讲。”石轩明一笑。 孟千娇看到他一脸的神气,越想越火。高声道:“我们这次来襄阳的人数众多。你帮助的襄阳帮早晚完蛋。不过乘现在还来得及,加入我们阵营。” “不见得吧?”石轩明微微一笑,“如果真得像你说得这么厉害,你又如何会在这里?” 孟千娇立刻为之气结。“石轩明你就不怕仇老他们亲自来襄阳取你的性命吗?” “如果四圣中任何一位老前辈能够不顾其他魔尊来杀我,轩明自然是无话可说。只是他们六魔尊一向处于微妙的平衡之中,他们又如何能轻易离开山阴楼呢?难道他就不怕其他魔宗借机扩张地盘?而且石某相信,他们要来中原,应该会有人在石某前面出头的。” “你……”孟千娇一向以为自己极会说话,而且句句攻敌之大忌。想不到今天这一轮话下来,自己的信心反而动摇了。 “石三公子。”秦暗雪出现在两人背后。自从昨晚那一仗之后,她对石轩明是伏贴了许多。 “秦小姐,你来的正好。由你陪着孟教主也方便一点。”石轩明一笑,向她使了个眼色。 石轩明推开房门就看到易尘正坐在自己的床上。 霖哥,昨天一仗打得很漂亮啊。你是没看到李玉林那样子,简直笑死人了。”易尘掩嘴笑着,双脚在床前一荡一荡的。 “你为什么会来?” “我们庄主传来口讯,他要去我们回长白山了,所以我要离开一段日子。所以今天人家是来向你告别的。” “那你多保重,我就不送了。”石轩明的表情不冷不暖,话音不阴不阳。 “人家来给你话别,你理都不理人家一下啊。”易尘低下头,眼泪汪汪的,好像要器出来了。 “行了,不要装了。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特地跑一趟的吧。” “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了。”易尘猛地从床上跃起,推窗钻出屋外。 “好一个风liu多情的公子哥,哼!”那声音又传入石轩明的耳中。不正是当日里帮自己渡过易尘**媚术的声音吗? 石轩明此时如何还坐得住,飞身一纵从方才易尘钻出的窗户跃出,腾身翻到屋檐之上。襄阳帮四周一片安静,除了偶尔几个丫环仆人走动外,整个庭院根本就看不到人。 ********************************************** “杨大哥,对不起。”尹月还是为了刺杀他的事而感到歉意。 杨泰本理一个粗线条的人,只见他哈哈一笑道:“没事。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你和阿布就好好过日子吧。我这里先恭喜你们了。” 尹月的脸上飞起一朵红云。“那杨大哥,你有什么打算。” “轻音妹子就如同我的亲妹妹一样,我既然知道她有难,怎么能不管呢。尹月姑娘,还要是多谢你给我这些确切消息。我想我这样子去福州应该可以省下不少的事。” 阿布拉拉尹月的衣袖道:“尹月,该走了。杨兄,告辞!” “两位保重!” 阿布拉着尹月的玉手,两人踏上小舟。岸上杨泰的人影越来越小,终于看不到了。 阿布抚mo着尹月的头道:“这次我们能够死里逃生,还要多亏蛇祖她宽宏大量。” 尹月点点头,依到他的怀中。此时两人都不说话了,只听到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 “嘿嘿嘿嘿,好一对恩爱的小夫妻。索语是放过你们了,可是还有我呢?” 阿布与尹月同时回头,看到了一张艳丽的脸。 这是一张男人的脸,却然男人的脸很少有人会用艳丽来形容,但是眼前这一张却比女人更妩媚,更秀美。 美丽的东西应该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可是他们看到这张美丽的脸时比看到索语时惊恐万倍。 孔雀是最美丽的鸟儿之一,可是孔雀胆却是天下至毒。 他们看到的这张秀丽无比脸袋的主人就是云疆十祖中号称美貌第一,狠毒第一,手段第一,武功第一的“金孔雀”符佳之。 ************************起点中文*************** (一点不太重要的说明:最近有不少的人提到金孔雀这个绰号重复了,参见第五十九章《谷中古墓双腮红》。这里有点说明事实上金孔雀只是孔雀宗宗主的名号,而不是绰号。符佳之害死了前任孔雀宗主,也就是杨仪的母亲并将杨仪毒哑,就是想找到孔雀宗令中的秘密(也就是其中一张天图的秘密)。因为杨仪已经没办法说话了,而中原人士看到这个金孔雀令符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把杨仪叫成金孔雀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山回路转又遇君(二) 石轩明又仔细观看了一番墙上的地图,眉头越皱越紧。这李玉林选择地落脚之地十分的高明。既有高楼可能眺望周围全景,又离水源很近。而且其中小巷分布众多,一旦进入这方地面作战对于襄阳帮是大大的不利。 “石三公子。”秦暗雪推开房门,端着一盘糕点来到厅中。 “是秦小姐。我自己来吧,不敢有劳小姐。”“三公子千里迢迢而来相助,小妹做这样事还不是应该的。” “多谢。啊,对了。秦小姐,你来得正好。” “不要说秦小姐,听起来多生份。三公子应该比我大几岁,就叫我暗雪吧。” “好,暗雪妹子。你是本地人,应该比较熟悉襄阳城中的环境。这一次李玉林带着魔道众人在城东驻扎,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我们想胜他实是不易。你看有什么办法……” “暗雪妹子,叫得好亲热啊。你攻不进去,不能把他们引出来吗?”随着这话,大门处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思思姐?你怎么来了。”石轩明脸色一变,扑到门外,拉起她的手来。 “人家也没什么事情做,听说铁扇公子大驾光临襄阳城,所以我就来看看喽。你是秦家妹妹吧,我叫蒋思思。” “前天真是多谢你了,不要然我可能会着了易尘那女人的道。” “前天?我今天才到襄阳的啊。而且我救了你会不出来见你吗?”蒋思思装出生气的样子,用手指狠狠地在石轩明的肩头上一戳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红颜知已了?” “怎么可以,思思姐,你不要乱讲。”石轩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人如果不是思思姐,那会是谁呢?如果是朋友,他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呢。而且这个声音听来有点像是女人。 “喂,你就这样让我站着啊。茶也不给我倒一杯!”注意到石轩明正出神呢,蒋思思狠狠地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下。 “啊,思思姐,你先坐。刚才你说的对,我们可以把他们引出来的。” “嗯。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我帮你收的那个宝贝徒弟呢?” 石轩明听到这话,心中一楞。这几日就是想着如何为襄阳帮化解这次大难,把这事给忘了。当下把水映容劫走澹台秀儿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你这个师父是怎么当的,连徒弟都给人劫走了。行了,我帮你去打探打探。”蒋思思本就是个急性子,听完石轩明的话如何还能坐得住,拉开房门就向外走去。 “等等!思思姐。你刚才说把他们引出来,怎么个引法呢?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想到可以用钓鱼的办法。” “钓鱼?对啊,暗雪妹子,快把大家请到大厅,我有主意了。” “我并不是没有想过把李玉林等人引出来。但你们应该知道李玉林不是傻瓜,他会动不动就倾巢而出吗?但是如果我们不能想办法取下他们这个落脚点,想要从根本将他们赶走是极难的。” “石公子说得也不无道理,可是如何取下随心园呢?”由于石轩明救过他的性命,张善君显得十分恭敬。“方才三公子也说这随心园地理位置易守难攻,不易取下。” “石公子,”襄阳帮清波堂堂主李谰插嘴道,“这里带银剑山庄不远,我们可不可以……” “来不及了。我们动了孟千娇的来缓部队,三天之内他们一定会有大动作,此时再从银剑山庄调人显然是不可能能到得了。从现在来看要取下他们的随心园是比较困难,如今之计也只有以退为进,发出我们将撤出襄阳城的消息。秦帮主不必多心,当然不是真撤。我的目的只是想让他们也能从巢里出来。虽然这次李玉林手下的能人众多,但我们只要以有备之旅攻他无防之师,也不是没有胜算的。” “你想动用天图?” “是。所以这个以后,没有什么能让李玉林动心的了。我的计划是……” ************************************************* “秦帮主,你必须装出十分害怕有人追来的样子。”化妆成下人石轩明在骑着骡子上的秦廒耳边打示道。 与秦廒一起出来的还有秦暗雪和张善君。四人此时正乔装成普遍百姓,往南门而去。说起来这四人的武功,除了张善君较差外,其余三人都是不弱。特别是石轩明。就算他们那么多魔道人物一涌而上,他也有七成把握能走得脱。 他这一么乔装而行,目的自然是让李玉林出现。通常四人轻装而行就是逃跑,而逃跑的秦廒必定带了玄天头箍,李玉林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一定会带着几个魔头轻身来抢。这时石轩明就可以让李谰发动襄阳帮的众弟子们将李玉林等人团团围住,来得擒贼先擒王。如此襄阳帮这场危难就能不战而化解。 “三公子,他们会真得追来吗?” “当然会。”石轩明早就吩咐过一路上可以随便讲话,以方便引起魔道中人的注意力。 “可是我的眼皮跳得很,好象有些不太舒服。” “眼皮跳也不一定是坏事啊。出城了,大家准备好。”石轩明不再与她多说什么,将目光转到正前方,快步跑到城门前,弹指点倒了两名看门的兵士,将城门打开。拉着骡子缓步穿过了城门。 “秦廒,快把东西交出来。我李玉林可以放你一条生活。”果然石轩明所料不差,李玉林只带了“假道士”富贾、“摘花剑士”花七、“刀魔”哈克尔、“毒藤仙子”温荑、“神丹子”高深五人前来。这五人个个是重量级的人物。 李玉林的眼睛一眯,冷冷道:“石兄,你骗得我们好苦啊!” 石轩明微微一笑道:“哪里。两军交峰,各为其主。用点计谋也是不得已的事情。” 李玉林的眼睛一眯道:“石轩明你是个人才,只可惜今天你要暴尸荒野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山回路转又遇君(三) “是吗?”石轩明还是一笑,“那就要看看是谁厉害了。秦帮主!”石轩明转身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退到事先准备好地埋伏地。 但李玉林显然不会让石轩明走得这么容易,手掌一挥。“刀魔”哈克尔、“神丹子”高深飞扑而至。这一刀一掌相互呼应着向石轩明袭来。这两股奔袭而来的内劲在空中产生了许多微妙的变化,慢慢地合成了一股。石轩明自然不会看不出来,知道两人的这一式招式密不可分,只需破解其中一股内力,另一股内力就能迎刃而解。但要化解这相辅相成的两股内力中的一股又谈何容易。这一切自然是石轩明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哈克尔、高深此时已经扑到。石轩明手掌一抖,一口闪着幽光地长剑已握到了手中。他这一口剑名叫湛光,是八王所赏。石轩明生平仁厚,不喜欢杀生,平时就是用武刃最多那就是那把扇子,可是他一开始就抽出长剑,可见他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只见石轩明剑尖连绵不决地搅动着,绘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光环。 “连云剑法!你怎么会青城派的剑法。”高深一奇,双指直直地钳出。高深这双指头不知钳住了多少江湖成名人士的剑头,此次他又来夹石轩明的长剑。石轩明微微一笑,飞身一脚踢中哈克尔横削而至的一刀。这时高深的手指已经搭到了石轩明的剑头上。石轩明笑了,笑得是那么的亲切。在高深的惊异之下,石轩明的剑身突然以剑脊为中心旋转了九十度,将高深注满内力的双指切下一片。乘着高深疼痛之际,在空中的石轩明另一只脚疾出,在高深的前胸上蹬了一脚,硬生将他蹬出一丈有余。这是什么回事?说来这高深的武功与石轩明相差也不远,但如何会只一招就败在石轩明手下呢?原来石轩明方才使的剑招虽然是连云剑法,但剑意却是的四方剑式。高深看到石轩明的剑式后没有仔细判断就盲目冒进,所以才中了石轩明这一剑,失了锐气。 那边哈克尔看到高深一招败落,不禁有些心寒。刀法也保守起来。石轩明知道此时哈克尔心中胆怯,想要杀他实在不易,但他一时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于是凌空追上高深,又是一掌印到他的左肩。待要再补第二掌时,一条藤鞭斜扫而至,自然是毒藤仙子温荑出手了。石轩明的脸上仍是挂着笑容。只见他四肢一展,人如风筝般飘开,稳稳地落在空地上。“温仙子要与小生斗斗吗?风吹青衣,劲透藤鞭,好一副图画。” “多谢三公子称赞。但今天我们不是与三公子比武而是夺宝。请三公子不要怪我等恃多为胜了。” “无妨无妨,现在是你我方人数多少还没有定论呢?”石轩明踏出半步,脚尖轻点在地上,双手平展,化成鹤形。 “是少林派的迦楼罗掌!”李玉林正色叫道,“大家小心。” “截云断月。”石轩明从地上翻起,双臂一合,一记刀气从他的左手五指之间击出。顿时激起了一片沙尘。 *************************************** 铁堂押着石轻音主仆一路直奔福州而去。这一路上铁堂一方面到底放出石轻音落到他手上的风声,另一方面到底不敢托大,严加戒备,生怕被人坏了事。 “铁大人,前面就是泉州地界了,到了福州地界,我们可算能松口气喽。我看弟兄们就有些累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给您的马儿喂些草料,我们也喝几口水。” 铁堂摇摇头道:“不行,继续赶路。到了福州城再休息。” “不行了,我们可是跑不动了。”那人往地上一坐,冲着铁堂直嚷,“你是骑着马不累,我们可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现在我们是一步也走不动了。” 铁堂眉头一皱,看着属下们一个个摊坐到地上,正要发作。桃花岭岭主纪有志拍拍铁堂道:“铁大人,我看兄弟们的确是走不动了。我们就在前面茶棚里休息一下吧。您人不要休息,马总得歇歇吧。” 铁堂左顾右眺,终于长叹一声道:“好吧。就休息一柱香的时间。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就起身赶路。” 听到大人首肯,属下们索性七倒八歪地躺到地上。 铁堂还是有些不放心,让属下将自己的马儿牵到一边,自己沿着小路先前去探路。走了百余步,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叫嚷:“喂,老和尚,将军!这下你没棋了吧。” 铁堂定眼望去,只见远处树林之下有两位老者正在对奕。其中一人身着袈裟,好像是一个老和尚,另一人衣着奇特,大红的上衣搭了条又长又紧的渔裤。腰间还系了条草绳。 铁堂生平做事极为谨慎,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却有人在这里对奕,不由得多了一份心眼。他心中暗自戒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只见那老和尚哈哈一笑道:“戚兄,你上当了。反将军!” 那奇服老人一见之下立刻跳了起来:“老和尚你怎么用这么阴险的招式!”他的余光注意到正在走近的铁堂,于是冲他招手叫嚷道:“喂,那里的兄弟快过来帮我看看,我有没有办法反败为胜。” 铁堂不想介入他们,摇了摇头道:“我不会下棋。” 奇服老人双手将棋子一推道:“行了,算我输了。” 老和尚又是哈哈一笑:“本来就是你输了,什么叫算你输了。” 奇服老人摇着脑袋道:“今天不下了。反正我们要等的人也到了。铁堂啊,你怎么这么慢,让我们在这里空等了三天?” 铁堂闻言一楞,这两人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铁堂生平谨慎,明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却没有出言不逊,沉下声音道:“敢问两位前辈找铁堂有何事?” 奇服老人张开那满是黄板牙的大嘴干笑了几声:“还能为什么,就是为石轻音那个丫头。怎么说我们与他哥哥有旧,怎么能眼看着你把她给送到卫童那老小子手中。” 铁堂脑海中将江湖上的人物滤了一遍,张口叫道:“原来是少林青灯大师与戚老前辈。” 第一百五十七章 山回路转又遇君(四) 那两人自然就是青灯与戚百达了。铁堂的原意是想把石轩明引来,却没有想到青灯与戚百达正在附近。他们俩一合计,决定就在他们进福州城的要道劫人。 铁堂眯起眼睛道:“铁某虽然自知不是两位前辈的对手,但要铁堂就这么把人交出来,铁堂以后还能在江湖上混么?” 青灯整整僧袍,冲铁堂行了一礼道:“铁施主你要如何能肯把人交出来?” 铁堂冷哼一声,十指呈虎爪探出。“先赢了铁堂的这双手再说。” 戚百达哈哈一笑道:“十招之内我拿不下你,我们立刻就立刻放你走。”说到这里他飘身上前,一掌拍去。 铁堂没有硬架,错步分身,右手五指猛扣向戚百达抓去。 戚百达他与段八及徐则忠交过手,以为铁堂也应该与他们差不多,可是没有想到铁堂的这一爪又快又狠,手下丝毫不含糊,比之段八及徐则忠不可同日而语。戚百达一时大意,这一爪竟然差点被他抓中了。好在百忙之中戚百达歪头后仰,但就是这样,那脸上竟然也留下四道血印印。铁堂一招占先,手下不再留情,如同钢钩地十指不离戚百达周身大穴。戚百达这时竟然落到下风。 “老戚,小心!”青灯大师看在眼中,不禁叫出声来。 “没事,没想到这点子有点门道。”戚百达当下收起轻视之心,凝神出招。铁堂的武功到底不如戚百达,方才只是因为对方轻敌才占了先机,此时对方凝神拆招,自己的优势顿时化为乌有。但此时已过了七招了。 戚百达心中明白,三招之内他如果不能解决铁堂,那自己就必须依言放他过去,想到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了,右掌划出半个圆弧,猛地一掌拍出。 铁堂此时已打定主意,与他游斗,只盼撑过这十招之数。见他这一招拍来,正好借着纵身后跃数尺。但他的脚跟方才着地,那一掌的掌力又一次压到,是一重叠着一重,一重大过一重,铁堂苦苦化开第三重力道,再也无法化解这第四、第五重的力道,被那掌力击出一丈有余。 “这是什么掌法!”铁堂心中大惊,天下竟然有这么刚猛地掌力。 “修罗宗龙吟掌!”戚百达缓缓地吐出六个字来,虽然他的样貌没有改变,但铁堂却觉着他仿佛高大了许多。 ******************************************* 温荑感到他这招一使出,立刻激起一阵气浪,将地上沙尘卷起不少。温荑一向最注重自己的脸袋了,如此沙尘卷来,她自然向后退来。就在她人方在空中尚未落地之时,沙尘中一条人影疾射而至。一把长剑猛地刺向温荑的前胸。剑锋未至,那凌厉的气势已经压到。温荑知道自己正在后退,如果自己硬接对方这一招,无疑要吃大亏。好个温荑,到底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但见她将握毒藤鞭一抬,手中的鞭子如同活了一般,突然昂头向石轩明手中的长剑缠去。而自己则加快了后退的速度。石轩明仿佛没有感到自己已经被毒鞭所笼罩了,长剑仍是不变的递出。温荑心中大喜,手中又是一股内劲使出。灵动的毒藤鞭立刻弹起,缠向石轩明的手臂。石轩明一脸惊慌,匆匆地转剑招架。这一鞭虽然被他架开,但他的湛光剑也被毒藤鞭缠得结结实实。此时温荑也稳稳地落到地上。只见她娇艳地笑道:“石轩明也不过如此么,过来吧!”说着手臂一拉,将在空中石轩明拉了过来。石轩明这时突然嘴角一翘,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在这一瞬间她就感到有些不妥了。果然石轩明手掌一松,将长剑直直地向她甩来。温荑的力一用空,顿时感心中一闷。但她没有时候调息,因为剑正向她射来。由于温荑担心石轩明会运功反夺,所以这一拉实是凝聚了她毕生的功力。石轩明这一甩也中凝聚了不少功力,这剑在两人功力的叠加之下向她射到,这力量有多大。鞭子这一类的软兵器想要控制好必定要用巧力,石轩明一手就是以拙破巧,任你使鞭的能耐有多大,这凝聚在叠加力之下飞射而至的长剑是没可能转向的。温荑也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匆忙间闪侧身一闪。这时一个不可思意的事情发生了。在空中的石轩明突然突然手臂暴狂,重新扣在了剑把上,手腕一搅。一条在毒水百炼而成的毒藤鞭立刻断成数截。也等温荑变招,石轩明已然使出一鹤冲天的招式,向从他背后扑来的哈克尔、富贾攻去。 而另一边秦廒已经落到李玉林、高深的包围之中。而秦暗雪单斗花七顿时左右见拙,勉强招架。好在花七念在秦暗雪长得不俗,才没有下杀手。至于张善君早被高深一掌劈伤,坐倒在地。 石轩明见时机成熟,高声道:“秦帮主,你们早走。我来断后。” “好。暗雪,你扶张兄弟跟着我走。”秦廒一声巨吼连出两掌将李玉林、高深逼退。而后他踏上一步,举掌猛击向花七的背心。花七为了“方便”在打斗中轻薄秦暗雪,以一双肉掌与她拼斗着。见秦廒攻到,不得不闪身招架,借着这个机会秦暗雪架起张善君向山间林中奔去。秦廒又是两掌将花七逼退,这才追上了上去。花七低声骂了一句,正待追上。只觉背后一股寒气逼来,自然是石轩明出手阻止。花七的武功本就比石轩明逊了一筹,又加了以空手对宝剑,他必定是要吃大亏的。所以花七就地一滚,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这一躲开石轩明这一剑。此时一条人影从花七头上飞过,那人嘴中还叫道:“多谢让路。” 花七听在耳中不免有些恼火,但他为人城府较深。也是回了一声冷笑,疾攻而上。一路上石轩明且战且退,慢慢地将他们引入空旷山谷之地带。 石轩明猛地将手扬起,一团烟火被打中空中。随着那绚丽多彩的烟花,四周谷地上出现了许多人影。 石轩明微微一笑道:“李玉林,你中计了。现在你答应从此退出中原,我就可以饶你一命。” 李玉林仰天一阵长笑:“石轩明,你太高估自己了。你说是不是啊,孟教主。” 石轩明脸色果然一变,因为顺着李玉林的目光,他真得看到了孟千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山回路转又遇君(五) 而站在孟千娇身边的竟然是李谰。 “李叔叔,我爹对你不薄,你这是算什么意思?”秦暗雪沉不住气,大声喝问道。 “对不住了,秦帮主。”李谰笑道,“殿下答应让我做上襄阳帮帮主的位子。所以只是让您委曲一下了。”说着他手掌一挥,大把大把地飞矢暗器铺天盖地地打来。 张善君原本的伤就不轻,这一顿暗器飞来,顿时被打成马蜂窝一样。 连秦廒不及防备,腿上也中两支狼牙箭,他将女儿推到石轩明身旁道:“三公子,东西和暗雪就交给你了。快走!” “秦帮主!”石轩明一向是个头脑清醒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只身脱险已是不易。如果带着秦廒,只会让大家都死在这里。想到这里他咬咬牙,抓住秦暗雪的腰带。猛地向一侧跃去。 “三殿下有令,要我们解决石轩明,生死不限。给我放箭。” 秦暗雪见石轩明不顾自己父亲,大声骂道:“姓石的,放我下来。我要和爹死在一处。快放……”石轩明抓住她腰带的手掌一按,一股内息传入她的体内,顿时将她震昏了。 这里山谷石轩明早就仔细堪察过了,只有西边地势较低。也正因为如此,他特地向李谰叮嘱过要加强西边人手的配置。想不到现要要从这里突破的竟然是自己。石轩明挥动着宝剑,一边搭挡一边向前奔去。后面李玉林、花七等人紧跟其后。 带着个人又必须不时格挡飞矢暗器的石轩明到底跑不得太快。不过才奔了十余丈就被李玉林抄到前面。看到李玉林到了石轩明前面,为了防止伤到自己人,李谰连忙下令停止攻击。 “石轩明,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奠日。”李玉林挥动着兵刃,第一个扑到,自然指望能得个头功。一旁温荑、花七等人也个个争先攻上。石轩明手中还提着个秦暗雪灵活性大打折扣,情势立刻凶险万分。 石轩明知道如果自己硬冲,应该是冲不出的。这时他突然使了一式险招。握剑的手掌一转,将长剑收回腰间的剑鞘中。众人见他突然收剑都是一愣。他这时收剑不是想送死吗。他们这一愣立刻产生了一个十分短暂地空隙。石轩明身子向前一倾,摔了下来。在群敌围困之中突然背心向上扑倒在地,这不是让人打吗?但石轩明这里的情况有一些不同。围攻石轩明的众人虽然都想杀了石轩明立个头功,但从内心深处都有些畏惧他的,所以看到他突然出了一式怪招,均不约而同地减慢了身形。这时突然石轩明重弹起,从他身边呈现辐射状放出无数暗器。 原来石轩明倒地之间方才已经堆积了许多的袖箭之类的暗器。石轩明这一招看来怪,其实也是精妙之手。众人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弹起,而且这弹起的身体下面还会放出这么多的暗器。在他们匆匆忙忙格挡暗器之时,石轩明的身形猛地拔高,向西边一块凸出的岩边上落去。 花七最先将把暗器全部格挡掉,看到石轩明人影拔到空中。手掌一摊,将一玫放出的暗器向石轩明打去。石轩明听到有声音袭来,知道是件暗器,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分心闪避、格挡,势必将自己的去势大减,到时候就会重新落入李玉林等人的围攻之中,所以他微微身体错开一些。这时他的肩上一痛,那暗器已经钻进了石轩明的体内。就在暗器钻进他体内的同时,石轩明的左腿也踏到了那块凸出的岩石上。借着这一踏蹬之力,石轩明的身形又旋转着升高三尺,落到另一块岩石上。 “放箭,不能让他们跑了。”李玉林在下面叫嚣着。顿时又一轮如雨飞矢射到。石轩明又是二个纵身,飞到了崖上。这时一队手握长枪的襄阳帮弟子围了上来,一、二十杆长枪从不同地角度扎上来了。石轩明强提真气,又是向上纵了三尺。此时他已经精疲力竭了。紧要关头,石轩明提起最后一股真气吼道:“你们对得起秦帮主吗?”那队弟子们听到这话,手下的长枪一松。石轩明借着这个机会终于翻到断崖之上。 ***************************************** “大丈夫愿赌服输!”铁堂干咳出几口血来,扶着身边的树干慢慢站起。 青灯大师轻宣佛号道:“那有劳铁施主带路了。” 铁堂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去。不一会儿就来到那队伍之中。 纪有志见铁堂负伤而回,神色大变。“铁大人,你这是……” “少废话,放人!”铁堂用手指一点队伍中间的大箱车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戚百达生怕他们会进车劫持住石轻音,飞身一纵落到那车厢前面,伸手就将那车帘撩了起来。青灯大师在后面猛地叫道:“戚兄,且慢!” 但已经迟了,从车厢里探出一只又粗又黑地手掌,猛地向戚百达打来。戚百达此时全无防备,百忙之间只得举掌相迎。只听砰地一声,戚百达被弹出三尺开来,那一只手掌上显出黑绿之色。 “掌上有毒?谁在里面!”戚百达脸上抽动,显然这毒正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 “本来是想抓石轩明那小子的,没有想到却是碰上了你们。三师弟,怎么连二师兄也认不出来了。” 戚百达听到这话,眼睛中立刻露出难以压抑的怒火。青灯与他相识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戚百达脸上露出这种神情。 只见那车厢的车帘一分,从车中钻出一人来。此人面目和善,三清长须挂在下颌之上,身穿一套蓝色布衫,腰上系着灰色腰束,上面还挂了一对一大一小两个葫芦。 “三师弟,我们也有十多年没有见了吧。”那人看到戚百达,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 青灯大师不认识此人,冲着戚百达小声问了句。 戚百达干哼了数声才回答:“洛雅风。” 眼前这人却是山阴五魔之一的“毒魔”洛雅风! 第一百五十九章 山回路转又遇君(六) “三师弟,你也不用想运功逼毒了。这是师兄我最近才创出来的腐骨蚀经散,天下无药可解。你还是乘着神智还算清醒安排好后事吧。”洛雅风一边说话一边向他们逼过来。 戚百达此时已是满头冷汗,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全身上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青灯大师眉头一皱,显然自方的行动全部被他们算到了。再在此时待下去,只怕是凶多吉少,当下将解开僧袍将戚百达裹了,飞奔而去。 铁堂正要追赶,却被洛雅风拦住了。“行了,中了我的毒也活不了太久了。我们还是进城才是大事。” 铁堂嘴里应了,心中却道:上次石轩明也中了你的毒,结果现在还不是生龙活虎的。但他也明白,与洛雅风为敌实在是十分的不智。 洛雅风说完,坐回车中,那一行人又慢慢地向福州城前进。不一会儿离开这一片树林。洛雅风虽然高明,却没有注意到不远的树丛中几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 “你还真行,你怎么知道这车里有埋伏?” “只是猜的。如果要解决石轩明,以铁堂和纪有志只怕是不够的。段八与徐则忠的又武功太差了,我原以为是‘夺命剑’沈清风里。哼,洛雅风也出动了,卫童这次还真舍得花血本啊。行了,我们也进城吧。找个机会把轻音姐姐给救出来。越姑娘,你保护好郡主。” “我不要你们保护,我又不是不会武功。” 他们当然就是谢宋来、披霞郡主和越轻虹一行三人了。 ***************************************** 石轩明立足未稳,一柄长剑就横刺而出,剑尖正指石轩明受伤的左肩。原来孟千娇已经率了毛驴张等人围了上来。 如在平时石轩明何惧一个孟千娇,但他手中还提着一人,背后又有李玉林等人紧追而上。而他此时几乎真气用尽。人在危急的关头往往会生出从前没有的力量,石轩明也不例外。在强烈的意念驱动下,石轩明不知从何处也生出一股力量。他长剑一卷,将孟千娇刺来的一招格开。脚下踏出九宫八卦步法,向孟千娇缠了上去。 孟千娇见他硬缠上自己,以为他要和自己拼命,慌乱之下连退了数步。这时石轩明手尖地劈来的一刀刀面上一点,翻到落到毛驴张等人的身后,快步向山崖外侧同坡冲去。 “拦住他!”李谰高声命令道。石轩明眼睛一横,注意到他李谰的方位。然后石轩明长剑向外一扫,将追上来众人逼退一步。身体腾起,一脚踩在面前那襄阳帮弟子的手腕上。 那弟子如何吃得住石轩明这一脚,手中的单刀自然脱手。石轩明另一只脚疾跟而上,用脚弓在刀柄后端一推。单刀飞射而出。正从李谰的胸前穿过。 “石轩明,哪里走!”石轩明他做了这件闲事,自然速度减慢了少许。 这时孟千娇又围了上来。石轩明也不停顿,脚掌在一众襄阳帮弟子头上一一踩过,窜入山坡下的林中。说起来那些黑道上的成名人物轻功都不弱。但石轩明如何能提着秦暗雪还能跑得过他们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石轩明十分善于掌握自己的行动路线。虽然在他们看来石轩明逃走的路线杂乱无章,但事实上石轩明十分善于利用地形。山地上不同于平地,有时直线路线不见得最近。而且大多数的直线路线凹凸不平、左右倾斜,而石轩明以绕行为主,利用凹凸有序地地形快速地将李玉林等人甩在后面,躲过了这一劫。 望着那东方的鱼肚白,这漫长的一夜终于结束了。 **************************************** 秦暗雪被耀眼的阳光照在眼上,终于醒了过来。她一醒,立刻起身叫道:“爹!” “暗雪姑娘,你醒了。”随和地声音从她左侧传来。秦暗雪循声望去。只见石轩明正以一把小尖刀割开自己的皮肤,准备将那枚钉入他肩膀的暗器起出。 “石轩明,你为什么不救我爹。”秦暗雪一肚火气,不禁直呼石轩明的名讳。 “我石轩明不是神仙,只能救是一个。而且你爹已生死念,他以自己的一死不就是想争取时间让我把你救出危险吗?” 秦暗雪又骂道:“说得好听。我秦暗雪虽然不是男子,也知道什么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什么是苟且偷生的小人。我要回去,死也要死在我爹身边。” 石轩明眼睛一抬,手掌一扬,“啪”扇了她一记耳光。“我石轩明真是救错你了。你死就去死吧,顺便也好把天图也送给李玉林。” “你说什么?” “当年越王勾践被吴王夫差所败,如果当年他也像你一样拼掉自己的性命,又何来日后的复国。大丈夫不可逞匹夫之勇。只要你还活着,你爹就不会白死。”石轩明的声调骤然降下道,“不过现在你回去也成,我不会拦你。让你死在他们手上,到时候襄阳帮的历代基业就毁在你的手上了。” 秦暗雪的身子一震。他说的没错,自己回去不过是送死,完全与事无补。 “我已经替你杀了李谰,也算是为秦帮主报了一点仇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带着天图立刻北上,只要到了银剑山庄,相信我大哥庄子骛应该有把握护你周全。你快走,如果我没有料错,他们差不多就要找到这里了。” “那你……” “我在这里吸引住他们的兵力,这样你可以逃远一点。” “那你不是很危险。”被他这么一说,秦暗雪此时又有些胆心他了。 “我石轩明平生经历过多少风浪,这次自然也有信心躲得过。你快走吧。”石轩明冲她一笑,低下头已经开始包扎自己的伤口了。 第一百六十章 山回路转又遇君(七) 破庙的门被撞开了。李玉林、孟千娇等人一拥而进。只见石轩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仿佛是在运功疗伤。 李玉林眼睛一转,故意冷笑了三声,见石轩明还是纹丝不动,这才抬腿跨入庙中。孟千娇紧随其后也走了进来,但其他人却是仍留在庙外,并将这庙里庙外围个了水泄不通。 “你们来的好快啊。”石轩明微微一笑张开了眼睛,“怎么不进来坐坐?这么多江湖名士前来要小生的命,小生的脸子可是大的很呢。” 李玉林眼睛一眯道:“石轩明,今天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把你除了,我们决不罢休。” 石轩明一笑道:“我没有别的长处,就是做事比较谨慎。我这样一个人坐在这里等你们,你们难道想不到是为什么吗?” “我设了机关了?”李玉林原来提起脚步又一次轻轻的放下了。说实在的对于这小子的传闻有些夸张,但他脑子的确是有些畏惧。现在他有侍无恐地坐在那里,不由得他李玉林的心中打鼓。 “李兄,不必担心。这小子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孟千娇嫣然一笑道,“石公子,我说的对不对啊。” “哈哈哈,一眼就被姑娘看穿了。来,姑娘到我前面坐。”石轩明将手一指,示意她到自己面前的那草莆团上坐。 孟千娇的脸色立刻一变。要知道如果石轩明激动的抵口否认,她就可以从他的话语中断定他是不是真的布了机关,但现在他这么一说,立刻让她进退不得。要知道自己不走过去坐,不免会让天下群雄取笑。走过去吧,她又有些担心,她到底不敢随便拿自己性命来玩笑。 “咦,孟教主为什么不过来,莫非你也认为我布了机关。”石轩明一笑,俯身站起,抖抖自己的书生襟。“小心一些总是好的,不然也不会有小心使得万年船这话了。”孟千娇把这些话听在耳中,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在滔滔论述中,石轩明来到方才他点的草莆,然后盘膝坐上道:“看,我说没有设机关吧。” “石轩明,你还是自己出来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今天我们已经把这里团团围住了。你就是插翅也难飞了。”李玉林话虽然这么说,但人却是不住地四下张望,生怕石轩明设了什么埋伏。 “只怕未必。”石轩明冷静地一笑道,“你如果认为这样就可以拿下我们,那太过小看我们银剑山庄的人了。”石轩明此时元气未复,如果再与他们动手,只怕是凶多吉少啊。但石轩明平生经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当年武功不值一提,也没有一个“怕”字,此时武功已有小成,再面对这些对手,他更不惧怕了。他心中十分明白,多拖延一刻,自己的元气就多恢复一分,胜算也就多了一分。 李玉林正要再说话,却听到一个声音笑道:“李玉林啊,我不是和你说了,他只是想拖延时间。这个破庙不过巴掌大的地方,能有什么机关?” 石轩明一听,这个声音仿佛有点熟悉。再仔细一看,从李玉林等人身后走出一女子来。 石轩明一见此人眼睛顿时一亮道:“原来是水姑娘。真是好久不见喽。” 来人笑意盈盈,不正是水映容。只见她轻移莲步走进破庙,冲着石轩明甜甜一笑道:“石公子,我们又见面喽。” 石轩明点点头道:“我就猜到这一切是你在后面。小徒多蒙姑娘照顾,不知现在何处?” “你徒弟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看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处境吧!”水映容她呵呵一笑,“其实从你一天混进来我就认出你了。你真的以为我们全都被你骗了吗?哼,上次你……”水映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一顿,那脸上飞半片红云。 石轩明与她对面而站自然是注意到了,他此时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只见他呵呵一笑,将脸上粘着的面具胡子抹掉。 “水姑娘是怎么认出我的呢?” 水映容摇摇头,没有正面作答,只是冲着石轩明又是一笑道:“石公子不是叉开话题了,怎么样你是自己来,我还是让我动手?” 石轩明的眉头一皱,自己就是没有受伤之时应付水映容都十分吃力了,更不要说自己此时受伤不轻。 “石公子,看来是要我动手喽。”水映容又是甜甜一笑,右手五指玉指着石轩明抓来。“砰”一声巨响过后,石轩明身后的墙壁被撞破个大洞,一个人影从洞中疾速穿出。冲来的人影中化出一条银蟒,直点到水映容的面门。 水映容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没有太多防备,百忙之间猛地闪开数尺。那人影在石轩明身边一绕,再一次从破洞中穿出。而原来坐在草莆上的石轩明也失去的踪影。 水映容甜甜一笑道:“好快的手法,庄子骛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她只是与对方匆匆照了一面,但还是认出这人脸上戴着的银面具。 ****************************** “老和尚,我有点渴。”戚百达脸上已经看不到血色了。青灯虽然见惯了生死,但面对着奄奄一息的老友,他也不禁流下泪来。 他举目远眺,发现在山脚处有一间独门独院的农户。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背着戚百达一跃从那农户的篱笆墙上跃过落入院中,伸手去拍那房门. “老和尚,我……我……欠你的钱只好下辈子再还你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没忘了开玩笑。“想不到,我戚百达会死在这上面。我师兄洛雅风为人阴毒,你千万不要想着为我报仇啊。” 青灯摇摇头道:“你千万要坚持住了,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毒治好。” “不用浪费时间了。我洛雅风的这毒除了我大师兄杨祟周,没人解得了。只是没有帮到石轩明这小子,只好你帮我向他道个歉了。” 两人说话间,屋里的灯亮了。木门中开,从门内走出一个人来。此人布衣荆钗,年纪约摸二十五、六岁。 “这位女施主,我朋友生病了,你能不能给我们杯水喝。” 女子仿佛没有听到青灯大师的话,将青灯大师拉进屋中,示意他把戚百达放到床上。 青灯含泪将戚百达放到床上。女子从枕边取出一盒银针,在戚百达中毒的手指上扎了下去。 “啊!”随着戚百达的一声惨叫,从他的手指处流出深黑色的血来。女子拉开床后的布帘,青灯这才发现这布帘后面竟然是通壁的药橱。在他吃惊的时候,她已经取出几味草药,用嘴嚼烂了敷到戚百达因为中毒如果熊掌般的手上。 这药草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戚百达伤口竟然血流不止。女子用木盆接下。接满了小半盆就去院中倒掉。大概接过三盆有余,戚百达原先肿涨发黑地手臂颜色转浅了不少。女子擦去戚百达伤口处的草药,为他敷上另一种药草,并以白布包扎完毕。 青灯此时才大嘘了一口气。吉人自有天象,想不到在这山野之间也能找到一位名医。他向女子行了佛礼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了。” 女子为青灯大师倒上了一杯水,笑着摇摇手,用手比划了一下。青灯虽然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但也猜到戚百达的毒已经没有大碍了。 青灯大师又问了句:“请问姑娘高姓大名?” 女子笑笑,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巴,然后用手指蘸了方才因为倒水洒落在桌上的水滴,在桌上写下“杨仪”二字。 第一百六十一章 山回水转又遇君(八) 石轩明来到客栈时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乃是楚渊楚晓芸兄妹二人。石轩明对楚渊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只是礼貌性地向他打了个招呼,便回房去了。 庄子骛以为他是要去养伤,也没太在意。楚渊却是分明注意到石轩明眼睛中的不屑,心中生出一丝不快。 “子骛兄,这次石姑娘出了事,你那石兄弟也是受了不轻的伤,真是祸不单行啊。”楚渊表现出一脸的关切,仿佛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四妹与我有结义之情,我本来是不能坐视不理的。可是现在二弟已经去了岭南,如果我和三弟也一起去,只怕开封城中就空虚了。如果山阴楼乘机……” “子骛兄你不必担心。小弟愿意代子骛兄暂时镇守住银剑山庄。” 庄子骛等的就是这话,闻言立刻笑道:“那么就要有劳楚兄了。”他此时一点有也没有想到,这个决定令人悔恨一生。 ************************************* “三弟,你伤势未复,给我回后面躺着去。”石轩明撩开车帘还没说话,就被庄子骛一句话顶了回去。 “大哥,这车到哪儿了。”石轩明当然不会就这么乖乖地躺了回去,而是将头探到车厢外,四下张望了一番。 “已出襄阳了,到前面江夏我们就转乘船。你问完了吗?问完了给我回去躺着。”正说话间呢,就听到外处传来打斗之声。 “给我抓住她们!”随着一声暴吼,从山弯处转出两名女子来。石轩明定眼一看,不正是蒋思思与澹台秀儿么? “大哥,是我朋友!”石轩明只说了一句,庄子骛已经停住了马车,飞奔而去。 石轩明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也追了过去。当他离蒋思思还有十步之时,就见山弯中冲出两人来,为首之人身高丈余,正是铁魔黎庆。他身后还有一白衣女子,却不是水映容。 庄子骛挺枪护住二女,石轩明挺掌着黎庆的身上就要打去。蒋思思这时却叫了起来:“轩明,且慢。黎大哥是帮我们的。” 石轩明不由一愣。什么?黎庆在帮她们,那她们是在与谁动手。 此时就见那白衣女子玉臂一展着石轩明的面门就打。这一招不由速度极快,角度是极为刁钻。石轩明连忙闪避,但左边脸上还是被女子的指甲划破,顿时鲜血淋漓。 庄子骛见兄弟有难,挺枪抢上,着那女子的身上扎去。 女子错步一跃,人立刻飞旋至空中,如同一朵散开的白牡丹,轻轻落到不远处的巨石之上。 庄子骛叫道:“这女子是谁?” 黎庆捂胸干咳了数声道:“什么女子,这是个男人。” 石轩明等人又是一楞。怎么这是个男人?怎么看起比女子更加俊美? 这时石轩明突然想到一个人。“你……你莫不是金孔雀?” “哈哈,小子有点见识。不错,我就是符佳之。”他又是微微一笑。这个比女子更加俊美的男人用凤目一扫他们道:“山阴楼的铁魔,恶赌宫的大小姐,银剑山庄的大庄主、三庄子,哈哈,今天来的人还不少么。” 蒋思思大声叫道:“符佳之,你这样做不怕我爹吗?” “蒋宫主我现在自然是惹不起,可是等我习会了你们恶赌宫的天图,就是萧镇海也未必奈何得了我?我又何必怕你老爹。哈哈哈哈哈。” 蒋思思闻言退后一步。 石轩明听他们的对话,心中明白了几分。想来必定是符佳之知道这恶赌宫的天图在蒋思思手上,所以动手来抢。黎庆想来也不想这恶赌宫的东西落到云疆派的手上,使山阴楼统一江湖新增劲敌,所以出手相助。只是看来这符佳之是名不虚传,蒋思思与黎庆联手,也没得到便宜。 庄子骛干笑了几声:“三弟,我们来!”说罢,挺枪再次攻上。石轩明此时铁扇不在手中啊,只得以一双肉掌夹攻上来。蒋思思生怕石轩明有失,舞动鬼面双翅也上前助攻,一时间四个人在山道上是你来我往,打得不亦热乎。 金孔雀符佳之在三名高手的夹击之下是进退有序,游刃有余啊。一套白裙在枪影掌风之中飘荡飞扬,极是好看。 石轩明心想这样子不是办法啊,这要打到什么时候。蒋思思方才奔过来的时候分明是带了伤的。无论如何我得想个办法。石轩明一边动手一边就在那里盘算。符佳之既然是为了天图来而,那么用天图作饵来骗他应该是最方便的。可是又该怎么骗他呢?想到这里,就听澹台秀儿尖叫道:“师父,小心。”石轩明回神一看,只见符佳之正一脚向自己踢来。石轩明连忙使出活桩步,移形换位,闪过这如同雷霆般的一脚。“三弟,想什么呢,专手应敌。” 石轩明应了,他这一移形换位,看到了站在澹台秀儿身边的黎庆。 这一看到黎床,石轩明顿时计上心头,只见他突然回头冲着澹台秀儿说道:“秀儿,襄阳帮的天图你先帮我收着。”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物向她抛去。 这东西来到半空之中,早有人将它一把抓住。澹台秀儿定眼一看,不正是铁魔黎庆么。符佳之一听,什么?还有一张襄阳帮的天图,真是天助我也。他也不管蒋思思等人了,着黎庆的背心就打。 黎庆知道自己不是符佳之的对手,发足就逃。符佳之心想黎庆只有一人,抢他的总之抢蒋思思这边三个高手容易些,于是就紧追上去。 石轩明抛出去的,当然不是天图。因为这襄阳帮的天图根本就不在他石轩明的身上。可是黎庆不知道啊,他是知道石轩明与秦暗雪闯出包围的。这么说的话,这东西应该是在石轩明的身上啊。而且黎庆这人勇是勇的,就是脑袋不是很聪明。他也不想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只是想着这东西既然是在石轩明手上,那这东西应该不假。而且他又心想,这东西不管是真是假,我反正不能让他落到石轩明的手上。 符佳之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呢?他见黎庆抢过东西就跑,他还会想到这东西是假?他还以为黎庆认识这东西呢?两人一前一后还快就在众人视线中消失了。 蒋思思捂着胸口大喘气道:“轩明啊,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们可能真要死在符佳之的手上。”这一说话,她注意到石轩明的脸上还流着血呢,连忙从腰间抽出自己的丝帕,包扎在石轩明的脸上。石轩明觉着这丝帕带着一股子莫名的香味,脸上的伤痛不免轻了几分。 庄子骛长叹一声道:“这金孔雀好厉害啊。我们三个人联手打他,也不能伤他分毫。”他说到这里向石轩明问道,“三弟,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石轩明这才连忙给大哥介绍,并让澹台玉儿见过大哥。 庄子骛哈哈一笑道:“三弟,你竟然收了这么个乖徒弟啊。好了,我们先上车。路上再慢慢和我说说。” 庄子骛这时一改平时那沉默寡言的性格,与她们亲密地交谈起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山回水转又遇君(九) 本来两个人的马车此时坐上了四个人,不免小了些。所以石轩明便与庄子骛一起下车随行。四个人有说有笑,很快便来到了城外码头。庄子骛让石轩明陪着二女,自己到码头去雇船。 石轩明心想大哥雇船应该不会太早回来,我去准备些干粮吧。于是他让蒋思思看住马车行李,自己到附近的面铺中买下二十斤白面馒头。澹台秀儿自然紧随其后,帮他提拿包袱。 等石轩明回到马车处,却不见了蒋思思的踪影。石轩明的心中“嘎噔”一下,难道符佳之又回来了?但他转念一想,也不对啊。这里东西整齐,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啊? 正想着呢,就见蒋思思抱着几匹色彩艳丽的绸缎来到他们面前。 “思思姐,你上哪儿了?”石轩明脱口问道。但实际上这话不用回答,她不正抱着几匹绸缎么,那当然是去了绸缎庄。 “轩明,你和秀儿妹妹的衣服都十分陈旧了,一会儿上了船我给你们缝制几件衣服。”石轩明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因为连日奔波早已肮脏不堪。也难得她有心,当下连连点头。 三人有说有笑,不觉天色渐暗,但仍然没有见到庄子骛回来。 石轩明开始有些担心了。他对蒋思思道:“思思姐,大哥还没回来。我们去码头看看。” 蒋思思表示同意,三人驾着马车往码头去了。才走了不一会儿,庄子骛就迎面而来。原来他雇船时接到银剑山庄探子的回报,说是石轻音已经不在福州了。卫童将石轻音转移到岭南桃花岭的总坛去了。庄子骛有点担心这个情报有假,所以想和石轩明兵分二路,石轩明习惯不变还是去福州,自己先行到桃花岭总坛一探,如果没有发现石轻音就已经来福州与石轩明汇合。 蒋思思与石轩明久别重逢,早有不少贴心话要讲,可是庄子骛与石轩明总是处在一块儿,令她很不方便。此时听他要走,立刻喜出望外,连连叫好。 庄子骛暗暗眉头一皱,心道:我要怎么你怎么这么高兴,我好像没得罪你吧。但因为他戴着银面具,所以众人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庄子骛说完了话,解下马车上的马匹,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策马狂奔而去。 石轩明目送他离开后,与蒋思思、澹台秀儿上了雇来的小船,这船虽然不大,却也有内外两间船舱。石轩明把内舱留给二女住下,自己与梢公住在外舱。他吩咐梢公开船,那小船顺江而下,转眼已出码头。 在船上的日子却也轻闲,石轩明每日除了练武外,还不时点拔澹台秀儿武功。这丫头的武功已大有进益,寻常的壮汉已不是她的对手了。 这一日蒋思思安顿好澹台秀儿先进睡下,便将那些绸缎取出。她转念一想,自己还不知道石轩明应该穿多少尺寸呢,于是她撩帘来到外舱,正看到石轩明与梢公盘膝并肩而坐,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就听那梢公笑道:“这位公子您真是艳福不浅啊。有一对这么美貌的妻妾。” 石轩明摇摇头道:“老伯,您误会了。在下还未成亲呢?” 梢公喔了一声,拍拍小腿道:“是吗?哈哈哈哈。公子一表人才,自当有佳人相伴才是啊。那位蒋姑娘开朗豁达,澹台姑娘双算天真可爱。” 石轩明又摇头道:“老伯您说笑了。澹台姑娘乃是在下的徒弟。”他转念又道,“老伯您谈吐不俗,您……” “哈哈哈。”梢公哈哈一笑道,“老夫原来做过官,只看不惯仕场黑暗,这才每日去舟船为友,鱼水作伴,岂不快哉?” 石轩明微微一笑,心道:老伯说的不错,如果日后可以泛舟于江湖之上,也算是一件快事。但他曾经被深深地伤害过。想到顾家父女所作所为,石轩明自然不能这么容易就放开心霏。 只听那梢公捋须轻笑:“看公子你好像经历过一些不开心的事。可是人还是应该向前看不是吗?难得蒋姑娘对你有情,你怎么能辜负她。” “啊?”石轩明一楞。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是当日在南海镖行上两人误打误撞地“初吻”,他也全然没有往那个方向细想。 “她一个姑娘家整个跟着你东奔西跑的,她是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她对你有情?” 石轩明脸上微微一红,正要答话就看到那月光下有一道影子正投在他们中间。“谁?”石轩明转头一看,不正是蒋思思。两人目光一对,不约而同地转开了头。脸上都有些发烧。 梢公又是哈哈一笑:“老人家老岁大了,熬不得夜喽。你们慢慢聊,老头子先回舱了。”说罢从两人中间走过,回到船舱之中。那船儿本就停系在礁石之上,石轩明倒是不用担心船会撞上什么东西。 蒋思思心中想着方才梢公的话,转身就要回舱。“思思姐,”石轩明一伸手将她的手拉住。当他拉住了蒋思思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是那么的纤细,没有软软的感觉却有了一种柔韧。同时他也感觉到她的手有点冰凉,而且手心有一点冒汗。 蒋思思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石轩明没有放开手。 “上次我们好像也坐了船南下呢。”石轩明将她按坐到方才梢公所坐之处。 蒋思思听到这话,立刻想到南海镖行船上所发生的那事,耳朵不由得红了,手指轻轻地按到了自己唇上。 石轩明依着她而坐。“思思姐,我们还没有思说话呢。这些日子你上哪儿去了?” 蒋思思听到这话那脸立刻沉下了:“你那天为什么说都不说就跑走了?” 石轩明抓抓头皮将自己这些日子的事又她解释了一遍。虽说两人在襄阳帮有见过一面,但她与石轩明也只是匆匆一见,就出去探查澹台秀儿的下落了,所以实际上没有好好说过几次话。 蒋思思听到这话,这才勉强露出笑意。原来蒋思思因为与石轩明拌了嘴,就去了一趟杀手堂,把给李秋萱的事给办了,然后就一个人到处乱逛。这一日她正在明州城中酒楼喝酒,突然见到一伙江湖人士提到了襄阳帮。蒋思思本也没有太过注意,突然就听到那人又提起“石轩明”三个字,这一下蒋思思的心立刻被拉住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山回水转又遇君(十) 只听那带头的大汉骂道:“三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们去了又奈何不了石轩明啊。” “三殿下自然有他的主意,大哥我们就老老实实按他的吩咐去办得了。” 蒋思思此时虽然和石轩明吵了几句,但心里还是很挂念他的。听到这话,她如何还能坐得住,立刻动手将这伙人好好的教训了一顿,逼供出来说是他们安排了一个计划要引石轩明上钩。 于是蒋思思一路赶到襄阳。可是她到襄阳一看,发现石轩明稳若泰山,心中大定。于是就依石轩明所托,她多方打听到澹台秀儿的下落,动手去救人。却不想惊动了看守的铁魔黎庆。她不是黎庆的对手,便且战且退。黎庆与她打了几次,蒋思思都仗着聪明,逃过一劫。可是这一切还是被那个金孔雀符佳之知道了,便动手去抢她的天图。黎庆一看天图要被抢,立刻换变立场,联手共抗金孔雀。 “然后你和你大哥就到了,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思思姐,请是太为难你了。”石轩明心中生出一丝愧疚。他没有对她做过什么,可是她为自己付出实在是太多了。 “嗯。”蒋思思突然一笑,将头枕到石轩明的肩膀上,闭上了那双疲惫的眼睛。两个人相依无语,只是听到着江水拍岸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石轩明感觉到她的手偶尔会抽蓄,嘴角不时地扬动着,鼻中传出均匀平和地呼吸声,她可能是在做梦了吧。 夜间轻风掠起她的几缕发丝,柔柔拂过石轩明的面颊,将她身上隐隐的幽香带入他的鼻中。 石轩明的肩背又酸又麻,但他此时不敢调整姿势,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她惊醒。只是轻轻地转过一点身体,将背靠在船舱之上。 不知不觉,一切似乎越来越静,石轩明也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姿势比较糟糕,石轩明夜里断断续续醒了几次。每次张开眼睛时,四周都依然是一片漆黑。正在这朦朦胧胧之间,就听到脑后有脚步之声而来。 石轩明一向是比较警觉的,听到那风声立刻一跃而起。“谁!” “师父,是我!”但见澹台秀儿提着两件外衣站在他身后,那张脸显然被石轩明那突如其来的一吼吓了一跳。 他这一动,立刻将蒋思思惊醒了。她揉揉眼睛道:“我怎么睡着了。秀儿妹妹,我们回房去。” 石轩明笑笑捏捏肩膀,缓解那一阵阵的麻痛。 船儿一路而行,石轩明与蒋思思时而凭舟远眺,时而吟咏诗词,不日小船便转过建业城。石轩明等人辞别了梢公,换了大船向南而行。 蒋思思与澹台秀儿在房中加紧赶制锦袍。武功蒋思思是强过澹台秀儿数倍,但说到针线功夫,情况正好相反。就是多亏了澹台秀儿在一旁指点,那锦袍才没有“毁”在她蒋思思手上。 澹台秀儿给示范了如何缝接袖口的手法,将半成品的锦袍交还到蒋思思手上。 “蒋姐姐,这里要这么挑。” 蒋思思想要说话,却听到那舱门上有人敲了几下。“我可以进来吗?” “等一下。”蒋思思听出是石轩明的声音,连忙将锦袍往被子里一藏,这才开口道,“现在可以进来了。” 石轩明走进房来,不由长叹一声。 澹台秀儿看着师父的脸色,立刻问了:“师父,你是在担心师叔吗?” 石轩明摇摇头。他的伤势已经痊愈,可是心中多少挂念着石轻音的情况。这船是越往南,石轩明就越发显出急切神色。银剑山庄三大高手联手共同应付福州的卫童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可是石轩明就是觉着这些天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按这船的速度,三五日内就可以到福州城了。师父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的。”澹台秀儿安慰了他几句。 “思思姐,这次去福州找卫童只怕有一场恶战。你……”石轩明欲言而止,他是有点担心会又把蒋思思卷进这件事来。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澹台秀儿听到这里,知道他们应该有话要说,知趣地插进一句话:“师父,我去甲板上走走。”见石轩明微微点头,她立刻拉门出去了。 蒋思思这时脸已经沉下来了。“你到现在还是把我当成外人吗?” 石轩明干咳了数声,笑道:“对不起,思思姐。” 蒋思思将石轩明拉到自己身边坐了。她看着石轩明因为忧郁而愈显迷人的脸宠,特别是脸上那道浅红色的伤痕,提醒着她这正是那日因为救她而留下的。 石轩明虽然也与不少姑娘独处过,特别是与顾书文在顾玉宗的安排下还有过婚约,但他为人一向是谨尊圣贤之道,发乎情,止乎礼。正要说什么,就见蒋思思猛地将石轩明按倒在床上。 虽说江湖儿女没有那么多的世俗礼节,但这一手还是把石轩明吓了一跳。蒋思思此时那纤巧而浮凸有致的酥胸不禁急剧地起伏起来,脸上红晕满布,也是十分紧张。 “轩明……”蒋思思在他耳边轻轻私语。 石轩明压住心中欲念道:“思思姐,你不要这样压着我。再这样去只怕会……” 蒋思思美眸之中渐起迷雾,那张脸上已慢灼热难当。女孩子家的脸皮总是比较薄的。但此时她心意已决,俯身下来吻到了石轩明的脸上。 石轩明只觉脸上一湿,那柔软的香唇已经贴到了自己身上。石轩明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所有的念头都汇成一句话————我不能辜负了她。于是石轩明伸出手,将蒋思思翻过压到床上,手掌从她腰侧扶住。蒋思思“嘤咛”一声,周身酥软如绵,勾住了石轩明的脖子。两人的呼吸顿时都浓浊起来。 石轩明见蒋思思此时面带红晕,眼含迷离,两片樱唇微微张开,从嗓子深处传来细细呻吟,心中爱意愈盛,嘴唇吻住了蒋思思的香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山回水转又遇君(十一) 石轩明此时拥抱的方式也比刚才更为温柔.他用左手搂住她充满意弹性的细腰,右手在她的后背到肩胛骨一带轻轻的抚mo。这样的动作使蒋思思觉得非常舒服,心里飘飘的。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嘴张开一半,这时他温温的舌头悄悄的伸进去,慢慢地舔她的牙床,用舌尖那里轻轻摩擦,蒋思思立刻感到莫明的急燥感。他的舌头继续向里挺进,终于与蒋思思的舌头接触了。蒋思思此时忍不住紧紧靠在他的身上。那是一次很长的接吻,他舌头尽情地在她的嘴里活动。 两人正是情到浓时,就听门外传来叫嚷之声。 石轩明起身微微一笑,冲着蒋思思道:“好像上次在船上也是有事发生。” 蒋思思不由回了一笑。的确是这样,那次自己的“初吻”给了石轩明也是在船上,而且吻后就遇上赤腥风了。 蒋思思整整衣服头发,这才与石轩明一起往甲板而来。正在这甲板之上,就见船板上多了几个男人。为首之人手提钢叉,眼睛正上上下下打量着澹台秀儿。其实众人各持兵刃将澹台秀儿围在中心。 “这小丫头不错啊。”只见人群中一手持长刀的男子见她模俊美立刻出言不逊。 蒋思思与石轩明正是情浓,被他们这么一搅,她有点些火大。正要出手他们全给解决了,却被石轩明拉住了。 “等等,秀儿还没有什么实战的机会,我们先看看。” 蒋思思噢了一声,笑道:“我到是要看看你的这个徒弟教得怎么样?” 石轩明笑笑不语,牵着蒋思思的手走入圈中。 澹台秀儿见师父来了,连忙行礼。石轩明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了,他将目光转到那持刀的男子身上,沉声问道:“请问几位如何称呼啊?” 持刀男子横了石轩明一眼,转头对澹台秀儿淫笑着。“看你师父骨头都没有几两重,能教你什么。不如跟了我,如何?” 澹台秀儿将眼睛转到石轩明脸上。意思是听师父的吩咐。她一看师父冲他点点头,使了个眼色,抬手就是一掌着那持刀男子脸上拍去。 持刀男子一下来就见澹台秀儿站在甲板上练剑,知道她是个练家子。所以虽然口中轻薄,心中却是一直戒备着。见澹台秀儿举掌打开,立刻抬手架挡。 石轩明在一旁看着,见澹台秀儿的掌法进退有序,脚步轻盈灵动,暗暗点头。原来收下这丫头时也没怎么多想,此时看来这小丫头还的确是个练武的材料。但她终还是缺乏实战经验,好多次机会都没有把握住。 只听石轩明突然叫了一声:“秦王背剑,霸王举鼎。”随着他的话音,澹台秀儿错到闪到那男子的身后,抓住他的牛皮腰带,借着他自己的力量向外掼出。 只听“砰”地一声持刀男子被澹台秀儿摔了个四脚朝天,原来还可一看的衣衫立刻蒙上一片污水泥渍。 船甲板上哪来的污渍呢?当然就是这伙人抢到船上落下的。 持刀男子本来心存轻薄,这长刀虽然是握在手中却没有向澹台秀儿身上招呼,此时吃了她一亏,那沾着泥污地眉毛立刻竖起,举刀就是砍啊。 澹台秀儿不慌不忙地举剑相迎。 持刀男子是越打越吃惊,这怒火也在惊异中慢慢消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是哪门哪派的,怎么剑法这么庞杂,可就是这么厉害。 “祖南,还不够丢脸吗?于我退下!”这时就听那钢叉将叫了起来。持刀男子祖南闻言收刀跳到圈外。 那钢叉将一拱手道:“在下钱震,敢问姑娘是何门何派的高足?” 蒋思思听到这里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这丫头是银剑山庄三庄主‘铁扇怜花’石轩明的大弟子澹台秀。” 钱震一楞,转念立刻想到方才澹台秀儿称石轩明为师父。如此说来,这个年纪青青的公子哥应该就是…………听到此处,钱震不由打个了寒战。 他原是水贼出身,见这海船装饰华丽,就动了打劫之心。谁想这一劫竟然劫到了铁扇公子的头上。 石轩明笑道:“钱兵神此来何事啊?” 钱震此时未战先怯,后退一步道:“这个不需要向你说吧。” 石轩明想了想,突然将脸一板道:“你去福州做什么?” 钱震立刻脱口而出:“没做什么?”他一话出口才叫上当。石轩明这句问的重点不是说去做什么,而是要眶他说出福州这个去处。 听到他的回答,石轩明眉头一皱,心道他们果然也是去福州城。难道这次的事情,连山阴楼也插上手了? 钱震又他一拱手道:“三公子,在下就此告辞了。”说罢一挥手带着众手下一拥而散。石轩明心中只是想着山阴楼也插手这事上,也就没有出手阻拦。 “轩明,就这么放他们走吗?”蒋思思问了一句,却没有令得石轩明回答。她正想生气,就觉着脚下大船一阵剧震,紧接着就听到有人叫嚷起来:“不好了,船进水了。” 石轩明大惊失色,抢到舷边一看,只见自己左下方的船身上破了一个三尺大小的口子,海水正从口子中滚滚而入。 刚才不是交待过了么,钱震是水贼出身。他这身水下功夫可是十分了得。钱震心知你石轩明不是岸上武功不错么,那我就和你比比之水下的功夫。所以他一回到自己的小船上便立刻下令众手下将石轩明他们这艘大船给凿沉。 因为海水的挤压,船侧身上的破洞是越来越大。石轩明心知这样下去只怕会被沉船生出的旋涡拖到海底,拉起蒋思思与澹台秀儿纵身一跃,落入水中。 他这才一入水,就觉着左腿处一沉,已经被什么东西卷住往海水下扯去。 第五卷《谋事在人》完,请关注第六卷《福州之变》 第一百六十五章 镇海龙吟再起风(一) 石轩明虽然也识水性,但他心中明白。自己的水性就是再好也不可能比得处眼前这位水贼出身的钱震啊。在岸上石轩明当然是不惧他钱震,可是落在这水中,他石轩明就如同龙困浅滩,虎落平阳,这一身的武功大打折扣。 而钱震此时却是如鱼得水。他心中想着如果生擒石轩明,这可是大功一件。所以他一见石轩明从船上跃下,立刻舞动皮索,从水中将石轩明的脚踝拉住,往海里拉去。他打算要先灌石轩明几口水,再动手也不迟。 石轩明被他拽着,口鼻之中立刻倒灌进不少又苦又涩地海水。 可石轩明的武功到底要高过钱震。低头弯腰抓住这软皮索死命一扯,凝掌拍去。如果是在陆地上这一掌立刻能将钱震震伤。可这是在水中,掌力被水压一分已所剩无几,钱震在水中又是出了名的灵活,只是轻轻一扭腰,便已闪过。 他这里还好一点,蒋思思一直生活在北方,这水性就更差了。祖南此时早已乘机欺到她身边,借着水中动手的机会,对她轻薄起来。 石轩明耳中听到蒋思思的叫嚷,心中越发乱了。正在这此时,就见船头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出,落到蒋思思身边。不过是转眼功夫,就见蒋思思四周一片血红。石轩明只当是蒋思思受了伤,心中大急。这一不防备,肩头上被钱震的长叉挑开了道口子。这在海水之中,伤口远比在空气中疼痛得多。 这时就见那水中一道黑影从蒋思思那边疾速游至。紧接着就见听得钱震惨叫了一声,冒出水来。也不等石轩明看明白,那钱震就又一次沉入水中。这一次沉入水中之后,石轩明只觉着眼前水浪翻滚,气泡乱窜几股血泉从水底就涌将上来。他正凝惑间就见钱震的头又一次伸出水面。他连忙发招去打,却见那头下面竟然没有身体,原来已被那黑影取下了脑袋。石轩明慌乱之际,连忙收招,但这身体却是没有控制住,正与那黑影撞了个满怀。 “对不住啊。”石轩明心想人家是来帮我的,我还撞了人家。 那黑影没有回答,一指远处钱震所乘的小船道:“这大船就要沉了,大家立刻退到那小船上。” 石轩明一听,这声音好像是个女子。再一想,自己与对方的紧身水靠一撞之下,的确对方的胸口处有些软软的。但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石轩明将潜到蒋思思身边,将她抱着向那小船游去。澹台秀儿虽然武功不如蒋思思,但终是在江南打大的人,水性比之石轩明和蒋思思反而更好一些。三人相互扶着总救游到了船边。 大船上除了石轩明等三人外,还有厨子水手及其他的客人,总数不下三十余人。钱震的船虽然也不小,但还是挤得满满的。 石轩明一上船立刻向那救了自己的女子拱手作礼。那女子却是一笑道:“石公子,上次我爹爹也蒙公子相救,所以小妹只是投桃报李罢了。”她见石轩明不明白她说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道:“小妹说了这么多,还没有向公子说出我的名字呢。” 石轩明将手一竖道:“姑娘先别说。让我猜一下,莫非姑娘是姓花?不知道是藏花阁的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呢?” “石公子好聪明啊,我是花如雨。”石轩明此时的心思大多在蒋思思与澹台秀儿身上,只是又谢了她几句,便到向她拱手作别。花如雨笑笑,也转到船另一头去救助其他人去了。因为石轩明注意力没有放在她身上,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当花如雨的眼睛注视自己的时候,目光中有无法遏制仇恨。 蒋思思见石轩明与她有点“亲近”,心中不免有些不太高兴。上前一步问道:“轩明,她是谁?” 石轩明抬头一看,不但是蒋思思一脸的疑问而且澹台秀儿也正看着自己呢。他轻轻一笑,把在藏花阁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蒋思思听了之后,这眉头也展开。正在说话,就觉着鼻中生痒,连打了几个喷嚏。 他们这才注意到,彼此都是一副落汤鸡的形象,衣服浸湿、紧贴身上。特别是二女这衣服一贴身后,玲珑曲线在石轩明面前一览无遗。蒋思思一想到方才大船上发生的事情,愈加羞涩。 澹台秀儿反而没有她这般,冲着石轩明道:“师父,你转过头去。”澹台秀儿本是一个生性比较内向的姑娘,刚拜石轩明为师之时,也是战战兢兢,就被说错什么。但与他相处久了,就知道这个师父没有半点架子,除了教自己练功时,他从不对自己大声说话。 石轩明见秀儿“命令”自己,不由一声苦笑道:“不认识的还以为你是我师父呢?”他说是这么说,但还是依言转过头去。 蒋思思这才盘膝坐下,以内力蒸干一身的湿衣。 ************************************** 小船上的水和粮食自然是不足以开到福州了。所以他们只得将小船停靠在附近的岸边。石轩明因为实在是挂着妹妹的安危,所以先行走了。 花如雨却是要留下来照顾这些落水的“路人”。 双方简单作别后,石轩明立刻向南而去。 行了约百里地,三人终于找到一处可以休息的小村子。石轩明出了些碎银子,向村中大户买了一匹毛驴和一些食水干粮,让二女坐到驴上,自己在前面引路。接下来的事情却也顺利,转眼功夫已经到了福州城外。 石轩明将二女安排在城内一间不起眼的小客栈中,然后在城中到处转悠。 石轩明怎么还会有心想转悠呢? 石轩明转悠当然不会是在闲逛,他是在寻找这福州城中同门留下的机号。果然,石轩明在西城的城墙角下发现了一只简笔的剑,剑上还写上了几个奇怪的号码。这奇怪的号码当然就是为了不被外派的人了解到门派内的事情了。别人看不明白,石轩明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因为这记号不是旁人留下的,正是他久违的二哥——金刀杨泰。 当石轩明兴冲冲地来到杨泰藏身之处,他原来脸上的笑容立刻失去大半。他看到的是一位身受伤重伤,满身是血的男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镇海龙吟再起风(二) 石轩明与杨泰有结拜之情,一见杨泰如此这般,三步并两步冲上去,将杨泰扶将起来。 也许是受伤过重的关系,杨泰此时的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昏迷着。肩部以下破碎的麻衣中渗出暗红色的血水,不少麻衣的线头已经与血块结在一起,牢牢粘到了杨泰的身上。石轩明自从认识杨泰以来,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 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了,石轩明运功将自己的真力渡入杨泰斗体内,好半天杨泰才干咳着苏醒过来。 “二哥,什么人把你打成这样?”以石轩明的想法,自己与杨泰的功夫就是不敌对手,应该也有能力逃跑啊? “楚……楚……楚天狂!轩明,快……快……离开!” 听到这话,石轩明也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这次不是针对卫童而来的么?怎么会扯到楚天狂的身上。 塞外六魔尊永远是中原武林中的一大噩梦。如果说耶律斛光动手杀人是为了他们辽国的称霸天下的大业;月道人杀人是因为有人妨碍到他采花双xiu;萧镇海杀人是因为他有时会发疯;余英行杀人为了他看不惯而动手偏激;赤剑修罗杀人是为了喜欢看人死之前不同惨状的话,楚天狂杀人纯是因为他喜欢杀人。楚天狂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杀人不需要任何理由的魔头。 “楚天狂怎么来了福州?”石轩明心中有一万个疑问,但此时杨泰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石轩明实在是不忍心细问,当下将杨泰抱起,大踏步离开了这间旧屋。 “咦?”石轩明离开后,旧屋的破墙上出现了一扇暗门,从门内走出一男一女来。 “玉柳哥,为什么放他们走?”那女子抬头望着石轩明远去的方向,转首向那男子问道。 “映容,你自己动脑子想想,不要动不动就问我。如果你再多动动脑子的话,石轩明就没有这么容易抓到你了。”男子呵呵一笑,用手拍拍女子的头顶。 “是啊,要不是你提醒我一句,在襄阳的时候我还真被他骗了。”这一男一女当然就是虚玉柳与水映容了。水映容她说到这里,猛地回身拉住虚玉柳的袖子问道,“嗯,我知道了。玉柳哥你是想让石轩明他们与血池教动手,我们就坐着看看热闹?” “如果光是这样,那也太简单了。以石轩明的聪明,他会猜不到吗?毒魔在卫童手下这件事别人也许还不知道,但石轩明会不知道吗?我看他早就猜到卫童已经暗地里加入了我们。只要有我们山阴楼在这里,他是断然不会与血池教血拼到底的。而且这次我们最大的阻力不是银剑山庄的人。” “喔,是楚天狂!”水映容恍然大悟。 “是。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楚天狂的功力虽然已不大如从前,但多少也还是魔尊之一。剪除掉他,才是我们来这里的最大目的,明白吗?” “可是……”水映容眨眨眼睛望着虚玉柳道,“玉柳哥,如果刚才杨泰说出我们在暗墙里该怎么办?石轩明会不会与我们动手?” “杨泰不会说。”虚玉柳自信地一笑,“他此时身受重伤,如果说出我们在这里不是陷石轩明于危险之地吗?” 水映容张大眼睛,一脸的佩服:“玉柳哥,你真厉害。但我们要对付的是楚天狂啊!” 虚玉柳摇摇头道:“楚天狂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性格上的弱点。要剪除像他这样的人,动武不是行的,明白吗?” 水映容脸上已经充满了崇敬:“玉柳哥你已经有计划了?” 这次一次虚玉柳没有回答。 水映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又问道:“可是玉柳哥,你就不怕石轩明从杨泰口中探出消息,抢在我们的前面么。” 虚玉柳摸摸她的头,笑道:“映容你说这话说明你的确是用了心了。的确,如果杨泰把这几天的事全部告诉石轩明,以他的聪明应该不难猜出我的意图。可是在杨泰伤好之前,他是不会细问的。因为他这个人太过妇人之仁了。”虚玉柳此时将目光转到远方。 ********************起点中文************************ 当澹台秀儿与蒋思思帮杨泰换下那衣服上药时,就像是为他换了张皮。这身衣服上面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全部都连到了皮肤之上。如果换作是寻常人只怕早就痛死了,可杨泰却是一声不吭。 澹台秀儿看着一身的血肉模糊,鼻子中闻着刺耳的血腥味,几乎不时地打着恶心。蒋思思却仿佛是见惯了,她拍拍澹台秀儿:“秀儿妹妹,你去打点热水。这里交给我吧。” 石轩明此时正站在一旁,神情严肃。 “轩明,你把那瓶金疮药递给我。”蒋思思像是猜到他的想法,冲他点点头,“杨大哥的伤势不是很重,休息上一年半载就没什么大事了。”她说是这么说,可是心中却多少有点打鼓。杨泰手臂伤口中有几处已经见骨,就是养好了只被动起刀来也要大打折扣。 石轩明自然也是明白了,他此时的心情是越发沉重了。原以为这次合自己与大哥二哥之力,要救出轻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现在看来这事是越来越复杂了。 “杨大哥就拜托你了。我出去走走。” 蒋思思知道石轩明此时心中不快,冲他点点头。自那日船上的事发生后,两人的关系早已是非同一般。蒋思思已将自己看作是石轩明的妻子了。 石轩明踱步来到客栈前厅,向小二要了一坛子红曲黄酒,坐到窗前自斟自饮着。 三杯下肚,石轩明就看到一僧一俗从拐角处慢慢走来。石轩明一见之下,精神为之一振,高声叫嚷道:“青灯大师!戚前辈!” 那一僧一俗也注意到了石轩明,笑着向他挥手。青灯大师这一动僧袍,让石轩明注意到了他身后的一名布衣女子。 石轩明手一颤,酒碗应势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第一百六十七章 镇海龙吟再起风(三) 石轩明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从未想到杨仪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自从杨仪“负气”将他赶出幽谷以后,他时常会想到那在谷中渡过的一年。 杨仪看了他许久,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两人注视的当口,戚百达已经三步并两步地抢到了石轩明的身边。“皮轩明,你看到我也不用紧张成这样吧!……” 青灯没有戚百达这么笨,看出杨仪与石轩明对视的目光不一般,拉拉他破烂的衣袖,将他带到一旁坐下。 “我……我去找过你,但是你……”杨仪没有让他细说下去,用手指轻轻按住了石轩明嘴巴。然后她退后一步,仔细打量着石轩明。 她打着手语:你变壮也变高了。 戚百达此时叫嚷起来:“喂,你们要说话先等会儿吧。我们可还没有吃饭呢。”杨仪轻轻一笑,坐到石轩明的对面。指指他面前的酒坛子,比划着:“几年没见,你的酒量见涨了。” 石轩明被她这么一说才想到杨泰的伤势。说实在的,他认识的人中就数杨崇周与杨仪的医术最高明了。他一俯身拉住杨仪的手,比划着:我义兄受了很重的刀伤,你能不能救他一救。 杨仪会意,随着石轩明向内堂走去。 “师父!”澹台秀儿见石轩明拉着一位不认识的姐姐出现在房门前,那眼睛自然多看了几眼,暗暗猜测这位姐姐的身份。石轩明一时也没有想过如何向澹台秀儿解释杨仪的身份,只是说了一句:“二哥他醒了吗?” “没。我看蒋姐姐太累了,让她先回房休息一下。我帮她顶顶班。”澹台秀儿虽然和石轩明说着话,但眼睛却不时地向杨仪的方向飘动。 杨仪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先是看过了杨泰手上最重的几处伤势,伸出手指搭在杨泰的左手脉门上。时间越久,杨仪的眉头便越发皱起来。 “怎么样?” 杨仪摇摇头,示意石轩明取过纸笔来写下药方。 “秀儿,按这个药方去抓药。”澹台秀儿很是奇怪,师父为什么对这个不说话的女郎中这么信任呢? 杨仪又比划道:他重伤虽然也很重,但难不住我。可是杨泰经脉受到剧震,显然在受到这些外伤之前先行中了极为阴毒的掌力。 石轩明眼睛一亮,比划道:二哥是因为中了这一掌才会被人打得这样?? 杨仪微微地点点头,她将目光转到杨泰脸上。 杨泰此时依然昏迷着,方才为他换血衣,剧痛让他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杨仪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回石轩明身上。他用手摸着石轩明身上的这衣服,正想说话就见那房门一开,一条人影风风火火地冲进房来。 “轩明,我总算把衣服缝好了。来,快试试!”蒋思思话一出口这才注意到有一位不认识的少女站在石轩明的身旁。她的衣服本来就快完工了,方才看到石轩明的情绪这么低落,她便回到房中将衣服赶制出来。希望通过这件衣服可以让石轩明的心情好一些。 杨仪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进来的蒋思思。 蒋思思笑了笑,走到石轩明身旁道:“这位妹妹怎么称呼啊?” 杨仪自然没有办法回答,石轩明连忙给她们作了介绍。蒋思思一听完,立刻拉着杨仪的手叫道:“原来你……你就是杨仪妹妹啊,常常听轩明提起你呢。” 杨仪回了一笑,可是她的心里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喂,皮轩明,你在不在里面!”戚百达打着饱咯儿闯了进来。 “唉,小丫头!”戚百达也认得蒋思思,见她一脸喜欢,手提衣服的样子立刻打趣着问道,“这么快给你相公做衣服啦。” 他这话立刻引来了蒋思思一脸的羞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石轩明连忙打圆场道:“戚前辈,不要乱说。” 大家的目光都被石轩明与蒋思思吸引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站在石轩明身后的杨仪眼中闪过一丝的忧郁,眼泪流了下来。 ********************起点中文************************ 澹台秀儿将头发束好,用丝带系住,从梳装台前站了起来。这时就听到门外蒋思思的声音传来。“秀儿,快点出来。” 澹台秀儿连忙打开房门,却见蒋思思正一脸兴奋的站在她的房间。“蒋姐姐,你有什么事?” “你一会儿要上街给那个姓杨抓药吧。” “是。”“你师父的衣服破了几个洞,正好这种颜色的线用光了,我们一起走吧。” 澹台秀儿笑着点点头道:“好啊。不过我还要整理一下,你先进房来坐坐吧。” 蒋思思叫了声好啊,坐到了澹台秀儿的床上。“秀儿,这几天你总是跑出跑进的,真是辛苦你了。” “不会啊。你和师父对我都这么好。师父的朋友受了伤,我出一点点力又算得了什么。”澹台秀儿一边说着一边取过将一把铜钱塞进缝在自己的腰带上的口袋中,“师父没有空陪你吗?” “那又和那个哑巴不什么在说些什么,我也看不懂。”蒋思思说到这时,不免有些生气。自从杨仪来了之后,石轩明时常她处在一起。 “那应该是在研究杨大哥的伤势。只不过……”澹台秀儿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话语。 “不过什么?”蒋思思张大眼睛问道。 “没什么,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澹台秀儿拍拍衣服,将蒋思思从床上拉起。 “好!出发!” 澹台秀儿买药没有花多的时候,可是蒋思思挑了好些家的针线坊,才找到她要的线。等两人想往回走时,街市中早已亮起了万家灯火。人流都同时向一个方向涌去。 蒋思思生来好奇心强,当下拉着澹台秀儿随着人流跑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镇海龙吟再起风(四) 在城南的广场上早早地搭起了一张木台。木台中间点着一座烛山。木台四周八排桌椅呈现八卦状分布烛山周围。在桌椅上方还搭起了一间间小木棚。木棚上挂满了红绫彩缎。 此时台上除了有几个家仆正在擦洗打扫外,看不到什么人影。 蒋思思拉拉身边的一名老者问道:“大叔,这是要做什么?” 老者上下打量了蒋思思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连一年一度的这福州书院的诗斗会都不知道。” 原来福州知府为了在城中宏扬儒学之风,每年从拔出一百两官银作为花红,让这福州城中的几大书院以文会友,一较高下,能得魁首的书院就将得到这一百两花红。当然你也可以不是书院的学子,但只要能三人一组,赢得了这些书院中人,也能抢得花红。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就是这些读书人磨拳擦掌,跃跃欲试。这场比试会通常一连五、六天。平时这文魁不是白马书堂就是闻鸡书院,可是今天爆了个大冷门。这彩头被一三个不知名的少年给抢了去。 这是城里难得大事情,夜市果然十分的热闹。虽然离今天正式比赛还有一段时间,但城里才子佳人们早已聚集的搭台的广场上,占到个好位置,更希望能一睹本次文魁的风采。而四方的小商小贩们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个机会,早早地将各式商品陈列在大家面前。 蒋思思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诗斗会,连忙向前挤去。那些平常人如何挤得过蒋思思,她很轻松地挤到了台下。 澹台秀儿拉拉蒋思思的手道:“思思姐,师父要等急了,我们回去吧。” “差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再看看。”蒋思思这时才发现自己挤得太近,也看不清楚,就拉着澹台秀儿又挤出来,找了一间离木台不近不远的小茶铺里坐了。 既然台上没什么好看的,蒋思思便就开始打量这台下的看客。这看客中三成为一般的百姓打扮且下盘虚浮,应该没有什么武功。还有七成中竟有四成的人武功不错。耳边传来台下人的纷纷议论。澹台秀儿见蒋思思一定要看,也扭不过她只得在她的左手边坐了。 那茶铺的老板看着她们道:“两位姑娘也是来看文魁的吗?这次的文魁可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喔。我们城里不少的姑娘都已经把芳系在了他身上呢。” 蒋思思笑道:“那我更要看看喽。如果好的话,就给我们澹台妹妹说说亲。” 澹台秀儿笑着横了她一眼道:“掌柜你莫要听她乱说,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先给我们来一壶清茶吧。” 见掌柜的离开了,蒋思思一点澹台秀儿的额头道:“小丫头,还害羞什么?如果这个什么文魁真的不错,我就把他抢过来。” 澹台秀儿冷哼一声道:“你要给我说亲,先成了我师娘再说。” 她一说这话,蒋思思反而不好意思,涨红了脸道:“臭丫头,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就要去抓秀儿的痒。 “嘻嘻嘻,师娘我不敢了。”澹台秀儿连声讨饶。 “你还敢再说!” 两个丫头不由扭作一团,笑声不时引来众人的侧目。 只见一名学子打扮的男子漫步来到她们面前问道:“两位姑娘好,你们也是来看斗诗会的吗?” 蒋思思不喜欢这种男人,只是横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秀儿比较老实,应了声:“是的,公子是也是吗?” “我是来比试的。”说着他一抖衣袍,在蒋思思的右侧坐了。 蒋思思本就出身魔门,这小姐脾气又重,这几日与石轩明在一起时还多少因为在乎石轩明的看法而收敛一点,此时见这公子一脸轻薄,那火就一下子上来了。她也不与这人多说什么,抬手就是一掌劈去。 澹台秀儿注意到时,这一掌声已经到了那公子的面前。她连叫一声“小心”都来不及。蒋思思自然也没有想过要打死他,只是想在他的脸上留几道印子,给他长长记性。谁知这公子仰身一闪,这掌被他轻松闪过。此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用冰冷的声音问道:“你用的是恶赌宫的武功!你是恶赌宫的人?” 蒋思思笑了起来:“知道厉害就给我滚得远远的。” 那公子一声长笑道:“好狂妄的丫头,那就让我楚湛来领教一下你们恶赌宫的厉害!” ********************起点中文************************ 服过杨仪开过的药,杨泰的情况大有好转。但石轩明为杨泰换衣的时候的确发现杨泰的背心处一个淡紫色的掌印。 原来这掌印是若有若无的,但这几日掌印越发清晰起来。 石轩明多少有些担心,将青灯与戚百达请到杨泰的房中。他们两人江湖阅历广博,竟然也看不出这是哪门哪派的什么掌法。 青灯长叹一声道:“阿弥陀佛!掌力分为硬掌力与软掌力。硬掌其掌力刚猛绝伦,绝大神力、凌厉非常。而上天下掌力至刚者为非属青海派的龙呤掌与我少林的大力金刚掌。而软掌以内息阴力伤人,中掌者伤势日益加重,却很难救治,最有名的当属青城派的柳絮掌劲与当年阴风叟的阴风掌。杨施主身上这道掌痕从浅而深,显然是软掌力所为。” “可是天下没有这样一种软掌力啊。这掌痕不可能是柳絮掌劲或者阴风掌啊。难道天下还有第三种这么厉害的软掌力吗?” “有!”随着一声清楚地声音,大门处出现了一名老叟。 场上所有人看到这张脸后,立刻都被这张脸给震住了。这是一张布满伤痕的脸,那眼睛却掩不住闪闪精光。 戚百达眉头一皱道:“怎么你也来了。好像赶集一样,” 来人眼睛一眯道:“百达师弟,你还是这脾气。老和尚,你还记得五十年前江湖上有三个令人闻名丧胆的杀手吗?” 戚百达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抢着回答道:“你……你说的是追影三仆!那这……这掌力是……” “不错,‘死神’年玉官的紫玉掌。我杨崇周一生与他交手多次,绝对不会认错。” 第一百六十九章 镇海龙吟再起风(五) “杨师兄,你终于死出你的那个药谷了吗?”戚百达用不太友善的口气喝问道。 “戚师弟,我们当年的恩恩怨怨融我们以后再谈。这次为兄我千里迢迢来到福州是为了当年掌门师叔关照下来的一件要事。” 戚百达又是冷冷一哼,却是没有说话。 石轩明看在眼中有些好奇,接口问道:“你们是师兄弟啊,那你们是什么门派的。” “不知道轩明你知不知识书剑侯。” “书剑侯?好像有点耳熟,是谁!”石轩明想了想,摇了摇头。 “书剑侯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他们分别是‘书圣子’龙在天,‘快剑’秦燕云、‘百机神侯’南宫迁。”杨崇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长叹道:“既然是这样,那我索性就把这事的前因后果给你们说一说吧。 “书剑侯的武功当年可算是冠绝江湖,其中‘书圣子’龙在天吏是已达登峰之境。三人活的时候,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还不敢怎么样。但人总是要老的,都有死的一天。龙在天虽然知道自己的武功落到歹人手中将会后患无穷,可这些武功心法乃是他们三人毕生的心血,龙在天又不忍心将他毁掉,所以在临死之前,将他们所创的七情气诀心法等武功全部刻在他闭关的石洞之中……” 石轩明心中一惊,莫非自己曾经去过的那个石洞。 “可龙在天他们死后的百余年间,实在是有太多的人为了这个石洞的秘密而打得头破血流。所以我师祖‘无忧子’为了平息这江湖上无休无止的杀戮,就派了他的大弟子,也就是我的大师伯去镇守那个石洞,防止再有人为了进石洞而自相残杀……” “那个叛徒早就被出逐出师门了。你怎么还叫他师伯!”戚百达将脸一沉,冷冷地反问道。 “戚师弟说的是,那人的确是本门的叛徒,但同时也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武学悟性最高的。在守洞的时候,他竟然学成了七情气诀,而且竟然练到了第七重。” 石轩明不由又是一惊:“那七情气诀不是说除了当年的书圣子龙在天外,没有第二个人全部练成吗?” “是,那人就是第二个练成七情气诀第七重的男人。师祖为此大发雷霆,盛怒之下将他逐出师门。可是那人只是冲师祖一笑道:‘你的武功现在已远不如我,就是你不革我出门,我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了。’师祖被他一气之卧床不起,很快就病故了。我师父师兄弟几人到底有些不服气,就一起去了燕山找那人算帐。当时那人冲他们笑道:只要你们这些人可以逼我的脚移动一步,他便自缚往师祖坟上谢罪。”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师兄弟六人联手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是啊,”杨崇周又是一声长叹,“当时我们师叔辈上的就战死了四人,只留下我师父与白师叔逃了回来,从此再也不再去招惹那个大魔头。” “而追影三仆就是他的奴仆。” 石轩明又是一惊,从杨泰身上的掌力来看,这个什么年玉官的手段不同寻常。这么说起来那个大魔头不是更加了的。“那你们所说的大魔头到底是谁?” “还能是谁?”戚百达大着嗓门吼道,“那个山阴楼的耶律斜斛。” ********************起点中文************************ 江东楚家身为天下四大世家之一,当然不乏高手。除了宗主楚延宗外,他的楚延宗长子楚渊,次子楚湛,四子楚汜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眼前这个正是楚湛。 蒋思思也没想到看斗诗会能看出这么个麻烦了。她早就听过楚湛的名号,知道对方是楚湛,她自然收起了轻视之心,凝神沉气道:“秀儿,你先闪到一边,小心一会儿伤到你。” 楚湛干咳一声,举掌劈到。手掌未至,这掌上的力道已经压了过来。 蒋思思今天本是出来买针线的,也没有把自己的鬼面双翅带着身上,十招一过已经被楚湛得死死的。 蒋思思用眼睛的余光一扫,楚湛的不少“帮凶”正将自己和澹台秀儿围在中间。 蒋思思心知此时最好是赶回客栈,那里有青灯大师与戚前辈,应该不难应付这些“正道”中人。想到这里,她抓住澹台秀儿的手腕,拉着她就向人群中间挤去。这一手的确是比较高明。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会武功,这么做无疑是让对方向她们进攻时多了不少顾忌。 楚湛当然不会坐视她们离开,大吼一声从后面追来。蒋思思用力推开澹台秀儿叫了声:“去叫你师父来!”同时抽出身旁一位不知名剑客的佩剑,剑尖一颤,将楚湛逼来一步,然后沉腰后翻而出,向身后的人群集里钻去。可楚湛仿佛早就想到她的这一手,蒋思思才翻到半空,楚湛已经抢在她前面,一爪扣向蒋思思的咽喉。 蒋思思见他来势汹汹,不敢硬挡,腰部一用力,跟头翻得更快。楚湛斜扣过来的一爪就几乎贴着她的鼻子滑过。当她的头向下就要撞到地上,蒋思思空着那手抢上在石板上一撑,滑了出去,离人群又近了几尺。楚湛自然不会让她得逞,沉腰盘腿扫出,凌历的脚劲随着纷飞的石屑,立刻在青石板地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印痕。蒋思思这时手臂一用力,又向上弹起。衣袖一扬,一把梅花针着楚湛的面门打来。楚湛这时正沉腰扫腿,已不及起身躲蔽,百忙间只得将两包衣袖一舞,把一包梅花针扫开。这时蒋思思已经翻到人群之上,眼看就要落入人群之中。突然一只手掌猛地劈来,蒋思思没有想到人群之中还有埋伏,左右脚各在身下两名看热闹的百姓头上一踏,向远处翻出。 第一百七十章 镇海龙吟再起风(六) 她这才看清,这出手偷袭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那名茶铺掌柜。她的身形才落地,就见身侧飞出两枚暗器,却是人群中一个不知名的道姑。就在蒋思思提剑格开这会儿,楚湛又赶了上来,一掌印向她的背心。蒋思思身形一扭,长剑反手旋刺而出。 这并非蒋思思本来的武功,仍是石轩明传授给澹台秀儿的四方剑法中的一招,名唤“蜂蝶斗轻狂”。 楚湛与恶赌宫交手多次,对于他们的武功也略有研究,所以蒋思思原来的剑法在他里时招招成竹在胸,可是这时蒋思思突然变招不再用原来师门剑法,让楚湛大吃一惊,好在他的功力不弱,匆忙间侧开半边身子,这才没有让那长剑透胸而入,但胸口的衣服却是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惊出他一身的冷汗。 乘着他楚湛吃惊的机会,蒋思思转身,脚掌在身旁的桌面上一踏,剑锋一转使出“剔尽寒灯梦”,挑剔楚湛前胸。楚湛此时身形还未稳,使出“童子拜佛”,想拍住她的剑锋,谁想蒋思思这只是一式虚招,立刻已经化成了“点破香梅萼”,刺向一旁跃起的掌柜。那掌柜的武功比之蒋思思差了不少,突然被她一剑刺来,自然是手忙脚乱地闪避格挡。此时蒋思思又是连着“何处唤春愁”“桃花春水香”两招,将他逼开,一个长纵身飞落到远处的巷角后。 此时就听得有人吼道:“丫头看招!”正是一名商贾打扮的汉子举起铜算盘从后面打到。蒋思思抬脚猛地向后蹬出,正踢在他那只黄铜算盘上,只听那些算珠一阵乱响,蒋思思的身形又拉高了几尺,落到了巷边的院中。而铜算盘也重重地落到地上,将街上的青石板砸碎了一角。 ********************起点中文************************ 听到这个名字,大家都显出一份沉重。 杨崇周仔细看过杨泰的伤势后,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异。“轩明,你义兄的伤势处理的不错。不知是出于哪位名医之手?年玉官的掌力十分阴邪,如果不是那人,你义兄只怕此时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石轩明正想给杨崇周引见,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将他带到杨仪的房间。 他叫了几声,却没有听到回应,于是便大着胆子推开了房门。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 x_t_ 0 _2. _ c_o_m 房间内空空荡荡的,杨仪早已不知去向。再一看她的衣服包袱也全部不见了,显然是已经离开了。 杨崇周长叹道:“看来这位高人不想见我呢。” “杨姐姐怎么走了?”石轩明随口嘟嚷了一句。 杨崇周听到这杨姐姐三个字,不由不一愣,连声问道:“你说她也姓杨?她是不是叫杨仪!” 石轩明大点其头。“前辈也认识杨姐姐吗?” 杨崇周长叹一声道:“仪儿,你还在怪爷爷吗?唉,那年我又何尝不想救人。”但见杨崇周神色黯然地眺望窗外,久久不语。石轩明也不敢多问。戚百达与青灯大师也面面相窥,一时间这气氛十分的凝重。 戚百达干咳了几声道:“喂,老和尚坐着很是无聊啊。我们下棋去。”说着两人便先行回到了戚百达的房中。 石轩明与杨崇周并肩而立,心中想着杨仪的事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崇周才转回头来道:“轩明,我想回房去静一静,没事不要找我。”也等石轩明回话,就自己回房了。 石轩明应了,抬头仰望那已经升起的上弦月,心想:思思姐与秀儿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回来?正想着就听“轰!”一声巨响,客栈的大门处传来一下巨响,震得门房上的灰尘飞扬而起。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一条人影背对着大厅摔了进来。 石轩明飞身穿出,举手在那人影的背上一托,使出巧劲将那人的横摔力道化去。 一条黑枪自门外阴暗之处探出,直扑石轩明的咽喉。 石轩明一手正扶着那摔进来之人,看也不看那枪,伸手就是那么一拨一拖。枪的主人只觉一股大力传来,令他跄踉着摔进大厅。 “师父,快去救蒋姐姐!” 石轩明点点头,让她退到内堂去休息。眼睛一扫从大门处进来的众人。也就是刚才说话的功夫,客栈大门处又进来不少看来就不太好惹的人物。 那持枪的男子此时也从地上爬起,用枪尖一点石轩明道:“你也是恶赌宫的人吗?” 石轩明微微一笑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恶赌宫的。” “少废话,看招!”持枪男子对他方才摔了自己多少有点不服,挺枪就刺。 石轩明眉头一皱,他的性格一向比较温和,可此时因为担心着蒋思思的安危,多少有点生气了。只见他轻轻一闪,将那枪头让过,左手二指一夹,已将枪杆牢牢钳住。 “各位,再这么乱来就不要怪石某不客气了。” “莫抗,回来!”人群中一平稳地声音传出,这才让那持枪男子莫抗退到一旁。 “阁下武功高超,不知道怎么称呼。”人群中分,从中间走出一富商打拌的中年人。 “石轩明。你是……” “喔,在下楚延嗣。” 石轩明眉头一皱。因为楚渊的关系,他对这楚氏一门的印象其实并不太好,听到对方是楚家的人,只是礼节性地回了一礼:“原来是楚前辈。” 楚延嗣看看站在石轩明身旁的澹台秀儿道:“石三公子气宇轩昂,一表人材,为什么要与恶赌宫的妖女有瓜革呢?不如三公子把她交给我们,不然闹到八王那里,只怕不好收拾啊。” 听了这话,石轩明越发反感他们了。他冷冷一笑道:“我在这里多谢楚前辈关心了。石轩明要做什么事,自己有分寸的。至于小徒哪里得罪你们了,我在这里代她陪罪了。” 楚延嗣本以为搬出八王出来,石轩明就该乖乖就范,却不想碰了个软钉子。那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他也是冷哼一声道:“三公子这么说,只怕会伤了我们楚家与你们银剑山庄的和气。” 石轩明这些答也不答了,只是冲他冷笑。 楚延嗣眉头一竖,叫道:“那就只有用我这几两骨头来斗斗三公子的铁扇了。”他将手一挥,那些人立刻将石轩明师徒二人围在了中间。他打算自己一动手,其他人就立刻下手抢人。 “好!好!皮轩明,你就和他打打看。”楼梁上传来一声怪笑,楚延嗣抬头一看,只见一双破布鞋在在自己的头顶上方一晃一晃的。 第一百七十章 镇海龙吟再起风(七) 楚延嗣见戚百达坐到自己头顶的梁上,不由是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这耳朵不能说到达叶落听位的境界,但方圆百尺之内的动静也是逃不过他的耳朵。可是梁上这人来到自己头顶,自己竟然丝毫不察,可见对方的厉害,只怕还在自己之上。 石轩明笑道:“好。不过前辈一会儿也不能出手。免得说我们以多欺少。”他这话自然是说给楚延嗣听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如果与我单打独斗,那么我们就单打独斗,如果你想仗着人多以多欺少,那我们也只好对不住了。 他楚延嗣虽然不是楚延宗的嫡亲兄弟,但武功比之楚渊等人却更为高明。但见他“嗖”的一声冲天而起,双臂霍地一张宛如幽灵一般,疾速已极的掠身雷霆般扑击而下! 石轩明看出楚延嗣有些厉害,早已凝神戒备,见他跃起也不硬架,而是错步转身,人如磨盘般飞出,一脚挟着疾锐的破空劲风踢向楚延嗣没有防备的下盘。 楚延嗣也不简单,见石轩明这一脚踢来,竟然运功在空中硬是停上了片刻,也就是这一刻让石轩明的一脚落了空。 “砰!”楚延嗣双脚落地的同时,石轩明也止住了翻滚的势头。两人错身分开。 楚延嗣回身,出掌快如闪电,势如雷霆,劲风呼啸着就石轩明前胸而来。 石轩明心道:我与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怎么一开头就与我性命相拼,想到这里眉头不由皱起。使出自青灯大师处习得的少林迦楼罗掌力迎了上去。 楚延嗣心想你一个青年人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又能有多少年的功力? 但两人掌力一接,楚延嗣只觉着石轩明的掌力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那两眼一黑,蹬、蹬、……连跌开数步,几乎跌坐地上。 他哪里知道,石轩明身负童五岳毕生的功力,只是石轩明此时还不得法,没有将全部的力量引发出来而已。 楚延嗣比掌力输了,见丢了面子,那脸上当然是挂不住了。大叫着就又要冲上来。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个庄丁打扮的男子,他走到楚延嗣耳边说了一句话。只是这一句话令楚延嗣的脸色一变。 “当真?” “我怎么敢骗二爷。” 他冲石轩明一拱手道:“石三公子,楚某还有要事,下次再来与公子一较高下。” 石轩明此时关心蒋思思的安危,本来就没什么心思与他多作纠缠,此时见他要走也是一抱拳:“不送。” 等楚延嗣一离开,石轩明立刻冲澹台秀儿叫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思思在哪儿?” ********************************起点中文*************** 蒋思思翻身落入院中之时看到了一个精壮汉子。蒋思思也不认识他,提气一纵就那老者的身边跃过。谁知这人才到精壮汉子头上,就见那老者手一探,将蒋思思右脚的脚踝抄到手中,顺势一扭。 蒋思思只觉脚上一阵剧痛,人已经落到地上。她反应也算快的,手中长剑向下划出,使出一招“银烛花频落”,说实话她的剑法实在是不高明,这些剑术也就是石轩明指点澹台秀儿时看了几眼,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如果是要吓唬一般敌人自然是绰绰有余,可是在他面前的不是普通敌人。这种装样子的剑法反而成了她的破绽所在。 只见那抓住她脚的手臂猛地消失,这一剑立刻落空。也几乎是在同时,蒋思思的背心一痛,被那汉子猛力拍中后背。蒋思思被这掌打得眼前一黑,单膝着地。不等蒋思思回身跃起,那只强而有力的手已经扣住了了蒋思思的肩胛骨,令她周身麻痛,不由软倒。 “我铁堂要抓的东西没有抓不住的。”精壮汉子冷冷一笑,望着被他打伤的蒋思思从牙齿中挤出几个字来。 蒋思思真正的武功未必就输给他,但此时她一没称手的兵器,铁堂又是在她从自己身边经过时发动突袭的,所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被铁堂的掌力所伤。 *******************************起点中文*************** 夜风习习,当石轩明赶到事发地时,这里早已没有了人影。那些诗会已经结束多时。因为打斗的事情,大大地扫了这些文人的兴致。 石轩明展开轻功在会场四周转了好多圈,依然找不到丝毫蛛丝马迹。 思思的武功不弱,按理说已经可以回得来啊。可是此时仍不见她的踪影,是为什么呢?石轩明一着急,这额头上的汗水就下来了。 “师父,楚家的人有没有抓到蒋姐姐?” 石轩明被她这么一问,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是了,思思应该没有落到他们手上,否则楚延嗣早就已经带着人来向自己问罪了。毕竟恶赌宫是魔道六宗之一,银剑山庄的三公子与恶赌宫的大小姐结交那可是犯了忌的。可楚延嗣虽然出口不逊,却没有交出人来,显然是思思没有落到他们的手上。 可是这么一说思思上哪儿去了。 正想着就听到远处传一声娇笑:“三公子想找自己的红颜知己吗?那就来西郊佛寺吧。” 石轩明循声而望,果然远处发现一道淡淡的人影。他追着这人影来到寺前,发现有个人影被吊在了寺庙的门楼的屋檐上。那人因为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夜里光线实在是弱,令石轩明无法看清这人是否就是蒋思思,但从这人的衣着来看,确是蒋思思的无疑。 澹台秀儿与蒋思思私交不错,打从进寺这一刻,看到有个人被吊在那里,也不等师父下令,就一跃而起,想将上面的蒋思思救下来。 “秀儿,慢着!”石轩明着急地叫道。但此时澹台秀儿人已到了空中,举剑一削将绳索砍断,手臂已向从上面落下的蒋思思抱去。 就在手臂接触到蒋思思的那一刻,蒋思思她突然脱开手部的绳索,一拳打到澹台秀儿的手弯上。 “唉哟!”澹台秀儿不及防备,长剑顿时脱手。那“蒋思思”另一只手掌一抬,扣住澹台秀儿的咽喉,腰部一挺,落到门楼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镇海龙吟再起风(八) “哈哈哈哈,石三公子!我们好久不见了吧!” “孟姑娘!”石轩明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在襄阳派见过一面的那个孟大教主——孟千娇。“卫童果然和你们已经联成一气了。” “三公子好记性,果然还记得奴家呢?”孟千娇以手背掩嘴媚笑了数声,真是风水轮流转,你也会有今天喔。 石轩明冷冷道:“好!好啊!一教之主竟然也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有什么事就冲着我石某来,把她们给我放了!” “这可不行!”孟千娇得意地笑道:“谁知道你石公子怜花惜花,有这两位姑娘在我们手上,我们也好慢慢聊聊。” “你们也不过是想要我石某人罢了。为什么要为难她们?放了她们,石某就和你们走。” “石公子你狡猾的狠,没这两位姑娘在手上,只怕你又会逃走。”孟千娇说到这里,将手一举。 石轩明眼睛一眯道:“看来是说不通了,看来我今天只好再大开杀戒了。”说着将自己铁骨扇举到手中。 孟千娇的脚向后退了一步道:“你不要乱来!她现在在我手上。”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一定十分奉还。”石轩明的眼睛中透出一股无比的坚毅,不禁让孟千娇的手掌一颤。但她立刻恢复了过来。 “今天我可不怕你们,对吧李兄。” 陆钦定眼看去,只见从内厅走出四个人来。走到第一个是位头陀打扮,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背上一口布满血腥的铜刀,正是“集头”郭仁。 郭仁左侧是一身紧身衫的,“毒藤仙子”温荑。 右侧是道士打扮的“神丹子”高深。 三人呈现品字形来到场心,将石轩明围在中心。 “孟教主,好了,可以放开她了。你还怕她跑了不成?”郭仁巨大身躯后一个声音缓缓道。 陆钦的眼睛一亮:“李玉林!我就知道是你……”李玉林此时眼里的布满杀机。 “今天我们两位兵神加上三位楼主合力收拾你石轩明,你死也应该知足了吧。”李玉林在襄阳被石轩明骗得好惨,这些天一心想报仇。 石轩明退一步,暗暗盘算着。自己的武功比李玉林是高出一些,但今天他们人多,而且思思与秀儿她们又在他们手上……也罢,也罢。我石轩明就算是死于当场,也不要让人认为我是个自私小人。想到此他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你不怕我把这事说出去吗?” “死人是最善于保守秘密的。” 石轩明点点头道:“好吧。看来,我今天是非得大开杀戒了。”说着,他双臂一甩,两臂骨胳一阵暴响,向厅前四人扑来。李炫抢上一步,将手中大把暗器向石轩明打来。 谁知石轩明不闪不避,猛上扑上一来,一掌印到李玉林的前胸上。 两人的武功原相差不多,但石轩明却是一击成功?这是为何? 大凡暗器有两种,一种较大较重,打中后伤口大,常常断人筋骨,却是无毒。另一种比较轻小,伤口虽然很小,却多数喂了毒药、麻药。 李玉林这一把暗器上也是带毒的。可是他算错了一件事。的确他的这些暗器大多喂了毒,可是石轩明中过毒魔的五花聚顶,体内对寻常的毒药早已免疫,这一把毒针打到石轩明身上,只是令他有些生痛,却很难重疮到他。 李玉林没有想到石轩明会这么反常,待到发现不妙,石轩明的肉掌已经拍到了。在石轩明的这全力一掌下,李玉林鲜血狂喷而出。石轩明抬手拔上钉在脸上的铁钉、飞针,向郭仁甩去。另一手向他拍去。 郭仁看到李玉林被震飞时,人已经呆了。不等回神,石轩明的手爪抓裂他的咽喉。一旁温荑、高深连忙扑上来救。石轩明以爪力将郭仁的巨大的尸体向温荑贯出。另一掌劈出,正打在了高深新做好不久的铜葫芦上。那只精铜葫芦立刻被石轩明掌力震扁。此时石轩明的另一只手掌已经横扫而至,正击在他的太阳穴上,只怕一声清脆地骨胳断裂声,显然是头骨已经碎了。直到此时李玉林的身体才重重撞到了木门上。 温荑此时也被郭仁的尸体砸中,失去了再进攻的勇气和能力。 “孟大教主,把她们交还给我,我今天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孟千娇将怀中的澹台秀儿向楼下一推,自己飞身向另一个方向纵去。石轩明踏上一步将秀儿接住了。目光转到了温荑身上。 温荑被他的目光看到,身体不由的一震,眼睛中露出恐惧之色。“你不要杀我。” “蒋思思在哪?” “蒋……蒋姑娘不在我们手上。孟教主只是想用这个来引你上钩。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胡说,思思的衣服怎么会在孟千娇身上?” “蒋姑娘的衣服就放在内堂的佛案上。真的,我没有骗三公子您啊。” 石轩明眉头一皱,他看出这丫头没有骗自己。将手一挥道:“你走吧。如非必要,石轩明不杀女人。” 温荑这才如同得到大赦般长嘘一口气,快步离开了这小寺庙,生怕石轩明会后悔。 走进内堂,这里充满了血腥味。“师父,师父,这里有好多尸体。” “不是好多,”石轩明摇头长叹,“这是一具尸体。是一具被撕成碎片的尸体。” 澹台秀儿从未见过这么惨的场面,捂着嘴狂奔出去。 石轩明走到这些尸块中间,找到了那颗头颅。 这头的主人石轩明也认识,正是追魂手—铁堂! 石轩明心想他多少也是一个好汉,从佛堂墙上扯下一块黄布,将铁堂的尸骨收拢到一起。 第一百七十二章 镇海龙吟再起风(九) 戚百达摇晃着脑袋道:“这铁堂为什么会被人撕成这样。可见那人手段毒辣。” 石轩明点点头道:“戚前辈说的是。现在我们可以知道的事情是:第一、铁堂是被人杀死在这间房内;第二、思思的衣服也是在那房内。所以这房间里除了思思与铁堂外还应该有第三个人。而那第三个就是出手杀死铁堂的人。” “皮轩明啊,你说这两件事有关联。”戚百达歪着脑袋看着石轩明道。 “嗯。应该是这样的。” “嗯,不过也有可能是姓蒋那个小丫头出手杀了铁堂。”戚百达摸着下巴说道。 “那她为什么要把衣服放在那里呢?”澹台秀儿张大眼睛望着他。 “那还用问?把人撕成碎片那血水一定是沾到那衣服上了,所以她才换了衣服。” 石轩明用手一点戚百达道:“戚前辈说的是。的确是这样的可能性最大。但是我不认为是思思动手杀了铁堂。首先,思思是一个姑娘家,一个姑娘家杀人不太可能会动手把人撕扯成这样。秀儿,如果是你,你会这么杀人吗?” 澹台秀儿连连摇头:“怎么可能,这样恶心也恶心死了。” “我也这样认为。以思思的性格,要杀人就是一刀一剑了事,不太可能化么这多的时候把对方的尸体搞成这个样子。第二,思思的武功与铁堂相比应该差不太多。而要把人扯成这样,肯定要手上的功夫了的。我们不要忘了铁堂的武功就全部在他那双手上。思思与他一样用手,能有几成胜算。” 戚百达一听,大点其头。“不错不错,蒋丫头没有胜算。” “第三,把尸体扯成这样,那显然是与铁堂有了深仇大恨的。那么思思为什么与他有这么大的仇恨呢?至少我从未听他提起过。” “皮轩明,你就不要卖官子了。快说,你猜这事是怎么回事。” “那肯定是铁堂出手抓住了思思,而那个第三者见到之后就突然出手,将铁堂杀死,并将思思救走。” “咦?”戚百达又想抬杠了,“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来救她的,而不是另一伙想抓他的人呢?” “如果你要来抓思思,你会不会给思思换下沾上血的衣服。只有思思的亲友才能做到这一点。而且这人的武功应该极高,铁堂连用思思威胁此人来脱身的时间都没有。” “阿弥陀佛!”一直没有开口的青灯大师轻宣佛号,挺身站起:“看来是他来了!” ***************************起点中文**************** 蒋思思慢慢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软床上。她想到自己应该被铁堂抓住了,连忙一跃而起。但一细看,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绳索,而且穴道也没被封。而且衣服也换过了?正奇怪着,就听到一个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从她对面的屏面后传来。“思思,你醒了吗?” 随着缓慢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此人约五十二三岁,个子高高瘦瘦,可是那骨架却很大,显得十分剽悍。那张有几颗俏麻子的脸上阴着,花白色的长须随着他的嘴而抖动着。 “爹!”蒋思思看到这人不由叫出口来。 “你现在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蒋元通冷冷地望着她。 “爹?你怎么会来中原?” “为了找你。你知道你来中原多久了?为什么林殿主给你传讯你不回?”蒋元通用眼睛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我……”蒋思思吐吐舌头道,“对不起啦,爹。” “收拾一下,我们回去了。”蒋元通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啊,不行啊。我朋友那里……”蒋思思一楞,连忙叫了起来。 “哼,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解决了你那个什么石轩明。” “可是我还没和轩明说呢,他还以为我是被人抓走了,会担心你的。”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吩咐人去说明了。” “宗主,有人要住进我们的客栈。”门外有弟子大声回禀。 “说什么?我不是吩咐过,这间客栈我们包了,不收其他的客人吗?” “是的……”那弟子沉默了一下,“可是那人非要进来,陆殿主挡不住他。” 蒋元通眼睛一亮。那人口中的陈殿主就是恶赌宫“十殿阎罗”中的一人,号称“平等王”陆高。 来人是连陆高都挡不住的角色,蒋元通心中不免有些惊诧,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他转头对蒋思思道:“思思,你先收拾一下。爹马上就回来。”然后冲着那传话的弟子说了句,“前面带路。” ***********************起点中文******************** 若大的客栈前院中布满了恶赌宫弟子的尸体。平等王陆高正捂胸长喘。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衣着朴实,满头乱发的男人。他此时正品着原本应该是陆高所用的上好大红袍,全然不把陆高等人放在眼中。 男人左手边坐着一名约三十七、八岁的女子,她虽然眼角中已经出现了几丝淡淡地鱼尾纹,但却反为她添出几分成熟的美丽。 当蒋元通的目光落到他脸上的同时,那人的眼睛也同时碰上了蒋元通。两人同时注意到对方。 蒋元通是第一次看到这人,但只是这一眼就已经猜出这人是谁了。 “蒋元通?”那人打量了他,大笑了数声问道。 “萧镇海!”蒋元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回叫出那人的名字。 那人正是青海魔君萧镇海。 第一百七十三章 投石击水水拍石(一) 这男人是萧镇海,那么这位女子是谁呢?蒋元通立刻猜到了。 “这位是望月宫的小宫主牧野霜吧。可惜可惜,令姐至今还下落不明,唉……”蒋元通干瘦地脸上挂满了笑容。 牧野霜轻轻一笑,向他道了个万福:“蒋前辈好。” 蒋元通干咳了几声道:“萧兄一来就打伤了我的门人,未免太不给在下面子了吧。”他说着来到陆高与萧镇海中间。陆高这时明显感觉到萧镇海压在自己身上的气势减弱了不少,连忙爬起来退到一旁。 牧野霜又笑道:“蒋前辈,您误会了。这位大哥是我打伤的,与萧大哥没有关系。” 蒋元通一听,那脸色为之一变。 牧野霜此时连忙解释道:“蒋前辈,您不会误会。这位大哥不让我们进来,可是萧大哥非进来不可。您也知道我们萧大哥的脾气不太好的,手下没有什么轻重。如果他与这位大哥动起手来,只怕会重创到这位大哥。所以小妹也不得以出手。还请蒋前辈你原谅。” 蒋元通一听这话,那脸上立刻平静了许多。的确,这丫头说的对,如果陆高是与萧镇海动手,只怕此时自己要给他收尸了。 蒋元通挥手示意小二准备好酒菜,在萧镇海的对面坐了。“萧兄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是为何事啊?” “杀人!” 萧镇海本是武痴,一生就喜欢找高手挑战。 但是自从二十多年前爱妻亡故后,他性情大变,几乎是终日躲在青海湖旁的小庐中,什么人也不见。直到两年前突然从师弟余英行口中得到原来害死自己爱妻的恶徒躲在福州,那他如何能再坐得住。 他得到这个消息本是要立刻赶来的,可是因为一些事情给绊住了,这近二年后才能成行。至于是什么事,后面将会提到。 牧野霜在一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蒋元通说了。 蒋元通听完颌首冷冷一笑道:“早就听闻你萧兄弟横行一方,什么人也不放在眼里。今天一上来就打伤我的门人,这一笔帐我们多少得算算吧。” 萧镇海横了他一眼道:“奉陪!” ******************************起点中文************************** 石轩明取过铁扇,将它捌到腰间,抬头将一支银剑山庄传信的烟花放到澹台秀儿手中道:“我再去外面打探打探消息。秀儿,你留在这里等着。如果你蒋姐姐回来了,你就给我发个讯号。” “好的,师父您小心。” 石轩明应了,快步离开了院子。 夜间的街市依然十分美丽,石轩明闲步在青石板上,目光不住地四下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此时已经快要三更天了,除了街角处偶尔传来了犬吠声外,夜色十分地宁静。 一个黑影出现在拐角处,拉开了这个平宁静夜晚的序幕。石轩明皱起眉头,因这人影看起来有点地熟悉。不容他多想,又有几条黑影向着前面的黑影追去。像是江湖仇杀!石轩明本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放在平时他有可能不太会去管这事,但此时想到也许与蒋思思有关,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找到蒋思思的机会。 石轩明飞身从巷壁上一点,钻入街旁的大树之中,借着屋檐、树荫的掩护,尾随着后面的几条黑影而去。这几个人的武功看来不是很高,要跟踪他们对他来说是空而易举、绰绰有余了。 后面的那些黑衣人中的一个突然将手一扬。前面的黑影娇叱了一声“唉啊!” 摔倒在地。听这声音好像是个姑娘。而且……石轩明好像感到对方的声音也有些熟悉。后面的黑衣人们立刻四周将前面的黑影围在中间。石轩明飞身落到一块招牌后面,不远不近地观察着他们。 “臭丫头,你还敢跑!”说话的像是那伙黑衣人中的首领。 “哼,”那黑影姑娘扶着墙角摇摇晃晃地支起身,看来是腿上受了伤。 “平脚李,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哼,对不起了师姐,这可是师父的命令!今天我们一定要把你抓回去问罪。” “平脚李,如果是平时,我一招就取了你的性命。” “你被师父打伤了,现在连三成功力都使不出来,呵呵……把你抓回去可是大功一件喔。凡是背叛师父的,都只有死路一条!” “我有感情,有不想一辈子受别人的摆布,今天就是死我也不会和你们回去的!”被乌云遮住的月亮重新露了出来,皎洁的月光照到那黑影姑娘的脸上。 石轩明再仔细一看,差点叫出声来。这姑娘石轩明实在是太熟悉了,不正是当年与他朝夕相处的纪兰,不应该叫她余晓莺。难怪自己看到她背影时会觉着她这么熟悉。 “师姐,你还不放兵器跟我回去。不然的话我对你不客气了!” “哈哈哈哈,有死而已。要抓我就上来吧。”余晓莺眼睛一眯冷冷道。 那些黑衣人呈扇状分开,将余晓莺围在中间。 “兄弟们,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起来。死的活的不限!” 余晓莺干笑了几声,娇喝道:“好,来吧!”两团刀影将她的身形裹住,但是她的一只腿脚变得迟顿,鲜血不停地往下滴。什么人也看得出来,要抓住她只是个时间问题。 “要出手吗?”石轩明心中问自己。石轩明心中思潮翻涌。自己到底救不救她呢?按理说,余晓莺害他不浅,他不应该救她。可是又转念一想,如果当时不是她出手挡住了顾玉宗,可能自己早已经死了。她对自己是既有仇又有恩……他平生第一次拿不定主意了。 看来她前面就应该受了不伤的内伤,如果自己不出手,她只怕立刻就会香消玉殒。唉,石轩明心中暗暗长叹一声,他到底不是冷血的人,无论如何不能看着余晓莺死于他人之手。正要打算出手相助,却不想场上却发生了变化。 第一百七十三章 投石击水水拍石(二) 平脚张的一刀挥出后,余晓莺突然身形一变,动作突然间快了许多倍,一掌劈中平脚张的前胸!“啊!”平脚张惨叫着摔出圈外,四肢一阵抽搐便不再动弹了。 石轩明心中一惊,方才余晓莺这一掌又快又奇,自己与平脚张易地而处,只怕也抵挡不住。余晓莺的武功有这么高吗? 那伙人也被余晓莺的这一招震住了,纷纷生出退意。 只听余晓莺冷冷道:“都给我滚!” 那伙人哪里还敢停留,一哄而散了。 这伙人一离开,余晓莺身体晃动了几下,终于支持不住慢慢软倒。 石轩明心中明白,方才打死平脚张的那一掌显然已经用尽了她的力道。此时见她又没有生命危险,石轩明一时到也不急于现身了,继续藏在匾后观察动静。不一会儿,余晓莺才慢慢坐起,从衣襟下摆处撕下一大幅布来,包扎到脚上的伤口处。 自那时分开后,石轩明就没有再看见过她。此时看来,不过比自己略大些的她鬓角竟然已经生出白发。 余晓莺包扎好伤口后,手扶着街墙,一步一滑地向远处走去。 石轩明心中挂念着蒋思思的下落,但也不放心不下身受重伤的余晓莺。迟疑了好一会儿,这才从远远地跟在了余晓莺身后。 *************************起点中文**************** 蒋元通看着桌子对面沉默不言地萧镇海道:“萧兄弟,老哥哥痴长你几岁,斗胆叫你一声兄弟。你远到而来,无论如何先让愚兄敬你一杯!”说着抓起桌上的黄铜酒壶。一道酒箭自壶中飞出,正洒落在萧镇海的茶杯之中。 萧镇海叫了一声“多谢。”手掌在木桌上一推,掌力自桌面传入茶杯之中,就如同给茶杯加了一层无形的杯盖,蒋元通射来的酒箭全部挡在杯外。 “萧某人从不喝酒!” 蒋元通也是一笑道:“客随主便,还是喝一杯的好!”左手在那壶底一托,酒箭变得越发有力,冲在萧镇海的茶杯之上竟然发出不小的声响。 牧野霜知道他们正在拼内力,自己坐在一旁只怕被会他们的两股力道震伤,娇躯一扭,落到旁边的桌上。 桌子在两人的力倒压迫下发出“吱嘎嘎嘎”地声音。从表面上看,萧镇海的力道已经被蒋元通全部压住了,但蒋元通自己心里明白,自己以有形的酒箭,竟然无法冲破萧镇海的无形气盾,可是见对方的内力之深,更在自己之上。 他本就是一个输得起的男人,见自己取不得便宜,“哈哈哈”一阵狂笑将酒壶收回桌上。“青海魔君名不虚传,蒋某人受教了。今天就算是我输了。” 萧镇海听完他的话也是一笑道:“与阁下一战,萧某也受益非浅。”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了。 蒋元通正欲与萧镇海详谈,就听后面有人叫了起来:“宫主,不好了!四小姐……四小姐她又逃走了!” “什么!”蒋元通脸色一变,拍案而起! *******************************起点中文************************** 余晓莺推开一间破旧的平屋,钻了进去。石轩明生怕被她发觉,远远躲在后面,不敢太过靠近。 平屋的灯点亮了,余晓莺好像坐到了窗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不过小半盏茶的功夫,自他们来的方向又过来了不少的黑衣人。他们肯定是循着余晓莺的血迹找过来。虽然他们此时还在数里之外,但这一切都逃不过石轩明的耳朵。 石轩明眉头一皱,余晓莺怎么这么不小心。又过了好一会儿,平屋中的人影一动,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随之屋内灯光一灭。 黑衣人大概有十多个,除了方才随着平脚张过来的众人外,还多了一句紫衣老头。他没有与那些黑衣一样蒙着脸,显然是不屑这么做。 “晓莺,给我出来!” 石轩明凝神细听,发出那屋内一丝声音也没有,难道这房里另有密道?在他迟疑之时,就听那紫衣老者将嘴一扁道:“给我冲进去。” 黑衣人们虽然有些担心这乌漆抹黑的房子里会有埋伏,可是首领开口了,又不能不冲,一边大叫着给自己壮胆,一边挥动着兵器冲了进去。 转眼功夫,房中的灯被点亮了。一名黑衣人奔到那紫衣老者面前单膝跪地道:“回岭主,房里没有人,是空的。” 紫衣老者嘴唇动了几下,那黑衣人一颌首返回房中。不一会儿又从房中出来,附身在紫衣老者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紫衣老者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意,挥身示意他可以退下了。这时就听他咳了一声,冷冷道:“朋友在这里有些时候了吧,可以下来与老夫一见。” 石轩明正要下树,就见对面的树冠中人影一闪,有一人已经落到那紫衣老者面前。 “纪岭主,楚湛有礼了。” 纪明志眉头一皱道:“你是楚延宗的儿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知道余晓莺这贱人与纪岭主有杀子之仇,所以特来相助。” “不劳楚侯主费心,纪某自会解决。” “你的弟子余晓莺……不,应该说色杀手中有当年七情气诀的秘密。家父也是很感兴趣的。所以这次相助,小侄有个心愿就是想借那气诀一观。” 石轩明一直以为七情气诀应该落到了纪氏父子手上,他并不知道其实当年色杀余晓莺偷袭暗算了纪重,将心法收归自己所有。 此时才听出些端倪来。 纪明志又是一声冷哼:“我要是不同意呢?” “纪岭主是聪明了,家父又是诚心与岭主合作。我想岭主盖世英雄也不想一辈子总被人呼来唤去吧。” 纪明志不说话了。的确,这些年来卫童等人一直压在自己的头上,最近山阴楼的那些人物也对自己极不客气。自己因为势力单薄,所以不得不对他们百般忍让,所以他这才对这部心法志在必得。 “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我带了一份在礼来。”说到这里,楚湛突然将手一军,一大把飞针向石轩明藏身之处打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投石击水水拍石(三) 石轩明自他手臂挥动之时,便已提气跃起。疾如暴雨地飞针打落大树叶,石轩明随着那纷纷飞扬而下树叶落到两人面前。 纪明志与楚湛都是第一次看到石轩明,但只看他腰上捌着的铁扇就应该知道他是谁了。天下用铁扇的本就不多,最有名的就是铁扇公子石轩明与楚家大公子楚渊。楚湛是楚渊的弟子自然认识楚渊,所以眼前只能是石轩明。 “原来是铁扇公子大驾光临。” 石轩明微微一笑,还不等说话就见那黑房之中钻出一伙黑衣人,他们双手正拖提着一名满身是血的女子。虽然夜里的光线不太好,石轩明还是认出这人正是余晓莺。 “回岭主,人已经抓到了。” 纪明志仿佛忘了楚湛与石轩明正站在自己身边,冲着余晓莺冷冷一笑道:“晓莺啊,你本是我门下最有出息的弟子。重儿不在了,我原来是打算将岭主一职传给你的。唉,只可惜……” “呸,不要假腥腥了。想要得到气诀?你不要做梦了,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给你。” “如果不是你练功走火入魔,我也不会想到原来这东西在你手上。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将目光转到石轩明的身上道:“三公子,对不住了。” “客气。”石轩明微微一笑道,“不过说起来这东西应该是石某的吧……” 纪明志哈哈一笑,眼睛中露出凶光。“所以你留不得。”说话的同时,双掌已经击打上来。 石轩明自站在纪明志面前就时刻戒备着他。所以纪明志一动手,石轩明已抢到他前面一掌劈去。 楚湛知道石轩明的手段,所以纪明志一出手,他也立刻从背后向石轩明攻上。 说到武功石轩明与楚湛相差不多,而纪明志却是因为酒色过度,疏于练习,武功反比两人差了不少。 这一点石轩明早就看出来了,所以他一出手就要先打倒较弱的纪明志,然后再返过头来应负楚湛。他虽然为人仁厚,很少杀人,但眼前纪明志的恶名不小,他本就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所以石轩明一改平时的作风,一出手便是杀招。 “砰”两股力道撞到了一处,石轩明借着这一掌力道,翻到半空之中。脚跟着纪明志的头顶就踩去。 纪明志在江湖上横行了多年,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腿法,连忙低头闪避。他人是躲过了,可是头上的发冠却是没有这么幸运了,被石轩明一脚踢破,满头的灰发立刻四下分散,狼狈不堪。石轩明另一脚在纪明志的肩头上一踩,一掌着纪明志的头顶拍下。 “砰”另一只手掌横过来,拍开石轩明这自上而下的雷霆一击,不用说楚湛赶到了,从他掌下救下纪明志。 楚湛为什么要救纪明志呢?实际上楚湛心中十分明白,石轩明的武功只怕胜自己一筹,目前还是与纪明志联手解决掉石轩明再说。至于纪明志的武功不如自己,自己什么时候想除去他有的是机会? 楚湛为纪明志架开这一掌,总算是保住了他的性命,可此时他胆已怯,向那些部下们使了个眼色,将余晓莺架着就要离开。 这一下楚湛也有点不高兴了。自己才救了你,你就要过河拆桥把人带走啊。但此时他与石轩明正打在一处,想要立刻脱身谈何容易。 纪明志干笑了几声道:“那我先把人带走喽。”说完,紧随着那些弟子而去。可是他这边没走出几步,就重新退了回来。 街角的夜幕出传来一个缓慢而有力的脚步声。 在石桥的另一边出现一个脑袋,脑袋两鬓花白的头发正缓缓飘动。他双手双手轻松地垂在背后。长长衣衫被腰间一条长长地布带牢牢地扣在身上,也正望着石轩明等人,然而最让人注意地他脸上永远挂着的微笑。虽然他没有出手,但气势却将场上众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纪明志大着胆子叫道:“你……你是谁?来人,把他给他杀人!” 黑衣弟子们听岭主吩咐,只得硬着头皮往上冲过了。 花鬓老者本来的半张的眼睛多张开出几分,功步一掌推出。 石轩明一看有些好奇,这些黑衣弟子离他最近的也有六、七尺,他这一掌到底是打谁? 可是转眼功夫好奇就变成了恐惧。因为他的手掌打出方向的黑衣弟子全部背上的衣服全部爆开,留下一个淡紫色的掌印。 “紫玉掌!”石轩明脱口而出,他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名字。这么说来眼前这人应该是追影三仆之一的‘死神’年玉官。 石轩明话显然也吓到了其他人。纪明志的脸色一变:“你……你说他是年玉官!” “可是他的微笑看起好象很慈详,也不是那么可怕吧!”楚湛年纪太轻,不知道年玉官是什么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如果看到死神的微笑时感到很慈祥的人,就说明他就要死了。”‘死神’年玉官远远地用千里传音功送到他耳中,就好象他是站在他们身边一样。楚湛一听他的回答不觉感到一丝寒意。他这样倒不是怕那话的内容,还是因为他离自己与石轩明足有十余丈远。他不但能在清楚地听到他自己轻声的自言自语,而且还能用内力将声音传到他们面前。光这一手功夫,就比他楚湛就不知道要高明多了。 至此他才真正体会到眼前这个花鬓老者的厉害。 石轩明朗声道:“是年前辈吗?” “石轩明,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石轩明一笑道:“年前辈,你虽然武功的确比我高,但也不一定能取下我的性命。”他边说话边走到余晓莺身边,将受伤的她扶起。 第一百七十五章 投石击水水拍石(四) 年玉官哈哈一笑道:“老夫横行江湖的时候,只怕连你爹都没有出生呢?” 石轩明摇摇头,又是一笑道:“年前辈不知道有句话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吗?” 年玉官颌首道:“说的不错,说起来老夫后辈中不少人武功已经超过老夫,但这些人中没有你。以你的武功如果再苦苦练上十年,也许有与老夫一较之力。” 石轩明又是一笑:“只怕未必。”他嘴里丝毫不客气,就是想激怒年玉官。在对方因为愤怒而减弱判断力的时候,就是他带着余晓莺离开的时候。 可是年玉官仿佛早就知道了他的想法,冲着他冷冷一笑道:“年青人,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多费唇舌了。”说着缓步向石轩明走来。 但他只走了两步,那人就停了下来。 “原来还有人在这里。老夫真是疏忽了。” 年玉官的背后阴影中出现一个持枪的青年。此人银面具在月色中闪出幽幽的光。 “原来是银剑山庄的大庄主!”年玉官哈哈一笑道,“把你们一起收拾了,正合我意!量你们两个小辈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年玉官说完这话,人就立刻向他们处飘来了过来。 人还未到,一阵煦暖地罡风已经向石轩明袭至。。但两人都看不到他的双脚有动,仿佛脚下装了轮子般滑 庄子骛旋身跃起,手掌中长枪自刺年玉官的大椎穴。 同时石轩明也从另一侧凝掌拍出。虽然他们没有商量过,但这一两股力量无论是从时间、角度、力量、速度上都配合的丝丝入扣,仿佛合作了几十年一般。 年玉官“咦”了一声,背在后面的手掌,一扫而出。两根手指弹出,将庄子骛刺出的那一枪牢牢夹住,同时一条腿拦腰踢向他的腰盘。 石轩明看出他这一脚犀利,生怕大哥吃亏,于是掌上又加了几分力,直劈对方肋下。 “来得好!”年玉官一笑,脚步斜斜踏出一步,竟然将石轩明的全力一掌轻松避开。 也是因为这一脚移动,庄子骛握枪的手腕也被扭到,银枪几乎被他夺去。 此至石轩明已经明白了合自己与苏琰两人之力也很难打得赢他。于是石轩明高声叫道:“大哥!”飞起一脚踢向年玉官夹住银枪的手臂。年玉官此也不得不松开退开一步。此时他抓庄子骛的手臂向小巷中甩出, “想走!”年玉官大喝着一掌劈来。这一掌如果劈中了,石轩明必定死于当场,但石轩明却是丝毫不躲避,冲着年玉官一笑,纵身翻滚到一旁的小巷之中。 年玉官的手掌终于还是停住了。因为石轩明背上正背着余晓莺。如果这个丫头死了,那么七情气诀的秘密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起点中文**************************** 才走了两步,庄子骛的脚下突然一拐,几乎撞到一侧的巷墙上。 石轩明惊道:“大哥,你怎么了?” “方才逃走的时候,好象中了年玉官一指。”庄子骛以枪拄地,鼻息有些重。 石轩明转首看看已昏迷在自己背上的余晓莺道:“那好,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去与青灯大师他们汇合。” 庄子骛点点头。“青灯大师也来了吗?” “是。”石轩明边扶着他前行边向他述说别后之事。 又走了几步,就看到前面一片灯火通明。门前娇骚的女人、进出的客人不时在她们身上胡捏一把,惹得她们娇声发嗲。再加上夜市中耀眼华丽的灯华,就是再笨的人也立刻明白里是什么地方了。 “我不去这里!”他低声说了一句就要绕过这地方。可是他此时的内伤实在是不轻,脚下一快,肋下的剧痛越发明显了。那脚踝一虚,几乎坐到地上。还好石轩明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 庄子骛轻声尖叫了一声,但石轩明此时的心思没放在这个上面,只是应了一句道:“大哥,年玉官应该想不到我们会来这里。先进去再说。” 站在门前三个将脸抹得如同僵尸女人打着着眼前这三人衣着平寒,一脸地不屑。石轩明知道她们认钱不认人,于是摸出一锭足值五十两白银的金锭子交到她们手中。这下三女的表情立刻来了大转弯,满脸积笑地将两人迎进去,百般逢承。 庄子骛挥挥手道:“走开!”石轩明冲他摇摇头道:“三位姑娘,我们想订两间上房。” “好!好!妈妈,有大生意上门了。” 只见说话间从里间出来一个约四十几岁的老鸨。这老鸨打得也不错,想来年青时也是个了不得的货色。她走到石轩明面前,一甩手绢道:“两位公子面生的很啊?第一次来凤仪阁吧。这位是……” “这是小生朋友。”石轩明一笑,托起老鸨的下巴道:“这位姐姐,可有上房。我们要订一间。” “这位爷,您的嘴好甜啊。有!有!有!来人,把两位爷带到东厢上房。” “是!”此时早有龟奴上前。 石轩明伸伸拍拍那老鸨的脸道:“多谢!这位姐姐不上来坐吗?” 老鸨眉头一皱,娇叱道:“奴家还事,一会儿再上来看公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石轩明一笑,手掌一摊,示意那龟奴可以引路了。 庄子骛眉头一皱,老三怎么样个常客似的,难道经营来这里? 石轩明看出他的的疑惑,贴近他的耳朵微笑道:“大哥好像很排斥这里?人不风liu妄少年啊。” 庄子骛的脸好像有点儿红,轻声说了句道:“恶心!” 石轩明又是一笑道:“大哥,你脸红什么?我们先到房里,我立刻给你们治伤。” 第一百七十六章 投石击水水拍石(五) 龟奴将石轩明与庄子骛引到一间房中。“两位公子是单独要两间房呢还是要一间大房呢?” 庄子骛闻言又咳了几声道:“单独。” 石轩明连忙摇手,在庄子骛耳边道:“大哥,年玉官就在附近,我们还是不要分开的好。”说罢,冲着龟奴道:“就这间吧。” “好,两位稍坐,姑娘马上就来。” 石轩明给他打了赏,然后将重伤受血的余晓莺放到床上。 “你为什么要叫姑娘,我们在这里养伤用得着叫吗?”庄子骛将脸一板,沉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房中点着大红烛的关系,石轩明总觉着大哥的脸好像比平时红了不少。 他转过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坐到床沿上,喃喃道:“这位余姑娘害过我,也救过我。我不能眼看着她被人杀死。她现在伤势不轻,那些伤口需要有人来处理。”转头看看庄子骛道,“她总是女人,你我都不适于做这事,最好就是找一位姑娘来做,而这里是最容易找到姑娘来这种事情的。” 他说话的功夫,那个已经传来了脚步声。石轩明用目光向庄子骛询问是否让她们进来。 见庄子骛点了点头同意后,他才拉开了房门。 在石轩明银子的驱动下,月霞、彩菊细心地为余晓莺洗净伤口,并找了一件她们的衣服给余晓莺换上,并拉过被单将她盖好。 “两位公子,已经好了。” “嗯,这里是二十贯。记住,这件事里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说着,石轩明手指疾点中二女的昏睡穴,然后将她们放到余晓莺的身边。好在这倚翠居的床足够大,三个女子并列而卧也不显得拥挤。 此时庄子骛正双掌一合,盘膝而坐,调息自己的内伤。他心中明白,年玉官随时有可能找到这里来,自己必须尽快恢复功力。 “大哥,你伤在哪里,我给你看看。”石轩明处理好这边三位女子,转身向庄子骛走来。 “不!”庄子骛用手一挡,“你去四周转转,我的伤势自己可能解决。” 石轩明有些好奇,为什么大哥总是要与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呢?但好奇归好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那好!”石轩明轻轻推开房间的窗户,运起轻功无声无息掠上屋顶,伏身在那屋顶之上,倾听四周的动静。既然是青楼楚馆,自然少不了莺莺燕燕之声,晓是石轩明定力不错,听着也有些脸红。正待返回房中,就听到东边独居的小楼之中传来几句契丹语。 这妓院里怎么会有契丹人来呢?石轩明首先想到的就是山阴楼。 他轻轻一跃,来到那小楼的顶上,使出一个倒挂金勾,用手指蘸了些口水,在窗纸上挑破一个小洞,探头望去。 两名客商正在坐在那里闲谈。他们虽然都是中原人才的打扮,说得却全是契丹语。两人似乎正在谈论什么机密的事情,他们的声音都不高。他们说的很快,石轩明对于契丹语不是太熟悉,可还是零星听懂了几个字。 只是坐两人的坐姿来看,正对着大门的黑脸人仿佛级别较高一些,大大咧咧地坐着那里,而背对着大门人象鸡啄米一样不住点头,还时不时地站起身给黑脸人斟了一杯酒,样子甚是恭敬。 如果是平时,石轩明极有兴趣一探究竟,可此时大哥与余晓莺都受了伤,再加上年玉官就在附近,他实在是不敢造次。 “哈哈哈哈”黑脸人大笑了几声,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此时小楼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石轩明连忙缩身藏进那小楼楼角的阴影之中。 上来的是一名龟奴,他身后跟着两名青楼姐儿。 “喔,不错。本大爷很喜欢。”黑脸人看看眼前两女,发出狂妄淫邪地笑声。石轩明听着十分刺耳,如果是在平时,他一招拍掉这个黑脸契丹人的脑袋。在他的笑声中,一名女子坐在他的腿上,另一名女子抓起案上的酒壶给他满酒。 “来,大爷!”女子娇滴滴说着,石轩明听在耳中直起鸡皮疙瘩。 背对着门的宾客知趣地起身离座,冲他使了一礼,便要退出房来。 “慢着!”黑脸人用汉语将那人叫住,然后又用契丹话吩咐了他几句。石轩明猛地听到他的话语中出现了一个让他十分熟悉,同时又令他心头一震的名字——银剑山庄。说完后,黑脸人一手揽着一个女子朝床走去,三人扑在床上笑成一团。沈力迫不急待去扯两名女子的衣裙…… 石轩明无心去看什么“chun宫”,他悄悄跟在那人背后。既然这事与银剑山庄有关,石轩明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了。等他走过楼间阴暗小道时,猛地从背后扑出点中他的穴道,将人拖进花丛之中。 “你是谁?”那人惊恐地望着石轩明。 “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又是谁?刚才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那人听到这话,突然镇静了许多。“你……你是三殿下的人?唉,真是的。被你吓死了。我说过这事我会处理,不劳三殿下再多费心的。总之,我家大少爷已经得手,三五日之内银剑山庄必定可以交到他老人家手中。” 石轩明脑海里快速地组织着分析着。大少爷?他指的大少爷是谁呢? 石轩明此时猛地想到了一年前在太行山发生的一幕。如果他口中的三殿下是音魔虚玉柳的话,那么大少爷指的肯定就是楚渊了。而自己与大哥离开银剑山庄时,正是托楚渊来镇守的。 糟了!想到这里,不由得石轩明惊出一身的冷汗。 “你们楚家的能耐不小啊。”石轩明大胆地试探了一句。 “呵呵,过讲了。可我们大少爷再厉害,还不是远远不如三殿下。日后大辽国南下,请这位先生不要忘了给我留个一官半职。” “好说好说!”石轩明还未将话说完,就听脑后一个声音冷冷道,“楚福,你上当了。这小子根本不是音魔大人的属下,而是银剑山庄的石轩明。” 第一百七十八章 投石击水水拍石(七) 石轩明心中一惊,回头望去.只见那月色花径中一位年青女子正冲着他盈盈而笑。虽然她笑得很甜,但石轩明却是丝毫轻松不起来,因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幻魔水映容。 不等石轩明开口,水映容猛地扑将上来,一剑劈向石轩明的面门。 石轩明不敢托大,他明白水映容的武功更在自己之上,错步已将铁扇取到手中,往那剑身上搭去。 却没想到水映容这一手根本就是虚招,她等石轩明一错开身子,那剑锋一转,已在那家丁的咽喉上划出一道血痕,向后倒去。 石轩明的眉头一皱,水映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令他猝不及防,不曾想到对方其实根本的意图是要灭口。 “石公子好兴致啊。”解决掉活口,水映容的态度立刻轻松了不少。 石轩明不知道年玉官是否也在附近,眉头一皱。想道:眼下大哥的伤势未复,要是让水映容发现他在附近就有些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纵身一跃,向外狂奔而去。水映容以为他要跑,那自然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他。展开轻功追了上来。 石轩明此时一心想把水映容从妓院中引开,水映容虽然轻功比石轩明要略高一筹,无奈石轩明专找那些小路钻来钻去,令她空有好轻功就是追赶不上。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跑了数十里,一直跑到城郊山崖。 石轩明心想这里也差不多了,左脚在身前的树干上一点,翻身一掌向水映容打去。 水映容早就防着石轩明,见他突然变招攻来,那手中的银剑向前一递,点向石轩明的咽喉要害。 谁知石轩明竟然只是闪过脖子,让水映容的银剑自自己的肩头穿过。他石轩明与她交手不止一次,知道水映容的剑法最最厉害的就是一个快字,而说到近身擒拿的功夫却是自己占先,所以一开战他早已下定决心,就是拼了受她一剑就要“封”住她的快剑。 就在剑身穿透肩膀的同时,石轩明的手掌搭到了水映容的手腕上。 “啊!”说到贴身擒身的功夫,水映容就远不如石轩明了。随着她的一声娇喝,手中的银剑已被石轩明缴下。水映容当然不能可能就这样认输,就是银剑被缴,她还是要抓你石轩明的。只见她另一手握着鹤嘴,着石轩明的胸口处啄来。 石轩明微微一笑,受伤一侧的手腕已经抬起将水映空的这边手腕也牢牢扣住。这一下子却成了两人力道的对决。 “你放开我!”水映容挣扎了几下,但脉门被扣自己的功力就使不出来。只是比气的话,她又如何比得过石轩明。而石轩明此时也有点骑虎难下,水映容不是一般的女子,他此时虽然扣住了她两只手,可是一但放开,也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水映容见石轩明不放开自己,恼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了,一记肩撞撞到石轩明的肩胸伤口上。 “啊!”剧痛之下的石轩明脚下一浮,向后跌开一步。 石轩明这一退,只觉脚下一虚,身子就向下摔去。原来他们所站之处本就是有一个巨大的石洞,因为上面盖了枯枝烂叶,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石轩明这一退,正踩在那石洞中间,枯枝烂叶无法支撑两个人的重量,两人立刻翻滚着向石洞下滑去。 ********************起点中文************************ 客栈中一条人影在练刀,那一口厚背金刀在他的挥舞之下如同雷霆一般,刀气旋动四周的树叶,纷纷飞扬而下。 “杨施主,你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现在还不能用力!”随着院角一个声音传来,那练刀才勉强收起单刀。 “大师起的很早啊。杨泰好些天没有摸刀了,所以有些手痒。请大师放心吧,杨泰已经没有大碍了。” “崇周兄吩咐过,你的伤势决不能轻视。你给我先坐下。”不等杨泰同意,青灯大师已将他按坐到石凳之上。 “大师,杨师伯。”就在青灯大师与杨泰说话的时候,澹台秀儿面带憔悴之色地走到院中间。 “秀儿姑娘,你怎么眼睛红红的。昨晚没有睡好吗?”杨泰抬头看看这丫头,发现她的眼睛通通红布满了血丝。 澹台秀儿摇摇头道:“师父他昨天一夜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青灯大师捋须笑道:“你师父他行事细密,不会出什么岔子的。一夜没回来,想必是找到什么线索追查下去了。” 澹台秀儿摇摇头道:“我知道。可是昨天我的心神一直不宁,好像要出什么事。” “你这小丫头不是也喜欢让皮轩明这小子了吧。”随着一声如同破鼓般的声音,戚百达也走到了院中。 “你的嘴里就没有什么好话吗?”青灯大师横了这位朋友一眼道,“澹台姑娘是轩明的徒弟,关心师父的安危又有什么错的。” “当我没说。”戚百达举手表示自己说错话了。这时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看,一定是皮轩明这小子回来了。你们还担心什么。” “轩明!”来人冲进院子就是一声大喝。 戚百达“啊”了一声道:“原来不是皮轩明。你不是轩明的相好吗?” 来人自然正是蒋思思了。 她乘着父亲被萧镇海引开的机会,从父亲那里逃走。为了怕被父亲发现,她绕着城跑了大半夜,这才来到客栈之中。 “什么?你师父没有回来?”蒋思思听澹台秀儿一说,这一腔的热情立刻凉了下来。她本以为一进院子就可以看到石轩明,却没有想到竟然扑了空。 “是。师父他说要去打探你的消息,一夜都没有回来。”澹台秀儿眼睛中也满是焦急,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在一旁的戚百达此时又发话了:“皮轩明这小子精明着呢,你们两个丫头片子不用担心。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只怕未必!”大门中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面带微笑的男人。 杨泰看到那人,脸色立刻一变:“年玉官!” 第一百七十九章 投石击水水拍石(八) “何止我们三兄弟可是都来了。”紧跟着年玉官身后出现了一位独目异人。此人身上穿得不是一般衣服,而是用乌鸦羽毛连成的披风,泛油地古铜色皮肤在朝阳闪着漂亮地光泽。结实的肌肉上泛满了大大小小的新旧伤痕,丝毫看不到他已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鸦神”瓦炎!任何一个上了年纪的的江湖人物都不会忘记瓦炎。二十六年前他独力血洗了中原丹心门的三百名高手,令江湖上人提到他的名字个个胆寒。 年玉官与瓦炎到了,那么三仆中的老大通吃和尚应该也不远了。 戚百达沉下声音道:“你们立刻去叫老和尚他们出来。” 年玉官哈哈一笑道:“杨崇周和青灯老和尚出不来了,老大已经独力将他们引开了。现在恐怕已经在千里之外了吧。” 戚百达抓抓头皮道:“原来是这样。”他目光一扫四周。这里除了自己以外,武功最高的就是杨泰了。如果这小子没有失过伤,再加蒋思思与澹台秀儿携力,应该也不至于落入下风。可是现在……皮轩明这小子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杨泰,一会儿你不许动手!” 年玉官和瓦炎心中明白,如果让青灯与杨崇周回来,己方的优势就会丧失。两人此时也不多说什么了,从两面戚百达挟击过来。他们打算一开始就先收拾掉这四人中武功最高的戚百达,然后其他三个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戚百达虽然平时做事七搭八搭,颠三倒四,但手底下的功夫还是不含糊的。双掌一封,严守门户,两人一时之间竟然也攻不进 去。 瓦炎脾气暴燥,见百招已过,依然没有办法伤到戚百达,心中不免急躁起来,转身向杨泰拍去。 杨泰重伤初愈,功力不及平时的一半,见瓦炎这一掌劈来,也不硬接,借身闪开,举刀猛劈向瓦炎的面门。 蒋思思与澹台秀儿生怕杨泰有失,取出双翅与长剑从两侧挟击过来。 但她们的武功都属于轻柔一类,根基不稳,力道不足。被瓦炎的罡气一震便立刻弹开,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杨泰与瓦炎动了不过十六、七招,只觉嗓子眼里一甜,喷出一大口血来。瓦炎一阵怪笑,叫道:“小子,纳命来吧!” 戚百达被年玉官苦苦缠着,眼见瓦炎这一拳就要到他杨泰的胸口处。 ****************************起点中文****************************** 在福州城一间不起眼的院落中,虚玉柳与黎庆正站在一句长须男子的面前。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虚玉柳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狠狠地看着眼前的男子道:“是谁让你们去动银剑山庄的?我不是说过等解决了楚天狂再说么?” “对不起三殿下,我们自然是接到了新的命令才请三位前辈动手的。”那人丝毫不惧,显然是有了靠山才有恃无恐。 “谁的命令?如果是总楼主的命令,我不可能不知道?”虚玉柳心想,这次中原的事情师父早就全部交给他全权处置,怎么会不通知自己就下命令呢? “如果是我的命令呢?”虚玉柳循声望去,原本愤怒的表情立刻消失了,连忙向那人行礼。“臣弟见过太子殿下。”黎庆也一同跪下行礼。 “三弟,太后她老人家很是想念您呢。你就回去多陪陪她吧。中原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太子客气地将虚玉柳扶起道,“三弟,你为什么起个南蛮子的名字。刚听到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就是你呢?” 虚玉柳虽然心中有十分的不愿意,但对方是太子,未来的大辽皇帝。就是再不愿意也必须要无条件的执行。 太子顿了顿道:“对了,听说你们抓来了银剑山庄的石轻音,她现在在这里吗?” “回太子殿下的话,这丫头被封了穴道,就在这地牢里。小的这就引您去。”那人抢在虚玉柳前面先回答了,目的当然是为了讨好这位主子。 虚玉柳也想跟着,却被太子用手势挡住了。“三弟你辛苦了一夜就不用再陪我了。想那丫头被封了穴道也伤不着我。哈哈哈哈……好好休息,早些回京去吧。” 虚玉柳回了声:“是!” 太子及那下臣阴笑着向地牢而去。 “***!”黎庆没有虚玉柳这么好的涵养一拳将身旁的石凳子击得粉爆,“他分明就是怕你立功抢了他的太子位。” “黎庆,怎么说他也是我哥。”虚玉柳长叹一声。太子的胡乱指挥令他原先的心血全部付之东流。 “太子下令剿灭银剑山庄必定会引发我们与银剑山庄的全面战斗。那么我们就必须与血池教及银剑山庄同时作战了。黎庆,我离开后,你千万小心,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黎庆紧握拳头道:“好!你保重。映容这小丫头也不知道上哪儿?这个时候都不出现。” 虚玉柳这时突然干咳了几声,用极低的声音道:“如果可以的话,想办法把石轻音放了吧,太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应该清楚。石氏兄妹都是我敬重的对手。” 黎庆点点头道:“我想我可以故意把他们引来。以太子那帮无能跟班应该挡不住他们救人的。” “只是这样太子面前……” “唉,”黎庆摸着自己的光头道,“如果那天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只怕已经死在符佳之的手上了。何况是太子要与银剑山庄开战的,他们追着我过来我也没办法啊。” 虚玉柳微笑着点点头,目光眺望东方。东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要结束了。 第一百八十章 石暖水清情意绵(一) 此时但见从墙边飞来一团黑影直扑瓦炎的脑门,他瓦炎虽然不收拳固然可以伤到杨泰,但自己也必受重伤。瓦炎终于还是不敢冒这个险,侧身让开一个位置,着那团黑影拍去。 “砰”黑影随着瓦炎的拳头而碎,竟然是放到客栈前面的石鼓。 一男一女出现在大门处。那男子深遂的目光冷冷道:“通吃那老贼秃呢?” 瓦炎脾气比较暴躁,听到这话大吼一声着那男子打去。年玉官虽然并不认识这人,但从这人的气迫中已隐隐感觉到对方凌厉的杀气。他大叫道:“三弟,不要!” 但此时瓦炎早已扑到那人近身,挺身就是一拳拍出。 男子冷酷地笑笑,一指点到瓦炎的手背上。瓦炎只觉手上一痛,劲力已被那人完全拨转。只听“喀嚓”一声,手腕间的骨头被瓦炎自己这一拳的力量硬生弄折。 “草包,希望你们主人不要也这么脓包。” 年玉官看到眼中,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虽然早就猜到三弟八成不是那人的对手,却不想对方只是动动手指就把三弟的一只手给折断了。 当他转眼看到男子身后那名三十多岁的绝色女子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青海魔君萧居士?” 那人正是萧镇海。蒋元通因为女儿失踪,已无心与萧镇海应酬。说起来也是因为萧镇海出现才惹出事的,所以在牧野霜的坚持下,萧镇海只得出来一同寻找蒋思思的下落。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年玉官与瓦炎进了这家客栈,他自然也就跟着过来了。 萧镇海眼光转到正在气喘嘘嘘的戚百达身上。“戚五叔,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做事不要这么抢命。他们两个的武功不比你差,你以一敌二,还真是不减当年之勇啊。” 戚百达叹着长气骂道:“你小子在那里躲了多久了。你一定要看老头子撑不住了你才出手是吧。” 萧镇海微微一笑道:“五叔,这是你大显身手的机会,我又如何能不让威风一把。” 戚百达听到这话突然大笑起来:“不错不错。你小子大老远的跑来福州做什么?” “杀人!”萧镇海的声音不高,但却听得场上所有人心中发怵。 *************************起点中文**************** 庄子骛张开眼睛一看,发现房间竟然空荡荡的。老三石轩明并不在房中。 老三怎么一夜未回?难道出什么事了?庄子骛近乎本能地将自己的银枪抓到手中。昨日被年玉官打伤的部位依然隐隐作痛。 “喂,三位,我们这里还没开门呢。”‘ “闭嘴,这天下还没有本郡……本少年不能进去的地方呢。给我闪开!” 青楼的早晨十分安静,争吵声就格外清楚地传到庄子骛的耳中。庄子骛握紧银枪,用手指挑破窗纸,向外望去。 只见从大门处进来三名锦衣少年。说话的正是走到最前面的那名少年。在三名少年的背后是十余名被扭脱了关节的护院。 在庄子骛注意外面之时,他突然听到脑后风起。有人向他袭来。他此时正伏在门背之上,听到风声,立刻使出壁虎游墙功,整个人立刻左侧移出三尺有余。 “啪”原本就不太结实的雕花木门被实木凳子砸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就在庄子骛闪避的同时,那人击破另一侧的窗户,飞身纵出窗外。 庄子骛这时已经看清了,这袭击他的正是余晓莺。老三这么辛苦才把她救回来,自己怎么能让她走了。 庄子骛也从那破洞中窜出,一记冲天身法,落到余晓莺的前方。说到武功修为,余晓莺毕竟与庄子骛相差太远。 “余姑娘,就这么走了?” 余晓莺心中暗暗叫苦。这时就见离自己不远处有三名锦衣少年。她灵机一动,高声叫了起来:“抓淫贼啊!救命啊!” 庄子骛被她这么一叫,不由火起。用枪头一点道:“你说什么?” 其中一名锦衣少年听到这话,立刻嚷道:“喂,放开她!” 也不等庄子骛多说什么,抽出一柄吴钩剑着庄子骛的身上就刺。 “等等,谢哥哥,这是我……”原来站在前面的锦衣少年叫了半句就不开口了。这三人当然就是谢宋来、披霞郡主以及越轻虹了。披霞郡主当然是一眼就认出他这位庄哥哥。可是转念闰起,谢宋来这一路上多次“欺侮”自己,正好借庄哥哥的手好好教训他一番。 说到武功,当然是庄子骛比较强一些。但他昨日被年玉官所伤,武功已经打了个折扣。而且他此时也不想伤了谢宋来,所以手下极有分寸。而谢宋来却是不同,一心想要在两女面前威风一下。 开始一百多招,庄子骛还有些分寸,但看到谢宋来咄咄逼人的架式,令他不免有些生气了。 枪式一变,那枪头如同暴风雨一般着谢宋来的头上压到。谢宋来这时才明白,原来眼前这人比自己厉害得多。 谢宋来心中一慌,这招法自然有些乱了。庄子骛乘机荡开谢宋来的吴勾剑,一脚蹬在他的上腹部。 “唉哟!”谢宋来叫了一声,摔倒在地。庄子骛一招得手也不愿再与他纠缠,提枪跃上楼顶,向余晓莺离开的方向追望去。但此时街上空空如野,余晓莺早已不知去向。 谢宋来捂着肚子慢慢爬起,虽然有些不服,却不敢再向庄子骛挑衅了。 “庄哥哥!”披霞郡主笑着向站在高处的庄子骛招招手。 庄子骛此时就是有心去追,也没办法了。只是跃到披霞郡主面前一拱手道:“郡主。” 披霞郡主用目光扫了谢宋来一眼道:“怎么样?你的武功是不错,可是比我庄哥哥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第一百八十一章 石暖水清情意绵(二)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轩明才慢慢清醒过来。除了因为滑下来时与岩石碰撞而周身剧毒外,眼睛也是麻痛难当,什么也无法看到。可是脸上却分明感觉到阳光晒着的感觉。 他这边一动,就听到那里传来水映容的叫骂:“姓石的,你可算醒了。”石轩明此时眼睛虽然看不见,可是耳朵却是不聋,分明听到这小丫头的声音中含着几份哭腔。 “你在哭?” “你没长眼睛啊,我这个样子白痴也知道我在哭了。”石轩明还是第一次看到小丫头如此说话,嘴角不由扬起一丝笑意,一笑之后石轩明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你可以看到我?” “废话,这里就这么点大,边上的山缝里又有光线照进来,怎么会……”水映容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话语,几乎是同时石轩明感觉到自己眼睛前面扬过几丝微风,“……你看不到了?” “我现在眼前一片漆黑。” “哈哈哈哈,鼎鼎大名的石三公子眼睛竟然瞎了,哈哈哈哈。唉哟…………”水映容笑了几声后,突然呻吟起来。 “你怎么了?”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们可是敌人!”水映容冷哼着停了几许,这才回了一句,“摔下来的时候撞断了腿。” “是吗?”石轩明双手循声摸去,想看看水映容的脚伤到底有多重。可是那手掌伸出后,好像摸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紧接着就听到水映容尖叫了一声,耳风立刻风起。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石轩明几乎是本能的反映,那手上一发力,低头闪过。 这一掌是闪过来,可是水映容的话也过来了:“你的手放哪儿!” 他此时才想到,自己只怕是摸错地方了,连忙收手叫道:“水姑娘,你怎么样?” 水映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又咳出几口血水来。 “水姑娘你的伤势不轻,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现在我看不到,我想你帮我看看,我们离上面有多远。” “不用想了,这里只能看到一个亮点,我们爬不上去的。”水映容冷冷道,“而且我两条腿都动不了了。” “水姑娘……石某没有冒犯的意思。”他慢慢地探出一只手道,“石某略通医术,请姑娘将石某的手掌引到你伤腿之处。” 水映容的呼吸重了几分,像是正在考虑。过了好一阵就她的手才伸出,将石轩明的手引到自己的断骨处。 这丫头平时看来一直装作老成,对于花七那些采花之事也是看过不少,可实际上到底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毛丫头,真的摊到自己身上也没这么放得开喽。 “附近有没有较粗较直的树枝?” 水映容的指点下,石轩明摸索着四周,寻到几根较为直粗的树枝,先将水映容的骨头扶正,然后用自己的衣带将树枝一一系绑在断骨四周为作固定。 平时做这些事应该不花他多少力气,可此时他眼睛看不到,比平时多花了数倍的精力。 “水姑娘,现在感觉好点了么?”石轩明用手背擦擦汗,终于将她的腿骨接好。 “石轩明,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可是敌人!”水映容这时突然叫了起来。 “这还不明白。我现在眼睛看不到,不可能走出这山去。你双腿骨折也不可能走得出去。为今之计就是我当你的腿,你当我的眼睛。我们一起走出这山去。” “当你说的有理。”水映容点了点头道,“可是这洞太深了,你背着我不可能爬上去。山洞往下好像还有路可以走。我们试试看吗?” 石轩明嗯了一声道:“总比坐在这里等死的好。水姑娘,我现在背过来,你伏到我背上吧。” 水映容像是迟疑了一下,还是伏到了他的身上。石轩明此时双目已盲,其他感觉变得极为灵敏,觉着一个软绵绵地身子贴到自己背上,手掌正托住她的弹力十足的大腿。虽然都隔了数层衣服,却也能感觉到她滑腻的肌肤,闻到颈后阵阵淡淡地香气。 ********************起点中文************************ 这石缝说实话不太好走。两人合作着大概走了二个时辰,不过走出一里多地。 “前面没有路了。怎么办?” 石轩明听到这话心中一沉。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此地了?这时就听水映容又叫了起来:“等一下,这里像有水的声音。” 石轩明仔细一听,果然听到脚下有水声传来。有流水的就应该有出路。石轩明用力地吸了几口气,发现鼻中的确有水的味道。 “这里是个深洞!”水映容拍拍石轩明左边脸颊,“洞口大概比你双臂展开大一些。”石轩明依着水映容的指点,将洞口仔细摸索了清楚,然后跳了下去。 人在半空中,他将双腿一撑,撑住洞壁,把身子慢慢滑下。 “这洞壁有点滑,这水脏死了!”水映容虽然是在埋怨,可是声音却是有点兴奋。她凝功于耳目,顿时原先只能昏暗地看到些面前沙石的洞穴尽收于他的眼底。“这里的洞壁好象在渗水。咦,这个好像是一条甬道啊?” “甬道?”石轩明一楞,“不管是什么了,现在只有往前走!” 在这里又潮又湿的通路里拐了四五个弯,大约走了百十来步,就见前面突然宽扩了许多。又拐过了一个弯,他背着水映容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终于踩上了干地。 水映容看到了眼前的景象。“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厅。石厅中间放置一只石鼎,但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石鼎上的灰尘不薄。前面两道石门,不知道应该走哪一道好。” 石轩明皱起眉头道:“先走右边吧。”石轩明的话才出口,水映容已经嚷了起来:“那我们走左边的门。” 石轩明只是一笑,依她的吩咐穿过了左边的石门。 这面的地面平坦,大约走了半里地,就看到前面隐隐闪出一点亮光。“有光就有人!看来我们这条路选对了! 水映容兴奋地叫道。她的话音未落,就听她又尖叫起来:“小心!”这时就见前面一道铁栅栏从天花板上落下,拦住了石轩明的去路。石轩明听出风声不对,那脚在铁栅栏横杠上一点,缩身疾退。但这时他背后四支长矛从地底下冒出。 第一百八十二章 石暖水清情意绵(三) 石轩明在空中无法太过移转身体,只好提气稍稍减速,扭动身形。这才勉强把四支长矛化开。但由于他减缓了后缩的身形,身后的铁栅栏也落下了。 石轩明愤怒运掌劈去。一条铁条响掌而弯。在这时就见他身边的石板开动抖动。许多暗器、短箭从他四周缴射而出。水映容在他背上舞动双臂为他扫落不少的暗器。同时石轩明也在四下躲闪,但这石室之中实在是太小了,任他如何格挡,手臂、身上还是留下了许多的血痕。 水映容突然眼睛一亮,叫道:“不要乱动!机关只怕是因为我们身体的重量才会引发的。”石轩明闻言立刻明白,纵身一跃,双腿一字叉开撑住了那石壁。果然那些暗器立刻停止了发射。 “我找找机关,把我们放出来。” “那快一点,这样很累。” 水映容不再答话,眼睛四下寻找,终于在铁栅栏外轻巧地圆石。 “那里有个圆石,不过我现在够不到!”水映容扶着石轩明脑袋,把方向指给他。 “这个石头离我们多远?” “大概八尺左右,不过中间有铁栅栏的。” 石轩明闭目沉思半晌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用你的银剑来射那块石头。只是如果这个圆石是另一个机关的话……” “能有什么,大不了和你死在一起了。”水映容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这话才出口有就些后悔了。自己凭什么要和他死在一起。她不再多说什么,将袖中的银剑甩出。方才从山崖上落入洞中时,好在那剑在石头上卡了一下,这才让两人从鬼门关上逃过。 “啪”圆石动了一下,那铁栅栏终于慢慢升起。 “还好他不是另一个机关。”石轩明长嘘了一口气。 “这条甬道一定还有别的机关,看来我们要小心。” 甬道越来越低,石板也变成了土泥。这时在他们面前出现一间石室。 “前面有一间石室。” 这间这间石室上放置着两个大石柜。其中一个上挂着布帘,另一个上塞满了瓶瓶罐罐。一只单人石床放置在一角。石床上有一条新被子。另一侧放着一只石桌。 水映容将这里的布置说给石轩明听了。“只可惜不是出口。” 石轩明却是笑道:“既然这里有人住,那就一定会有出口的。我好像闻到这里有药。也许可能用来给你治治伤。你的腿骨是越早治越好。”说着他就向屋里走去。 “等一下,也许有机关!” “不用担心,”石轩明松下全身戒备着的肌肉道:“听你方才的描述,这是好象是间卧室。应该不会机关的。不然住这里的人睡觉的时候一不小心触动机关不是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水映容点点头,引着石轩明走到房间中间,先点亮了桌上的灶截蜡烛,然后将房中的坛子一一打开,捧到石轩明的面前,让他仔细闻着。 石轩明一边闻一边向水映容询问这些药的色泽和形状。 放下最后一个坛子,石轩明长叹一声道:“这里的不少药已经坏了。如果用来给我们治伤,只怕会适得其反。我们再试试另外一扇门吧。” 水映容嗯了一声,却没有说话。石轩明正奇怪,就感到肩背处水映容的双臂一松,整个人向下滑落。 “水姑娘!”石轩明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将她转到怀中抱了。水映容的呼吸变得又快又急,仿佛是病了。不,只怕是中了毒!石轩明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因为石轩明曾经身中五种剧毒,所以寻常的毒都奈何他不得。水映容却是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中了这房中之毒。 到底是什么地方有毒呢?石轩明想到这里,手掌一扬已将桌上的那半截蜡烛劈空打灭。 然后他顾不上被撞到的危险,凭着方才进来时的记忆向甬道出口奔去。 好在石道比较平整,石轩明以背靠着墙面慢慢横向移动身体,正走着只觉着背后一动,好像墙面发生了转动。石轩明将水映容轻轻放下,用手一摸。果然,这墙上出现了一个暗门。隐隐可以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石轩明心想有人的地方总会有出路吧,于是抱起水映容向暗门内走去。 ****************************起点中文***************************** “原来你就是谢宋来。听老三提过你。”庄子骛心说我倒霉就倒霉在你身上了。要不是你来横插一杠子,她余晓莺能跑了吗? 谢宋来微微一笑道:“庄大哥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一起动手还怕找不回她吗?不过我们今天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既然看到庄大哥了,这件事我想我们就更有把握了。” “是啊。”庄子骛还没开口披霞郡主已经先说话了,“我们打算去救石家妹子。” 庄子骛听到这个消息,方才的不快也早已到抛脑后。“你们有轻音妹妹的消息?” “那是自然。这个家伙看起来只知道风liu,实际上也蛮能干的。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石姑娘就被关在卫童的福州城郊的一个别院中。而看守这个别院的人就是铁魔黎庆。” 庄子骛眉头一皱。自己与黎庆交过几次手,可说是各有胜负。可是自己此时受伤未愈,与黎庆正面交手,只怕…… “庄大哥不必担心,我已经计划好了。一会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谢宋来说到这里,突然一跃而起,落到院东的一幢独居的小楼之上,翻手就是一掌将木格窗户打得粉碎。在庄子骛的惊诧之中,他已经揪出一个黑脸男子。 第一百八十三章 石暖水清情意绵(四) 石轩明此时极为小心。要知道这密室之中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一但遇上敌人,那可是凶多吉少了。他放轻了脚步,慢慢向前移动。 这时前面又传来脚步声。水映容拉拉石轩明的衣袖道:你左前方六步有一间石室。石轩明不及多想,纵身闪过石室。 水映容继续用微弱地声音道:“石……石公子,这里好像是另一间卧室。不过收拾的很干净,应该是经常有人住。” 石轩明听到她说话,心中的大石放下不少。水映容内力不弱,如果能说话了,那便说明她已用内息将毒素控制住了。 “现在感觉如何?” “还是有点晕。”水映容扶着自己的脑袋道。 因为方才石轩明一心只想着带她立刻离开有毒的密室,也未及多想。此时已经远离了毒室,依然软玉在怀,不免有些尴尬。 两人相对不言,直到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水映容扶着石轩明的胸口道:“你现在的无妄位上有一个大衣柜后面有缝隙。”因为密室是以原来的山洞下铺石板而成的,所以墙面没有真正的房间那么平整,若大的衣柜放到一旁,背面正好有一个不小的空隙。 石轩明熟知卦位,一听便腾身飞到那衣柜旁,两人一同钻进那缝隙之中。既然叫作缝隙,自然不可能太大。两人挤在那里,只有将身体贴得更加牢。 两人躲好不久,就听到室门一开,有两人走进房中。因为书柜遮挡的关系,水映容无法看清那俩个是什么人。 “吱嘎”床上发生轻微的声响,显然有人坐到了床上。 这时就听到床的方向传来一声哀怨地叹息。 “小姐,您又不开心了。”听这语气应该是一名丫环山之石,“楚公子他终日里连人也看不到。枉小姐千里迢迢从赶来找他。” “楚大哥这么忙也是为了我们大宋武林同道。” 石轩明听到这里,总觉着这声音有点熟,再仔细一想,不正是在太行山有过一面之缘的沈燕筠么。沈燕筠既然来了这里,那她口中的楚公子肯定就是楚渊那小子了。石轩明心道:楚延嗣、楚湛都在福州,楚渊也在自然也不希奇。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由一沉。昨夜他听过楚家的家人说过楚家欲对银剑山庄不利。楚渊来这里莫非也是与此事有关。 房门这时又开了。小丫环连忙行礼道:“楚公子万安。” “行了,你出去吧。” 小丫环应了,踏着小碎步离开了房间,却没有忘了为他们掩上房门。 “燕筠,爹看得太紧了。我一直没有找到时间。” “渊哥!”随着沈燕筠的娇喘,他们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 石轩明当然明白他们在做什么,自己怀中也抱着一位呢。那幽幽地体香传入石轩明的鼻中,令石轩明几乎有些把执不住。水映容缩在石轩明怀中多少也有些动情,张大眼睛望着他。脸上不禁有些发烫。 ****************************起点中文***************************** “这小子就是看守那别院的小头目。我昨天在这里监视了一夜。我还看到石师弟也潜到那楼上呢。” “那他人呢?”庄子骛正担心石轩明呢,听到这话不由叫了起来。 谢宋来一楞,由于庄子骛这话脱口而出,声音略显尖锐。他此时不免生出一丝狐疑。 “庄哥哥问你话呢?石轩明呢?” “后来就出现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来。石轩明就跟着她走了。” 谢宋来这些话可说是真有够颠三倒四的,根本就是石轩明逃,水映容追着他离开的。也难怪他,这小子是个风liu鬼,在青楼之中,他的注意力怎么可能停留在石轩明这个男人身上。 庄子骛等人接受到他这错误的信息,都不免想猜测这女人是谁。 庄子骛皱皱眉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去再说。也许三弟已经回了那里了。” “是啊。”谢宋来连连点头。他只记得那女子十分漂亮,如果石轩明认识,那么自己也要认识一下。 这时就见屋檐上人影一闪,有来到他们对面的空地上。庄子骛定眼一看,不正是色杀余晓莺么?只是此时她衣着不整,发丝零乱,显然是吃了什么亏。 余晓莺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在他们奇怪的同时,他们同时看到一个肉团从他们头上飞过,轻巧地落到余晓莺身后。 却原来是一个又胖又矮的和尚。眼前这个和尚,他耳轮形肥厚,耳垂大而圆,外形丰润,一双笑眼眯成了眼线,宽大的肩膀上仿佛直接连着他的脑袋。那衣着也是袒胸露腹,活脱脱地就像庙堂上的弥乐佛。 越轻虹也是女人了解她此时的想法,第一时间解下自己男装上披风给她围上。 胖和尚张大眼睛扫视眼前四人,突然大笑起来。这几人中,越轻虹与披霞郡主的武功最弱,被这笑声一震,几乎摔倒。余晓莺原先的功力听到这笑声也是无妨,可她这时受伤不轻,也露出痛苦的表情。 庄子骛与谢宋来的武功最高,却也被他的笑声震得耳朵发痛。 庄子骛压下声音道:“好厉害的和尚,你立刻带了他们离开。” 胖和尚又干笑了几声。伸手就向离自己最近的越轻虹与余晓莺抓去。 别看他好象一身肥肉,身形竟然出奇的灵便。 余晓莺知道对方比自己灵活,就这么跑是跑不掉的,于是猛地扣住越轻虹的脉门,将她朝那胖和尚丢去,自己却是一跃而起,向相反的方向逃去。 越轻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救助的人会暗算自己。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被胖和尚湿湿的大手牢牢抓住。 “小丫头身材不错喔。”胖和尚露出一脸淫笑。 披霞郡主看到眼里有些生气了,高声叫道:“大胆,给本郡主把人放开!” “郡主?”胖和尚抬手封住越轻虹的穴道,整个人如同皮球般弹出,目标正是披霞郡主。 庄子骛生怕郡主有失,银枪一颤朝胖和尚光秃秃地脑门上刺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石暖水清情意绵(五) 胖和尚冷冷一笑,那手掌已经搭到了银枪之上,他利用自己体翻动的机会,带动银枪一扭。庄子骛的鬼面银枪险些脱手。他也借着庄子骛回夺银枪的力量,凑到近身,用那巨大的肉掌猛击向庄子骛的前心。 谢宋来只比庄子骛慢半拍,胖和尚欺到庄子骛身侧时,他的吴勾剑也递到胖和尚腰间。 胖和尚仿佛不知道谢宋来的吴勾剑已到,手掌去势丝毫不变。庄子骛倒提枪杆挡到那一掌的前面。 “砰”地一声巨响过后,庄子骛连人带枪被震出数尺。鬼面银枪上被这一掌打成弓形。 几乎时同时谢宋来的吴勾剑刺到了胖和尚的腰间上。这时谢宋来惊恐的发现对方的腰上虽然又软又滑,可自己的剑锋竟然刺不进去。方才打伤庄子骛的手掌横扫而至,将吴勾剑牢牢操到手中。 庄子骛干咳了几声才勉强爬起。“这和尚好厉害,只怕更胜年玉官一筹。” “那是自然。”胖和尚大笑起来,“不然他为什么要认我做老大。” 这和尚正是追影三仆之首——“通吃和尚”乐及。 庄子骛大喝一声,再次跃起,挺枪便刺。但这次的准头极差,乐及呵呵一笑,五指一合,便轻松地将庄子骛的银枪抓住了。“两个小子,你们输定了,投降吧!” “未必!”庄子骛左手在枪杆尾部一扭,从枪身中抽出一把又细又窄的银剑来。乐及显然是轻敌了,他没想到庄子骛还有这一手。 但见剑锋一扫,血光四溅,乐及的胸口处出现了一道大大的血痕。 乐及双掌同时用力将两人震开,捂着伤口道:“原来银剑山庄银剑山庄就是这个意思。” 庄子骛正要说话,就听披霞郡主远远地叫道:“我已经救回越姑娘了。” 三人转头一看,原来没乐及封住穴位的越轻虹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显然是披霞郡主乘他们打斗的机会,将人救走了。 既然人已救到,庄子骛与谢宋来也没打算恋战,发足狂奔而走。只是苦了那黑脸男子,成了乐及发泄怒火的出气筒。 ****************************起点中文***************************** 远山眉下如水美目的一角已出现了淡淡的纹路,巧夺天工的红润樱唇此时有也出现了沟纹。牧野霜对着铜镜久久不语。 “牧野姐姐。”直到背后出现蒋思思的声音才让她从漫漫回忆中返回现实。 “蒋姑娘。”牧野霜转过身,请她坐下。 “牧野姐姐,我爹他很生气吗?”想想自己的不辞而别,父亲一定不高兴了。 “嗯。你知道你爹会生气为什么要离开。” “我也没办法。如果我跟你爹回了塞外,那就没机会再见轩明了。” 蒋思思说这话的时候,不免露出些许羞色。牧野霜点点头微笑道。“也是。如果我看到蒋前辈,会向他说说的。” “那谢谢您了。” 这时大门处传来打斗的声音。牧野霜与蒋思思循声赶到大门处,正看到两名年青后生一人持枪一人挺剑夹攻一个又矮又胖的大和尚。他们虽然是以二敌一,但还是攻少防多。另有两人站在一旁关注着这一切。 挺剑这人牧野霜十分熟悉,不正是谢宋来么? “宋来,闪开!”牧野霜大喝一声,腾身飞起,一脚踢向那胖和尚。乐及转过僧袍硬接下了这一招。 牧野霜一接下通吃和尚乐及的招式,谢宋来与庄子骛便立刻摊坐下来。他们早已脱力,只是被乐及逼得太急,只得苦苦支撑,此时一但轻下劲来,立刻动弹不得。 蒋思思连忙将庄子骛扶到一旁。她明白庄子骛是石轩明的结义大哥,自己当然要搞好他的关系。 通吃和尚见牧野霜攻来,脸上又挂起笑容。“不错不错,又来了两个美人。小的是小美人,大的是大美人。老和尚今天正好大小通吃。” ****************************起点中文***************************** 床上传来粗粗的喘气声。对方好像完事了,可躲在衣柜后面的石水两人的脸上的热度却丝毫不减。 “楚哥哥,我们……”沈燕筠柔声细语地叫着楚渊的名字。 “燕筠,你要再忍耐一下。只要我说服了我爹,那我们就能成亲了。沈家虽然一直是朝庭的钦犯,可现在沈家已被山阴楼……相信大家同仇敌慨,爹应该不会反对的。” “我知道。可是我怕我的肚子一天天……” “放心,我不会让孩子没有父亲的。”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轻,很快就睡去了。 水映容望着石轩明,在他的手掌里写道:你看看人家,多会说甜言蜜语。 石轩明一笑,在她的手掌中写了句:不要太相信他了,你也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 水映容又是一笑,在他手上又写道:女孩子都喜欢别人甜言蜜语的,就是假的又怎么样。 石轩明写道:怎么样?要乘机离开么? 水映容摸摸自己烧红的脸,写道:当然,你还想再看一次啊。 石轩明笑了笑,没有作答。水映容从石轩明怀中探出头来向外张望。 若大的石榻之上两人纹丝不动,应该是睡着了。她扯扯石轩明的衣袖。石轩明会意,蹑起脚向外走去。 在石室中待了许久,水映容此时的情况好了许多,石轩明在她的指导下顺着石道前行。不久一条石阶出现在眼前。石阶平整光滑,石阶上方是一扇半掩着的铜门,一道宏亮的光线自门后透出。 他们终于出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石暖水清情意绵(六) 牧野霜不是初出江湖的稚儿了,见他出言轻薄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只是冷冷道:“那就看你乐及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牧野霜说到这里手腕一翻,从手腕衣袖处滑出一把又窄又长的银剑来,着乐及的脸上就刺。牧野霜性情温和,与人动手很少会用兵器。乐及一来,她就取剑在手,一来是了解对方的确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二来也是清楚对方的实力,不敢留下余力。 乐及一楞,这女子的剑法又快又灵活,与水映容这丫头十分相似啊。只是这女子的剑法显然更为娴熟,招式变化越发精妙。乐及一时托大,未取兵器在手,十余招一过,乐及已落入下风。乐及见自己已落下风,加上这胸前的伤口已越来越痛,大喝一声道:“不玩了!”舞动宽大僧袍飞,化作一团红云撞破客栈木樯,飞入远处的庭院之中,转眼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牧野霜也没去追,平静地收回了银剑。 ****************************起点中文***************************** 清晨温和璀璨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投射在河边的一男一女身上。 两人都一是身的泥土,虽然十分的狼狈,精神却是十分的好。 女子对男子道:“石……石公子,你扶到我水边去。我想洗一洗,你前面十步的地方有块石头。”水映容拈起一块石头,打到前面的岩石上。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像水映容这样的美女。她当然不会让自己篷头垢面地出现在世人面前。 石轩明笑笑,记着那记石碰石声音,轻轻将她扶到石头上。 水映容将双足浸入水中,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虽然想到石轩明此时眼睛已盲,但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依然有不免有些害羞。 石轩明仿佛感觉到她的不安,微笑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就放心洗吧。”说着径直向外走去。 他这一次走得比较急,加上他正处在树林之中,只怕“碰”地一声,石轩明被横出的树叉打回地上。 “呵呵呵呵,”水映容看到他的窘状,不由笑出声来。 石轩明揉揉打痛的脸颊,忽觉着眼前有些模糊的光线。光线慢慢清晰,他的眼睛竟然开始恢得了。 “唉哟!”大概是笑得太厉害了,捂着肚子的水映容“卜嗵”一声落入水中。 因为听到她的声音,石轩明自然而然地转过头去。他这一转过去,眼睛便无法再行转开了。 水流更不深,因为跌到关系,水映容此时正摊坐在水中。一边是那微微松动的香肩,那如同天鹅般修长骄傲的玉颈。完全被水浸湿的长长秀发,粘到如同凝脂般的后背上。另一边是丰满修长的纤纤**。腿上还系着石轩明为她绑上的木条和布带。当阳光透出树叶间的空隙漫射在因为水气而凝成的薄雾上,给她如同白玉般的脸颊蒙上一层层淡淡地圣洁光茫。 石轩明不是第一次看到水映容了,但这次却仍是让他的心中一动。大多数时候,他总是把她看成敌人、对手,很少把她当成一个女人。此时他不得不承认,水映容在他所见过的女子中,只有沈燕筠可以与她相伯仲,思思与杨仪姐姐都逊她一筹。想到沈燕筠,石轩明心中不免有些伤感。沈姑娘的人不错,只是所托非人。 这时只见水映容挪了身体,轻挺了下小蛮腰,让自己的酥胸露出了水面。石轩明的身躯一震,连忙将头转开。他这不转开还好,一转开水映容猛地想到了什么:“你……石公子,你的眼睛不会是已经好了吧!” 石轩明此时极为尴尬。想自己也是学过孔孟之道的人,怎么做出这非礼之事。见水映容问到自己,只得点点头。 水映容心中惊怒无比,整个人缩进水中,用胳膊护住了酥胸,确保对方不会透过水光看到什么!然后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对方:“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石轩明干咳了几声道:“刚才撞了一下……” 水映容红色脸久久不语。好一会儿才听她开口道: “你……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让我……要穿……穿衣服。”说完后竟面红过耳,声音小得如蚊吟般,却仿佛用尽了力气。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已经不太通顺了。好在石轩明也没有注意到。 “啊,对不起。”石轩明连忙转过头去。咦,石轩明想起了在太行山上的一幕。好像沈燕筠也在自己背后换过衣服。唉,今天怎么总想到她呢。 这人的功力高了之后,五官感觉都就比常人灵敏些,但石轩明有时有点恨自己的耳朵太灵。因为背后声音水映容擦干身体和穿衣服的声音都清楚地传到他的耳中。加上两人才刚刚听过一场“chun宫秀”,便是像石轩明这样的人也不免有些心浮气躁。 好容易水映容才换好了衣服,指令石轩明转过身来。 石轩明有些无法面对眼前这位羞红尚未退尽又带着几分愤色的秀丽女子。 “好,我们可以走了。”水映容用手玩弄着自己的衣带子。 石轩明干咳嗽了一声道:“水姑娘。刚才我……” 水映容将眼睛一横,一把扣住石轩明的脖子道:“你……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我……我就……” “此事有关姑娘名节,轩明一定绝口不题。回头一定把此事忘干净。” “对,应该忘了。”水映容听到这话,神情显得有点落莫,手慢慢地松开了。 “我还是背你吧。”石轩明目光落在她因侧坐而起伏动人的腰臀曲线上,久久下不去手,只得干咳着问道。 “我现在手脚还没有力气。” “那好。”石轩明硬起头皮,将她拦腰抱起。水映容双手一伸,自然而然地搭到了石轩明的后颈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 龙啸九天鬼神惊(一) “前面就是福州城了,我们可算回来了。”石轩明心中挂念着大哥与余晓莺的安危,一路上的脚程不慢。 “等等,先别进城。”一直在他怀中沉默不语的水映容突然叫了起来。 “为什么?”石轩明心中有一丝不解。为什么先不要进城?难道有什么不妥吧?这一低头正好水映容主动将自己的香唇印到石轩明的脸上。 “求你了,我们在外面再待一会儿吧。”水映容略带哀怨地望着他。石轩明本就是十分聪明的人,他立刻明白过来了。只要一踏进这城门,他们就将恢复敌对的关系,下次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拼命了。 “求你,我只要再待一会儿。” “好!”望着她期切的表情,石轩明实在是硬不下心肠来拒绝她。 风还在徐徐的吹,水映容紧紧地搂着石轩明。 时间仿佛凝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水映容长叹一声道:“走吧。” 石轩明微微点头,迈开大步向城门走去。 铁魔黎庆显然吃了一惊,石轩明竟敢独枪匹马找上门来,这胆子不小啊。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他怀中抱着幻魔水映容。 “水姑娘的脚上受了伤。黎兄,水姑娘我就交给你了。” 黎庆哈哈一笑道:“好,三殿下没有看错人。你这小子是个人物。我送你走!” 石轩明虽然推辞了几次,但黎庆一直坚持,他只是同意。 虽说是黎庆送他,但实际上两人也没有什么话说。 走到远离别院的地方,黎庆见四下无人,这才低头用极低的声音对这个比自己低了两头的男人道:“三殿下已经被贬回国了。现在这里主事的是太子殿下。” 石轩明正不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黎庆伸手将一团纸塞到石轩明手中。 ****************************起点中文***************************** “这纸上画得很清楚,轻音姑娘应该就被关在那里。”戚百达指着图上的一个叉叉道。 “可是我们没有办法知道这是不是虚玉柳设下的陷井。如果又是陷井,不但轻音救不出来,只怕还要搭上大家。” “老三,”庄子骛拍拍他的肩膀道,“轻音不单是你妹妹,也是我们的一分子。” “轩明,我现在有些担心你了。一两场胜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已经从骨子里对虚玉柳产生一种恐惧。这将会大大的影响你的判断力。”说话的是杨崇周,他与青灯大师被通吃和尚引着在福州城外大大地兜了个圈子。一回来就加入了讨论。 石轩明听到这话,不禁身体一颤。不知从何时起,一听到虚玉柳的名字,他几乎都会不加思索的加以退让。 “总之不管虚玉柳有没有离开,这一战都势在必行。”庄子骛替他下了决定。“现在我不要讨论的不是能不能去,而是要怎么去。” “因为轻音还在他们手上,所以我们不宜太过声张。反而伤到她就不好了。杨泰你的伤势还没全好,所以这次的行动的就不要参加了。”杨泰摇摇头道:“四妹的生死,我企能不管?我的伤不碍事的。” 庄子骛长叹道:“好吧。那么我和轩明一组,二弟你与谢兄弟一组。我们四个前去起行动。” “喂,那我们呢?”蒋思思与披霞郡主几乎同时叫出声来。“这次的行动太危险,郡主不许去。”庄子骛将脸一沉,判了她“死刑”。披霞郡主虽然是主子的身份,但自小就不敢违逆了这个大哥哥的命令,只是噘着嘴坐到一旁。谢宋来看在眼里不由好笑。这么难伺候的郡主原来也有怕的人,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那我呢?我的武功可不比你们差。”蒋思思说完看看他们,无奈的补了一句道:“好了好了,是比你们差一点。可是这不影响吧。” “你是恶赌宫的人,如果这事介入太深,只怕会挑起恶赌宫与山阴楼的全面开战。这件事你爹肯定不会同意的。一会儿蒋宫主就会带人到了,你就和你爹回去吧。” 庄子骛面对一个叫喳喳的披霞郡主已经很头痛了,可没想过再加上一个有过之的蒋思思。最好她老爹立刻带她走。 石轩明冲她点点头道:“思思姐,你就先回去。等舍妹的事了,我一定上恶赌宫找你。” 蒋思思甜甜地嗯了。“那一言为定啊。”她转头恶狠狠地对着庄子骛道:“面具怪,我是给轩明面子才不和你多说的。” 庄子骛没有时间与她多做口舌之争,接着方才的话题:“青灯大师与戚前辈就负责在外面接应,杨前辈就坐镇此处,保护好各位姑娘。我们必须要小心,这次的对手不但有音、幻、铁三魔,还有更厉害的追影三仆。”说到这,他将目光一扫。“牧野前辈与萧前辈呢?” “这个……”澹台秀儿欲言而止,“太师伯说他没什么耐心,已经先去救人了。” ****************************起点中文****************************** 通吃和尚此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那张脸略带青色,眼睛中透出一丝恐惧。若大的厅堂之中没有一个说话的声音,只有优美的琴韵。 一串韵律优美的音符环绕梁间,仿佛天籁。曲调宁静清和,宛如操琴人的心境。但见她柳眉舒展,双目微闭,正沉浸与优美琴声中。 通吃和尚而且此人名为和尚却六根不净,尤其是好色。往日看到美女为自己操琴,他都认为是一种享受。 但此时他却丝毫轻松不起来。操琴者正是昨天与自己有过一战的牧野霜。通吃和尚就是再没见识也认得她那柄银光朔月剑,那是望月宫小宫主的佩剑。光是牧野霜他当然也没有必要这么害怕,自己的武功也未必输给了她。他正确恐惧的是那个站在牧野霜身侧凝神听他弹琴的男子。 江湖上在这男子面前不发怵的人物,只怕数不出十个来。 只要听到这个名字,看到他的人,就很少还有敢出招的了。 那个男子自然就是萧镇海。 第一百八十七章 龙啸九天鬼神惊(二) 第一百八十七章龙啸九天鬼神惊(二) 通吃和尚身后是年玉官与瓦炎,三人并肩而立。 而黎庆扶着大辽太子站在另一侧。五双眼睛同时注视着萧镇海的手。 “太子殿下,不好了。有人冲进后院……”报信之人话不及说完,口喷鲜血已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到院中心的石砖地上,迸碎了好几块石砖。 离那人三尺开外,萧镇海缓缓地收回手掌。“听琴的时候给我安静。” 大辽太子的眉头一由皱起。萧镇海站在这里,他们谁都动不了,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石轻音被救走?他暗暗地向黎庆使了个眼色。黎庆心中明白他的想法,可他是虚玉柳的“政敌”,以黎庆与虚玉柳的关系,他如何会帮太子。只见他故作不解地摇摇头。 大厅的偏门打开,从门廊中走进一句端茶递水的女子。她低头迈着步子,给大辽太子等人一一下了茶水。最后才来到萧镇海与牧野霜的面前。 萧镇海一摆手表示自己不要。那丫环像是被萧镇海吓了一跳,这身体向手一缩,两盅茶水立刻打翻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啊。”丫环蹲下身连连道歉。牧野霜停下了抚琴,上前扶起她道:“有没有烫到。” 丫头一连摇头,突然手向前一探,扣住了牧野霜的脉门。虽说牧野霜的武功这些年来大有进益,但对方的动作太快,令她瘁不及防。可是牧野霜却并不怕,她还有萧镇海。这么些年来,他从未使她受过伤。 萧镇海的动作也很快,在那丫环扣住牧野霜脉门的同时,他已经一掌着那人的脑门拍去。寻常人在三尺之外都不法抵挡这一掌,可是是那丫环是凌空一翻,将牧野霜拉以萧镇海的掌前。这一掌要是拍实了,那牧野霜立刻香消玉殒。 萧镇海只是收回掌力。这时对方的手掌拍了过来,“砰”地双掌一交,她已带着牧野霜滑出一丈有余。 萧镇海还是第一次遇上功力如此之深的女人,脑海是猛地闪过一个名字。“地煞!”她是山阴楼中实力仅次于耶律斜斛的人。据说除了耶律斜斛之外,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知道她是男是女。 “呵呵,镇海龙吟掌还真是名不虚传,奴家的手都被你震痛了。” 萧镇海此时很想运掌把她击毙,可是他不能这么做.牧野霜正落在她的手上。 “太子殿下,你们先走。”地煞得意地笑着。太子与众人一起退出屋外。若大的厅堂之上只留下萧镇海、地煞与牧野霜三人。 地煞一手扣住牧野霜的脖子,面对着萧镇海慢慢退出房来。 *******************************起点中文**************************** “这下糟了。那个庄子里有一个巨大的机关,他们本来是想用来对付楚天狂的。现在萧前辈他们去了,只怕……”杨泰的眼睛一亮,挺身站起道。他这一站力道过猛,不由得一阵目眩。 杨泰说出这话,场上众人心中不免都是一惊。 庄子骛道:“什么!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那里。希望萧前辈不要出事。大家按原定计划行事。轩明,我们先去救萧前辈。” 石轩明点点头。正是由于萧镇海的存在,多多少少对山阴楼形成一种威慑。他与耶律斜斛保持着一种平衡的关系。一但萧镇海死去,那么中原武林必定会直接面临耶律斜斛这个大魔头。 众人才来到庄院门之外,便顿觉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杨泰眉头一皱道:“已经开战了。”只见庄内庄外满地横七竖八都是死人,尸体几乎塞住了院道,半凝固的血水洒透了大片女墙。就是久历战阵的杨泰看到这个景象,也有些作呕。 戚百达摸摸身边一具庄丁尸体道:“五脏六腑都已经震散了,应该是被那小子打的。” “按计划行事。二弟与谢兄弟找左边,轩明,我们走右边。”庄子骛又吩咐了一句,便冲进院中。 若大的庄院只留下一地的尸体,丝毫听不到人声。谢宋来这时也不免有些发怵。杨泰拉拉他道:“怎么了?死人没见过吗?” “当然见过。”谢宋来提高嗓门嚷道,“只是没有见过这么多的。” 杨泰呵呵一笑道:“当年我们杨家将与辽国开战,看到的死人比现在多多了。行了,走吧。” “只怕你们走不了了。”庄院洞门处慢步走出一句矮胖和尚正笑呵呵地望着他们。 谢宋来脸色一变:“通吃和尚。” 杨泰也不管对方是什么通吃和尚通吃道士的,抽出虎牙金背刀着通吃和尚就劈。通吃和尚呵呵一笑,张大他那双胖乎乎的手掌将刀面给夹在双指之间。杨泰见刀被扣住,腾身一脚踢出,正中通吃和尚的下腹。 杨泰的脚面下对方肚子一碰之下,力道立刻被这个充满脂肪的肚子给弹了回来。通吃和尚顺势一掌拍到杨泰的肚子上。通吃和尚的绝技就是铜头铁掌蛤蟆肚。杨泰一脚踢在蛤蟆肚上,岂有不弹开的道理。 杨泰闷哼了一声,摔出三尺开外,虎牙金背刀几乎脱手。 “小子,你还嫩。你的刀根本伤不到我。” “未必。”杨泰以刀拄地慢慢站起,“我的刀可不止一把。” 通吃和尚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下腹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鲜血正从刀头伤口处慢慢流出来。 “没有人说刀一定要用手来用的。”这次轮到杨泰笑了。从一开始通吃和尚便轻敌了。他算定杨泰的功力无法击破自己的蛤蟆肚,所以让对方的踢中了自己。却没有想到杨泰这一踢只是虚的,鞋中的小刀才是实的。 “刀上有强力的麻药,你不想被我们抓住就快逃吧。” 通吃和尚稍一运功发现杨泰所言非虚,心中虽然不甘,但也无法。 “老大,你就休息一下。这两个小子交给我!”通吃和尚身后的阴暗角落里传出一个声音。 杨泰听到这声音,脸色不由一变。正是这声音的主人令他身受重伤,如果不是遇上杨仪、杨崇周,只怕自己已死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龙啸九天鬼神惊(三) 拐过石道,前面是一片小湖泊,湖上九曲石桥连着湖泊南北两岸。石桥中间是一个六角凉亭。一名身形巨大的光头男人正背对着石轩明、庄子骛而立——铁魔黎庆。 石轩明不由停下了脚步。 黎庆转过头向他们长叹一声道:“你们终于来了。跟我来吧。” 石轩明想到黎庆塞给自己的纸条,心想不免开始打鼓。如果这个是虚玉柳的计划该怎么办? 庄子骛拍拍他的肩膀道:“老三,就是龙潭虎穴我们兄弟也闯他一闯。” 石轩明听到这话,心中暗暗惭愧,自己的豪气哪儿去了。当下点头道:“好!” 当黎庆推开半人高的假山时,他们同时看到了假山下面的石洞。 “令妹就被关在这里。”黎庆环视他们道,“你们不必担心。如果我真要害你们,就不会一个人面对你们两个人了。你们也不用这么看着我,虽然我们是敌人,但三殿下和我都很敬重你们兄妹,不想你妹妹受到太子那淫徒的污辱。” 石轩明看到黎庆言语真诚,显然没有说谎,连忙拱手道:“这样就多谢了。” “带着人立刻走吧。如果让她看到,你们就走不成了。”连黎庆说到这个名字时,神情中也露出一次的恐惧。 庄子骛点点头道:“可以告诉我们萧前辈在哪儿吗?” 黎庆沉吟道:“我只能帮你们救出石姑娘,其他的事情恕我不能告诉你们。快,你们要救人就要快。” ******************************起点中文******************************* 这是杨泰第二次看到年玉官了。 前一次杨泰并不认识年玉官,所以才被他轻易暗算。此时他早已严密戒备。 谢宋来转头看看杨泰,踏上半步,挡在杨泰身前。 “你这小子也算够义气的,知道那小子已经受了伤,所以想挡在前面。哈,你站前站后都一样。” 谢宋来眉头一抬道:“只怕未必。杨兄,这一战由我主攻。” 年玉官仰天大笑。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就你这点能耐能独立应付我? 但谢宋来显然不是开玩笑。 因他的吴勾剑已经攻了上来。年玉官虽然看不起眼前这两个晚辈,但他做事比通吃和尚乐及要谨慎,一但开战就收起了轻视之心,全力而为。一双玉掌在他的功力催动下,慢慢凝上一层淡淡的紫色。 “是紫玉掌。”杨泰生怕谢宋来有失,不顾此时体内不止的气血翻腾,抢到年玉官身侧就是一刀劈去。杨泰这一刀距离虽远,但刀上的煞气却如同八月潮水汹涌澎湃而来。 年玉官冷冷一笑,左脚踏上半步,伸手在谢宋来的吴勾剑上轻轻一弹。只听“当”地一声,谢宋来但觉虎口剧震,吴勾剑几乎脱手。好在他这口吴勾剑也算是上佳的名器,否则在他这一弹之下,只怕立刻折断。 年玉官弹开谢宋来的吴勾剑,身躯一扭,宛如风中之飘絮,杨泰的这一刀劈出,就如同挥起一把大扇子,而年玉官就如同那扇子前面的羽毛随着这扇子的挥出,而轻轻地飘开。杨泰这使尽周身力道的一刀,就被年玉官如此轻松化解。 刀剑不同。江湖上言道:“刀走黑,剑走青。”指就是刀一般沉重有力,背厚而刀刃薄,利于砍削,只有凌厉狂暴方能显现其兵器本身长处。剑却是走轻灵,更利于循隙刺击敌人。所以他以力生产道破掉谢宋来的长剑轻灵,再以灵动身形闪过杨泰的大刀砍削。轻轻松松就化开两人配合几乎完美的攻势。 杨泰心中暗暗配服。年玉官在江湖上横行多年,占了一席之地,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不待刀势用老,手腕翻起,拖动刀身向上削出。 他的目标不是年玉官,而是他们身旁的一株树枝繁叶茂的柏树。 杨泰自小就在战场上打滚了,说到实战经验,银剑山庄中他可算第一。每次与人动手,他都十分善于利用周边的地形。他这一刀看来没用,但实际上却有深意。 树丫被杨泰砍断后,杨泰旋身而起,一脚蹬在树丫的断口处。这个巨大的暗器几乎笼罩了整个洞门。年玉官也不得不闪开。 他无法判断茂盛地枝中是否藏有杀招。 树中果然有杀招。年玉官退到半途,杨泰已从树叶中钻出,高举金背刀过顶向着年玉官劈下。杨泰的招式简单而有效,没有多余的动作。刀上煞气破空而出直噬年玉官的咽喉。 年玉官冷冷一笑道:“来的好!”他伸手在杨泰的手腕上一托,翻过手掌以掌背猛击杨泰的上腹。 杨泰也仿佛猜到他有此招,借着这一托之力,翻到空中,脚后跟猛地飞撞向年玉官的顶门百汇穴。年玉官呵呵一笑,手臂已格住了杨泰的脚踝,另一手猛地抓向杨泰膻中要穴。 这时树叶中一道精芒闪过,谢宋来撞断几根枝丫,手握吴勾剑投射而来。年玉官双掌已与杨泰交缠,无法立刻空出来。只得猛地撞杨泰踢出的脚掌,旋身闪出一尺。 谢宋来两脚在一树较大的主枝上,身子已横掠过去,手中长剑刺向刚由空中向下坠落的年玉官,时间把捏得恰到好处。 年玉官暗哼一声,心道你这小子以为爷爷真是怕你吗。抬手着那剑锋上扫出。谢宋来一见不由喜出望外。你年玉官再厉害,那手也是血肉之躯,我就不信这一剑削不断你的手! “叮!”地一声,手臂与剑锋相撞。只听得谢宋来怪叫一声,手中吴勾剑已然脱手,右手虎口鲜血迸流。 年玉官双手一举,宽大的衣袖顺势慢慢滑落,露出手臂上一对精钢铸成的螳螂臂。 杨泰横刀扫出,挡住到年玉官与谢宋来中间。谢宋来乘机跃起,以左手接住飞在空中的吴勾剑。 “轰隆隆”一声,巨大的树丫终于落到了地上,激起大片的土尘。 年玉官以一敌二,依然稳占上风。谢宋来心想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杨泰的伤势未愈,久战不利啊。想到这里,他乘着自己在上风的机会,扬手将一包白色粉末扬出。同时拉过杨泰,转身就跑。 年玉官只觉一股异香迎面袭来。他一时不备,吸进了不少。他连忙运气转遍全身,确定这药粉无毒,这才发足追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龙啸九天鬼神惊(四) 杨泰与谢宋来利用院中的地形,有效地保持着与年玉官的距离,直到他看到西院飞起一支彩色的烟火。杨泰知道这是银剑山庄的信号,意思就是他们已经救出了石轻音。 杨泰向谢宋来使了个眼色,两人向大门处奔去。 年玉官此时已有生擒两人在太子面前好好邀功请赏的想法,紧跟着杨泰与谢宋来奔出院来。这时杨泰突然止住身形,回身一刀劈出。 这一刀又快又突然,如果换了是寻常人,只怕命丧当场。 就是年玉官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百忙之中,伸手在院门上用力一拍,硬是将身体移开数尺。 杨泰的这一刀自然是落空了。可是年玉官立刻觉着脑后风起。年玉官暗叹不妙。自己这么多年的老江湖了,竟然因为贪功受伏。他哼一声,旋动身体着背后向自己偷袭那人拍去。 “砰”地一声,双掌相交。年玉官闷哼着重重的摔到一旁。此时他才看清对方身穿宽大僧袍,白须及胸,不是青灯大师还能是谁。 由于他是在仓卒间变招,而对方却是蓄势已久,吃亏自然在所难免。 年玉官回头一望发现戚百达与杨泰、谢宋来等人分立在自己身后,不由苦笑道:“原来中计的是我。哈哈哈哈。” 青灯摇摇头道:“年兄你杀人无数,可曾想过被杀者的痛苦。” 年玉官将手一摆道:“哼,少废话。老夫一生杀人无数,早就知道有今天。”他大喝一声着青灯扑来。 青灯大师轻宣佛号凝神拍出。同时戚百达等人也从背后攻上。 年玉官此时已生出拼死之心,原来的潇洒之气已然消失,表情略显疯狂。 青灯大师僧袍一卷,缠住年玉官劈来的一掌,五指同如铜钳一般扣住年玉官的上臂。 年玉官一手受制,另一手却是乘势撩起,着青灯大师的胸前点到。青灯大师扣住年玉官手臂的手掌一吐,将他震开数尺。此时年玉官但听脑后风起,正要回头,却见戚百搭凌空翻滚,落到青灯大师身侧,那唇上还带着血色。 “好厉害的丫头!”戚百达拉拉青灯大师的衣袖,向年玉官身后的一人指点着。 青灯大师等人此时才发现这场上竟然多了一人。一个身穿青衣丫环服饰的女子。如果把她放到一大群仆役之中,肯定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但站在这个地方却是十分的显眼。 年玉官乘机退到那人身旁,捂胸暗自调息。 青灯大师眉头一皱道:“好,姑娘好轻功啊。” 丫环没有开口,冲着场上众人笑笑。 杨泰用金刀一点喝问道:“请问阁下什么称呼。” “呵呵,奴家的年龄名字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地告诉陌生人呢?”那女人说到这里笑笑。 “老妖婆,你装什么嫩。刚才那一掌少说也有一甲子的功力。”戚百达生来话多,这时不免又插进一句来。 女子听到这话,脸色不由一变:“多嘴!”身形一飘,着戚百达打来。场上众人自她站在那里,就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等这女子冲到戚百达面前时,戚百达才反应过来。 “戚兄小心!”青灯横臂在戚百达面前一挡,抬腿猛地扫向那女子的下盘。 青灯大师无法肯定自己是否击中了,眼前这一切是他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他的腿明明是穿过了她的身体却又什么都没有碰到。仅仅用轻盈飘逸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如此出奇的身法了。她仿佛就是一个无法触摸的灵魂。 在青灯大师的小腿透过她身体的同时,她的手掌也印到了青灯大师前胸上。 “呜咽!”青灯大师跌跌跄跄地退了好多步,这才勉强站住。袈裟上多了一个烧焦的掌印。 戚百达定眼一看:“这……这……赤火凤凰,老家伙你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早已经……” 呵呵,女子轻轻一笑:“你的话太多了!”玉掌一翻,着他脸上攉去。 这时不打也不行了,四人合力将这女子围在中间。 可是这女子在众人之间,穿梭的游刃有余。青灯大师与戚百拾还好,但杨泰与谢宋来的功力比她相差太远,在她灼热掌风之中,呼吸也是十分困难。 女子也看出重伤初愈的杨泰是他们中间最薄弱环节,但见她扬掌逼开一侧青灯、戚百达的救援,抬腿扫踢,封住谢宋来的手腿,左掌扣住杨泰的紫金刀,猛击他的面门。 “看枪!”鬼面银枪猛地递出。女子显然十分注重自己的容颜,见枪头刺到,连忙旋身闪开。当她的身体来到杨泰身侧时,一记肘击正打在杨泰的肋下。 杨泰喷出一口血箭,跌开数步这才勉强站住。 “喔,银剑山庄四大庄主都到了,好好!我到要看看你们有多少能奈。”女子玉指一阵颤动,十根手指明显都长了一寸有余。 “小心,这是赤凤爪!”青灯大师叫嚷着向众人提醒。 在说话的同时,女子左手五指正从戚百达面前划过,灼热的手指碰上戚百达稀稀拉拉的胡子时,立刻引起这些胡子的燃烧。 戚百达年近九旬,一向很宝贝自己的这些胡子,被女子赤凤爪点着了,不免怒火中烧,也不顾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抬手就打。 但他选错了对手。这女子的武功实在是太高了。七人围着他打了数百招,硬是无法伤到她分毫。青灯大师与谢宋来反而又中了她一掌。 石轩明扶着重伤的妹妹,无法上前相助,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你们这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除了耶律兄,还没我收拾不了的人物呢?”女子得意地娇笑着,神情不免有些嚣张。 “只怕未必!”听到这话,她不由一愣。什么人竟然来到自己的背后,令她丝毫不查。 “本来我萧镇海是不屑与女人动手的。但你是个人妖,我大可破例!” 第一百九十章 龙啸九天鬼神惊(五) 女子显然吃了一惊。“你怎么可能出得来?” 萧镇海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地煞,你们这个狗屁阵的确有些门道,但用来对付老子还差了点。” 石轩明定眼望去,果然他蓬乱的头发下面还沾着血迹。看来是已经受伤。 原来方才女子携持着牧野霜将萧镇海引入早已安排好重重机关的地宫之中。这里的机关原是虚玉柳打算用来除掉楚天狂而准备的。太子带了地煞等人来后,这计算当然就搁置了。 正好此时萧镇海闯了进来。于是地煞便将计就计,化妆成丫环将萧镇海引入这地宫之中。 原想这里机关重重,萧镇海就出得来也只剩半条命了。谁想竟然被他全身而退。 地煞是怎么也不会明白的。这地宫里的机关是虚玉柳按着楚天狂的性情而精心设计的,完全针对他嗜血好杀的人性弱点而安排。萧镇海虽然有时发起狂来杀人也是不眨眼的,可是此时他身边有一个牧野霜在。他是绝计不会放着她不管自己杀个痛快的,这正好是地宫针对的性情相反。 所以这阵法虽然精妙,对萧镇海却是作用不大, 地煞呵呵一笑道:“就算你能走出来,也只有半条命了。” “那要试试才知道!都给我闪开!”萧镇海眼睛一眯,身形忽地前贴将上来,手臂划出半个圈子,使出一招“狂龙入海”,掌上隐挟风雷之势,着地煞的胸口拍去。 地煞远远地就能感觉到他这掌上凌厉的劲气。 地煞当然也听过萧镇海的掌力接力不得。可是大凡武功到了她这个境界的人,多少对自己都有十足的信心。别人不能接,我就未必,更何况你萧镇海刚刚从地宫机关阵中出来,体力肯定是要打折扣的。 于是她见萧镇海这一掌拍到,自然地也是一掌迎上。 一声地裂山崩般的巨震过,两人掌力的劲气余波,鼓荡激旋,石轩明等人被掌风激得头发衣袖飒飒飘飞! 两掌一接,地煞不免心中惊骇,自己的掌力打在萧镇海的掌上就如同惊涛拍岸,无论她如何努力,也没有办法动得萧镇海的手上力量分毫。 她到底不同于一般的高手,一见情况不妙立刻摆脱萧镇海的掌力,横着移开三尺,但萧镇海的掌力仍未完全化解,站在地上是连晃不止。 萧镇海此时火气正大,出手自然不会留情,将自己的真气提到十成,又是一掌陡然拍中,这声势就如同巨瀑扭转,江河倒灌。 地煞明白对方的功力比自己混厚得多。心想我比内力比不上你,那我们就比比敏捷性谁比较厉害。 她没有正面接萧镇海的掌力,柳腰一扭,凌空而起,转到萧镇海的身后,着他的大椎穴点去。 萧镇海又是一声冷哼,沉腰抡臂着她的腰上打去。她这一招虽然可以重伤到萧镇海,但萧镇海的腰上一击却是足以要了她的命。 地煞此时人在空中,身形却比地上更加灵活。她腰上一扭,人又倒立起来,手掌正按向萧镇海的肩膀。 想不到这早已被萧镇海算到,在她的手掌按住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发力之时,萧镇海的五指已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萧镇海一声怒吼,将她顺势甩出。另一手一记扫掌正劈中地煞的背心。 喷出一口血箭,地煞已飞落到两丈之外。她虽然面如土色,胸部起伏不停,但却依然可以站得住。 “中了我一掌,还可以站得住的不多。再接一掌试试。” “哦啊,萧大哥!”听到这个声音,萧镇海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眼睛中的怒火也淡去了不少。 “你受了伤不要多说话。”萧镇海将脸转到大门处,看着倚门而坐的牧野霜。牧野霜没有他这么高的功力,出阵时受了不轻的外伤。 “萧前辈,牧野前辈的伤势不轻。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萧镇海闭目许久,点了点头。 ********************************起点中文*********************** 萧镇海回到客栈只说了一句“我给她治伤。”便进入了内堂。 石轻音拉着哥哥的手,不住流泪。石轩明见妹妹这些天明显瘦了许多,但精神却依然不错,也没有受伤。心中大石终于放下。 蒋思思与石轻音也算见过几次面。加入到石氏兄妹中间与他们闲聊。 杨崇周拉着青灯大师与戚百达进入了他们的房间为他们治伤。 杨泰坐在庄子骛身侧,让他为自己诊脉。 而谢宋来却是坐到披霞郡主等众姑娘中间,大谈特谈自己方才英雄事迹。 聊了没几句,就听见门内传来脚步声。蒋思思探头一看,不由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 来人喝道:“你给我站住。你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规距了。” 蒋思思苦笑了几声,转回身道:“爹。” “你来中原也够久了。现在跟我回去!”蒋元通不由分说,拉起蒋思思就往外走。 “轩明,记得来恶赌宫看我!”蒋思思无法抵挡父亲的力道,只能被他拉走。最后几个字已经非常远了,如果不是他们耳力异于常人,只怕根本就听不到。蒋元通来得快,走得也快,石轩明几乎连招呼都来不及。 石轻音笑道:“哥啊,看来你这里的事了应该早些去塞外,要让思思姐苦苦等你啊。” 庄子骛这时突然叫了起来:“好像出事了。” 众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石轩明低头看到自己桌上茶盅中的水开始出现荡漾。 慢慢地茶水中的荡漾越来越大,连茶盅也开始因为震动而发出撞碰声。“打雷?”石轻音听到这轰隆地声音,将目光转到头上。但天色正明,丝毫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是马蹄!马队!”杨泰久经战阵,立刻听出这是什么声音。 他们一齐来到客栈前面,就看到客栈前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骑兵,一个个剑拔弩张。为首的挑了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卫”字。 第一百九十一章 春风但觉芳香暖(一) 第一百九十一章春风但觉芳香暖(一) 卫童策马上前道:“你们银剑山庄勾结辽人,行刺皇上,今天我就要剿灭你们。” 庄子骛冲卫童一抱拳道:“卫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上月二十四日,你们银剑山庄派人混入宫中,意图不轨。庄子骛,接旨!” 庄子骛一楞,见卫童取出了圣旨来,只得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洛阳将军庄子骛一干人等深受皇恩却不知图报。通敌判国,欺君妄上,罪不容赦,着就地擒拿,刻日解押回京,交大理寺议处。钦此。来人,将庄子骛、杨泰、石轩明、石轻音全部锁拿。” “你们敢!”谢宋来眼睛一红,先跳了起来。他本不是宋人,所以这圣旨他才不想听呢。 “谢师兄,不要造次。清者自清,我们问心无愧。你一动手,我们就真的说不清了。” “来人!”卫童又叫了一声,十余名虎形大汉上前将四人全部捆绑严实。 “把人带走!” “慢着!我要看看这圣旨。”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了。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个金光闪闪的东西来。 卫童眼睛一瞪:“圣旨岂是你们这等草民可以看的。滚开!”他只是觉着这东西仿佛是金子做的,也没有细看就从那人手中抓过,收入怀中。 “放肆!给我掌嘴!”那人说着向谢宋来使了个眼色。 谢宋来会意,飞身跃到马前,伸手向卫童抓去。 但见卫童身侧剑光陡现,一道剑芒瞬息化出,向谢宋来的咽喉点去。 这一剑狠辣不比,谢宋来只觉眼前一花,剑芒已至身前。 他大吃一惊,身体向后仰出。手指搭到了剑锋作势一弹。 却不知对方的一剑半虚半实,另一只手掌已然拍出。 砰地一声过后,谢宋来只觉虎口剧痛,整条手臂也隐隐酸麻。但他这时也趁势退开数步,将吴勾剑拔出。 定眼望去,只见卫童身旁一人傲然而立。 正是“夺命剑”沈青风。 沈青风一招占先,便不再容情,脚踏伏羲八八六十四卦正反之精妙变化,步伐出人意表,令人无法捉摸。 谢宋来以吴勾剑苦苦支撑,心中暗道:这个老杂毛的剑法竟然这么厉害,剑式连绵不断,让人尤如身陷万点剑星之中。 石轩明等人此时身受绑缚,只能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法上前相助。戚百达此时受伤过重,实在是无力上前帮忙。而萧镇海双目半闭,手掌平搭在牧野霜身上,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青灯大灯与杨崇周都是方外之人,不到最后关头,不愿意出手。 此时就见一条人影从谢宋来身侧飞过直扑向马背上的卫童。“大胆,给本郡主闪开。” 但她还没碰到卫童就被人一剑拦下。 卫童手下四大高手,其中追魂手铁堂死在了蒋元通手下,现在除了沈青风外,还有二人。这时出手的就是“疾风剑”徐则忠。 卫童听到这话,心中不免一动,将方才抢到的那金光闪闪的东西拿到手上一看,果然上面写着“秦王府”三个字,背后还写着太祖御赐等几行小字。 卫童心中已经有些明白眼前这小丫头八成真是郡主,但他此时已是骑虎难下。只能装作不知道。可是伤到郡主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就向徐则忠使了个眼色。徐则忠立刻会意。 说到披霞郡主的武功比之徐则忠实在是相差太远。如果不是对方碍于她的身份,只怕早就让她挂彩了。 卫童见久战不下高声嚷道:“你们两个再不束手就擒,我就立刻杀了他们。”随着他的声音,对面屋檐上出现许多的弓箭手。 石轩明暗暗奇怪,为什么前厅出了这么大的事,青灯大师他们却没有出现?莫非他们也遇上了敌人? 正想着,就见徐则忠倒转剑柄在披霞郡主的手腕上重重一击。披霞郡主手上的长剑立刻落地。 “郡主!”谢宋来一时分心,被沈青风连刺中胸前鸠尾与巨阙二穴。 卫童哈哈大笑起来:“把他们带走!” 卫童这边笑声未落,就见一道人影自人群中飞扑而出,将他从马上硬生拉后。此人一身的亲兵打扮,所以连同沈青风在内的众高手都没有注意至他。 他下手又极快,所以令大家都防不胜防。 “快,放了他们!” 披霞郡主退到卫童身旁,“啪啪”扇了两记耳光。这两下她可是用足了力道,卫童不过是一介常人,这两下下去,立刻将他的脸打得如同猪头一般,牙齿落了一地。 兵丁们见主将被擒,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 那人拍开谢宋来受制的穴,然后来到石轩明身旁,手指一挥,已将石轩明身上的绳索给拉断了。“石公子,几许没见了吧?” 谢宋来看到这些军士有些是骚动,连忙送到披霞郡主身前,大声喝道:“披霞郡主在此,你们谁敢放肆!” 石轩明看着来人,只觉着十分眼熟,可是实在是想不起是谁来了。 那一边披霞郡主上前从卫童怀中取出金牌道:“这是当年皇爷爷给我的金牌。看清楚了!我可不可以看圣旨。”说到这时,她转头到庄子骛处,“庄哥哥,他对我无礼,依大宋律应该如何?” “在郡主面前不下马不施礼,还恶语相向。按律应该杖责。”石轩明心中一动,抢着回答道,“不过后来他抢夺金牌那就是对先帝不敬了,按律以大不敬论处。应当斩立决!” “那还等什么?”谢宋来会意,抽出卫童腰上的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郡主饶命!饶命!”卫童如果还在军中,他大可利用军马将这些人灭了口。可是自己现在在敌人手上,生死悬于一线,只有讨饶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圣旨拿来我看!” 他现在还敢说什么,只得乖乖地将圣旨奉上。 “这不是皇上的字,而且纸张也不对。”披霞郡主看了许久,冒出一句话道。“你敢矫诏?” “这是大理寺抄送的公文,当然不可能是圣上的笔迹。”卫童陪笑着解释,这人在屋檐下是不得不低头啊。 “大理寺的公文就是公文么,说什么圣旨。给他们松绑,快啊!” 她等庄子骛等人松了绑后,将大理寺的公文转到交到庄子骛手上。 “这公文上只是紧召我们进京对质,没有写要捉拿我们啊!” “不用说了,一定是这狗官想乘机杀我们!” 卫童眼睛不停的转着,一定是在想脱身的办法。一时之间,他又能想到什么。 庄子骛沉声道:“郡主,这里风大。轻音,你先送郡主回去休息。二弟,你通知大家,我们立刻回洛阳见驾。” 在石轻音陪着披霞郡主进入大门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从远处的檐上出现一大批的黑影,无数的箭矢向披霞郡主射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春风但觉芳香暖(二) 石轻音与披霞郡主距离最近,她第一个反映就挡到了披霞郡主身前,长袖舞起,为她挡去大量的箭矢。如果换在平时,她有足够的能力将披霞郡主救出,但此时她自己才刚刚被救出,体力上根本就允许她做太剧烈的运动。 庄子骛此时都没有带着兵刃,见二女身陷箭阵之中,是又惊又急。石轩明扣住卫童的脖子,将他往庄子骛抛去。“大哥,你看住他。”自己抽出腰上的铁扇,扑将上去。 沈青风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庄子骛的手掌还没有接到卫童,沈青风的剑芒就先到了。庄子骛暗暗叫苦。如果此时他的银枪在手,他才不会怕这个沈青风。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没有武器在手上。 无奈之下,他侧身退开一步避开这暗夹风雷地一剑,眼看着沈青风脚下踏出禹步,身形一旋,已将卫童接住。 沈青风手托在卫童腰上,将他轻轻放到地上。卫童的众亲兵立刻围将上来,将他保护起来。沈青风见卫童已然无碍,剑锋一转着庄子骛身上点去。 另一边石轩明铁扇展开,扇风飞舞,将自己与披霞郡主、石轻音护在中间。可是箭阵绵绵不绝,石轩明此时只能自保,却不能出手解决这些箭手。 “砰”客栈的屋檐从下方碎裂,一条人影扑入箭手之中。一口闪着紫光的单刀上下翻舞,鲜血从紫光中飞测而出。 自然是杨泰。他从屋中看到院里的情况,知道自己的就是上前动手,也没有太大的作用,于是才从下方突击敌人,以达到釜底抽薪的效用。石轩明借着檐上箭手们混乱的机会,以铁扇相护,终于将披霞郡主与石轻音从箭阵中救出。 庄子骛劈手抢过一名亲兵手中的单刀,架住的他刺来的一剑。 沈青风原以为庄子骛是善用长枪的人,失去了银枪就不足为虑,可是交手数招,他才明白,原来庄子骛刀法娴熟,自己竟然丝毫占不到便宜。这普通的单刀放在庄子骛的手上比之谢宋来的吴勾剑更为凌厉。 徐则忠带着亲兵冲杀上来,谢宋来连忙提剑挡架。 望着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敌人,庄子骛高声喝道:“大家纷头突围。” 就在庄子骛这话出口的同时,对面商铺的门板突然从中间炸开。一条人影直扑向庄子骛的背心。 庄子骛此时正被沈青风的长剑牢牢缠住,背心相对空虚。 方才擒住卫童的假亲兵从箭手们出现到现在,一直站在那里。那人影扑向庄子骛的同时,他也动了。 他硬架住那人影劈来的一掌,同时连环在那人影的胸口踢了数脚,人同蛟龙般凌空翻起,正好稳稳地落在地上。 庄子骛单刀连环飞削而出,将沈青风逼退三步。沈青风仿佛听命于那人影,见他受伤也放过了庄子骛,挺剑站立在那人身侧。 “楚渊。”假亲兵微微一笑道,“你以为你的想法就没有人知道?” 人影干咳了几声,伸手将脸上的黑面巾解去:“尊驾果然好眼力,却不知道尊驾高姓大名。”黑面巾下的脸上因为受伤而略显苍白,正是楚渊。石轩明虽然见到过楚渊,但他一回来就筹措救妹妹石轻音的事,还没来得及与大哥说起此事。现在看来,楚渊的矛头果然是对着他们的。 只见那假亲兵摇头微笑道:“我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让洛雅风下的毒已经让我解了。” 楚渊闻言的脸色立刻一变。对方是什么人物,竟然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精心部署。 而这一边庄子骛看到楚渊的脸时,神情变的十分黯然。楚渊出现在这时,而且动手要暗算自己,那么朝中的情况一定变得十分糟糕了。 楚渊眼睛一眯道:“既然这事被你们知道了,那就不要怪我了。火箭营!” 一排火矢出现他们的面前。 客栈是砖木结构,如果一排火矢过来,那情况比一般的箭射来要厉害的多。庄子骛知道此时再不退就真要死在这里了。振臂一举道:“大家快退!”自己的却是抓起两具死尸向前丢出。 石轩明叫道:“大哥,你先退。我来断后。” 他两人挡到院前,格挡着火箭。其他人便迅速从后门快速离开了。 好在这次的人武功都不弱,所以大家且战且退,终于逃出了福州城。 来到福州城北的山崖时,青灯等三老以及澹台秀儿、越轻虹等人都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众人脸色都不太好,嘴唇也显出淡紫色。 有一名女子站在他们身边,手中握着一把极长剑柄的武器,既不像剑也不像是枪。 女子见他们过来,冲那假亲兵行了一礼道:“堂主。” 石轩明看到这人的兵器,又听到她如此称呼假亲兵,这才叫出声来:“你……你是杀手堂的李……李秋萱李堂主!” 假亲兵将布盔一掀,露出如云青丝,手掌在颊边轻轻捻动,揭下一张薄薄地人皮下来。 果然正是李秋萱。虽然有几年不见了,但她的风华依旧,丝毫看不出一丝苍老。 庄子骛向李秋萱拱手深深地作揖。“多谢方才李堂主你加以援手。” 李秋萱呵呵一笑道:“秋萱只是取人钱财为人消灾而已。委托我的那人还说如今开封城里不太平。庄公子还是早日回去面圣,当面解释为好。” 庄子骛点点沉声道:“这次朝中必定有什么事发生。我必须立刻回赶回洛阳。郡主,你也与我同行。二弟的伤势不轻,就与三弟四妹还有越姑娘一起慢慢来吧。”说到这里,他转头看看谢宋来。 “我当然是与石姐姐一起。” 青灯等三人中毒未复,对望了一眼道:“我们这三个老家伙也该告辞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春风但觉芳香暖(三) 黎庆熟练地为水映容换好腿部伤药道:“妹子,你的腿恢复的不错。再过上几天就能下地了。” “玉柳哥哥那儿有什么消息吗?”想到自己前些天与石轩明发生的一切,使她特别想向他撒撒娇。 黎庆摇摇头道:“关外的事情总要解决一下吧。” 正说着话,就见外面有人高声禀报:“铁魔大人,船只已经准备停当,是否立刻启程?” 黎庆说了句知道了,转头向水映容问道:“你和我们一起回总坛吗?” 水映容迟疑了好一会儿,这才点点头。 那日看着石轩明抱着她回来,黎庆心中就隐隐感觉到她与石轩明八成发生了什么,可是黎庆不是一个八卦的人,自然不会去问什么。 “那我们就抓紧出发吧,我现在看到那家伙的嘴脸就恶心。来人,立刻给我准备一乘轿子,让幻魔大人乘坐。” 门外那人连忙应声去了。 黎庆松开水映容那白晰细腻地玉足道:“我看你选几个丫环一同上路吧。这一路上你也需要有人照顾。” “嗯。”水映容呆呆地回答了一句。 不一会儿铁魔麾下弟子抬一乘凉轿出现在了院中。 水映容手掌在床上轻轻一撑,人已有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那轿座之上。 “启程吧。”黎庆的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人叫了起来:“黎庆、水映容,谁让你们离开的。” 两人闻言望去,果然是通吃和尚乐弥。他腹上被杨泰暗算的伤口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但一向光着的大肚子上还是包着几层纱布。 黎庆冲通吃和尚一拱手道:“我们奉门主的命令前往塞北,乐前辈有什么话要我转禀给你家主人吗?” 通吃和尚虽然此时身入太子门墙,但到底是耶律斜斛的仆人出身。 黎庆这话一出,分明的意思就是你不过是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讲话。 黎庆的这话一出口,乐弥脸上的笑容越发可亲了。认识他的人知道他笑得越开心越可亲,就是他越可怕的时候。 “好了。没有他们两个,我们也一样可以办成事。”正厅中传来太子的冷笑。 乐弥这才闪开身子,让黎庆等人通过。 黎庆虽然不太喜欢太子,但君臣之礼到底不敢废,冲着那正厅遥施一礼,这才指挥着弟子们将水映容抬出院来。 此时东方才刚刚亮起一些,因为昨天石轩明与卫童发生的冲突,所以若大的街市上基本看不到行人,只有一队队兵丁在那里巡逻着。 黎庆等人这么大的目标自然吸引到他们的注意力。巡逻兵头领带着十余名兵士迎了上来。 “干什么的?” 黎庆冷冷地从怀中取出卫童那里取来的令旗。 那人一看令旗,眼睛不由一亮道:“原来阁下就是山阴楼大名鼎鼎的铁魔黎庆,久仰久仰。”他转头看看黎庆身旁的众人道:“几位是要出关?现在离开关门还有大半个时辰呢,不如让小人我亲几位喝上几杯如何?”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 站备 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黎庆也是好酒之人,抬头看看这天色,的确还早。他方才是看着太子一党实在是讨厌,这才匆匆离开了那庄子,可此时才发现出来的太早了一些。听到这巡逻兵的提意,自然令他无法反对。 黎庆与那巡逻亲兵头目找了处酒楼坐了。这酒楼本来还没开张呢,可是这听到官军叫门,哪敢不起来的。匆匆忙忙地打开炉灶,为他们做了几个简单的下酒菜色。 黎庆见水映容此时眼睛呆呆地望着远方,时而抚mo着自己的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中暗暗长叹。 那巡逻亲兵头目向黎庆笑道:“铁魔的绰号是赫赫有名,小弟没有从军前在江湖上也混过几年,那时哪个不知道您铁魔的名号。来小弟先敬您一杯。” 黎庆哈哈一笑,将酒杯接过一干而尽。水映容本为是喜欢酒的人物,可是她此时心乱如麻,也淡尝了数杯。 巡逻亲兵头目只是一个劲地给他劝酒,大概喝了两坛有余。他突然向黎庆道:“早听说铁魔大人您是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却不知道是如何个厉害法。可否让小人开开眼界。” 黎庆这时有些喝高了,听到他这么一说,一拍胸脯道:“好,你来吧!” 巡逻亲兵头目推案而起,从腰间抽出佩刀,着黎庆的头上比划了几下道:“那我可就真砍了。” 黎庆将头一横。“少废话,快砍!” 亲兵头目用足力气向黎庆的头上砍去。 黎庆运气横练真气,可是这不运还不要紧,一运功才发现自己丹田之中空空如野,二十余年苦练的真气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可把他给吓坏了,要知道没有横练真气,这一刀下来自己的脑袋还不立刻搬家。 他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了,着地一滚匆匆闪过。 亲兵头目这时却没有停手,一刀接着一刀,如同雪片般着黎庆身上罩来。黎庆就是再笨也猜到了,这酒中一定有古怪。 如果是平时,黎庆一拳就把他给解决了,可此时他发现自己一身的真气竟然全部散了。身处这险境之中,不用说动手打人,就是自保也是困难。 银剑激射而来,水映容从座上翻腾而起,挡在那亲兵头目与黎庆中间。 因为她一足受伤,所以此时整个人使得是金鸡独立。 那美丽的长发与白色的衣裙在晨风中微微拂动。她此时虽然功力未失,但明显已不如平时灵动。 “你这酒里有毒!”黎庆又运功三遍,却激不起丝毫的内力。 “洛雅风,你躲在哪儿呢?给我出来!” “呵呵呵,聪明。无怪三殿下都夸奖你。”整队亲兵从中间分开一条人巷。 从中间走来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 第一百九十四章 春风但觉芳香暖(四) 黎庆虽然与洛雅风同时名列山阴五魔,但他不喜欢那阴阳怪气满脸假笑的样子,所以平时与洛雅风说不上有什么交情,却也没有过节。 洛雅风阴阴笑道:“黎庆啊黎庆,你以为你放跑了石轻音太子会不知道?嗯,你私通敌人,那可是死罪。” 水映容一直在自己房中养伤,在洛雅风说出来前并不知道这件事,当下将头转向黎庆。 黎庆苦笑道:“是又如何?哼,你要杀老子只怕也没这么容易。” 洛雅风又将目光转到水映容身上:“臭丫头,当年如果不是三殿下非得从女奴中把你挑出来,你现在还不知道睡在哪个男人怀里呢?现在也忘起本来了,竟然与石轩明私通!”他说到这里,眼睛微微眯起,从半睁的瞳子中闪出点点凶光。 “黎大哥,你先走!”方才他喝得毒酒比自己多得多,所以黎庆才需要先离开。 黎庆又是一声苦笑道:“玉柳他临行前可是再三嘱咐我要照顾好你,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去见他?” 黎庆此时已经不再称呼虚玉柳为三殿下了。实际上在五魔中,他与虚玉柳的关系最好,相处的时间也是最长。他十分明白水映容这小丫头在柳玉柳心目中的位置,所以今天是打定主意就是搭上性命也要让这小丫头可以安全逃走。 亲兵头目干笑了几声道:“你们以为你们还跑得了吗?呵呵呵呵呵,真是笑话。让你们看看我‘绝命刀’凤兴艺的刀法使得如何?” 黎庆冷冷一哼,心道:我铁魔横行一世,想不到今天竟然被这等犬辈欺上门来。但到底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想要让他低头认输那可是万万不行,双眼圆睁,上前大喝道:“那就来吧!看看是你的刀厉害,还是爷的拳头厉害!”黎庆说到此处,额上青筋暴现,眉毛胡子同时竖起。 凤兴艺知道黎庆此时已经没有了一身的横练功夫,但还是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不由得退开半步。 洛雅风干咳了一声道:“你要是怕,我大可换别人上。” 凤兴艺听到洛雅风的话,周身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抖。也顾不上怕黎庆,挺刀攻上。 黎庆的横练功夫虽然没了,但只是他没了盾。他还有他的矛—铁拳。 凤兴艺方才胜了黎庆一手,主要在于黎庆他没有防备,此时他打起精神,在凤兴艺的单刀之下进退有序,数百招之下丝毫不落下风。 洛雅风在一旁冷眼旁观,眼睛中不时地闪过令人难以查觉的神色。他在酒中下的毒名叫醉灵风。这种毒虽然无色无味,可以腐化人的内力,但半个时辰后药力就会慢慢消退。 如果在半个时辰内没有解决二人,那么药力一开始消退,再想擒住他们那可是难上加难了。 洛雅风眼看着凤兴艺难有进展,身形突然飘起,手中一道紫色的烟雾着黎庆身上打去。 他这一手偷袭就是平时的黎庆都极难闪开,更何况此时他内力已失。眼见这一道紫烟就要打中黎庆的背心。 只见一道新月激射而至。 此时已经天明,何来新月? 洛雅风惊慌之间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匆匆侧身闪避。这人是闪过了,可是衣袖却是被那东西硬生切下。 那新月飞过洛雅风的身边,划过那队巡逻亲兵,结结实实地钉在了酒楼的廊柱之上。 这是一把新月形的飞刃,四周快口均闪着幽幽地寒光。 “噗!”一名亲兵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口子,鲜血飞喷而出,紧接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地,全部身首异处。 “夺命飞环!”洛雅风行走江湖多年,认得这是二十年前望月宫宫主赖以成名的绝技夺命飞环。他此时不免吓出一声的冷汗,如果自己方才闪避不及,只怕也已被这夺命飞环取了性命。 “丫头,不错啊。你竟然会使夺命飞环?”洛雅风眼睛一眯,他生怕水映容再出这一招,双掌一挫,一股毒烟向水映容逼来。 水映容此时一式夺命飞环使出,已耗尽仅剩的一点真气。脚部受伤的她灵活性比黎庆更差,虽然屏气凝神全力闪避,却还是觉着自己被毒烟喷出的肩胸之处一阵剧麻,手中的银剑再来抓住,终于落到地上。 洛雅风看出她已是强弩之末,淫笑着扑将上来。 水映容已无法再行闪避,只能闭目待死。此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英伟的脸孔。 “砰”水映容只觉着身体一轻,好像飞到了空中,可是她却感觉不到痛,反而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水姑娘,你怎么样?” 水映容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名男子怀中。虽然他背着光令水映容无法看清他的相貌,可是他的气味却是好非常的熟悉。 “石公子!”水映容这时本就是虚弱,看到石轩明后,全身的力量都放松了,人顿时昏死过去。 来人正是石轩明。 石轩明身受中五花剧毒,寻常的毒物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洛雅风正想再次出手,可是他的眼睛看到了一个人,迈出的脚步顿时僵硬了。 那人一头乱发,眼睛中露出君临天下的霸气。 洛雅风平生没有见过这个人,但听过他太多的传闻了。只见看到他的霸气,天下就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认不出他来。 “您是青海……萧……萧居士?” 那人丝毫没有理会洛雅风,只是慢慢走到店堂的中央,双指一夹将新月形的夺命飞环从柱上拔出。 “你看看,这是你们望月宫夺命飞环吗?” 他说话的方向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她已俯身拾起了水映容方才落地的银剑,目光中露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这银剑是清光流影,这是当年姐姐的兵器啊。它怎么会在这个姑娘手上。而且还会使姐姐的夺命飞环?” 第一百九十五章 春风但觉芳香暖(五) 这与石轩明同来的自然就是萧镇海与牧野霜了。 石轩明连夜回来城中,本想是为了联系萧镇海二人一同离开的,谁想三人才到街上就看到洛雅风与黎庆一行。 石轩明一来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另一方面也不知道水映容已经中毒,认为她就算脚上受伤,却也应该足以自保。加上师伯萧镇海他没有发话,自己一时也不便于插手。直到她使出那一手夺命飞环,轩明才明白她处境不妙,赶来相救,到底迟了半步。 “这丫头中的是什么毒,怎么解?”萧镇海冷冷地向洛雅风问道。 凤兴艺的武功太低,一时无法感应到萧镇海身上发出的霸气,用佩刀一指他道:“哪来的野人,敢这么和我们牢狱长说话!” 凤兴艺这话一出口,萧镇海人已欺到他近身,巨大的手掌狠狠在捏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掌力之下,就是石头都可以轻松捏碎,更何况这一点骨头。凤兴艺剧痛之下立刻如同杀猪般叫出声来。 萧镇海本来犯不着与这种小人物较真,只是整整凤兴艺这只鸡正好可以骇一下洛雅风的这只鸡。 “洛雅风,当年你用毒害死了灵儿,这笔帐我还没和你算呢。” 洛雅风已经无法抑制那因极度恐惧而产生的颤抖。 “这毒的解药是什么?如果你说得对,我还可以多留你几天的性命。” 效果十分理想,洛雅风的脸上果然显出一丝的不自然。“她中的毒烟是从云疆传来的,叫百日蚀骨烟,中此烟的人一百左右就会骨肉腐蚀而已。这毒只能用产于云疆的猛毒草,以毒攻毒才能解去。”在萧镇海面前死撑没有丝毫的好处。 萧镇海手指凌空一点,洛雅风身体一痛。 “如果你说的对,三个月后我会帮你解了这锁经点穴手。”萧镇海说到这时冲他一挥手,转身向牧野霜走去。 “如此细看,她的确与你姐姐有几份相似。”萧镇海望着石轩明怀中的水映容。 “大哥,她会没事吗?” 这次他沉默了。因为他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而此时黎庆早已借着洛雅风的注意力被萧镇海吸引的这个机会逃走了。 石轩明奇道:“师伯,您打算上云疆派去给水姑娘求药吗?” 牧野霜摇摇头道:“我们另有要事,只怕去不了。”她说着将目光转到萧镇海身上,“这次恐怕只能是你去跑一趟了。”听着话与动作好像是与萧镇海有什么事要做。 萧镇海本来没有说话,听她这么一说长叹道:“你真的不去吗?” “我如果走了你怎么办?” 石轩明知道非礼勿听的道理,连忙退身道:“那我先去向二哥他们辞行。” 望着石轩明渐渐远去,萧镇海脸色突然沉重起来。“这几年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用琴声化解我心中的戾气,只怕萧某人早已疯癫而死了。” 牧野霜拉着萧镇海道:“龙吟图上记录的武功心法实在是太霸道了,你能不能停手呢?” 萧镇海一声苦笑:“我现在早已是骑虎难下。”他突然转而一笑,“从当年我练这心法时就早就有了这层觉悟。青海魔宗十六代传人中我已经是寿最长的了,就是叫我立时就死又有何碍。可是让你不能亲手救回这小丫头,真是难为你了。你不后悔吗?” “她很可能是姐姐的女儿,我自然很想亲手为她解毒,照顾她康复。可是……”她的目光温柔地转到萧镇海身上:“大哥,我现在最最关心的是你……” 萧镇海的脸上露出一丝僵硬。“自灵儿死后,我已经发誓不再谈及儿女情事。”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萧镇海与牧野霜彼此都能清楚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街上传来石轩明急促的脚步声。 牧野霜循声转头望去。“石轩明身后那个好像是……是那个叫澹台秀儿的丫头。这小子想得很周到啊,这里离云疆千里迢迢,是的确应该有一个女同伴照顾到自己。” 萧镇海却不关心这个,只是冷冷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可以走了。” 说话的同时,石轩明已经走了过来。牧野霜将水映容交到石轩明手上,然后依依不舍地跟着萧镇海离开了。 =============================分隔线============================= 送走了萧镇海,石轩明师徒带着水映容向西而去。 如果想送一个病人去云疆,马车自然是上上之选,可是石轩明此时却没有去租马车。 卫童此时一定会在福州四周布上大量的眼线,租用马车很可能会暴露自己一方的行踪。所以他选择背着水映容而行。 他内力已然不俗,背着个人脚下轻功丝毫不慢。 他每日昼伏夜行,二十日后终于离开了福州地界。看着水映容与澹台秀儿二人一脸的尘土之色,他不免感到些抱歉。三人就在一间山野客栈住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石轩明他他收拾干净来到大厅。 掌柜满脸堆笑的拨动算盘。“谢谢,三间房总共是一两四钱。” 石轩明点头摸向腰间的钱袋,不想却摸了个空。这才想到自己的那日落入山谷之后就没有用过钱袋,想来必定是把银两落在那个山谷里了。 掌柜也是在商场上混久了的,看着石轩明阴晴不定的脸色,心中便七分有数了。 “大爷,您不会是没钱会帐吧?” “钱……钱袋……,这个……”石轩明欲言而止,自己怎么开口啊。 “什么?!你想不付钱啊!”小二破口骂道。见他没钱,小二的面色变得比五月天的还快。 正在迟疑之间,便听到有人嚷到:“这位朋友的帐我付了。” 石轩明转前一看,发现眼前这人竟然有三分眼熟,可却想不起他的姓名来。 那人注意到石轩明的迟疑,微微一笑道:“兄台你好大的忘性啊,当日不是兄台出手相救,小弟我早就死在纪家的毒手之下了。” 听他这么一讲,石轩明才想起这人不正是那日在客栈中被纪重门人暗算的贺青扬。 “原来是贺兄。” “兄台为什么会如此…………” 石轩明苦笑了几声,没有作答。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春风但觉芳香暖(六) 贺青杨见他不愿讲,也不敢执意问下去。只是轻轻一笑道:“此地是我家老爷的地界,他老人家仗义疏财。恩公如果需要的话,不如我们去拜访一下我家老爷如何。” 石轩明正想推辞,猛地想到此时既然是贺青扬熟人的地界,也许找他接济自己的一下也许能行。于是抱拳笑道:“那就有劳贺兄引见了。” 贺青扬带着石轩明出得,穿过了几条小巷,在一座大宅院前面,停了下来。 古雅幽静的宅院,在金色绚烂的阳光照耀下,光与影彼此层叠错落,倍添几分神秘感和遗世独立。贺青扬登上石阶,叩动大门上的狰狞门环。 石轩明心中暗道:“这院子看来很眼熟啊。”再一想天下富家庄院大多大同小异,就是眼熟也说明不了什么。 好一会儿木门才吱嘎而开,一个身着红衣的丫头当门而立。那丫头一见贺青扬立刻板下脸道:“贺青扬,你还知道加来啊。”说罢就要关门。 “月红!月红!”贺青扬手疾眼快地一下把门拍住,“嘿嘿,你没看到有客人啊。” 红衣丫环这才注意到,石轩明等三人站在那里,连忙一欠身道:“月红有礼了。” 石轩明也是一抱拳,道:“姑娘好。” “先生请进。” 贺青扬乘机钻进门内。 红衣丫环无奈又满是怨恨地横了贺青扬一眼,掩上了大门,冲石轩明笑道:“我替少侠带路。” 大门里面,布置的很气派,满院盆花,细小的白石,铺成了通往大厅、厢房的小径。 三人沿着白石铺成的小径,直奔大厅。 一进大厅,石轩明发现厅中布置的更豪华,红毡铺地,白绫幔壁,摆了一张红漆木案,和四张放着雪白椅垫的大师椅。靠木案一侧,还摆着一排锦墩。 大厅中静静的,除了那带路的红衣丫环之外,再无人影。那丫环又是一欠身:“少侠请坐。”说罢退出厅外。贺青扬对石轩明笑笑道:“内人与小弟有些误会,让恩公见笑了。” “原来那位是大嫂,失礼了。”石轩明暗暗好笑,“想来是贺青扬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才会这么生气的吧。” 石轩明向澹台秀儿道:“你把水姑娘扶到那边休息吧。”澹台秀儿点头应了。说实话她的确是有点累了。 两人坐着无聊,谈起别后之事。 原来贺青扬被桃花岭的人追杀,一路逃到此地。杨继田看他为人不做,就收留下他,并将小姐的贴身丫头月红许给他为妻,这小日子过得也是滋润。只不过前些天他多喝了几杯,被一伙朋友拉去喝花酒,正被月红撞个正着。这不,现在还在生气呢。 两人入坐谈了一会之后,那红衣丫环又进来了。只是她的托盘上只放了三杯茶水。她将茶放到石轩明及二女案上后,转身向外走去。 “月红,我的呢?”贺青扬表扬大为尴尬。 “你要喝茶,自己去倒!” “大嫂的气看来还没消呢。” 月红正在再说话突然低首退到一旁。 石轩明起身朝厅外望去,见不远处一位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婢女。 石轩明起先只是觉着有些面熟,仔细一打量后不由大惊失色。原来这女子竟然就是自己的在泉州时救出的李娉霞,不过现在似乎应该叫她李韵兰了。 再一想,是了。难怪这里看来如此眼熟,原来是四海船行。只是这一次他走的不是正门,所以才没有注意到。 只不过她此时是宫妆打扮,头戴蝶形的珍珠头花,两耳垂着蓝宝石耳坠,一头乌黑的才发披肩而盖,身着青素丝衣,下身连着青纱长裙,整套衣裙绣上绿色的荷叶和白色的莲花点缀,显得甚为清丽脱俗。与那日在船上男装打扮时全然不同。 待她进入大厅后,石轩明仔细观看,只见此时的李韵兰那一对剑眉轻轻皱着,水汪汪的眼睛中透出丝忧郁。略微高挺鼻梁下那副樱桃小嘴正轻轻叹着气。 “表小姐。”贺青扬夫妇二人同时向她行了一礼。 “青扬大哥啊,我让你帮我买了脂胭你买了……”无意中注意到站在那里的石轩明时,不免李韵兰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亮。 “表小姐,这位就是小人常说起的恩公石轩明。” 她仿佛没有听到贺青扬的话,而是笑道:“石大哥,真的是你啊。”但他转而又注意到石轩明身后的澹台秀儿和水映容。 “她们是……” “喔,这是劣徒澹台秀儿,那一位是我的朋友水姑娘。秀儿,这位是四海船行的李小姐。李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李韵兰摇头道:“那日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房子里。那房间里还有许多女人。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是在船里。” 虽然当时石轩明也上了船,但是两人并没有遇上,所以李韵兰从自己被抓上船开始,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然后就进来一个老伯伯,他说他是我的伯伯。然后就带我去见我爹了。”讲到此处,她上前拉住了石轩明的衣袖道:“后来我才知道我爹李海其实不是我的亲爹,我亲爹叫李玄阳。后来我就换到这里来住了……” 石轩明知道她看到自己有些兴奋,讲起来滔滔不绝。 可是水映容此时因中毒而陷入昏迷之中,身体十分的虚弱。如果让她在外面的时候太长而着了寒的话,只怕后果会很严重。“李姑娘,我朋友伤的比较重,可以不可以先安排她们去偏厅休息一下。” 李韵兰这才想到二女还站在一旁,脸上隐隐露出一丝不快。 李韵兰听石轩明开口了,用凉凉地声音道:“月红,给两位姑娘准备一间房休息。” “韵兰,不得无礼。”门外传来和煦甜美地声音。 “大姐!” 石轩明转头望去。他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第一百九十七章 春风但觉芳香暖(七) 石轩明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又遇上李秋萱了。 李秋萱却是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要来,但见她吩咐月红道:“水姑娘需要休息,你先带她们去厢房休息。” 石轩明叫了句等一下,转头对李秋萱道:“李堂主的情报网果然厉害,石某一进镇,就有人向李堂主您报告了吧。李堂主,我现在巴不得早日赶到云疆,我看休息就不必了,我们就此告辞了。” 对于他的说法,李秋萱笑笑默认了,可当他提出要离开时,李秋萱却阻止了他。“能解百日蚀骨烟的猛毒草是怎么个样子你知道吗?得到这个药草应该是外敷呢还是内服呢?洛雅风使的这种毒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解的。” 石轩明本来一心想着如何早日赶到云疆,全然没有想过这些事。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呆住了。 “你什么都没有想过,就是让你赶到云疆又有什么用呢?我这里有一封给云疆十祖之一‘蛇祖’索语的信。我与她是多年的闺中密友,看到这一封信呢,相信她不会坐视不理了。” 石轩明的眼睛不由一亮,转而又有些迷惑不解。“李堂主,你不是又想说什么拿人钱财……” “这次是我的一位故友托我办的事情。何况与你们银剑山庄搞好关系也不是什么坏事。”李秋萱笑笑继续道:“只是你们现在还不能离开。追影三仆也已经到了附近了,如果你再向西行很可能会遇上他们。” 石轩明想了想:“李堂主,你的意思是不是洛雅风在骗我们?” “有些事是轮不上洛雅风插嘴的。他就是想放过你们,敢在辽国太子面前提起吗?” “我已经让气杀在这里布下疑阵。明天我就会安排你们从泉州坐船前往云疆。虽然坐船慢了一点,但水姑娘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如果一路车马劳顿,我怕她支持不到云疆。韵兰,你精通驾船,这一次就要拜托你这个大师傅了。” 李韵兰本来一直插不上话,正在暗暗生气呢。听到姐姐这么一说,连连点点应声。“姐,你就放心吧。那我先去检查船只,安排明天出航的事情。”讲完,她便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只是可惜李海外出跑船,这让石轩明错过了与他相见的机会。 =============================分隔线============================= 第二日清早,当石轩明等人来到码头时,李韵兰早就在那里恭候了。 李韵兰本来就是跑船的行家,只是一夜时间已经将船只安排停当。此时的她又换上了方便的男装,头皮也扎紧到了自己的脑后。 “这船原来就是用来是船行中用作长途行驶的快艇。舱船不小,吃水浅,桅帆都是上乘的,就是开起来有些麻烦。”李韵兰得意的向他介绍。李韵兰的船不是泉州城里最大的却是最快的。 三人一上船,李韵兰立刻下令开船。 “扬帆!”随着他的一句话,快船破浪而出。 石轩明最担心水映容会吃不消,所以让澹台秀儿抱着她进船舱休息。而自己则站在甲板上帮助。 舷边那高高的浪花,推撞着帆船,令它微微晃动着。 轮武功才智这船上没人是他的对手,可是说到行船的事,石轩明自然远不如李韵兰在行。看到她在那里指挥着船工们工作,他也插不上什么话。很快就感到有些腻味,便到了二女的房间。 因为水映容依然昏迷不醒,这照顾她的重担就只能放在澹台秀儿身上了。 来到她们的房间前,他不免有些迟疑不决。自己应不应该进去呢? 他此时有些害怕再遇上水映容,说实在话的水映容在他的心中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对手了。 几次提起手又再次放下。 直到他清楚地听到门里传来一声惊呼。他不及多想,伸手就把舱门给推开。 李韵兰所准备的这房间是船上最好的。光线和通风效果都上佳,站在舱中有让人感觉到种舒心放松的感觉。 船舱布置的也是十分考究。只是陆地上不同,这里的一桌一椅大都被固定在特写位子上。这是为了保证在较大的风浪中不会移位。 此时船间中水气蒸腾,氤氲朦胧的雾气将整个房间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 一只木桶就放在房间的中间,桶里漂着各种花瓣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中草药。而澹台秀儿正用一块布巾醮着木桶中的热水,帮水映容擦身。 水映容她此腰间以下被澹台秀儿给挡住了,但那贴身上衣下轮廓的曲线依然被清楚地勾勒出来,特别是胸前那被澹台秀儿解开的衣领中裸露出一小片玉肌。 石轩明看着她,脑海里竟然回忆起那日在小河中的一幕。但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他很快回过神来,将头转到另一边,准备退出舱去。 可是此时澹台秀儿却说话了:“师父,水姑娘的伤口不太对。” 石轩明此时才想到他是听到澹台秀儿的惊叫才进来的,连忙走到床边。 只见水映容双眉紧锁,自额上发际流淌出无数的冷汗。虚弱的脸颊失去了原有的血色,隐隐泛出一丝青色。包裹在略紧身服装下的骄傲圆挺的玉feng疾速地起伏着。 当石轩明的目光转到水映容身上被解开的肩胸处连接处时,发现这里的肌肤上出现了大量的紫黑色斑点。 “水姑娘的毒开始发作了。” 石轩明冲她摇摇手,将水映容的右边玉腕抬起,放到自己膝上开始给她诊脉。他跟着杨崇周时多少也学了一点点医术。 这时就听到舱外有人说话:“石公子,你来一下。” 他听出是李韵兰,当下打开舱门问了句:“怎么了?” 李韵兰正站在他舱外的走廊上,一见石轩明出来立刻开口:“石公子,前面有一艘船很古怪。我从来没见过。” 石轩明不由一楞。 古怪,有什么古怪的?难道还是海龙王的座船不成? 第一百九十八章 春风但觉芳香暖(八) 只见海船前方出现了一条小船,自飘飘荡荡的摇了过来。 “古怪?”李韵兰指着那小船,神色十分紧张。 石轩明见这船与一般的船没什么区别,不由问道:“这船有什么古怪的?” “石公子,大凡出海的船只与江湖中的船只是大不相同的。海船的船舷全都是能够抵抗较大风浪的,而眼前这船分明就是在湖泊中的小船,而且船舱也太小,不能储存足够的食物和水。” 这小船越来越近了,石轩明终于看到这小船的船头上躺着一个人。一时也无法看清这人是死是活。 李韵兰用目光询问了石轩明,见他点头这才下令将船靠过去。 两船大概还相距一丈有余时,石轻明跳到那小船之上。他前前后后检查后,没在有船上发现第二个人,于是就动手将那人负到背上,手足并用,爬回他们的座船之上。 李韵兰仔细打量着这个躺在甲板上的男人。虽然他五官都还端正清秀,可是皮肤却很黑,在日光的照射下还透出幽幽地光泽,而且手背和脸部的皮肤都裂开了。身上的一身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此时已经是暗红色,发现阵阵的血腥臭。石轩明只觉着眼前这人的脸目似曾相识,可是总想不起这是人谁来。 “给他洗洗,换件干净的衣服。”李韵兰看了几眼便掩鼻退到一旁。 几名水手走上前,将那男人架起,往舱内走去。 李韵兰看到石轩明正在呆呆地发愣,不由开口问道:“石公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着这人好像有些面熟。” “呵呵,晕船晕成这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在水上讨生活的。”李韵兰说了几句突然将目光转到石轩明身上。“嗯……石大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石大哥,那位水姑娘到底是你什么朋友。” 石轩明轻笑道:“说她是我朋友还不如说是我的对手合适。她可是山阴楼的幻魔水映容。”说到这里,他停止了这个话题。远处蔚蓝的大海,蔚蓝的天空,在水天相接的地方融会在一起,和煦的海风吹动着石轩明衣袍。 李韵兰见他不愿意讲下去了,自然也不能多问,便与石轩明并肩而立,一起享受这海风。 “师父,师父!”这时听到耳后传来澹台秀儿的声音,“师父,你快去看看吧,刚才你救上来的小哥身上有奇怪的伤痕。” =============================分隔线============================= 那人的背上果然有十分古怪的伤痕。 石轩明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伤痕。 整个后背上留下了三条长长的伤痕,伤口由内向外翻出,几乎可以看到骨头。那人显然已经给自己处理过了,伤口最深处已经被他自己用布带绷紧。这时血虽然好像已经止住了,但血腥味却是十分的重。 “这人伤痕不太像是人造成的。”澹台秀儿站在石轩明背后,不敢多看。 “难道是这海里的怪物?”李韵兰脸上也露出十足的不自然。 船头上又传来了水手的叫嚷:“小姐,又有船漂过来了。” 他们果然又看到一艘船。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前面漂来的船时只能用一个字—“怪”,但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象这第二艘时,却只能用“破”了。 这船的大小与他们的座船相妨,只是船体上早已破破烂烂,原来是船桅的地方只留下一大断的黑色物体而且还隐隐冒着青烟。船前甲板上一片狼籍,东西杂乱地堆砌在那里。船头一个长须老者也注意到他们的船,用嘶哑地声音叫着:“救命啊!快请过来帮帮忙。”一边叫还一边挥动手臂,好像生怕石轩明他们看不到。 李韵兰指挥着座船向他们靠过去。两船相距一两丈时,那高须老者突然一跃而起,一掌向李韵兰打来。 李韵兰没想到自己在救人,对方反而会动手伤她。加上这高大汉子的动作极快,不及她反映,掌风已经压到她身上。 “砰”斜时一人飞纵而出,将那高大汉子硬生击退,自然是石轩明了。 长须老者空中连翻了三个跟头落到船上,但还是无法消除石轩明的掌力,不由向后连跌开数步。 “宋刚前辈,我们好心救你,你就这么回报我们吗?”石轩明将脸一板。 宋刚没有想到眼前这小子认得自己,再仔细一看才把他认出来。“啊,是……是石三公子,失礼失礼。” 石轩明并不理会他,而是伸将手惊魂未定的李聘霞扶起。那日里石轩明看到他与水映容一战,只当他死了。却不想这宋刚命大,竟然被花堂风治活了。 宋刚碰了个软钉子,脸色自然没有这么好看了。此时那破船的船舱中钻出几个人来。为首的是一位高瘦老者不正是藏花阁的阁主花堂风。花堂风用眼睛轻蔑地看了看站在船头上的石轩明,不视他好意伸来的手掌。因为她们的船没了船帆,这才让石轩明一时没有认出这是藏花阁的座船。 花堂风身后是他的两个女儿—花如烟与花如雨。花如雨的话,石轩明曾经见过一次,花如烟却是第一次看到。她比妹妹要略矮一些,脸色也较为丰润。 石轩明将他们一行众人全部送到厅中。 李韵兰一拉石轩明的衣袖道:“石公子,让他们留下只怕会有不妥啊。” 石轩明向回了一记笑道:“我心中有数。立刻让人准备酒食。” 很快,船厅中丰盛的饭菜便被端了上来。已经饿坏的藏花阁众人,便便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连一向自重仪态的花氏姐妹也顾不上平时的矜持,大口大口吃着。“呃……”花如雨因为吃得太急,一下子被噎到。石轩明好心地给她递上了一大杯的水,花如雨伸手想接,却被父亲瞪了一眼,连忙缩手。 花如烟也注意到妹妹被噎到,连忙将自己席上的茶水送到她面前,并轻轻地帮她轻捶着后背。 花堂风连吞了三大碗饭,这才终于感觉舒服多了。可是依然没有给石轩明什么好脸色。 石轩明脾气本来就比较好,所以也没有什么。可这李韵兰却是与他们有仇啊,当下就沉脸色道:“我们可是救了你们,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八*零*电*子 *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花堂风冷冷道:“救我们?谁救她还说不定呢。” 石轩明本就好奇怪堂堂的藏花阁主人花堂风竟然落到这副田地,可总找不到机会来问,这时听他如此一说,连忙问道:“到底是什么了?” 花堂风竟然没有理他,将手一推道:“谢你们的饭了,现在可以送我们靠岸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春风但觉芳香暖(九) 李韵兰越听越生气,就要再次出言相激却不想听到传处传来悠扬的箫声。 石轩明行走天下多年,从未听过如何美妙的曲子。 可是他很快就悠然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这箫声正以难以相信的速度向他们接近。 花堂风的脸色变了,变得极为难看。如果说方才他看到石轩明时是一脸不屑,那么此时他脸上却是显而易见地恐惧。 箫声突然从中而断,耳边依然只有海水拍船的声音。 石轩明飞身一纵,落到船舷之上,他双手抓住缆绳,手足并用,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爬到桅杆的顶部,放眼望去。他们的大船四周空空荡荡,只有后方远出露出一点黑色,正是方才藏花阁放弃的破船。 石轩明只觉着背心有些发毛,难道真有海妖不成? “师父,师父!”脚边传来澹台秀儿的声音,“水姑娘好像醒了。” 石轩明用脚尖勾住缆绳快速滑下,在离甲板一丈有余的位置上,他凌空翻出稳稳落在地上。 “走,看看去。”石轩明向她一挥手,脚步才迈开就听背后李韵兰叫道:“石公子,等等。我也一起去。” 虽然水映容也不太招她喜欢,但总比花堂风这伙人顺眼些。 可是石轩明却是摇摇头道:“李姑娘你还是不要去了。花堂风他们上了船不会就这么老实的,要麻烦你看着他们。” 然后他与澹台秀儿直奔水映容的卧室而去。 =============================分隔线============================= 水映容努力克糊脑子的晕眩,慢慢坐起身来。胸部传来灼烧的感觉。虽然她内力此时已复,却不能丝毫减轻这灼伤的痛楚。因为中毒的关系,她这几天来一直是半梦半醒,手足也轻轻无力。 她轻轻溜下床,将身体凑到舱窗前,解开衣衫,借着外面的光线观看自己的伤口。中毒的伤口已经出现了一片青黑色,而且皮肤表面还起了如同蛤蟆皮一样的小疙瘩。 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自己的伤口太过激动,还是自己的体力本来就难以支撑,总之水映容只觉着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手脚也仿佛不在是自己的了,整个人倚着舱壁慢慢地滑落。 隐隐地感到好像有人抱住了自己,还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可是她却是听不到了。 “对不起师父,我要是在这里看着她就好了。”澹台秀儿看到水映容软倒连连向石轩明道歉。 “她只是有点虚弱。”石轩明手臂抄到水映容的膝弯之中,将她横着抱起,平放到床上,“秀儿,照顾水姑娘这么久也累了吧,先去睡一会儿。这里有我。” 澹台秀儿点点头,合身睡到了舱中的另一张床上。 石轩明为水映容拉好被子,以手探探她的额头。 水映容这时并没有昏睡过去,石轩明对她所做的事情她都能感觉得到,可就是无法发出声音。 也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握着手后,水映容觉着自己好像特别平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石轩明的耳边又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从甲板上下来,经过房间长长的通道,停到了这间房间前面。 以常理而言,之后就应该是敲门或者直接开门进来了。可是这脚步声的主人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令石轩明一时竟然认为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砰!”就在石轩明的注意力全部集中的舱门处时,他头顶的舱顶突然破裂,一条人影着他扑来。 石轩明身旁就是水映容,如果他移动身形要躲开本是不难,可是这样的话就会把水映容暴露在危险之中。 敌人这一攻击角度选择的非常好,令他只能采取硬架这一个办法。石轩明此时是明知招架住对方的攻击后,他们会有更厉害的后着,却没有第二条路走。 转眼从空中来而来兵刃已经来到了石轩明头顶一尺处。石轩明手背在腰间一托,身上的铁扇已凌空飞起,“砰”地与那兵刃锋芒撞到一处。同时石轩明的手掌擎天托起,扣向那兵刃主人的手腕。 此时他才看清这兵刃是一口古旧的长剑。石轩明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剑,立刻认出这剑的主人应该正是“无血道人”宋刚。 石轩明的折花手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宋刚自然不敢托大,转腕击刺而出。可这已已被石轩明算到了,只见他此时变爪就掌,横拍在那人的上臂上。 宋刚闷哼一声,手中兵刃自然而然地被荡开了,胸前露出一个巨大的破绽。石轩明扬起铁扇,扇角击打他胸前鸠尾穴。 此时“嘭”船舱的舱门应声而破。方才无声无息站在那里的敌人终于发动了。巨大的铁树立刻招示出来人的身份。 花堂风出手了。他的武功原与石轩明相差不大,可在这窄小的房间中,石轩明既要照顾两女又无法以灵动身形闪避这件巨大无比,周身是快口的铁树,形势立刻变得十分凶险。铁树上的铁枝铁叶凌空扫过之时,带下片片舱中的木屑,舱中的摆设早已被他们打得稀烂。 澹台秀儿才刚刚躺下,被他们惊醒之时连剑也来不及取,抓过被子向水映容的身上罩去。 宋刚注意到她的动作,绕过石轩明一剑着澹台秀儿的背心刺去。澹台秀儿的武功本就不及他,加上此时方寸大乱,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这刺来的一剑。 眼见这剑锋就要从澹台秀儿的背后透心而入。这一剑要是刺实了,澹台秀儿怕是立刻更要香消玉殒。 第二百章 春风但觉芳香暖(十) 石轩明看到眼中,急在心中。可他此时被花堂风牢牢缠住了,根本无法出手援助。百忙之中,他动手一甩,将怀中一件硬物向前击出,正打到宋刚的剑尖之上。 宋刚剑头一偏,剑锋贴着澹台秀儿的手臂而过,在她的手臂之上带出一大条的血痕。 石轩明一纵身踢开宋刚刺出的第二剑,高声叫道:“这里有病人,要打我们出去打!” 花堂风阴阴笑道:“我就是知道这里有病人才在这里动手的。” 石轩明脸色一变道:“花前辈,我把你们救上船,你们就这么报答我吗?” 花堂风听到这话,脸上略显出一丝愧疚。“石公子,我们只是要立刻上岸。” 石轩明心中暗奇。他到底为什么非要立刻上岸,竟然发展到不惜与自己动手?他一抱拳道:“花阁主,我们要送这位姑娘去云疆治毒,一刻也耽误不得。还是请阁主您多在船上休息几日吧。等到过下片码头,我们再想办法送你们上岸。” 花堂风还没开口,宋刚先说话了。“我们更是不能耽误,让那个老怪物追上来就糟了。”他这话一出,花堂风立刻将脸一板道:“宋刚,谁让你多嘴了。”他顿了顿道,“石公子,你与我动手的时候我已经让如烟如雨操纵船向岸上走了。” 石轩明眉头一皱道:“看来我不先送你们上岸是不行了。” 花堂风阴笑道:“正是。” 石轩明又皱眉问道:“李姑娘呢?” “李姑娘身负重大秘密,我们自然要请她多陪我们一阵了。”花堂风眼睛一眯,神色十分的得意,仿佛石轩明已经成了他的阶下之囚。 与师父与他们说话的当口,澹台秀儿已经草草地包扎了自己的伤口。她听到花堂风这么说立刻插嘴道:“师父,没有李姑娘驾船,我们怎么去云疆?” “就是没有这一层,我们也不能让李姑娘落到他们手上。”石轩明长叹一声,张开的铁扇,“那晚生就只好无礼了。” 花堂风又是一声长笑道:“石轩明你以一敌二,有胜算吗?” 他这话一出,宋刚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而花堂风自己却从另一边夹击上来。石轩明向花堂风虚击一掌,扭身反掌劈向宋刚。 花堂风一声狂笑,铁树突然击向床上二女。他看出石轩明与这二女的关系不一般,所以这招可是十分的阴刁,是攻石轩明之必守。 果然石轩明一招未曾使全,只得变招,以铁扇硬架住花堂风的铁树。花堂风顺势下压,铁叶片在石轩明的手臂上带出数道血槽。 被铁树压住的石轩明非但机动能力大大降低,而且还把自己的背心空门卖给了背后的宋刚。 宋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长剑一挥直刺石轩明的背心脊中穴。 就在宋刚的剑锋离石轩明背心半尺之时,床上红浪翻起,棉被向宋刚压来。 宋刚从方才澹台秀儿的身形上就看出她的武功低逊于自己,再加上又无兵刃在手,所以丝毫不加理会,只是横掌扫出。另一手中的长剑去势反而加快了几分。 被中的手掌隔着棉被印到了宋刚的掌上。 宋刚这时竟然惨叫一声,反抛而起。这是花堂风没想到的,棉被之中一口银剑激飞而起,正好点在他的天突穴上。 银剑的主人虽然脸色奇差,可是神色却是十分的坚毅。 花堂风冷冷道:“姑娘好快的剑,高姓大名。” 银剑主人兰花指在花堂风胸前一拂连点了他数处穴道,这才喘着气盘坐下来。澹台秀儿连忙伸手去扶她:“水姑娘,你怎么样了?” 花堂风苦笑道:“原来姑娘是幻魔水映容。” 石轩明注意到宋刚想走,纵身来到门前一指将他点倒。 水映容苦笑了几声,嘴角流出两道乌黑色的血水。 石轩明一见,脸色立刻就变了,连忙扶她睡下,给她切脉。 水映容摇头道:“没事,我只是一时气岔了。石……石大哥,我有些饿了。” 石轩明这才想到水映容这些天一直只进些米汤,也难怪她会叫饿了。转念又想到李韵兰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秀儿,麻烦你照看一下水姑娘。我去一下。” 花如烟与花如雨姐妹的武功都不弱,如果她们联起手来,石轩明只怕也要落得下风。所以他没有出现在她们身前,而是准备绕到她们身后动手。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二女既不在舱舵处操作,也没有出现在桅杆处。她们如果要操控船靠岸就应该在这两个地方指挥啊。 此时远处又传来了美妙的箫声。 只是这一次箫声不是出现在远处,而是近在咫尺。就在石轩明背后的前甲板上。 在那里,石轩明看到了花氏姐妹。 花如雨仿佛已经昏睡过去。她的外衫不知道被脱到了何处,露出一套贴身米黄小衣。茁壮的双峰将小衣骄傲地挺起,峰顶两颗葡萄在绸缎小衣上隐隐显出形状。 而花如烟的上衣竟被撕下一大片,露出淡红的肚兜,双手抱胸哭泣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身旁的男人。 这是一个长须道人,身罩七星道袍,腰间捌了柄拂尘。 如果放在道观中,石轩明肯定不会太过注意他。可是此时他身处二女身侧,却由不得石轩明多看了他几眼。 “呵呵呵,你就是铁扇公子石轩明?” 石轩明不敢托大回身一礼道:“正是晚生,敢问道长尊号。” “贫道来自长白山清修观,道号半月。” 石轩明直到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花堂风不惜恩将仇报也要抢船的原因了。 《血战福州》完,请看下卷《积尘旧事》. 第二百零一章 碧海徐风吹青衣(一) 石轩明沉声道:“前辈你……” 半月道人笑道:“你上次搅了我们风月宗的事,胆小不小啊。” 石轩明将脸一沉道:“你们强抢民女,石某看到了自然不能不管。道长如果想杀石某只管动手。” 半月道人哈哈大笑起来:“放心,我没有想要杀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借你的船用一下。” “借我的船?”石轩明一楞,有些不信地问道,目光不由转到了他身旁的二女。 半月道人捻须道:“用强取人贞节乃是下下之徒。你不会以为我半月道人会是这种下三滥的角色吧?” 石轩明目光在半祼的二女身上一转道:“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半月道人又是一笑,伸手一点花如烟道:“花大小姐,你自己说我有没有对你用强?” 花如烟连忙摇了摇头。 石轩明冷哼道:“前辈在此,她如何敢违你的意思。” 半月道人听到这话又笑了起来:“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一个采花大贼。以贫道之江湖地位,天下欲与老夫亲近的女子大有人在,又何须动强。不错,花氏姐妹的确是被人动手轻薄。可是那人却不是我。你不信?你说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石轩明沉吟道:“天下越不可能的事往往却是真实发生的事。前辈的确没有骗我的必要。”他转头向花如烟问道:“是什么人?” 花如烟看看一旁的半月道人,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半月道人一边笑着一边站起身向他走来。“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救起来的那个小子吗?对她们动手的那人就是打伤那小子的人。” 石轩明这才想到自己船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呢?当花堂风来到船上之后,他的注意力就全被他们吸引过去了,根本就忘了这一档事。 半月道人说到这里时,人已经从石轩明身边走过。“你这船上空房有吧,我自己找一间了。”说罢他不再理会石轩明扬长而去。 花如烟一见半月道人走了,俯身抱起妹妹躲到了船前的绞盘后面。石轩明解开自己的衣扣向她们走去。 “喂,你想做什么?”花如烟尖叫着。 石轩明脱下外衣盖到那绞盘上,低头看看二女后向半月道人追去。“前辈,李韵兰姑娘呢?” =============================分隔线============================= 李韵兰慢慢地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狭小的房间中。 她仔细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对了,自己正在驾船,然后花家姐妹就出来偷袭自己。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我这是在哪儿? 这小房间慢慢地摇晃着,以李韵兰多年航海的经验,立刻感觉出来自己是在船上。船中央放着一只巨大的木桶,桶前面是是一套纱帐,其中好像还躺着人。 正想着就见前方的船舱门突然大打开了。 就见洛雅风拎着大包袱走进卧房。李韵兰张大眼睛望着他将包袱内的药材全倒进大木桶之内。洛雅风揎袖伸手搅动着桶内的药物,时而在桶下加温时而加入些凉水,直至这密下通风的卧房被药材芳香及水气氤氲充盈空间。 他蹑足走近床边,望着憩睡中的女子。 此时他撩开纱帘,李韵兰才看清,这少女浑身上下缠着纱布,不少处仍有少量的青黑色血渍浸渗而出。 “小星,醒一醒,爹已经为你找齐了所有的药材,只要你每天浸泡四个时辰,就可以治好你的毒伤了?” “爹,”叫做小星的女子,启动檀唇嘤咛一声苏醒过来,闪动一对星眸,哽咽凄声道:”不要再为小星杀人了。” 洛雅风解开女子的层层纱布,将她放入木桶之中。李韵兰看得目瞪口呆。这女子的肤色竟然是墨绿色的。”哼,只要小星能好,杀个把人又有什么?小星乖,把这碗先喝了。”洛雅风脸上满是温柔,轻轻将小星托着坐起,取药喂入她的体内,而后将木桶的盖子合上,只将女子小星的头露在外面。 洛雅风注意到李韵兰的表情,嘿嘿一笑道:”你很奇怪是不是?小星她十岁的时候不小心落入我炼药的毒池之中,被十几种天下巨毒浸入体肤。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在找解毒之法。” “所以你就到处杀人试药?”李韵兰心道,”原来洛雅风突然沦入魔道是这个原因。” “可是要破解她身上的十余种毒太难了。我想中有以毒攻毒,于是我试验出一种奇毒——星毒。只要有这种星毒就可以克制小星身上其他的毒。”洛雅风一边笑着一边取出一把长长的杀猪刀。”可是星毒的确是太过霸道,以她现在的体力是不可能受得了的。所以我先让你服下星毒,再用你的血来治我女儿。而这些药水就是用来克制星毒的。” “如果我的血不能治她呢?”李韵兰只觉着自己背上泛起一阵寒意。 “那也没有办法,试验不可能总成功的。”洛雅风微微地笑着,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脖子道:”多么有弹性啊。现在我要开始放你的血了。你不要太紧张啊,如果血出的太快,我不好接。” 刀一寸一寸地推到李韵兰的脖子上,李韵兰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看着这刀划到自己的身上。 “咳咳!咳!”小星重重地咳嗽着,一口口地鲜血喷出,将红色的木桶盖子染得越发艳丽夺目。 “小星!”洛雅风也顾不上李韵兰了,将手中的刀一扔,抬手将木桶击碎。热水夹带着木屑和药材流得满屋子都是,慢慢汇集到李韵兰所坐的凹池之中。 洛雅风抓着小星的脉门看了许久,突然抱着女儿一声长啸破门而出。 李韵兰此时才觉着自己下身湿湿的,不知道是吓得失禁而还是被热水浸到。 可是她穴道未解,只能坐在这慢慢失了温度的药水之中。她打了个寒颤,水愈来愈凉了。 第二百零二章 碧海徐风吹青衣(二) “那是楚天狂的狍鸮凝血爪!”一个弱弱地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背后。 “水……水姑娘,你怎么起来了。”水映容看起依然十分的虚弱,她被澹台秀儿扶着站在那里。石轩明看到了连忙跑到另一边将她扶住。 “天下只有狍鸮凝血爪能造成这么大的伤痕。原以为姓楚的家伙被关了十年伤力自然大打折损,却不想还是这么厉害。”水映容望着那人身上的伤口,表情十分的凝重。 半月道人说动手伤了此人的那个凶手就是出手轻薄了花氏姐妹之人,那就是说是楚天狂轻薄了她们。可是想到这里石轩明心中暗暗奇怪,以楚天狂的性格他动手杀人石轩明丝毫不会怀疑,可是说他会动手轻薄两个女人却不太像楚天狂的为人啊。 石轩明心中有事所想,自然眉头凝重了些。水映容只道他是担心楚天狂冲他笑道:“楚天狂没有这么容易来这里的。” 石轩明摇摇头道:“我不是在想这个。”于是将方才遇上半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她说了。 听到半月道人也在船上,水映容的眼中立刻扬起深深的恨意,玉拳紧紧握起,因为愤怒而令她全身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在哪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愤怒,给她无力的身体注入了体力,水映容竟然推开石轩明向外走去。 “水姑娘,你……你还受着伤?”石轩明抢上一步,将她抱住。此时的他只是想着不能让她去,却没想到自己这么抱着个姑娘,她会是个什么想法。好在水映容此时只是想着如何找到半月道人,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有多么不妥。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水映容挣扎着,可是她中毒后身体本就弱,再加上之前勉强出手又大伤了元气,所以很快便四脚酸软地瘫倒下来。 “秀儿,立刻带水姑娘去休息。”石轩明一咬牙,在她的后劲上一拍将她震昏。 澹台秀儿点头应了。石轩明长叹一声,他心中还是不免挂念着李韵兰,也不知道她此时怎么样了。就是有些害怕半月,他也只能找他问问清楚了。 =============================分隔线============================= 半月道人正盘膝坐在床上,那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当石轩明站在他面前时,他却并没有张开眼睛。 “坐吧。” “半月前辈,我还有一位朋友。想向前辈请教一下她的下落。” 半月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在那里调息运功。石轩明只得耐心地在一旁等着。 好半天,他才张开嘴道:“那会儿花氏姐妹正要动手抓她,可是姓李的小丫头性子也真烈,竟然一跃入海。花氏姐妹正要下水去抓她。正好这时楚天狂这混蛋出现了。我不想他辣手催花,就动手与他打起来了。哼,他虽然打了我一掌,可也被我的拂尘伤了手筋,一年半载不用再想与人动手了。” “所以前辈才在这里调息?” 半月道人没有回答,慢慢张开了眼睛仔细打量着石轩明道:“易尘说你小子不错,今天一看的确是这样。风月宗里人材不少,可是却没有像你这样的。有没有兴趣接我的位子?” 石轩明轻蔑地笑笑:“多谢前辈抬爱,鹤飞不敢当。” 半月道人苦笑道:“我派武功全在夫妻合体双xiu之上。只可叹世上人人都把这种武功识为洪水狂兽。而我风月宗里又有不少贪花好色之徒,这才使得江湖上人人鄙视。” 石轩明正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的主人一边跑一边还叫嚷着:“师父,不好了。水……水姑娘她……她……” 石轩明听到这话也顾不得问半月道人李韵兰的下落了,发腿就向水映容的睡舱跑去。 他这脚步才迈出,就觉着身边一道人影闪过,已直扑向水映容的座舱。虽然他无法看清这是什么人,但只要稍稍想了想就会立刻明白,这人定是半月道人。 石轩明冲进水映容舱中的同时正看到半月道人一把撕开水映容身上的衣服。 “你做什么?”石轩明此时也顾不得对方是声名赫赫的六魔尊了,展开铁扇就向半月道人的背心甩去。 这一招石轩明很少用。因为这一招的杀性太重。铁扇划中之后是非死即伤啊。但这时为了水映容他也顾不上了,出手就是这一招“旋杀”。 半月道人眼睛也不抬,左手扯去水映容身上的碎衣,右手凌空一指点在飞旋扇面的扇柄之上。 铁扇被他这一指点中之后立刻向下飞出,硬生嵌入床柱之中。 这一招看来轻松,实则没有十数年的苦功是办不到的。 要知道石轩明飞出来的扇子正在高速旋转,你就是用眼睛看着也不一定能准确地点在扇柄之上,更何况他只是用了眼睛的余光一扫就干净利落地破解了石轩明雷霆万钧地这一招。 这时石轩明已经攻了上来,半月道人一只手在水映容的胸前背后乱摸,另一手轻松地化解石轩明的凌厉招式。石轩明甚至连让他的屁股动一下都办不到。 石轩明此时才明白半月道人的厉害,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自己的招式每次一使出,他立刻出手破解。自己的招式一收,对方的招式也立刻收势。如果他要乘势出手,十个石轩明也完蛋了。 石轩明虽然有些害怕,可是却不能不管水映容。正在他不知所措之时,就见水映容中毒的伤口处突然迸开,一股黑血喷射而出。 几乎是同时半月抓住石轩明的手腕,用力将他甩到一旁。 石轩明落地的同时才明白过来,原来半月道人是在为水映容逼毒。 “谁要你来救!”水映容突然反手一掌拍到半月道人的胸口之上。 此时她体内注满了半月道人的真气,这一掌就等于以半月道人的功力击打在他自己的体上,就是以他这么高的武功还被打得喷血跌开数步。 这一下石轩明看不明白了。 如果半月道人救了她的话,她应该与半月道人是友非敌啊,可是为什么她又要动手伤他呢? 半月道人捂胸立起,嘴角扬起一丝苦笑道:“你……你果然还是不肯定原谅爹。” 第二百零三章 碧海徐风吹青衣(三) 水映容击伤半月后,身体中的真气迅速散去,整个人立刻软倒在床上。 半月道人激动地上抢前一步,却终于没上伸手去扶她。 他转头看看石轩明道:“姓石的小子,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 石轩明正扶着水映容躺下,听到他的话连忙起身回礼。可是嘴里却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他们应该算什么关系?两人可以说是亦敌亦友。 半月道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看不起自己的女儿,脸色不由变了。 石轩明没太过注意他的表情,只以为他是在担心水映容的毒。于是又向他施了一礼道:“半月前辈,水姑娘她中的毒是百日蚀骨烟。只要我带她到云疆,应该就能解了。” 半月道人听他担心水映容,脸色转晴一些。“此时离云疆千里迢迢,等你到那儿,我女儿早已经死了。” 石轩明最担心的也是这个,听到半月这么说,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阴沉。 “百日蚀骨烟毒性极强,如果你要她硬撑到云疆,经脉必定受到重创,就是不死也残了。现在就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他。我这里有十枚化毒丹,可以助人抵抗剧毒。”半月沉声道。 “前辈如何知道这丹丸可以缓解百日蚀骨烟的毒性?” “贫道练丹药数十载,对于歧黄之术自然也是略通一二。” “那我立刻给水姑娘服用。” “不,这丹药不是给她吃的,是给你吃的。我练的这化毒丹药性强烈,体虚之人如果直接服用会性命不保。”看到石轩明不太明白,他又补充道:“我这里有一套武功,可以让你徐徐把她身上的毒抽离出来,减轻她中毒的症状。” 澹台秀儿听到这时插话道:“这……这样的话不如我来吃这药给水姑娘治伤吧。” 半月道人看了澹台秀儿一眼道:“呵呵,小丫头不错啊。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个不好可是会送命的。你不后悔吗?” “不后悔。”澹台秀儿几乎是脱口而出。在她跟随石轩明的日子里,她多多少少受到了石轩明的影响。 “映容果然没有交错朋友。只可惜你不是男人。我这套武功是双xiu之术,你就是练了也帮不了她的。” 澹台秀儿一时并没明白,看到石轩明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这才猛然醒悟,那张小脸涨得通红。 石轩明看看躺在那里的水映容:“前辈,这个只怕不太妥吧?” 半月道人摇头道:“天下之事要权衡轻重,难道你想我失去唯一的女儿吗?你不喜欢我女儿?” 石轩明道:“水姑娘冰雪伶俐,我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半月道人捋须摇头:“喜欢就好。如今只好便宜你这小子了。听好了,比翼双fei这套武功是脱胎于山海经中有关……” 澹台秀儿知道他不想自己听到,提着花堂风与铁堂离开了这个房间。 挑明了水映容与半月的关系,花家主仆四人此时已经连大气不敢喘了。 此时虽然李韵兰下落不明,但他们四人也是操船的大行家。大船在他们的指挥下满帆向西而行。 =============================分隔线============================= 坐在水池之中,湿答答地衣服全部粘在身上,让她感觉即冷又难受。可是她担心洛雅风会回来,会回来再放她的血。但是还好,窗外的日光正慢慢沉下,看起来好像就在天黑了。可是洛雅风一直没有回来。 可是很快她又担心洛雅风不会回来了,自己会被活活地饿死在这里。 就在这又饿又担心之中,身心疲惫的李韵兰慢慢进入了梦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带有磁性的男人声音。“这位姑娘快醒醒。” 李韵兰慢慢张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男二女。这男人一身公子哥打扮,手中也握了把扇子,半蹲在自己面前。他身后的二女虽然也是男子打扮,可是李韵兰还是一眼就看出她们与自己一样是女子。其中一个脸上还有些稚气,另一人却是极为美丽,连李韵兰这样的女人看了也会暗暗心动。再一细看,她猛地发现这位姐姐的眉间凝结着一层淡淡地郁气。 略动动身体,她发现自己的穴道已经解了。 “这位姑娘,你怎么会在我们的船上?”男子伸手扶起她道。 李韵寺一楞:自己不是被洛雅风抓走的吗?怎么会变成在他们的船上,难道他们与洛雅风是一伙的。想到这里,她不由惊出一身的汗。 “哥,我看这位姑娘一定是被洛雅风抓上船来的。我早就说这人我不喜欢了。整天阴着个脸。” “他多少是卫大人的下属,我们不能做得太绝,他日父亲与卫童大人相见也好留个余地。” 稚气姑娘听哥哥这么说,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正反我不喜欢他。这位姐姐,你从哪儿来的?” 对了,石大哥在哪儿呢? 李韵兰想到这里,发足向舱外奔去。 稚气姑娘伸手拉住了她道:“姑娘,你就这样出去吗?” 李韵兰低身一看,自己腰间以下全部是湿湿的,衣服全部粘到了身上,样子的确是不太雅观。 稚气姑娘拉着她的手轻轻摇着:“这位姐姐,我把我的衣服给你换上吧。” 李韵兰心想换件干净衣服自己没有损失,于是就点了点头。 稚气姑娘拍拍李韵兰的手道:“那你在这等着。大哥,你快去我舱里离几件衣服来。” 男人笑道:“就知道差遣我。” 稚气姑娘看到哥哥离开了,立刻将门关上道:“我叫楚晓芸,这是沈燕筠姐姐,刚才那个大木瓜是我哥楚渊。姐姐你叫什么呢?” “我叫李韵兰。我想要立刻去云疆。” “正是太巧了,我们也是去云疆的,大家正好同路。” 第二百零四章 碧海徐风吹青衣(四) 半月传完口诀看看榻上尚在昏迷的女儿道:“映容就交给你了,你千万不要负她。” “前辈,这……石某饱读圣贤之书,怎么……怎么能与水姑娘行这……无媒苟合之事……” 半月道人冷哼道:“男欢女爱本就是人之天性,哪来这么多的规距。你想我女儿毒发身亡吗?”说完他脚下发力,人如同箭般飞出舱间。 坐到水映容身旁的床缘处,石轩明全然没有想到自己与她会走到这一步。 水映容侧身斜卧在床上,身体弓型微微蜷曲。单薄的被单覆盖着玲珑的身躯,完美的曲线若隐若现。被单上白如凝脂的玉肩带着半件火红的亵衣,下方雪白修长地美腿将被单微微支起,可以让石轩明看到那微翘的臀部。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石轩明仿佛感觉到舱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地少女诱人的体香,看得连石轩明这样的君子也不由得心动。 水映容的脸此时因为体虚而略显苍白,方才软倒时几缕青丝横在额前。石轩明抬起手,轻轻为她拂开。但当他的手指碰到水映容时,她竟然不由自动地颤抖了一下。石轩明注意到她双眉紧闭的样子有些奇怪,再仔细一听发现她的呼吸变得极为急促,俏脸开始红了起来,不一会连耳根也红了。突然她抬手猛地石轩明推开。 石轩明是极为聪明的人,他明白水映容应该并不讨厌自己,只是因为这事是半月道人安排的,她反感半月道人,自然也就反感到这件事上了。 石轩明心中此时正在不断的斗争着。自己该怎么做了。水姑娘如果不愿意,我又怎么能对她用强。趁人之危有失君子风范。 但她所中的毒性早已经开始发作,时间上不允许石轩明再多加迟疑了。唉,石轩明心中长叹一声。事到如今只有先救人了,如果事后她要怪自己也没办法。 “水姑娘,小生救人为先,只好稍稍无礼了。你日后就是要取我性命,石某也认了。”他心意已定,俯身在水映容红扑扑的脸袋上轻轻就是一吻。 水映容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话,这次没有动手推他,但眼睛依然紧闭着,娇胸急促地起伏着。 石轩明运起方才半月所传的心诀,寻到她地娇小地檀口轻轻地吻了下去,朱唇柔软清香,禁不住将舌头深入去探寻那一缕香甜的丁香,令得身下的玉人全身一震。 水映容身为半月之女,于是这双xiu心法自然不会不懂。 她起先还有些排斥,可是抱着自己的石轩明是她心仪之人,加上石轩明深情长吻之下,早已心动。加上她心中也明白,石轩明这是在为自己解毒。 石轩明慢慢松开嘴唇,将手放在被单之上,用眼睛望着床上的水映容。只见床上水映容艳红地朱唇微微张开,片片呵气如兰。那张小脸红得厉害,仿佛可以挤出血来。光洁地额头已沁出一层细密地汗珠。 水映容感觉着石轩明的嘴离开了自己的唇,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心中正是忐忑不安,可是等了许久她也没有感觉到石轩明有什么接下来的动作。她心中迟疑,于是就将一只眼睛张开了条缝偷偷望去。 石轩明就在与她相距咫尺的地方,鼻息都可以清楚地闻到。 小丫头心中一惊,眼睛一下子张开了。 石轩明见她如同受惊的小鹿,心中又是大生爱意。于是俯身再次吻到了她的樱唇之上。这一次水映容没有再闭上眼睛,而是抬起手臂,慢慢勾住石轩明的后颈。此时的两人都忘记了两人所处的阵营,只有男女之间真情的表达流露。 两人搂在一起,共同探寻着这种美妙的感觉。热吻中当石轩明的手指触碰到水映容的背肌时,她突然停止了嘴上的动作,轻轻将他推开。 石轩明以为她又不愿意了,正要出言相劝,却不想水映容先开口了。“我自己来。” 说着,她的十指纤纤抓住了腰间了五花彩绦,轻轻一拉之下,腰带立刻松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敞开的原因,石轩明顿觉水映容身上的香气越发浓了。 此时的水映容我见犹怜,楚楚动人,哪里还有当日趾高气昂,叱咤风云感觉,就是一个小女人。 随着外衣的缓缓落下,首先映入石轩明眼中的是那珠圆玉润的双肩,它既不是瘦可见骨,也不是脂厚肉丰,正可谓减一分偏瘦,增一分太肥。虽然其中一只肩头上因为中毒而略显墨绿色,可丝毫不影响它的美丽。 此时只剩一件腥红色的亵衣紧紧裹著水映容凹凸有致的身段。水映容的脸上的红晕越发重了,她终于没有动手解去自己最后的一片衣服,而是伸手解开了自己的发髻,满头青丝就如同飞瀑般散落而下,直垂到腰际。她伸手抓过被单,将自己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已经羞得红如火焰的俏脸。 石轩明解去自己的衣物,俯身上去,再次吻她。 轻轻的吮吸嗜咬着水映容美丽的耳珠,湿滑有力的舌头像搜寻香蜜一样伸进香耳内部。 早已娇喘连连的得水映容只感觉又热又软的东西侵入自己的耳朵深处,那种强烈的酥麻感觉挑逗的她脑袋嗡的一下,很快剧烈的呻吟起来,陶醉在石轩明如火的爱中。 “唔…唔……………”水映容渐渐开始不自然地扭动身躯,如一条放在枮板上的美人鱼。两片红唇中不时地发出无意识地低沉呻吟。几乎是同时,石轩明轻轻解开水映容的最后亵衣,将她那两条修长的**轻轻地分开。 石轩明此时只觉着像是被火焰焚烧,望着身边水映容娇艳妩媚地俏脸,雪白地**,听着她动情的呻呤,几乎按奈不住自己。可是他明白,他此时不能乱来,如果乱了步骤,水映容身上的毒就不能解了。 他安排半月道人所说的办法,轻轻俯身压在她柔软滑腻地**上,先以银刀在伤口附近划出一个小小的十字。然后将双掌一前一后按到那中毒之处,运起半月道人所传的心诀,将毒慢慢引到她的那里。随着掌力的吸引,小十字上流出几滴墨绿色的液体。 然后石轩明的手掌再次按在那中毒处。 大概三次之后,石轩明的脸色立刻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而水映容的娇躯之上也布满了汗水。 水映容知道,此时必须以风月宗的双xiu之法为两人补充元气,否则两人都活不过今夜。 第二百零五章 碧海徐风吹青衣(五) 于是水映容紧紧地环抱着了石轩明地虎背。隔着肌肤,两人都可以感受到对方那激烈的心跳,听到对方带着*的呼吸之声。 舱内变得十分平静,许久石轩明才鼓起勇气,俯下头在水映容耳边轻声询问:“我可以吗?”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一直在颤抖。 如果在平时看到石轩明这样,她一定会笑的。可此时她比石轩明更紧张。 水映容没有回答,将小脸微微转开,微微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一直注视着她,应该看不到她这的个动作。 石轩明得到首肯,虎腰微一用力,瞬间即进入那幽径之中…… “啊……”水映容一声娇喘,眉头紧紧皱起。“你……轻一点……” “对不起,弄痛你了?” 石轩明本没有想到水映容还是处子之身。此时见她一脸痛苦,心中怜意大生,连忙轻轻抚mo她地娇躯,温柔地点吻着她地香唇玉颈。 片刻之后,水映容似乎已经适应,渐渐开始动情的回吻着石轩明。她双手紧紧扣住石轩明的虎背,似是在向石轩明发出爱地招唤,石轩明稍一用力,分身长驱而入。 水映容长全身躬起,头向后仰,檀口中长长吐出一口香气,发出一声令人心中一荡地长长地呻吟“啊……………………” 一时之间,满室春意无限…………………… =============================分隔线============================= 黄昏的懒懒地暮色透过破碎的舱顶照射在石轩明的身上。 激情过后,当他看到床上那片血迹,石轩明久久不能平静。轻轻抚mo着她鬓角的发丝,石轩明不禁有些感慨,他自小流落江湖,虽然也有几个红颜知已,却没有造化弄人,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竟然是自己的“敌人”水映容。 而水映容此时却是头枕着石轩明的肩膀沉沉睡着,鼻中发出轻柔平静地呼吸声。 海船慢慢地晃动着,就如同儿时的摇篮。熟睡中的水映容与她的同龄人一样,可爱、青春、靓丽。她牢牢地抓着石轩明的手臂,以至于在石轩明的身上留下深深地指甲印。她的嘴角扬着轻松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石轩明动作虽然很轻,但还是弄醒了水映容。她慢慢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缩在他的怀中,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的羞意。 “你……你醒了。”石轩明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 “可以……把我的衣服拿给我吗?”水映容拉起被单,将自己包裹在中间。虽然已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可让她在他面前裸露身体却依然让她带着羞意。 “啊……”石轩明笨拙地应了,伸手抓过水映容的衣服罩在她的身上。水映容此时脸上红晕未退,冲他嫣然一笑道:“方才你还没看够吗?”说出这话后,她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将头立刻低下,这一次连耳根都红了。 石轩明脸上也露出一丝窘态。“你先换衣服吧。” 水映容低头着在被中着好贴身小衣,然后抖开自己的衣衫穿上,系好衣带。 石轩明干咳了一声道:“嗯,你……你感觉怎么样?不,不,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你的毒怎么样了。” “嗯,都好多了。”水映容拢拢额前的发丝道:“石大哥,可以帮我梳头吗?” “啊?好。”站到水映容身后,望着她玉颈,闻着她身上的幽香,让石轩明又想到了方才的一刻,手中的牛角梳放到水映容的头上竟然忘记了梳下去。 “石大哥?石大哥?” “啊!”听到她的叫声,他这才回过神来。此时的水映容更显娇艳动人,看得石轩明不禁又一次低头亲吻水映容的两片香唇。 水映容转过身,轻轻依偎在石轩明怀中,星眼微张,娇喘微微。 两人长吻半刻,听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这说是说门外,其实这个舱的舱门早就毁在了花堂风的手上,所以只要一到门前,这房中的景色就会一览无遗。所以石轩明连忙将嘴唇移开。 来人是澹台秀儿,她看看水映容又看看自己师父,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古怪。“师父,师……水……水姐姐,后面来了艘大船,李姑娘好像在那船上。” “是李韵兰姑娘吗?”石轩明见她点头连忙道:“那快接李姑娘过来啊。”作势就要向外走。 水映容用手一挡道:“你就打算这样出去啊?” 石轩明低头一看,方才的注意力全是水映容身上,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只着了件中单,这样走出不去不是成笑话了。 =============================分隔线============================= 与李韵兰一同上船的还有两个他十分熟悉的面孔——楚氏兄妹以及沈燕筠。 “楚兄,我们又见面了。” “呵呵,人生何处不相逢。”楚渊的目光落到水映容身上时不由一滞。他自然不会不认识眼前这女人。可是令他吃惊的是水映容正挽着石轩明的手臂,就如同一名刚刚新婚的女子挽着自己的丈夫一样。 楚渊本想自己武功并不输入石轩明,万一闹僵了自己也足以全身而退,此时看到水映容这个样子,他心中不免打鼓了。 楚渊与他们在福州才打过一仗,双方闹得正僵呢。石轩明看到楚渊自然不必给他什么好脸色。可对方到底把李韵兰姑娘给送回来了啊,自己也不能少了礼数啊。于是就只好让澹台秀儿安排一顿酒宴。 半月道人生怕女儿看到自己会不高兴,所以躲在房中不出来。花堂风一行四人也自觉不好意思出来,所以已方正正赴宴的也就是石轩明、水映容、澹台秀儿与李韵兰四人。而那边的是楚渊与楚晓芸兄妹及沈燕筠三人。 七个人围着酒席而坐,石轩明先开口道:“先要谢谢你楚兄把李姑娘救回来。” 楚渊干笑了一声道:“只是举手之劳。” “这位妹妹,你好漂亮啊。丝毫不比沈姐姐差。”楚晓芸对于他们的话题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水映容身上。此时的水映容一直打量着沈燕筠,而沈燕筠也打量着水映容。 当一个美女看到另一个美女时,常常相相互比较一番。 “我叫楚晓芸,这位是沈燕筠姐姐。你呢?” “幻魔水映容。” 听到这个名字,沈燕筠的脸色立刻变了。原来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可爱小丫头竟然是山阴五魔之一。 第二百零六章 落日沉霞吟暗潮(一) 沈燕筠的短枪出手了。自从父亲生死之明之后,她每天想的就是如何报仇。原来的大小姐终日手不离枪。当杯子打破的同时,袖中的短枪已经点到了水映容的面前。 楚渊与石轩明此时也都动手了。可是他们不是交手,而是同时扑出去救人。 他们救的不是被短枪攻击的水映容,而是出枪攻击的沈燕筠。 楚渊与石轩明都太了解水映容的能耐了。沈燕筠这等与三十三楼主相伯仲的武功在水映容面前就只有死路一条。 短枪从中而折,水映容举掌拍向沈燕筠的面门。 沈燕筠没想到对方出招这么快,自己的短枪还攻到她,反而被她先攻击自己了。 她的武功到底与水映容相差太远,水映容拍来的瞬间她根本就来不及闪避。 “啪”玉掌打到了张开的扇面之上。楚渊只觉手上一麻,扇子几乎脱手。水映容见他挡在沈燕筠面前,玉臂一横着他的脖子切去。 五根手指从另一侧伸来,将她的玉臂牢牢抓住。 她正要使出真力将那人的手掌甩开,那人先开口了。“映容,不要!” 她听出是石轩明的声音。这才收掌做罢。 楚渊此时惊出一声的冷汗。 好在她没有出剑,如果她出剑只怕不但沈燕筠会命丧当场,自己只怕也要挂彩。他当然不会知道,水映容的银剑此时并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在牧野霜的手中。 也好在石轩明出手了,如果他不管,自己真的有可能会死在水映容的身上。 “是她先打我的。”水映容噘起嘴甩着手,不依不饶地叫道。她看着石轩明的表情就如同一个向父亲撒娇的孩子。 “好好,我知道了。她又伤不到你的。” “她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打我?我又不认识她?”水映容低声嘀咕着。 石轩明心中发出一声长叹:自己应该如何向她解释呢?正是她的玉柳哥哥与黎庆哥哥带人杀了沈姑娘一派的数百条人命。 “石公子,你怎么时候和山阴楼站在一起了。渊哥说你们银剑山庄勾结辽人我还不信,今天我总算看清楚你们了。” 石轩明又是一声长叹:“沈姑娘,如果我真是勾结山阴楼,刚才就不会出手。让映容杀了你们不是一了百了吗?” 沈燕筠不说话了。可是石轩明还时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仇恨。 石轩明记忆中的沈燕筠不是这样的人,很明显那场家变完全改变了她。 水映容鼻子里喘出一口粗气道:“那好,我给你面子。放过他们。不过我现在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石轩明摇摇头,冲沈燕筠一拱手道:“沈姑娘,这事是有前因后果的,日后再见时石某一定会向你解释清楚。” 楚渊心知此时不能再久留了,于是带着妹妹与沈燕筠离开了石轩明他们的座船。 临下船时,他听到水映容的叫嚷:“那个叫什么沈姑娘的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和她眉来眼去的。 =============================分隔线============================= “师父,吃饭了。”澹台秀儿端着餐盘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向门外跑去。自从进门开始,她就一直低着个头,连眼睛也不敢斜视。 “等一下!”石轩明及时叫住了她。 “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低着个头。”石轩明一边说一边伸去手扶她。 澹台秀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后缩了一步。 “你到底是什么了?” “师父,你是不是进了风月宗……”她想了好久这才鼓起勇气问道。 “你这是什么想法。我这是为了救水姑娘。我还是你师父石轩明,这一点没有任何改变知道吗?” 澹台秀儿嘴巴动了动,脸色越发难看了。 “师父,那你也要我来练……练……这种……”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低得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石轩明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古怪了,原来是想到如果自己要传她风月宗的武功该怎么办? “你这小丫头脑子里想着什么?我说了我练这套心法是为了救水姑娘,你练它做什么?”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石轩明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这时仓外传来一个李韵兰的声音。 “石大哥,你早上救回来的那个人醒了。” “好,我马上来。”石轩明也顾不上吃饭了,直奔那间客房而去。 =============================分隔线============================= 青年虽然醒了,可是那脸色依然十分的苍白,石轩明切过他的脉后发现他此时的血亏气虚,情况不是那么乐观啊。 青年张大眼睛看着石轩明,目光中充满了戒备。 “是什么东西抓伤你的?伤口这么可大?” “是不是海妖?”李韵兰常年跑船,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些海妖的故事,所以才忍不住插进嘴来问。 青年横了她一眼。 问了好多句也不见他回答,李韵兰偷偷拉拉石轩明的衣袖道:“石大哥,他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又聋又哑啊?” 谁知她这话一出,那青年先开口了:“你才又聋又哑呢?”听他开口,石轩明心放下了不少。他虽然话语中气不足,可至少可以说明神智还算清醒。 李韵兰脾气本就有点像男人,听到这话不免又要反驳。好在石轩明阻示了她。 “这位兄台,你是被什么东西所伤啊?” 不断这么问后他又不说话了。 “我们问你呢,你倒是说话了呀!真是急死人了。”李韵兰看着他那爱理不理的表情,真想上去是掐他一顿。 “真是楚天狂吗?” 听到这个名字,青年的脸色立刻变了,猛地转过头盯着石轩明的眼睛。那青年的动作已经告诉石轩明了,他说对了。 抓伤他的果然是楚天狂。 这么说来楚天狂就在附近了? “轩明,为什么饭都不吃?”水映容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映容,你说的不错,果然是楚天狂。这么说来他有可能就在附近啊。” “石大哥,这个不太过担心。大海茫茫,他就是想找到我们也未必能够办到。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大家轮流看守,他应该潜不到船上来。” 石轩明点头道:“那好。大家就分成几组。我去动员一下花阁主。” 花堂风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他们四人如果能一起加入,无疑将会使已方的力量大大加强。 第二百零七章 落日沉霞吟暗潮(二) 花堂风看到石轩明进来时,他的表情十分古怪。眼睛不停地闪烁着。“姓石的,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吧。打伤你的事,与我两个女儿无关。” 石轩明摇头道:“前辈你误会了,石某没有前来兴师问罪的意思。只是有件事希望前辈相助。” 花堂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久道:“姓石的,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把我们交给楚天狂!哼,你明哲保身,我自然也不能怪你什么。只是你我把女儿交出去,你是想也不用想的。” 石轩明花堂风身形一动,一掌向他攻来。 他不是没想到花堂风又会与自己动手,可没想到话说的好好的,他说打就打。 花堂风的铁树没有在手,肉掌平击向石轩明的前胸。 石轩明自处在两扇门板中间,想要左右移动,让开他这一掌是不太可能了。只得沉腰定臂,架开对方的肉掌,反而花堂风的小腹上点去。 花堂风原地打了个旋身,削掌反拍石轩明后颈。 两人双腿不动就在大门处你来我往地好一场近身互搏,砰砰当当地好不精彩。 花堂风到底不如石轩明善于近身搏斗,很快就落入下风。宋刚在看眼中,大喝一声挺剑刺上。四臂盘旋交错的两条人影顿时分开。 而宋刚却是咳血连退数步这才勉强站住身形。 花堂风的脸色一变。“你……一天之内你的武功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石轩明也是奇怪,为什么自己突然能使出这么厉害的掌风?难道是半月道人所传的双xiu之法?再想着就见花堂风叫道:“石公子好厉害的手段,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要把人交出去。” 石轩明想了想道:“前辈,你们见过楚天狂了?” 花堂风的脸上抽动一下,却没有说话。 “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如果我们轮流看守四周,那么楚天狂要接近我们的话就没这么容易了。他的武功再高,也会能让他的船也变得这么厉害吧。” 石轩明几次笑脸相对,都被他顶了回来。可是听到他这一番话,花堂风说不出话来了。原来他是…… “前辈你们四人就分成一班,如果有可疑的船只接近,你们就出声通知大家。” 花堂风想了想道:“好。” 石轩明看看他身后的宋刚诸人:“今晚由我守夜。如果花阁主同意的话,我天明的时候叫你们起来换我。” 他的精神始终处于高度戒备之中,坐在船舷上的这一夜,就是石轩明也感觉到有些疲惫。 一同值夜的澹台秀儿早已靠在一旁舱壁沉沉睡去。这几日她一直要照顾水映容,本就十分累了,还要坚持与他一同值夜。 石轩明将自己身上披着的毡毯盖到她的身上,退到另一侧坐下。 此时他突然听到了“沙沙”地声音。有人向他走近了…………。 =============================分隔线============================= 半月道人的出现很显然出乎了石轩明的意料。 从他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他的心中的想法。 他慢慢走到石轩明的身旁,一言不发地坐下,眼睛直直地望着那东方渐渐亮起的旭日。 “前辈……”石轩明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半月道人摇摇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两人就这样肩并着肩一同欣赏海上日出的美景。耳边听着海水拍打着船体的声音。 暴风雨后的日出格外的美丽。 “你知道吗?”半月道人突然开口,声音非常的柔和而具有滋性。“我第一次遇上她母亲的时候也是在这日出的一刻。” 石轩明心中一动:“前辈,你……你说的是望月宫主牧野霜吗?” “不错。就是她。”不知是否升日的阳光渐亮,他慢慢皱起眉头道,“那一日也是在海边。”半月道人的话又渐渐轻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远处。 石轩明不想打扰他回忆,正想起身却不想自己这么挺身还是惊动了他。 半月道人迅速地将目光转到他的脸上。 “呵呵,也许是老了,总是在回忆从前的事。年青的时候总会错过很多事,做过很傻的事。现在回过头来看,真是十分的后悔啊。”半月道人长叹一声道,“以为自己风liu多情,老了老了却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从他的话语中,好像有许多事发生过。可是半月不提,他自然不能多问。 “她的毒伤如何?”聊了许久后,他终于切入主题。 “我按前辈的方法,已经大大缓解了毒性,只是依然没有办法去根。” “百日腐骨烟的厉害之处就是在于别的毒的毒性是慢慢减弱,而只有它的毒性却是一日强过一日。我传你的方法虽然有效,却也只有暂时将部分的毒吸出体内而已。只要毒根不除,它还是会卷土重来。所以你必须每隔十日依此法为治毒一次,这样才能延我儿百日之性命。希望你们可以在云疆找到治毒之人。” 石轩明点点头。眼睛看着半月道人却不说话。 半月道人毕竟历练多,沉声道:“你现在对我来讲已经不是什么外人,有什么话就问吧。” “我想知道水姑娘……不……映容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才……” 半月道人又是一声长叹道:“我风月宗的武功精髓在于双xiu二字,所以我那日在东海之滨见过牧野霜一面之后,她的音容笑貌在我脑中盘桓不去。也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竟然答应助山阴楼前往剿灭望月宫。那一日……” 第二百零八章 落日沉霞吟暗潮(三) “半月道兄,其实只要有你在,就是没有萧镇海这一闹,望月宫的人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半月道人以手指轻轻一勾怀中美女的下巴道:“贫道早就听说牧野姐妹大名。这等大事岂有不来之理?仇毅兮,你就说吧。” “我们要望月宫的金银珠宝,道兄要望月宫的美女。我们是各取所需,合作愉快。”仇毅兮躬身望着眼前这位在魔道中横行二十余年的道人,表情甚是恭敬。“我已经派人守住各处要道。只要萧镇海一离开,我们就立刻动手。” 半月道人眉头一皱道:“萧镇海不过是个出道未久的毛头小子,何必要怕他。” “道兄,让他在前面为我们出力,那不是更好。”他话是这话说,但眼睛却是不停的看他。这意思好像是在说:只怕你赢不了他。 半月道人冷冷一哼,却不说话。他早就听说过这个被新列入六大魔尊的小子。看他不过三十来岁,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又能有多少年的功力?他会比血海孤舟章盛还厉害?既然知道他要来,半月道人自然是不能放过与他交手交手的机会。 仇毅兮见半月道人不再吱声,知道他已起争胜之心。可是无论是萧镇海伤了半月道人,还是半月道人伤了萧镇海,于山阴楼来讲都是去了一大祸害,他是何乐而不为呢。 约了半月同来,只是因为总楼主生性谨慎的关系。其实自己的功夫就未必在牧野霜之下,山阴楼高手众多,要强攻下一个望月宫也是不难。 “啊,痛!”半月怀中的女子发出一阵娇吟。原来半月想到要与萧镇海动手之时,手中的力量不免加上,捏得那女子的肩膀剧痛不止。 “总管。”赫连松大步冲到两人面前。“萧镇海出现了!” 半月眼睛一亮,将怀中的女子往地上一推道:“好,我到要看看他能多少大的能耐。” 望月宫前的广场上出现了个胡服男子。他的衣服虽然破旧,却竟然能发出只有天子才能发出的王霸之气。他斜靠在望月宫立在广场前的石碑旁,手掌按在“男人入宫者必诛”的那个“男”字上。 不用说半月也能猜到他是谁了。 在半月注意到萧镇海时,他也注意到了半月。 两人对视小半刻。萧镇海转身向望月宫广场走去。 半月本来第一次被人忽视,心中的气愤可想而知。手中拂尘在真气的鼓动下如同一条长蛇着萧镇海的背心噬去。 “呀啊!”萧镇海猛然回身,一掌击在那鼓起的拂尘之上。 “砰!”无数拂丝如同爆炸般四下飞散。原来满满的拂丝竟然减去大半。 半月心中暗暗痛惜。这拂尘上的拂丝可是用上乘的天蚕丝制成,可说是不避刀法,不畏烈火,他平时爱如宝贝,谁知与对方一招手就毁去大半。 萧镇海收回手掌,用冷冰冰地口气回答道:“我没时间与你交手,你请回吧。” 半月此时已经明白自己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了。 他行走江湖只败给过两个人,想不到如今又多了一人。 半月呆呆地望着萧镇海慢慢转身离去。 望月宫守宫弟子开始将萧镇海围在中间。 半月也转过了头,他明白这几个望月宫弟子连他的衣服都不可能碰得到。 既然是这么个结果,自己就等萧镇海离开吧。 天开始下雨了,在雨声中半月宫人听到萧镇海呼呼的掌声以及她们身体撞到石板的声响。 大约大半柱香后,牧野雪带着一大批人出现了。 因为她带着雨蓑,令半月无法看清她的长相。 牧野姐妹与门前的女弟子说了几句话后,立刻向湖心小榭赶去。因为很快就离开了他们的眼线范围。赫连松龇牙冷笑道:“这次倒是简单了。那个姓萧的把人都给我们解决了,我们还打什么?” 仇毅兮看了他一眼,吓得赫连松连忙闭嘴:“道兄,我看雨下得正大,不如等雨停了再动手吧。” 半月道人也不想再遇到萧镇海,只是碍于自己如果提出来不免有示弱的意思。听仇毅兮这么说,他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雨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他们搭起的凉棚也开始往下渗水了。 半月与仇毅兮都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动,只好忍受着雨水打在身上冷丝线的感觉。 四周出现了尖锐的哨声,包围望月宫的山阴楼弟子们开始发动攻击了。 大概又过了大半柱香的功夫,半月挺身站起向临湖小榭走去。 说是他在走,可是他身后连同仇毅兮在内的众人却是连跑着也没办法跟上他的速度。 来到莲花湖旁时,半月道人双手平摊在一棵海碗口粗细的树干上。树干顿时应掌而折。 半月手掌在那树干断处一托,向湖中抛去。 若大的树干在他的手中凌空飞出五六丈远。同时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那大树之上。 大树落入湖中之后,冲力不减,划过平静湖面,直向临湖小榭而去。 被萧镇海这么一闹,望月宫十三剑姬伤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都围在牧野雪身旁。 山阴楼沿着石阶攻上山头小榭并未化去太多的时间。 当半月的道鞋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时,他看到了山顶激战后的惨烈。 第二百零九章 落日沉霞吟暗潮(四) 宽大的青石板广场上尸横一地。有山阴楼的弟子也有望月宫的弟子。不少人肢离破碎,血水和着石板缝隙中的雨水向外流淌着。 冷不防看到半月上来,连忙向前招呼。“道长,我们已经基本控制住了望月宫。十二剑姬我们活捉了二个,杀了五个。” “其他的四个呢?牧野姐妹呢?”十二剑姬叫是叫十二剑姬,可是其中的剑二却在早年已破宫而出,所以真正在宫中的只有十一个。所以听到他们解决了七个,半月立刻问起另四人的下落。 冷不防摇摇头:“牧野雪与那四个都不知下哪儿去了。至于牧野霜……” “你们杀了她!”半月的眼睛徐徐望来,让冷不防不由心神一颤。 “不,不。是萧镇海把她带走了。” 半月点点头道:“你们早已团团围住这里,她们还怎么能够离开?立刻去找!” 冷不防心想:你又不是我的上司,竟然指挥起我做事来了。可是一想到对方的手段,他自然是不敢出言顶撞。 “慢着。抓到的人呢?”半月叫住了正打算转身离开的冷不防。 “是,小人立刻把人给您带过来。” “还有。”半月道人冷冷道,“找个依山傍水之处将这些姑娘的尸身好好安葬。” 冷不防一向管杀不管埋的。听到这话眉头又是皱起。心道:我去招呼他做什么,惹出这些麻烦事来。“道长,你到屋里休息吧。我这就去办。” 半月道人回首望着那场心被掌力压断的大树,心中暗暗惊异。天下竟然有这么刚猛的掌法! 他走入牧野雪平时议事的正厅,扶起一把不知被谁踢翻的木椅,缓缓坐下。 大厅正中间放置的铜香炉已倒翻在地,熟热的香料与木炭洒了一地,隐隐还散发出透人的香气。宫主座前的轻纱帷幄也半撕下半幅,四五个血手印沾在纱帷之上。 无疑望月宫原行的布置的一定很漂亮,可此时被山阴楼这帮粗人打砸之后,许多精妙之处都看不到了。就如同好好的牡丹地中冲入一群野牛,将好好的风景践踏殆尽。 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一侧翻起的床榻之上。 如果说与人交手之时撞倒几张桌椅十分正常的话,要把这一二百斤重的白榉木榻翻过来就显得太不正常了。 半月道人若有所悟地向那个方向看了看。 “道长,人都带来了。” 半月道人转头一看,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望月宫原来是何等的威望,中原之中人人不敢正视。可此时连同普通弟子在内,还剩下不过区区十余人了。 “好了,人都给我留下。你们可以出去了。” 冷不防躬身退到房门,识趣地为半月掩上了大门。以他的想法,这风月宗的宗主要了这些女人还能做什么事? 可是他想错了。半月此时丝毫没有做这些事的心思。 他看看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女子。白色的宫袍上虽然已满是血污泥,可是发那胸前的剑月相汇的绣纹依然十分的清晰。 不用说,她们一定就是方才冷不防所说的两名剑姬了。 十余名小丫头面对半月道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惊恐,有的不屑,有的轻蔑,然而更多的是愤怒与仇恨。 半月低下声音道:“你们是剑姬吧?你们是剑几?” 左边的剑姬将头一仰道:“我是剑四,你是谁?” “剑四?这么说你在这宫中的地位已经不低了。”半月道人突然提高声音吼道:“冷不防,你给我退到十丈之外。任何人敢踏入这这房十丈距离之内,我已经取了他的性命。” 随着的他的大喝,门外纷乱地脚步慢慢远去。 “下面我们可以接着聊了。这房中的秘道,你也应该知道吧?” “我不知道。”剑四的话一出口立刻引来另一剑姬的眼神。但已经迟了,半月道人嘴角扬起了得意地笑意。“这房间里果然有秘道。”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同时带走我们这么多人吗?”剑四冷眼看着他。 “那是自然,否则我半月道人岂不是浪得虚名?” 望月宫中的女子个个守身如玉,听到眼前这个道人竟然是天下闻名的淫徒半月道人,众女脸上同时露出惊恐之色。 半月道人却是一笑道:“看来天下误会老夫的还真不是一二人。贫道只是久仰牧野宫主,所以前来一见而已。” 剑四虽然已是阶下之囚,可傲气不改,冲着半月道人吼道:“你杀便杀,想要我们说出宫主的下落,你是不用多费心思了!” “贫道别的本事没有,但想要你们这些不知男人为何物的小丫头开口却还是有些办法。” 虽然她们都已有杀的觉悟,可是想到自己如果被他淫辱,那可真会生不如死了。于是剑四也不开口了。 “这就乖了么.只要你们乖乖的,我就不伤害你们.”他一边说一边东看看西看看。每走到一处时,都偷偷留意她们的表情。 望月宫的剑姬武功虽然不错,但江湖阅历到底不如半月,只不过一会儿功夫,半月就看出每次自己走到床左侧的妆台前,她们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的凝重。 他运掌在妆台上一拍。带着铜镜的妆台立刻碎成数片,露出台下一个带着石阶的地洞。 第二百一十章 落日沉霞吟暗潮(五) 望月宫的秘道果然与其他的秘道不大相同。 一般的秘道大多是用石头草草垒砌而成,而望月宫的秘道却装饰的如同一条长廊。秘道两边的木头上都刷着红漆,不能说是雕梁画栋,却也是华丽非常。只是与一般长廊不同的是两侧不是美丽的风景,而是悬崖及乱石滩。 半月冷笑道:“看来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啊。你们望月宫连秘道也装饰的如此华丽,真是让贫道大开眼界。” 正说话间,就见前面长廊处出现了一个丁字岔口,一个圆洞钉门出现在岔口的末端。 “牧野雪就在这里?” “不错。”剑姬看看他。她虽然受伤被虏,可是并没有输了气势。看着半月的眼神依然十分的高傲。 他并不知道牧野雪的伤势有多重,动作十分的小心。为了打草惊蛇,他出指点中了那剑姬的昏睡穴,施展上乘轻功向那洞门内扑去。他也明白牧野雪的功力不同与一般剑姬,如果自己一击不中,那便又要横生枝节了。 洞府中挂着纱帷,帷中一人背对自己卧在美人榻上,身覆红纱被,头靠鸳鸯枕,不扎笄地青丝散落在四周。看那被子平稳起伏着,想来此时她睡意正浓。再看那一弯玉臂微露被外,半月仿佛都有感觉着那诱人的体香。 榻前的香炉之中三道清烟自炉顶冉冉升起,将这洞府又加上了一份神秘。 半月道人并未真正见过牧野雪,但身处在此处的女人应该不会是别人了。 凝神运气着那睡美人的背心点去。 就是手指点中睡美人背心的同时,他感觉到了一对。这女人的背心僵硬,不太像是活人。可是已经太迟了,半月的腰腹间一阵酸麻,已然着了人的道。 一女子从“睡美人”身下的暗格中爬出,神色有些得意地干咳了几声。 “牧野宫主?好计策。”半月苦笑了一声。 “道长的道号是半月吧。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连你也请动了。”牧野雪丝毫不敢托大,又连点了半月道人十六处大穴,这才松了口气。 “‘落尽琼花天不惜,封它梅蕊玉无香。’牧野宫主果真不愧这个‘雪’字。” (此为宋人杨万里之诗,按年代来他应该还没有写此诗,不过这是小说。) 牧野雪见人已经落到自己手上,嘴里还是那么不干净,抬手就是给了他一记耳光。 半月道人吃了她一记耳光,丝毫不生气反而微笑起来。“山阴楼重重围包了这里,你有办法出去吗?” “这个不用你管。” “山阴楼的人虽然不知道我进了秘道,可是却见我进了你的卧室。如果我很长时候不出去,他们一定会进来找人的。” 牧野雪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劳道长关心,我想我有办法让他们立刻退去。” 半月无法相信她的话,可是却又不得不信。 八!零!电 !子! 书 !w! w !w!!t !x !t ! 0! 2! . !c!o!m “你们两个帮道长宽宽你吧。”随着牧野雪的一句话,两个侍女打扮的弟子进入房中,脱掉了他的外衫内衣,只留了条纨裤给他。 在两人脱他衣服的同时,一块轻轻地东西罩到了他脸上。紧接着他就觉到好像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脸上按来按去的,弄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开始认为牧野雪要捂死他的时候,那东西却又拿走了。 而站在他面前的牧野雪正在动手系着自己的腰带。她原来所穿的宫妆丽服已经脱在一旁,身上穿着他的衣服。 一名侍女手捧着一团东西走到牧野雪身边。牧野雪轻轻地从那东西上揭起一层薄薄地东西来,贴到自己脸上。三五下后,眼前的牧野雪便换了个貌样,活脱脱地又一个半月。只是她的脸上没有胡子。 “原来牧野宫主是想用利用我的身份来退敌。只怕仇毅兮未必会听你的话。” 牧野雪横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 =============================分隔线============================= 半月突然停下了回忆,猛地站起身。“楚天狂来了!” 石轩明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却是什么也看不到。他正想问是不是半月看错了,就见船身一记重晃,好像撞上了礁石一般。一条人影击破舱板,落在他们面前。 不是楚天狂还有谁。 石轩明不止一次地听过这个名字,却是第一次看到楚天狂。 楚天狂的个子并不像石轩明想像的那么头,一头花白长发纷乱披在身上,一眼望去就如同从牢室里跑出来的死囚。 半月深吸一口气道:“石轩明,看准机会带我女儿走。” 楚天狂上上下下打量着半月。“朴太满,你非要插手这件事?” 这里只有三个人,石轩明不是这个名字,楚天狂也不是这个名字,那么这个名字只有是半月道人的本名了。 半月道人捋须微笑:“难得楚兄还记得小弟我出家前的名字。” 楚天狂踏前一步,眼睛中露出凶光。“你采你的花,我杀我的人。大家河水不犯井水,你为什么要突然偷袭于我。” 半月道人摇头长叹道:“楚兄你如此唐突佳人,贫道自然不能不管了。” 石轩明听到这里,突然明白过来。原来那日撕扯花氏姐妹的真是楚天狂。楚天狂撕扯她们的衣服是不是要如何她们,而是要看她们的后背。 因为楚天狂不知道谁是李韵兰。 这么想的话,一切的迷团都解开了。 但新的迷团立刻又从石轩明的心中升起。 为什么半月道人要偷袭楚天狂呢?难道仅仅是为了不想让他得到李韵兰背上的图? 第二百一十一章 落日沉霞吟暗潮(六) 楚天狂大笑着扑将上来。半月道人提掌迎上。两人在甲板上立时战成一团。相比之下两人的武功都显示出各自的性格。 楚天狂人如其名,招式如同一只发疯的狮子,呼呼掌风之间杀气重重。而半月道人的招式却多了一层萧洒飘逸的感觉。 石轩明心想此时不是讲江湖道义的时候,楚天狂恶贯满盈,自己不如在边上偷袭一手。 想到此,他自怀中摸出一小锭银子,着楚天狂的脑后风府穴打去。 楚天狂一阵狂笑,飞袖的手袖已将银子牢牢裹住。石轩明意识到不妙的同时,银子已经以十倍的速度飞射回来。“砰”地打中石轩明的前胸。 石轩明被这股巨力撞得跌开数尺。 楚天狂骂道:“小子想死我就成全你!”两掌逼开半月,张开长长的五指扣向石轩明的头顶。 石轩明如果是被他抓实了,只怕头上立时就会多出五个窟窿。 “轩明,小心。”一条**从舱中飞出,踢到石轩明腰上。将他硬移开两尺。 “啪啦!”楚天狂的五指插入石轩明身后的桅杆之中,拉扯下大片的木屑。 巨大的船桅失去平衡着石轩明压来。 石轩明也顾不上狼狈不狼狈,翻身滚到一旁。他虽然躲过这粗大船桅,却被紧随而来的巨帆压在下面。两记重压之下,石轩明的神智慢慢模糊了。 昏过去前,他的耳边好像听到了有女人在叫他的名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粒和灼热让他慢慢回复了知觉。 此时天色已暗,舱顶处两条人影快速的交换着动作。 船不知道何时已经燃起了大火,船舷一半沉入水中。浪头拍来,立刻激起无数水滴。 水映容与澹台秀儿就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体一动也不动。他第一个反映就是立刻爬到两人身旁。只见她二人嘴角都有血丝,双目紧闭,但呼吸还算正常,显然只是昏过去了。看到她们无事,石轩明的心中大石放下一半。他石轩明运气周身,只觉全身的内息不畅,每次运到自己胸前鸠尾穴时就是无法通过。 “师父!”也许是方才搬动她们的身体,令澹台秀儿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 “水姑娘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伤。”她说到这里,转头向水映容望去。“放心,水姑娘也没有大碍的。其他人呢?” “花堂风他们方才乘机就抢了船,挟走了李姑娘。你和水姑娘被昏过去了,我拦不住他们。” 石轩明长叹一声。花堂风这次只是把人挟走,没有伤到己方,总算也是给他几分面子。 头顶处两道人影一分,半月道人长笑道:“贤婿,你可算醒了。” 石轩明此时没有兴趣来纠正他的叫法而是高声道:“这船要沉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楚天狂冷哼一声道:“休想,今天你们谁都不用想活着离开。” 半月捋须微笑:“楚天狂,你在牢里一关就是十几二十年,怎么这脾气还是这么暴。” 楚天狂听到这话,脸上杀气更重了。“哼,朴太满。我早该想到是你做了手脚。” “其实当年之事只有你我知道,三十七精英围攻我时我就该猜到了,我南下的路线这么隐密,他们怎么会知道,而且还在我的饮食中下药。”楚天狂一脚踏在踢断的桅杆上,发出一串让人惊恐地狂笑,“你交手数次,你从未胜过我。今日还非要与我死战吗?” 半月道人长叹道:“不错,平时我一直打不赢你。可是今天却不一定。” 他转头看看石轩明道:“好好对我女儿!”然后大喝着向楚天狂冲去。 今天就是死也不能让他伤到女儿! 半月道人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渴望战斗。 石轩明明白半月道人的用心,抱起已经昏死过去的二女,纵身跃入大船旁的舢板上。如果在平时,这一切他做起来丝毫不费力,但此时在重伤之下,却是那么的艰难。 大船上的火越来越大了。火影之中可以看到两条人影的晃动。拳脚碰撞发出的声音以及大火燃烧时发现的噼啪声此起彼伏。 舢板行出大概数十丈,大船应该是因为大火烧断龙骨的关系,轰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巨大的声响终于唤醒了昏死着的水映容。她看看看四周。“轩明,他……他呢?”直到此时,水映容依然没有认半月。 石轩明没有立刻作答,而是用手指指那远处还在燃烧的大船。 望着渐渐沉入海中的大船,水映容目光呆住了。船体碎片没入了船中,这时石轩明才听到她撕心裂肺地叫道:“爹!” 半月道人还能听到吗? 石轩明希望他能够听到。 =============================分隔线============================= 舢板在海浪中随波起伏。 此时的浪头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处于大海中的这片孤舟实在是太小了。犹如一片枯叶,一阵海浪将舢板送上波峰,又一下落入波谷。伴随着夜色一点一点的加深,三人的心中也愈加变得恐惧了。 石轩明咳出喉中苦涩地海水。三人此时的伤都不清。三人相比之下,水映容自小生长在船上,精通水性。石轩明虽然不如她,但内力较深,也不觉着如何。而澹台秀儿功力最弱,此时趴到船舷之上呕吐不止。她这时早已把早几日吃下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腹中早已空空,只在那里干呕着。 坐在船头的水映容突然右手一探,从海水中抓出一条大黄鱼。 “好东西,你们要吃吗?” 澹台秀儿被这鱼腥气一冲,吐得更厉害了。 石轩明见水映容将生鱼剖开,津津有味地生吃着,也“客气”地摇摇手。 “轩明,你们必须要吃。没有体力我们就更难坚持到陆地上。” 石轩明正想说话摊辞,只见远处好像出现了一点火光。 有火光的时候一定有船。 有船他们就有救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落日觉霞吟暗潮(七) 此时天色已经十分昏暗,石轩明舞动火折子,吸引大船的注意力。很快,大船开始向他们的方向驶来。 这是一艘双桅船,比原来石轩明所座的船略大了一些。可是航行的速度却是慢了不少,因为这船的吃水很深,显然是一艘装满货物的商船。 在石轩明观看这船的同时,船上已经垂下绳索,将他们救了上去。 一般货船装修都会比较简单,务求最快的速度和最大的容量。可是眼前这一艘却是大大的不同。整只船装饰的相当华丽。正厅四周挂着精编竹席帘子,正中间还有一处火塘。 石轩明等三人一进入大厅,立刻有一个女子迎上前。从拉他们上船的水手表现来看,这女子应该是船主人。 她是位年轻的女子。二十多岁的年纪,头顶留长发,四周剪成披衽,顶心长发翻到前额,扎以白布,插上闪亮地银梳;身上是着藏青色短领右衽偏襟上衣,颈口、袖口、襟底等处均绣有鱼形的彩色花边。下穿宽肥黑裤,腰扎围裙。露出来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看来十分利落而爽朗。 她注意到石轩明等人脸上的疲惫,以石轩明听不懂的话向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那人听完后,立刻跑开了。 女子这才向石轩明笑笑道:“看你们累成这样了,快去休息休息吧。” 石轩明回了一笑。此时的他又伤又累,没有太多的体力说话了。 拉他们上船的水手将三人带入一间较大的舱室。一会儿就有人送来热汤与干净衣物。 石轩明看看澹台秀儿与水映容,拾出其中那套男子的衣服,取过三只糍粑,缓步走出船舱。 他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给二女方便。可他又不敢离她们太远,就借着夜色,在不远的舱角换好的衣服。三个糍粑下肚后,感觉立时好了许多。可他并不急着回去,因为他知道二女此时需要时间好好修整自己。 换好衣服后,石轩明站在船舷之上吹着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身后传来女子莲足轻踏而生出的脚步声。 石轩明转头回望。在他看到对方的同时,两人同时就楞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她。 他不知道应该叫她纪兰还是应该叫她余晓莺,或者色杀才是她真正的名字。现在的她看来依然十分的亲切动人,与石轩明与她初次相逢之时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宽大衣袍缀着金丝,华丽之间不露纯真之色。 “轩明……,你怎么在船上。”她首先打破了僵局。 “嗯。你……你上次的伤好了吧。” “差不多了。” 两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直到远处传来水映容的叫声:“石轩明!石轩明!你在哪儿?” 色杀向石轩明说了句:“我先告辞了。” 水映容来到船舷处时,正好可以看到一身青衣的色杀离开甲板。 “她是谁?” “我也许和你说过了,就是那个余晓莺。”石轩明此话一出口,立刻后悔了。 “这么说他手上有七情气诀?”果然听到这些,水映容的眼睛突然一亮。 “如果她真有七情气诀,她还会出来到处乱逛吗?映容,答应我不要伤害她好吗?” 水映容脸色露出一丝不快,用手挽住石轩明的前臂道:“你……你以为我要抢她的东西?我就是抢了这七情气诀也是会交给你的。我现在还能回山阴楼么?”讲到最后她低下头,手上的力道也全无了。 “对不起。”看到她这番楚楚可怜的样子,石轩明忍不住俯身她的唇上深深一吻。 “轩明,他……有和你说过什么吗?”水映容压低了声音。 “半月前辈有和我说过与牧野宫主相遇的事情。对了,映容,你既然是半月前辈的女儿,又如何会加入山阴楼呢?” “不错,他是我爹。”水映容伸手扶住船舷,将目光转到那无限的夜空之中。“可是他也是害死我娘的凶手。娘是被他亲手打死的。” 听起来这事仿佛是水映容记忆中最最痛苦的一段。石轩明此时实在是不忍心再让她想起它。从背后贴到水映容的身上,石轩明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中。 两人都不说话了。 =============================分隔线============================= 海面上波光潋滟,一轮朝阳出现在船后。 两人就着么在相拥着在船尾坐着睡了一夜。 水映容笑道:“秀儿妹妹,见我们一夜没回去,一定担心极了。” 石轩明回了一笑。转到舷上,正看到女船主正在指挥她手下的水手们做事。她见了二人从船尾出现,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立刻笑着过来打招呼。 女船主笑问:“二位这么早就起了,昨晚睡得可好?” 两人此时的体力已基本恢复,但身上的内伤却是没有上二十多天难以康复。 “昨天太匆忙了,还没谢过船主您的救命之恩。” 女船主哈哈一笑,朗声笑道:“不客气,不客气。我们这些在海上讨生活的人,谁知道哪天会遇不测。互相帮把手那是理所当然。还有一位小姑娘呢?”她看石轩明只有两人在,自己问了一句。 “轩明,你和船主聊。我去看看秀儿妹妹。”水映容不习惯这些客套,主动提出。 石轩明明白她的想法,点了点头。 看到水遇容离开,女船主突然笑道:“公子好风雅啊,坐享齐人之福。” 第二百一十三章 落日沉霞吟暗潮(八) “船主您误会了。她们一个是我的学生,另一个……”石轩明说到这里不禁愣住了,他应该怎么形容自己于水映容的关系呢? “另一个……另一个应该是了吧?”见他没有下文了,女船主接着他的话说了句。 石轩明此时只能笑笑。“姑娘,不知道方不方便再给我一间房呢?与她们住在一起……” 女船主摇摇头:“我们这是货船,不是客船。腾出一间房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们与你这么熟,就是住上几日应该也没有关系。” 石轩明心想自己正在麻烦人家,提出总是提出要求,自然是不太好。如今也只有到了下个港口想办法了。 与她交谈一阵之后,他发现这个女船主生性健谈善言,与中原一般女子扭捏作态的脾气大不相同。很快就与她聊熟了。不一会儿他便了解到这果然是一艘来往于北海港与泉州港的商船。 只是这船上的人都不是汉人,而是僮人(作者按:即现在的壮族)。这船此时正在向西而行,说起来与石轩明要去的云疆倒也同路。 女船主自称姓蓝,名叫雯奕,蓝家世代都是行船之人。而到这她这一代,家中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船上的人都叫她蓝大小姐。这一次她正打算将这船上的东西送到北海港外的一处小岛之上。 而那个小岛叫做蝎子岛,是那一带有名的销金窟。 石轩明回到船舱之中之时。此时澹台秀儿已经起身来,水映容正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梳头呢。看起来这两个丫头相处的不错。 石轩明向两人说明了这船去处。水映容的眼睛动了几下道:“轩明,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女船主身上的那只金丝绣成的鱼。” “身上绣个鱼啊、鸟啊什么的,并不少见啊。”扶着自己的头发,澹台秀儿仰着头向她问道。 “我总觉着这个鱼饰在哪儿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水映容皱起眉头,努力地思考着。但要记起来,又是谈何容易。 石轩明虽然有些担心李韵兰,可是自己现在已无法回身寻找花堂风等人了,只好祈祷她吉人自有天相了。 接下来的日子,石轩明每日陪着二女。 于是楚天狂的那一击包含太多的阴力,令水映容与石轩明至今伤势不见起色,但这几日谈谈笑笑,两人的精神却是好多了。反而是澹台秀儿是被花堂风打伤的,养了几日伤势渐复。 在登上蓝雯奕这船后的第二十一天,船儿开始转帆向一处小岛而去。 南海的天气不比中原,虽然已是入夜,依然带着暑气。 而位于这小岛之上的销金窟无疑就成了最好的去处。 这处销金窟位置隐秘,来岛之人不必担心会被人发现。而且此处四面环海,不论海风从哪个方向吹过,都能带来凉爽空气。 夜幕渐垂,明月露面,尽将一个小岛照得分外亮堂。 石轩明看到蓝雯奕指挥着水手们将一箱箱的货物用小船搬到岛上。他们显然是做熟的,动作十分的利落,全然没有多余的动作。 岛上来接货的却是一大帮子的蓝衫工人。 他们停泊在岛的西边。 这岛共有北、西两处码头。而北部码头是给客人的座船所用的,他们此时进驻的是岛西的运货码头。虽然不比北部码头华丽,却是大了许多。 石轩明心想此时座船众多,不如一艘有空舱的座船。这样也不至于与二人挤在一起。 于是他向蓝雯奕提出自己也想上岸走走。蓝雯奕微笑道:“这里可是远近闻名的,石公子何不多玩上几日。再说了这一期的品花会今天才是第一天,你就是想走也没有船的。” 听她的意思好像这次什么品花会不结束,所有的船都不会离开。石轩明心想也罢,既然他们三人来到这岛上,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想来这种花会也不会花太多的时间。 远处的船帆越聚越多,从各地慕名而来的江湖人士踏到了这岛。其中有威名远播的绿林好汉,也有恶名昭彰的江洋大盗,正可谓是龙蛇混杂。 石轩明正想下船,却被蓝雯奕给拦住了。“石公子,来这岛上之人都需有请柬,你们有吗?这岛上各位都有警哨,如果是你没有请柬或者存心滋事,那他们就会群起而攻,毫不留情地杀死你。” 石轩明听到这话,心中不免升起一丝不祥之感。天下名门正派如何会如此行事?这么看来此处的人与自己应该大多不是同路之人,或许还会有仇家。而自己又伤重未复…… 说话间,头顶玉盘已然高挂。岛上已经传来丝竹之声。 蓝雯奕笑道:“我与岛主是多年好友,石公子你们真想上去看看,我自然可以帮你搞到请柬。” “如此多谢了。”石轩明听到这时,连忙向她深深作了一揖。 蓝雯奕正欲带着石轩明下船,却被水映容给叫住了。“等一下,我们换件衣服再去。” 蓝雯奕也是女儿家,自然明白女儿家的心思,于是连连点头道:“那里有一间赏乐苑。我与石公子先行,你们换好了衣服就来。一会儿我给你们引见此处的岛主。” 水映容响了,拉着澹台秀儿的手跑进船舱之中。 “那我们先去吧。石公子是风雅之人,这赏乐苑你一定会喜欢。” 不等石轩明多说什么,蓝雯奕便将他推一排水榭之前。 这水榭与中原的大不相同,全以粗竹筑成。分成一大一小两个厅,中间以三道竹桥相连。 前厅较大放置着无数的桌椅,此时席上已经坐了不少的宾客。 而后厅却是较小,厅前拉着纱帷,四周饰有各式花朵。帷后闪着暗弱的光线,看来应该是一个舞台。 第二百一十四章 落日觉霞吟暗潮(九) 石轩明感觉摇头道:“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蓝雯奕伸手在他的背上一推道:“好了,进去等。一会儿就有你看的。” 石轩明无奈之下只得进入大厅。 撩起门前的珠帘,石轩明在茫茫众宾客中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石轩明!”他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挺身走起。 石轩明一见,果然就是那个赤腥风。 正所谓仇人相见,份外眼红。赤腥凶看到石轩明,脸上立刻露出愤愤之色。可他又不敢太多说话,生怕石轩明与他动手。 他心中也明白,自己的伤势不轻。楚天狂的一击令他直到此时依然经脉受阻,如果四人与他动手,他的情况就不太妙了。 可石轩明知道只是自己的名号就足以镇住这横行西域的白金四凶了。此时自己表现的越强势反而越安全。与他二人同坐的还有二人,不用说也应该就是其余二凶厉疾凶与吴灵凶。于是信步来到赤腥风座前,举手轻松作了一揖。 “赤兄怎么也有兴致来此啊?” 赤腥凶眼睛横了石轩明一眼,却不敢发作。 古劲凶只觉眼前这人有些面熟,仔细一想不正是那年被单虎劫走的石轩明么。 可此时的石轩明早非当年的吴下阿蒙了,他就是想抓石轩明,又如何敢动手呢? 赤腥风座旁一人冷冷道:“老四,坐下。一切真有老大定夺。” 石轩明以他的话来猜测,他应该就是善于用毒的吴灵凶。吴灵凶目光内敛,显然功力较之古赤之人高明不少。 石轩明又是一揖手道:“石某今日只是来散心的,不想做无谓之争。” 他这么一说,四凶之首的厉疾凶向他点点头,表示同意休战。 石轩明微一颌首,转到一张空闲的桌前,将铁扇往桌上一放,把手微微举起。 他的手臂未抬到最高处,就见两名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女端着酒盘走到他身旁。 也许是长时间吹海风的关系,肌肤显出健康的小麦色。她们的衣服十分精致,除了身体的重要部分有缀着银铃小衣外,其他地方只龛了层薄薄半透明的细纱。纱上织着漂亮的发光物,在烛火的映射下,十分引人注目。 走动时,小衣上的银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石轩明依着她们带来的单子叫了几种菜。 一会儿就有人将东西给端上。石轩明定眼一看,果然都是一些当地的风味小吃。 前方台上的灯光越来越暗,场上的人都知道表演就要开始了。 直至此时,石轩明心中还在打着鼓。到底蓝雯奕让他在这里看什么? 台前的灯光终于全部燃灭,在这朦胧地夜色中,他看到台上出现了一条纤细柔美的身躯,就如同山涧中的灵蛇。 如同高山流泉般地一样的琵琶声从远处缥缈而来,欢悦动听,婉转柔美。 石轩明这时不由想起杜甫《赠花卿》中的两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他在汴京八王府中也时常听到有人演凑琵琶,却没有一人能将曲子弹得如此出色。 可是台前的灯光一直没有闪亮,众人也不敢唐突佳人,耐心在那里等待。 只听她唱道: “chun梦调琴, 赏灯恨古, 霓裳分绿伤平楚。 遮时楚女玉台光, 天高雨恨摧宫树。 几曲银花, 障泥醉处, 玉钩飞鸟衣冠渡。 便随花木怕飞红, 昔年秋镜苍松路。” 一曲而终,席间久久无声。不知谁先咳了一声,立刻引来众人的热烈的掌声。 石轩明自然也是合掌而击。 两名薄衫少女手持火折将台前十二只飘荡在池水之上的莲花灯一一点亮。随着光线那挡在台前的纱帷也被慢慢从中拉开,露出方才那弹琵琶的女子。 这一切的安排都进一步衬托出这女子的美丽。 女子旋身一周,盘膝而坐,臂间长长的绦子带海风而风,如同飞天仙女。 “各位大爷,我们玉怜怜小姐的底价是五百两。”陈老板此话一出,就意味着今日的竞价就开始了。 “六百两”“六百五十两”……“八百两!”叫价声此起彼伏。 男人们在此挥金如土,固然是为了与如此佳人共渡一夜,然而更多是为了面子。 石轩明不知道他们在竞什么价,但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他也无意参与。正想离开,就见自己耳边有人叫道:“这位公子出价一千两。” 石轩明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坐到了自己身边,惊骇之下挺身站起。 他这一站立刻引来全场人的注意。 赤腥凶与他本就有仇,立刻大声叫道:“石轩明,你非要和我们老大争不可吗?” 石轩明这次倒有些进退不得了。他本没有竞价的意思?可是如果自己出言否认,不免会被四凶认为示弱。无奈之下也只得取过怀中的银票放到桌上。 他多少有些在意是谁让他出价,转头望去。自己身后一女按桌而坐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不是女船主蓝雯奕还能是谁。 “蓝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眼见场上无人出声,石轩明不禁有些着急。 从台上台下各人的目光那古怪目光,他有些明白他们在竞什么价了,但自己又不是好这一口的人。真要花了这么多银子,他不免也是有些肉痛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蓝雯奕在他的背上一推,将石轩明推向台前。 这时有人往石轩明的身上披了一条红色的丝绸,场上的男宾不少都向他投来愤恨的目光。 “慢着!”大厅中响声如雷般地声音,将石轩明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 第二百一十五章 回首何忆当年情(一) 第二百一十五章回首何忆当年情(一) 来人十分高大,看起来似乎比之黎庆还要高大一些。满脸满手的须毛,给他一种狂野的感觉。 **的上半身上纹着一头昂头扬爪的巨熊。 再看那人手上的兵刃竟然是一只熊掌形的长柄大锤。 蓝雯奕看到他进来,立刻将头低头,不真面去看他。 熊形大汉指着石轩明道:“哪来的小子敢和熊爷爷争抢。” 石轩明脑海里将姓熊的武林人士过了一遍,却丝毫想不起这人是谁。 他本就无心竞价,但又不能就此示弱,只是好一笑道:“今天既然是竞价,自然是价高者得。如果尊下可以高过一千两,这位玉怜怜小姐,石某双手奉上。” “不过是区区一千两!来人!” 他说话间,有五个丛人托着五只盖有红布的大盘进入厅内。 熊形大汉手爪在其中一盘的红布上一拉。满满一盘子的金锭子立刻映入所有人的眼中。这一盘金子足有二三百两。如果五只盘子里都是这样的黄金,那就足足可以抵上万两银子。 石轩明将手一拱到:“既然阁下是志在必得,石某自然是乘人之美。请……” 熊形大汉将嘴一瞥,冷笑了三声。 将挂在石轩明身上的红丝绸一把抢过,围到自己的身上。他一身蛮装围着这丝绸真是有点不伦不类。 石轩明目送那熊形大汉来到台上。只见将玉怜怜往自己的肩头上一扛,就如同脚夫扛麻袋般,没有丝毫的美感。 “轩明?轩明!你真的在这里啊。”水映容说着话从厅外走来。 她此时一身绣银白衣,肩披轻纱。腰缠银带,曲线曼妙绝伦,窈窕性感,将一份玲珑身段衬得分明。她虽是清心素装,可走入大厅之时,衣袂飘飘,白衣胜雪,简直可以说是美若天仙。身材也是衬着素衣,更显清丽诱人。比之台上的玉怜怜更为诱人。 水映容本就是天下绝色,石轩明一生所遇女子无数,能与其比肩的也只沈燕筠一人。她一入大厅立刻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澹台秀儿紧随其后,也是一身白袍,衣饰比水映容更是简单,只是以金丝带束了头髻。当石轩明看她时,连忙羞带怯地低下头道:“师父,是水姐姐更要我这么打扮的。” 石轩明微微一笑道:“映容,秀儿这般打扮的确比平时更为漂亮。” 澹台秀儿听到师父这么说,脸上立刻露出天真无邪地笑容。 熊形大汉眼睛一眯道:“好一对璧人。小子,你开个价吧。” 澹台秀儿见他面露淫色,脸上立刻露出蕴色。但师父没开口,她自然是不能有什么举动。石轩明本是一心想息事宁人,不想在自己伤重未复之时与人动手,可对方这话一出口,自然如果再退让,就真的对不起银剑山庄与水、澹台二女了。 只见将眉头一皱道:“尊下,这二位是在下的朋友。请尊下说话收敛一二。” 熊形大汉鼻孔中暴出一股粗气,将熊爪锤往地下一拄道:“好小子,敢这么和我隆塔罗说话。有胆子!” 石轩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不觉什么,可是场上却立刻有人发出惊叹之声,看来这个叫隆塔罗的应该在本地极有名气。 “前辈。行走江湖都离不开一个理字,我想请尊下向她们道歉。” 熊形大汉看自己的这个名号吓不到他,那脸上一阴一阳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主意。 “小子,看锤!” 突然他舞起大锤着石轩明的头上就打。 他这一动手,石轩明等三人都乐了。原来此人只是一身的蛮力,锤子全无章法。石轩明轻轻在他的锤杆上一拔,巨大的熊爪锤立刻将这大厅的地板砸出一个大洞。 “啪”顺手石轩明就在他的脸上留下五道印子。 这一下把他可是打得有些晕,拉着熊爪锤跌跌冲冲地向蓝雯奕冲过来。 只见蓝雯奕素手一探,已然扣住了他的腰带,顺势将他甩出门外,那人顿时摔了个啃泥地,一身衣服被弄得脏乱不堪。 不知何时从四周出现了几名劲装汉子,将那人架起,拖走了。 蓝雯奕一旁笑道:“石公子这一招霸王卸甲使得漂亮。” “蓝姑娘的顺水推舟不是更好。” 两人相对一笑,却都是话外有意。 “哈哈哈哈哈”门外传来豪爽的笑声。“一年不见,蓝大姐你越发漂亮了。” 石轩明转首望去,只见有一高大男子踱步进入厅中。此人年约四十,须髯及胸,一双浓眉下双目炯炯有神。站于厅前之前,自然威风凛凛。 “铁岛主好啊。” “大家都是多年朋友,都不必如此客气。这三位是……” 蓝雯奕没有说出石轩明的名号,只是推说是自己的三个朋友。也想见识见识这销金窟,自己也带他们上岛的。 铁岛主哈哈一笑道:“既然三位是云疆派大名鼎鼎鱼祖蓝雯奕的朋友,我铁冠元自然是欢迎至极。”他将手一挥,让人取出过只铁牌。 蓝雯奕在一旁解释道:“这个就是通行令牌。有了它就可以在岛上各处行走了。” 石轩明却是心中暗暗叫奇。原来这个与自己一路同行的女船主竟然就是云疆十祖之一。可他却不能多问。他只要一问,不就说明自己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白费了蓝雯奕的一片苦心。 “此处游乐众多,三位大可好好休息。啊对了,前方竹台楼是给各位客人休息的。三位如果玩累了,可以自行择一小楼休息。”水映容却是没有他这么般客气,拉着澹台秀儿就往那竹楼区走去。 石轩明生怕与她走散了,当下又向铁冠元岛主谢了几句,发足追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 回首何忆当年情(二) 此处的竹楼虽然不少,但宾客更多。因为铁岛主特别吩咐,他们才分到了一处竹楼。 整个竹楼房顶呈“人”字型,想来是此处位于小岛之上,雨水多,不同与中原的人字型房顶更易于排水,防止积水情况的发生。 竹楼分为上下两层,下层积放着不少的杂物,还养有一些家禽。 来到竹梯下时,水映容却突然让石轩明先上。 石轩明正好奇一向喜欢事事争先的水映容何时也歉虚起来,却不想她红着脸低声道:“人家穿着裙子呢。” 石轩明望着她这番含羞面容,心中不禁又多生一丝爱意。 踩着七级竹梯,石轩明首先登上竹楼。 竹楼的上层以竹围子隔出内外两部分。外面那一间,比较开阔,在正中央铺着大的竹席。一侧是外部阳台和走廊。另一侧是带有隔竹围子的内室。在阳台的走廊上放着一些打水工具竹筒、水罐等等。 外间中心设有一个四方火塘。在火塘上架一个铁制三角支架。 绕过竹围子,便进入了内室。内室地上也铺上竹席,应该就是夜里休息的地方了。 站在竹楼非常之下,感觉十分宽敞,眼野十分好,徐徐夜风吹在脸上,感觉十分惬意。 “不错啊,这里很漂亮!” “嗯,还是和往常一样。你们两位姑娘睡里间,我睡外间。”石轩明解去外衫,望外面火塘旁的竹席上一躺。 他着实是有些累了,不一会儿就慢慢睡去。 正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好像有人轻轻走过来。多年在江湖上打滚的石轩明立刻惊醒过来,双手暗暗运劲。 脚步的主人来到石轩明身侧后,突然不再动。石轩明听到身衫相互磨擦发出的声音。虽然脚步没有再动,那人的呼吸却是越来越近了。 “轩明,你睡了吗?” 原来是水映容?石轩明决定不动声色,看看她要做什么。 紧接着他感觉到好像有一股股地热气呼到自己的脸上。“大懒虫,这么快就睡着了。”水映容的声音很轻,而且还带着一丝怨意。“喂起来了。”她轻轻地推了石轩明几下。 石轩明忍住不动。 这时水映容虽然轻声笑了。“原来你醒着。” 到这时,石轩明装不下去了,只好张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没睡着才能听到我刚才的话啊。”水映容的眼睛只在他面前数寸。 “原来你诈我!”石轩明一伸手将她搂进怀中。水映容双手压住石轩明的胸肌,发出低沉地笑声。 “秀儿睡了?”石轩明转过头向里屋望去。 “嗯。”水映容低下头,抓起腮边的发穗在石轩明**的胸膛上不住的划来划去,弄得石轩明奇痒难当。 两人这几日虽然是朝夕相见,无奈都挤在一间小船舱之中。就是想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也不得不顾忌澹台秀儿。 水映容捻着方才挠动石轩明的头发,红着脸压低声音道:“刚才我和秀儿在内间看到那边有一弘清泉。我想……我想……” 姑娘家自是最是爱干净,特别像水映容这般女子,平日时时沐浴熏香,可是在船上这些日子的确是难为她了,月余没有洗过澡了。此时看到有这么一弘池水,她自然是要好好清洗自己一番。 “那你去吧,我帮你望风。” 水映容横了他一眼道:“你很干净吗?也给我洗洗。” 望着她一脸的“凶相”,石轩明心中一暖。现在的她就如同平平常常地娘子在教训自己相公般。 面对娇妻的这个命令,哪个男人会不尊从呢? =============================分隔线============================= 两人顶着皎洁的月色而行,一路上除了偶尔到虫鸣之声,已是万籁寂静。 水映容挽着石轩明手,垂头依在他身上。那柔顺温婉的样子,足以令男人心花怒放。 石轩明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水映容露出如此女儿形态,但每次看到之后都不免心中一荡。一男一女无声走着,享受着夜深的宁静和空寂。 别看那弘湖水好像就在面前,可真要走到那里,却也不近。钻过挡在前面的一丛密林后,石轩明听到了汨汩水声。 前方出现了不少奇形怪状的石头,如果胆量小,真可能会被这些怪石吓到。 翻上挡在他们面前的巨石,两人终于看到了这潭让水映容想了好久的温泉。泉水略显红色,大约有齐胸的深度,慢慢蒸腾的薄薄水气无法遮挡两人的视线,反而给他们一种如梦如幻般的感觉。 望着眼前这热气腾腾地池水,水映容的眼睛中露出一丝的兴奋,松开抓住石轩明的手臂,往池边跑去。“这泉水这么僻静,应该不会有人来吧。轩明,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都觉得身上痒了,唉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急了还是因为说话分心,只见她的身体一晃,好像是失去了平衡。 石轩明连忙上前握着水映容的玉手道:“小心,这里有点滑。” 水映容微微一笑,突然手下使出真力,将石轩明往池中推去。 石轩明全然没有想到水映容会突然使出武功,脚下不禁一滑,“卟嗵”一声巨响落入水中。 水映容站在池水看着石轩明的这般狼狈的模样,掩唇大笑起来。“这次你上当了吧!” 可是她笑了几声,却不见石轩明浮上来,那脸上的得意渐渐转过恐惧。“轩明!石大哥!你上来啊,你不要吓我!” 池水一分,从中间钻出一道人影,硬生将水映容也拉入水中。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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